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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Chapter 15

2026-05-02 作者:羊筆筆羊

Chapter 15

芬原本想列一張清單出來。除了新的電雷.管以外,她要是想修好那個被打壞的引爆.裝置,就得有幾樣最基本的工具。

“起碼得有銅絲,這裡面的接線好多都斷了。”芬還撬開引爆器的外殼檢查了一下,至少磁電機的內部線圈還算完好。

她使勁按了一下手柄做試驗,捏著導線的手指頭感覺麻麻的。

皮爾斯出任務的時候也幹過爆破,因此在一旁輔助。他在芬拿自己的手指頭當萬用表使的時候很想給她一腳,但還是沒捨得踹。“線就算斷了也夠長,擰一塊兒就行了。”

“夠長嗎?”芬拉了拉導線,“這是銅絲,還得擰在一起,我覺得夠嗆。萬一弄不好短路了呢。”

“短路了就不要這破玩意兒了。在這種地方,能湊合弄就不錯了。”皮爾斯說著從芬的手裡接過引爆器,“我還以為咱們兩個中間,你才是那個魯莽的呢。”

他說著剝掉糊了的絕緣皮,理了一下線,三下五除二就把幾處斷點重新接了起來。然後,皮爾斯伸手問芬要絕緣膠布,芬沒有膠布,但十分爽快地把衣袖撕下來一小塊給了他。

“可以啊,長官。”芬欣賞了一下皮爾斯的手藝,“那倆接線柱也被打爛了。你有甚麼湊合的辦法嗎?”

“有釘子嗎?”皮爾斯頭也不抬地問。

“有!”芬立刻跳了起來,“就在那邊大門口的物資箱裡,我去拿。”

皮爾斯還來不及讓她慢點,芬就從營地躥出去了五十米。皮爾斯手裡還拿著壞掉的引爆器,沒法直接扔掉去追老婆,只好求助地望向在一旁抱著胳膊、靠在集裝箱上看熱鬧的里昂。

里昂嘆了口氣,轉身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皮爾斯也嘆了口氣,他還順便看了一眼坐在一個大物資箱上等待的格蕾絲,後者本來在偷瞟他,但皮爾斯一看過去她就迅速轉移了視線。

哼。多半是因為他的眼睛。皮爾斯出門的時候絕不會忘記戴墨鏡,但執行任務總有不方便的時候。

比如現在,他可不想戴著防風鏡修理引爆器。

這個引爆器是被子彈打壞的。毫無疑問,這是敵人阻止B.S.A.A.前往浣熊市中心的舉動。皮爾斯決定等下次聯絡克里斯的時候,一定把當年B.S.A.A.派遣先頭兵來浣熊市的目的和經過給問出來。

“給,釘子。”芬又風風火火地跑回來了,手裡捧了一把釘子。里昂在後面依舊慢悠悠地跟著。

皮爾斯挑了兩根細的鐵釘,開始替換壞掉的接線柱。

里昂這時問道:“我們還需要其他甚麼嗎?還是修好這個就夠了?”

“電雷.管。”芬舉手搶答,“原先那個已經壞掉了。”

“嗯。”里昂點了點頭,然後說,“除了把門炸開以外,我們還需要一輛車。”他朝集裝箱示意了一下,“那裡頭有輛摩托車,但我懷疑咱們四個都摞上去,得把那老姑娘壓壞了。”

皮爾斯說:“你想在這座鬼城裡找到還能開的車,除非是三年前B.S.A.A.運過來的。不然三十年,甚麼車都得成廢鐵。”

“呃,那邊有輛裝甲車。”格蕾絲抬起手,指了一下她和芬剛剛探索過的那個方向,“就是不知道還能不能開。”

“壞了就修。”里昂朝地上一個坐、一個蹲的夫妻二人組示意了一下,“專業的就是好。”

