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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美人一笑 要命!

2026-05-02 作者:雪茘

第44章 美人一笑 要命!

虞書又默默憋了三天, 隱園上空都瀰漫起一層低氣壓雲團。

院子裡的小丫鬟走路都躡手躡腳的,呼吸都不敢出大氣。

李老大夫來請平安脈,被拒了。

眾人皆驚。

安泰急得直衝白露使眼色, 白露沒動。

那日出門,她也在馬車上, 夫人舉止神態,並無遮掩。

她很清楚,夫人是起疑心了。

誰勸也沒用。

李老大夫欲要開口,虞書抬手止住。

她神色疲倦,雙眼滿是厭怠,道:“我, 不信,你。免了,罷。“

這隱園裡,沒人敢和自己說實話。

不如讓那個能做主的, 來與她說。

虞書說完,拂袖而去。

逢春看了眾人一眼,忙不疊跟上。

兩個貼身大丫鬟悶不吭聲,緊隨其後。白露頓了頓, 帶著小丫鬟們綴上。

李老大夫久經風雨,氣定神閒,拎起藥箱, 慢悠悠道:“這事, 誰也管不了, 讓能管的來罷。”

安泰眼睛一亮,面上還是苦巴巴。

嘴裡哎喲哎喲叫喚,“這昨天還好好的, 怎的突然就……”

宮城裡,能管的那位,卻是忙瘋了。

年底了,又是地方大員回京述職,又是吏部課考,那是見不完的人,開不完的會。

又正好撞上六部交年終總結,搶來年預算,在朝堂上打成一團,那個烏煙瘴氣,只有嘉州那大彌勒佛石像能忍。

泓光帝的好心情疾速敗壞,火氣蹭蹭蹭往上爆漲。

好不容易得閒,抽出空子來看密信,看到的卻是虞書發火,鬧脾氣。

泓光帝沒有生氣,面色一緩,唇角微彎,露出一抹淺笑。

浮雲如何能蔽日?

朕的夫人可不傻,這是反應過來了。

確實。

壇壇筍誠然美味,但要是自己成了那壇壇筍,那可就不美了。

虞書反應過來,只覺得窒息。

奈何正主不在,身邊一群聽命行事的打工人,她計較也沒意思。

只是心中煩悶著實難消。

這日,虞書不覺又走到濯纓水閣。

白露領著小丫鬟們,遠遠跟在她身後,不敢靠太近。

逢春去送茶點,也很快被打發出來。

小鑑池裡,胖頭胖腦的錦鯉,優哉遊哉,快活擺尾,不知人間疾苦。

虞書一把魚餌撒下去,胖憨憨們瞬間紮成一堆,你撞我,我撞你,開出好大一朵會下魚的浪花花。

那些個披霞騰雲、被創飛的傻憨憨,在半空中翻出雪白白的肚皮時,整個魚都是懵的。

一落入水中,又搖頭晃腦,發起衝鋒。

虞書趴在美人靠上,看著那無腦衝的錦鯉,恍惚以為看到了自己。

不,她連錦鯉都不如。

她就是一俗人,懂不了魚之樂,只想曳尾於塗中①。

如同那山豬,吃不來細糠。

泓光帝穿廊過橋,行到水閣時,遠遠就看到一個火焰般豔麗的背影,窈窕綽約,美得如詩如畫。

走得越近,視野越清晰。

就見虞書烏髮如雲,緞子般絲滑,斜斜披散下來,露出小半張雪白瓜子臉。

一雙睫毛又長又翹,濃密烏黑,如棲蝶般,安靜的闔著。

才被暗戳戳催生,和朝臣大吵一架的泓光帝,心中火氣,嘭地一下,散了。

哪怕睡著了,虞書的手仍捂在小腹上。

泓光帝悄然在她背後落座,小心翼翼把人裹進大氅裡。

虞書眉心微蹙,聞到熟悉的藥香,又很快舒展開了。

身子彷彿有記憶似的,主動尋了個舒適的位置,讓自己睡得更舒坦。

泓光帝動作越發輕柔,目光一片柔軟。

眼見著虞書抓著他手臂,抱在懷裡,像只乖巧的貍奴,呼吸越發綿長,泓光帝面上露出笑意。

伸手摸了摸虞書臉頰,確認是熱乎的,這才安下心來,放任她繼續貪眠。

閣內四角,高几上的炭盆裡,銀霜炭燒得通紅,不見一絲煙氣。

四面都安了雲母隔扇窗,透光性極好,並不憋悶。

泓光帝稍覺滿意。

又小心調整了下姿勢,把手臂搭上雕花欄杆,撐著腦袋,閉目養神。

闔眼前,不經意偏了下頭,瞅見池子裡的錦鯉,竟又胖了一大圈。

怕是往生池的錦鯉亦不能及也。

泓光帝面上笑意不覺又略深幾分。

吾家夫人的閒愁,胖得有些過分了。

暮色西沉,夜風逐漸寒涼起來,多愁善感的睡美人,仍在懷裡睡得深沉。

泓光帝乾脆把人打橫抱起。

該回屋了。

天光漸無,星垂四野。

泓光帝抱著虞書走過長長的廊亭,一路走,一路宮燈次第亮起,繞著小鑑池,倒映出一條爛漫的燈河。

不巧,虞書醒了。

一睜眼,就是一河燈景接漫天繁星,如夢似幻,渾不似在人間。

耳邊忽然想起一聲輕笑。

虞書扭頭,看到泓光帝,心口一滯。

這男人,可真好看!

燈下觀美人,美人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三笑……

虞書眼裡再餘不下其他。

心砰砰亂跳,像條不小心蹦到岸上,垂死掙扎的蠢魚。

別笑了,別笑了。

再笑,她的心跳也要追著理智私奔了!

虞書忍不住捂眼。

捂的卻是泓光帝的眼。

泓光帝驟然失明,詫異不已。

當即站定不動,含笑相問,“夫人何故捂朕眼?朕看不見路,摔著夫人怎生是好?”

虞書忙不疊收回手,立刻對上泓光帝那雙笑意深深、燦若流火的星眸。

她一個激靈,又把手捂回去了。

陛下那眼神,實在燙人。

虞書恍惚以為,手心裡捂了個火山口。

泓光帝修眉輕挑,“夫人意欲何為?”

卻是脖頸微揚,露出喉結,滾動如珠。

虞書腦子一抽,把頭一低,眼睛一閉,直直懟上男人高高翹起的唇角。

泓光帝怔住。

好半天才回神,下意識把頭往後仰,試圖避開虞書的手。

他很想看看,夫人此刻是甚麼表情。

不成想虞書竟追了過來,雙手也不覺滑下來,捧住他的臉,吻住他微張的唇。

泓光帝后退兩步,順勢在廊亭下坐下,任由虞書笨拙的吻他。

這可是夫人頭一回主動吻他。

奈何虞書技拙,著實不得章法。

泓光帝被勾得上不得上,下不得下,總無法盡興,很快便按耐不住,反客為主,把人按在朱漆柱上,不管不顧深吻起來。

鼻尖與口中都瀰漫著熟悉的藥香,略帶苦澀,不知為何,就是令虞書欲罷不能。

她感覺自己要醉死了。

就在虞書幾乎要失去呼吸的前一秒,泓光帝終於停下來了。

作者有話說:①出自 《莊子·秋水》:此龜者,寧其死為留骨而貴乎?寧其生而曳尾於塗中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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