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第177章 皇帝的貼身老宮女(22)
皇帝的貼身老宮女(22)
虞潢將染血的劍刃在王公公衣襟上擦了擦, 抬腳踢開尚在抽搐的身體。
太后一臉驚懼,右手掩著唇遲遲沒有落下。
好半響才顫抖著緩緩放下右手,彷彿失去所有力氣般頹然坐在榻上, “哀家好歹養育你六七年, 竟然當著哀家面殺人!你真是魔鬼心腸!”
虞潢卻並沒有理會太后唐婉, 他把沾染血漿的九龍玉佩銅盆, 清水瞬間泛起水霧。
“可以問了。”他眸光看向盛雪,聲音淡淡。
“啊?”
盛雪瞬間茫然了。
問啥?
看著她幹啥?
是叫她說話嗎?
她一個小小的宮女有話語權?
虞潢無奈勾唇, 眼底閃過疑惑,“朕從小聽你提起你姐姐唐甜,怎麼近段時間沒有提過?你不是一直想要查清楚唐甜的死因?現在罪魁禍首在這……你不抓住機會?”
“啊……哦!對對對!”
盛雪一聽, 立即猛點頭, 怕虞潢生疑笑著掩飾道,“沒想到陛下把姐姐的事一直掛在心上。”
太后聽見兩人對話, 眸光冷淡看向盛雪——唐甜?
“呵!哀家記得那蹄子。”
她揚唇嗤笑, “先帝不過誇她揉肩的手藝好,轉頭就在哀家的安胎藥裡下紅花。”
“不可能!姐姐最是心地善良,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
盛雪立馬開口否決,語氣堅定。
她不信!
原主唐清記憶中, 唐甜是位十分溫柔愛笑的姐姐,對唐清好,為人處事平易近人, 怎麼可能因為仙帝的一句誇讚就主動去害自己主子, 捲進莫名宮鬥中?
“母后確定是紅花?不是您為嫁禍母后,特意從南疆尋來的血蒺藜?”
虞潢面無表情開口,眸光冷厲看向太后。
太后聽言表情一滯,忽而嘲諷開口, “皇帝你既然都知道還問甚麼?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成王敗寇,已成定局,她也不指望這位冷血帝王會對她心慈手軟。
“所以……娘娘您是自己陷害不成……找的替罪羔羊?”
盛雪眸光突然變得銳利,直直地看向太后。
“你是甚麼東西?也敢來質問我?”
太后鳳眼一斜,眸光凌厲,看向盛雪的目光像是在看一隻螞蟻。
盛雪抿唇,正不知如何作答時,頭頂上突然投來一片陰影,帝王高大的身影把她完完全全擋在身後。
“就憑她是朕的人!”
他的黑眸燃燒著病嬌的烈火,暗啞冰冷的嗓音剋制著體內怒火的湧動。
這麼護犢子?
盛雪抬頭看向虞潢的背影,眸光發亮,瞬間覺得虞潢的形象變得高大帥氣起來。
“擺駕。”
虞潢轉身,大手攏住盛雪小手大步離開。
“傳旨,太后鳳體違和,即日起閉宮靜養,任何人不得出入!”
踏出宮門時,盛雪聽見身後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響。
*
“聖上有旨賜封盛白梅為正五品御前女官,即刻前往福寧殿近身伺候!”
盛雪前腳回到昭陽殿,後腳御前太監的聖旨就跟過來了。
【男主是知道主人你日日為她祛毒,所以為了治療方便特意把主人你調到御前嗎?都不是普通宮女呢,還是女官呢……】
2364忍不住在盛雪耳邊發出疑問。
“他也是惜命的,又不想天天召閆若靈過去,勁敵已除,皇位坐穩,不想見的人何必委屈自己?帝王威儀豈還容這種小把戲存在。”
盛雪漫不經心分析道。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突然從屋外響起。
盛雪轉身望去,只見頭戴朱釵,身著華服的閆若靈身姿嫋娜緩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長溜宮女太監。
她淺笑盈盈朝著盛雪走來,抬手朝身後揮了揮,太監宮女立即全部散了去。
“姐姐真是好本事,沒有我的幫忙也能獲得皇上另眼相待,妹妹在這裡恭喜姐姐高升了。”
她眼底的笑容滿得快要溢位來,盛雪瞧的出,她這是真高興。
女官說到底也是奴才,不用爬皇上的床跟她搶男人,不高興才怪。
盛雪內心忍不住吐槽。
【說得好有道理哦主人。】
2364附和。
“謝謝賢妃娘娘,往日就不能在娘娘身邊伺候,望娘娘保重!”