芬又臉紅了,從背後抽出工兵鏟來擋住了自己的臉。

“我們還是得上高處去,找個地方四下看看。”皮爾斯對里昂說,“電雷.管一般都在專用的盒子裡放著,要麼就在炸藥箱裡。我認得。”

於是等修好引爆器,四個人又坐上了升降梯,重新回到了天台上。

里昂喃喃說道:“真該死。這麼多條人命,真是他媽的恥辱。”他顯然是看到了地上計程車兵喪屍殘骸,猜出了當年對士兵們下毒手的人是誰。

“你覺得是維克多幹的?”皮爾斯敏銳地問。

“那傢伙在鷦木市也用過同樣的手段,他有一種能夠射出病毒注射器的槍。”里昂說,“中招的人不到三十秒就會變異。”

皮爾斯對這種武器並不陌生,他陰鬱地說:“總有人使這種卑鄙手段。”

格蕾絲在一旁聽著,忍不住問道:“為甚麼他要這樣做?把人變成……那種東西。”

“借刀殺人,趁亂脫身,無非就是這幾樣。”皮爾斯說,“那些瘋子,把好端端的人看作潛在的生化武器。”

這一片基地已經被炸得不剩甚麼了。里昂默默拿出望遠鏡,走到天台邊上察看了起來。皮爾斯也抬腳跟了過去。

芬趁這個時候小聲對格蕾絲說道:“別擔心,我一定會想辦法研製出疫苗的,到時候那傢伙就沒法作惡了。”

格蕾絲點點頭,也低聲說道:“我會幫你。我、我不懂病毒甚麼的,但我一定會幫你。”

“那邊看起來是個基地。”里昂這時開口了,然後嘆息了一聲,“皮爾斯,你看見滑索了嗎?”

“看見了,我還看到了箱子。”皮爾斯瞅著對面那棟大樓,喃喃說道,“真是太棒了,怎麼把據點建在那種地方。”

滑索盡頭是一棟傾斜到幾乎快躺平的大樓,里昂看到的那個基地則位於與大樓頂部相連的一塊水泥平臺。三十年前那地方也許是個正在建設的大樓,現如今就只剩鋼筋水泥的框架還有生鏽卻仍未倒塌的腳手架、起重裝置。

“肯定會是一段有趣的旅程。”里昂收起了望遠鏡,回頭對女孩兒們說,“來吧,希望你們沒有恐高症。”

“我們要去哪兒?”芬還不知道兩人已經決定了下一站的目的地,天真地問道,“不下去嗎?”

皮爾斯抬手給她指了一下不遠處樓頂上安裝滑索的方向,“看見對面的大樓了嗎?”

芬順著滑索看過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那地方還能走人?”

“三年前能走,現在多半也能走。”里昂顯然是個樂觀主義者,“至少上去的時候還不用擔心怎麼下去的問題。”

“那地方真的有我們需要的東西嗎?”芬滿心抗拒,“萬一白跑一趟呢。”

“帶防電標誌的黃色箱子一般都是放□□的。”皮爾斯說,“只要箱子不是空的,我們就不會白跑。”

芬嘆了口氣,“那好吧。”

格蕾絲這次倒是鼓起了勇氣沒有露怯,至少在抓住滑竿開始往下滑之前沒有露怯。但這種高度、這種速度,她雖然沒有尖叫,但還是忍不住叫出了聲,多少能緩解看著對面的大樓朝自己迎面撲過來的壓力。

早知道多去玩玩過山車鍛鍊一下膽量了。

好在有驚無險,四個人先後沿著滑索從那頭滑到了這頭。皮爾斯是先滑過去的那個,負責兩個姑娘不會在撒手跳下來的時候摔個五體投地。

里昂最後一個過來,落地的時候支撐的水泥板輕輕晃動了一下,嚇得芬立刻抓緊皮爾斯的袖子。

“不會塌的。”皮爾斯安慰她,“要塌早塌了。這麼高的地方,風颳過來比我們四個的份量重多了。”

