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第176章 皇帝的貼身老宮女(21)
皇帝的貼身老宮女(21)
隨著太監唱和, 金鑾殿內突然響起三聲清脆的玉磐。
正在廝殺的眾人動作皆是一滯。
只見十二名紫袍太監魚貫而入,八名禁衛軍抬著龍攆破開人群,蒼白消瘦的大虞皇帝虞潢此刻竟端坐其上, 雙目幽深冰冷。
“皇兄?!”
譽王手中長劍“哐啷”落地, 臉上是掩飾不住地震驚和不敢置信。
皇上……不是應該死了嗎?
一聽到虞潢病危訊息, 譽王就猜測虞潢可能已經死了, 或者跟死沒兩樣,他才迫不及待……
怎麼會?
出現在此?
虞潢臉色雖然依舊蒼白, 但精神可觀,不像命不久矣的摸樣。
龍攆後方轉出三十名身穿黑甲的禁衛軍把虞潢團團圍住,大殿內外也被數十萬禁衛軍全部包圍。
亂臣們瞬間不敢動作, 兩股顫顫, 叛軍們面色迷茫,也不敢繼續廝殺等待指令。
虞潢沒有理會譽王, 他薄唇勾起一絲冷笑, 眼皮都沒抬,“這麼熱鬧,朕不來豈不可惜?”
寧國公雙眸微閃,檢視到大殿內外的情勢, 突然跪地哭嚎:“陛下饒命!臣都是被譽王脅迫……”
“聒噪。”
虞潢垂眸聲音懶懶。
禁衛軍首領抬手擲出鐵鏈,精鋼打造的鏈環如毒蛇般纏住寧國公的脖頸,隨著鐵鏈收緊, 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 猩紅血沫從七竅中噴湧而出。
滿朝文武鴉雀無聲,唯有鐵鏈拖拽屍體的摩擦聲在殿內迴盪。
虞卓看見某個譽王黨羽的袍角正在滴水——那人竟已嚇得失禁。
譽王面色鐵青,嘴唇緊抿泛白,他雙眼一閉, 突然仰頭狂笑,“成王敗寇,要殺便殺!”
虞潢雙眼微眯嘴角扯出一抹殘忍狠獰微笑,“那便……如你意!”
他聲音淡淡,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的嗜血氣息。
“佞臣全部就地誅殺,譽王……五馬分屍!”
譽王當場呆住,面色蒼白,嘭咚一聲雙膝下跪,“還請皇兄留臣弟全屍……”
然而隨著虞潢一聲令下,五匹西域烈馬衝入大殿,禁衛軍上前,拇指粗的牛筋繩快速捆住譽王四肢與頭顱,譽王還想開口,卻已然面色青紫,嘴唇大張發不出一點聲音,他目光猙獰瞪向虞潢……
馬鞭炸響的瞬間,漫天血雨混著臟器碎片灑在蟠龍柱上。
有文官當場嘔吐昏厥,而虞潢始終端坐如鐘。
*
德壽宮。
鎏金香爐被掀翻在地,太后唐婉染著丹蔻的指甲深深掐進紫檀佛珠,跪在地上的小太監額頭滲血還在顫抖著稟報:“譽王殿下……是被五匹西域馬活活……”
“住口!”
太后突然暴起,腕間翡翠鐲子撞在柱子上瞬間碎成粉末。
她雙眼死死瞪著小太監,眼球逐漸爆出,血絲瀰漫,下一秒……
眼皮一番,暈倒在地。
“太后娘娘……”
【叮咚!男主虞潢好感度增加10%,總好感度85%”】
【主人,太好了!你這兩天的努力沒有白費,好感度提升說明男主知道是你在幫他治療,他感激的也只有你,跟女主閆若靈沒有任何關係,你沒有為他人做嫁衣呢主人!】
2364興奮的開口提示。
“他一早就知道啊!你以為我真的會為他人做嫁衣?想甚麼呢?”
【嗯嗯……再差一點男主就要愛上你了,主人!加油!】
盛雪隨意地點點頭,想著接下來的打算。
帝王以雷霆手段解決了譽王和寧國公等人的叛亂,血腥場面震懾朝野內外,無人再敢質疑帝王威嚴。
閆若靈和其他小主也被接回後宮。
皇上下旨,此次跟隨虞潢去溫泉行宮的小主們全部晉升了一個位份,閆若靈更是從美人擢升為正一品四妃之一的賢妃,賜住昭陽殿,為一宮主位。
盛雪也跟隨閆若靈來到了昭陽殿,升了她宮女等級,給她安排了大宮女的屋子。
閆若靈言笑晏晏,語氣柔和安慰盛雪過幾天等風波徹底停了後安排她伺候皇上。
盛雪笑了笑沒有說話。
現在朝廷後宮眾人皆知,隨同皇上去溫泉行宮的新晉秀女閆若靈,哦不——現在該喚為賢妃是當今聖上的救命恩人。
在行宮中日夜不休、殫精竭慮治療皇上頭疾,終於把皇上從鬼門關拉出,打敗多年不愈的頑疾。
閆美人一回後宮就被升為四妃之一,不外乎她是皇上的救命恩人,有汗馬功勞,更聽說皇上愛她如命,行宮之中從未宣召過任何宮嬪,日日侍寢獨寵她一人……
盛雪……
都虛成骨架子了還能寵愛妃嬪……真厲害!