對方姐姐妹妹喊得親熱,她可不能忘了自己身份,連忙屈膝行禮道謝。
“你我之間何必這樣生疏?皇上那邊……你也替我多費心些……”
盛雪哪聽不出她的暗喻,連忙笑著開口,“娘娘放心,陛下身體還未完全恢復,我一定用心照顧皇上,娘娘教我的推拿手法我都已經熟練於心。”
閆若靈終於滿意地點點頭,輕輕拍了拍盛雪的手,“去吧!別讓御前公公們久等了。”
聖旨一下,盛雪就進屋收拾東西,宣旨的太監們一直在外面等著。
她又朝閆若靈行了一禮,就轉身朝外走去。
看著盛雪離去的背影,閆若靈嘴角輕勾,輕聲呢喃,“終於要開始了,讓你們久等了……”
*
深夜,子時剛過。
掖庭的梆子聲被呼嘯的北風絞碎,閆若靈身從頭到腳包裹著一件黑色披風,立在長春宮偏殿的簷角下,指尖摩挲著一枚鎏金瑪瑙耳墜——這是三日前唐貴妃賞給貼身大宮女的物件,此時正泛著幽幽冷光。
“娘娘,都備妥了!”大宮女青竹提著羊角燈靠近,她身後跟著一位低眉垂眼的宮女。
宮女一瞧見閆若靈,頭都沒抬,雙膝直直地往地上跪去。
“去把西偏殿暗櫃裡的松煙墨取來。”
閆若靈忽然抬高聲音,指間一鬆,瑪瑙耳墜骨碌碌滾到宮女膝前,“本宮記得……貴妃姐姐最喜歡用澄心堂紙寫詩?”
宮女抖如篩糠,突然重重叩首,“奴婢那夜親眼瞧見貴妃娘娘的鮫綃帕子,落在……落在侍衛值房的草蓆底下!”
寅時二刻,閆若靈端坐在漆案前,案上放著一疊澄心堂紙,執起貴妃慣用的紫毫筆——“馬嵬坡下泥土中……不見玉顏空死處”的“死”字筆鋒拖長,與貴妃字跡一抹一樣……
這一幕閆若靈幻想了無數遍,重生歸來後她日日模擬那人的筆記練這幾句話,就是為了今天這一日。
卯時正,長春宮值夜宮女把詩箋和瑪瑙耳墜和詩箋快速壓在玉枕下,玉枕上的貴人酣然熟睡絲毫未覺。
豎日酉時,六司一局的女官們在長春宮外“偶然”發現了醉酒侍衛。
那人懷裡跌出的鮫綃帕裹著瑪瑙耳墜,帕角繡著蠅頭小楷:“馬嵬一別音容渺”
立刻有人認出,瑪瑙耳墜曾在貴妃耳上佩戴過……
唐貴妃在皇上病重時與侍衛私通!!!
皇上還未核查清楚,訊息就在滿後宮傳得沸沸揚揚。
虞潢聽到後想都沒想直接下旨將侍衛捉拿斬首示眾,貴妃即刻打入冷宮。
一旁的盛雪聽著,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閆若靈下手還真快!
【男主為甚麼查都不查就直接降罪啊?如果冤枉人了呢?】
單純的2364很是疑惑。
“為甚麼要去查?想要發作人的理由親自送上門,他怎麼可能會多此一舉。”
唐家人已經全部落馬,造反叛逆之家,盛雪不知道唐貴妃有沒有參與進去,但虞潢肯定是不會放過她的。
閆若靈也是聰明地抓住這一點罷了,要不然怎麼會急切地想出如此拙劣的手段。
皇上非但不會怪罪她,還會感謝她呢!
三更的梆子響過第二聲時,閆若靈的織金繡鞋踏進了冷宮的門簷。
唐貴妃扭頭看見來人,眼底瞬間燃起了求生的慾望。
“妹妹!妹妹你幫我向皇上求求情,我是被冤枉的,我沒有私通,你幫我向皇上求求情……或者讓皇上來見我一面,如果是你的話肯定可以的,求你了妹妹……”
她神情激動,未著鞋履就朝閆若靈撲了過來,聲聲哀求。
“真是可憐呢!”
閆若靈柔聲安撫,慢慢扶起人坐向塌邊。
“別急,姐姐先擦擦臉吧!”
她遞給唐貴妃一方鮫綃帕子,貴妃伸手接過,垂頭抹淚。
“我可以讓皇上來見你,不過姐姐得先答應我一件事……”
閆若靈笑著柔聲開口。
“你要甚麼?我都可以給你,不管是甚麼事情我都可以滿足你!”
唐貴妃急切開口,雙手緊緊握住閆若靈的手腕,彷彿握住救命稻草。
“呵呵……”
閆若靈掩唇笑得開心,“也不是甚麼珍貴東西,不過是你的臉皮和你的命罷了!”
“甚麼?”
唐貴妃聽言瞳孔一縮,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被人控制住,那方鮫綃帕子被塞進她的嘴裡……
在唐貴妃盛滿驚恐地眼眸中,閆若靈手持鋒利的匕首貼著她耳廓刺入,刀尖精準挑斷而後筋膜。
貴妃慘叫聲被浸過劇毒的帕子堵在喉間,只餘“咯咯”血沫聲。
“別抖呀!”
閆若靈捏著剝下的半張麵皮在燭火上烘烤,人皮遇熱蜷曲成蝴蝶狀。
唐貴妃雙眼圓睜,七竅中緩緩流出鮮血。
她突然將滾燙的人皮按回貴妃傷口,腥臭的焦糊味在房間內炸開。
閆若靈嫌棄地掩鼻皺了下眉,拍了拍手站身來,“處理乾淨了。”
這才第一個呢……
她嘴角勾出一抹陰冷微笑,緩步離開了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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