“可是好暈啊。”芬沿著樓板傾斜的方向往上看,人在這裡站著有種古怪的錯位感,“我們不會爬著、爬著就滑下去了吧。”

他不會,但這倆姑娘真說不好。皮爾斯想了想,伸手勾住了芬的褲腰,然後對里昂說:“那個是你的了。”

里昂看了一眼戰戰兢兢站在原地的格蕾絲,思索片刻,取下背後的步槍,讓格蕾絲抓住槍的揹帶跟著他。

接下來的幾分鐘裡,里昂帶著她在前面開路,皮爾斯拽著芬在後面跟著。一行四人從滑索處離開,往上爬了大約三四層樓的高度。

樓的確沒塌,不過上面的風真是很大,還涼颼颼的,在斷裂的水泥板和倒刺一樣四處亂伸的鋼筋中間嗚嗚作響。

“阿嚏!”芬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

皮爾斯瞟了她一眼,問:“你怎麼穿這一身?都十月份了。”

結果芬只聽到了他問“怎麼穿這一身”,沒聽見“十月份”這個關鍵詞,還以為皮爾斯是嫌她穿得樸素,一臉委屈地說:“我本來也想打扮得漂漂亮亮見你呀,誰知道會被綁架,見面就是這副糟糕樣子。”

“也不糟糕。”皮爾斯撇了撇嘴,“前些年在法國那次,你看上去比這會兒糟糕多了。”

芬也撇了撇嘴,“你們美國人安慰人的方式真奇怪。”

“呵,這可跟美國人沒關係。”里昂在前面頭也不回地說,“是你先生獨樹一幟。”然後他稍稍放慢腳步,四下掃視著這片還算開闊的空間,越過曾是窗戶的牆面空洞,默默地向遠處眺望,下意識地搜尋某個身影。

芬也左顧右盼了一番,她覺得這裡以前多半是一棟寫字樓,因為能看出一些辦公室的痕跡。

那些不知怎的倖存至今的盆栽,雖然沒有欣欣向榮,但花盆、泥土還有土裡長的綠植都基本上完好無損。還有一些沒有腐爛但嚴重變形的塑膠寫字桌,風乾之後一碰就碎的紙片。

以及屍體。不是喪屍。因為這些近三十年前的遇難者已經完全木乃伊化了。

大概也是出於這個原因,當年透過這裡的那隊B.S.A.A.士兵才沒有清理這些屍體,任由它們躺在了原地。

里昂也選擇了和那些人同樣的作法:確認不會詐屍之後就小心翼翼地繞過去。

“女士們,前面得跳了。”從一段破破爛爛的樓梯又爬上去一層之後,里昂宣佈了這個壞訊息,“不過不遠,也就一米左右。”

他倒是沒說跳不過去得往下墜落多少米才能到底。

芬看著前方斜斜向上的狹窄空間,大概是以前的電梯間走廊,只不過現在電梯廂的那一面成了地板,中間還缺了好大一塊。

她先深呼吸了一下,然後又深呼吸了一下。

皮爾斯拍了拍芬的後背,說:“你行的,才一米。”

“格蕾絲,你先鬆手。”前面的里昂跟自己的小跟班說,然後他把槍往背後一甩,走到斷口處輕輕鬆鬆就一躍而過,回頭朝格蕾絲招手,“跳吧,我會接著你。”

“呃,好吧。”格蕾絲看了看斜上方的里昂,往後退了退,然後加速跑著往前跳了過去,結果沒控制好距離,直接撞上了里昂。

里昂站得倒是穩,晃都沒晃一下,拎著格蕾絲把她放到了一旁。“下一個。”

皮爾斯輕輕推了推芬,“跳吧。”

芬給自己打了打氣,也往後退了退準備助跑。就在這時,遠處突然隱隱傳來爆炸聲: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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