外面傳得有鼻子有眼,閆若靈也是一時之間風頭無二,擢升聖旨一下,貴妃和淑妃等高位嬪妃紛紛送來賞賜賀禮。
閆賢妃此時又出門交際去了,聽說是貴妃邀約。
盛雪猜是為了太后之事。
譽王身為當今太后親子,他這次叛亂起事懂的都知道少不了太后支援。
太后身為長輩,皇上不能把她怎麼樣,也沒有明確的口供證據,於是下令太后無事不得出德壽宮一步,嬪妃等也不用再晨昏定省向太后請安,等於變相幽禁。
唐柔身為太后侄女,父親寧國公在大殿被當場宰殺,親族斬首的斬首,流放的流放,下一個說不定就輪到她,她哪能不心焦?
請閆若靈過去,估計是想拉攏她,想讓閆若靈在關鍵時刻向皇上說情。
盛雪正思索著,御前公公突然出現,說皇上召見。
*
太后幽禁,被逼無奈之下以絕食相逼求見皇上。
皇上晾了她三天,當夜子時帶著盛雪出現在德壽宮門口。
盛雪不明白虞潢帶她過來的原因,但她十分知趣甚麼也沒問只乖乖跟著。
正好可以聽到一些情報,說不定還有機會向太后套話——關於原主唐清姐姐唐恬之死。
兩人踏著滿地白綾走進德壽宮,那些都是太后命人懸在房樑上的三尺素娟。
真是大膽!
竟然敢公然祭奠造反賊子!
盛雪忍不住心中佩服太后的膽子,看來是完全撕破臉了。
“皇上好手段。”
太后散著白髮倚在榻上,腳邊的鎏金瓷碗中是分毫未動的燕窩粥。
“你是從小裝病騙過了哀家的耳目?還是……真的是那個賤人治好了你的頭疾?”
她眼睛直直盯著虞潢,眼底滿是不甘和哀傷,說得賤人就是閆若靈。
虞潢揮手屏退眾人,腰間九龍玉佩撞在劍鞘上叮噹作響:“事已至此,母后問這個又有何意義?”
“他是你胞弟!”
太后突然抓起旁邊的藥碗朝虞潢砸去,褐色的湯藥在明黃龍袍上暈開血漬般的痕跡,“先帝臨終前你發的甚麼誓?說會護我們母子周全!”
“呵!這種鬼話您也信……”
虞潢低頭,俊美無儔的臉龐揚起了一抹冷笑,暗啞的嗓音似乎在隱忍剋制著甚麼。
他突然向前,俯身拾起地上摔碎的瓷片,眼底冷光一閃,鋒利的瓷片赫然抵住太后咽喉,殺意在黑沉沉的瞳底翻騰,“朕母后的死……您全忘了嗎?朕早已差得清清楚楚,身為仇人之子……您要是信了我的鬼話,也不會和你的好兒子圖謀至今……”
“陛下——”
盛雪被突然虞潢的動作嚇了一跳,正暗暗吃瓜呢!瓜還沒說全乎怎麼就動上手了?
這可不好!
太后名義上是虞潢的母親,弒母?
要是傳了出去當今皇上得被全天下人口誅筆伐。
“陛下,冷靜,她是太后娘娘。”
盛雪開口提醒。
虞潢淡淡撇了盛雪一眼,終是緩緩放下手中的瓷片。
太后唐婉腳步似是不穩,踉蹌後退了好幾步,神色怔怔垂坐在榻上。
殿內突然陷入死寂,好一會,正當盛雪以為虞潢打算離開時,太后又緩緩開口:“哀家讓人種的巫蠱,皇帝是怎麼解的?”
她神色平淡,這是她心中最後的疑問了。
“巫蠱?原來朕是種了巫蠱嗎?”
虞潢笑了,似是調侃般自言自語。
太后驀然抬頭,狠狠瞪向虞潢,“皇帝你不知道?那你為何?”好端端站在這?
還藉機引蛇出洞,把她皇兒……給誅殺……
虞潢低頭撫摸著腰間的九龍玉佩,指尖有意無意擦過盛雪的袖口,“怎會不知道呢……母后的好奴才,朕御前最信任的好太監王公公告訴朕的啊……”
他說著突然抽劍刺向身後的太監,血線濺上盛雪怔怔的臉頰——
咋回事?
劇情怎麼轉變得這麼快?
【肯定是他,是那個太監給男主下得毒引,致使男主那天在後花園巫蠱發作,差點一命嗚呼,看來男主全部查清楚了,還沒有把你說出來呢!怕給你招恨,真為你著想啊主人,這就是愛……】
“閉嘴!一邊待著去!”
2364……
“真是朕的好太監,跟隨在朕身邊十幾年,沒想到卻是母后的人,母后真是計謀深遠,讓人望塵莫及,在冷宮時就給朕下了巫蠱。”
一劍封喉,太監緩緩倒在虞潢腳下,虞潢的臉上,卻是盈盈笑意。
盛雪瞅著,不由自主遠離腳邊緩緩流來的鮮血。
這個男主……怕不是有點大病?
兇手不能關進大牢賜死嗎?
為啥當著人面殺?
擦!濺她一臉血。
【bingo!男主就是瘋批、陰鷙、病態人設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