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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朕來還願 不,她沒醒!

2026-05-02 作者:雪茘

第25章 朕來還願 不,她沒醒!

夜間,虞書斜倚在外間木榻上,翻著一本時興的宦旅遊記。

連蒙帶猜,勉強能看得下去。

逢春坐在榻尾,捧著蒙書,唸唸有詞。

烏溜溜的眼睛,盡往榻几上書冊......旁邊的青瓷碟子上飄。

兩方小點,一個潔白勝雪,頂上一點胭脂,若桃花初綻,玲瓏可愛;一個新綠如碧水,團團圓圓,軟軟糯糯,憨態可掬。

待得小姑娘一心二用,結結巴巴,背完一段三百千,虞書將書擱在小腹上,抻了抻腿,將几案往她那邊推了推。

逢春小小歡呼一聲,撲到案前,一手一個,一口一個。

嘴巴里塞滿了,才記起來該讓讓人,“白露姐姐,你也吃呀。”

白露搖頭,看了眼昏昏欲睡的虞書,小聲道,“你吃罷,勿要擾了夫人。”

每次風荷試做新品,她總會吃到許多......失敗作。

夫人“第一心腹人”不好當呀。

室內又恢復了安靜。

只有逢春,貪吃的小耗子一樣,窸窸窣窣,悄聲啃點心。

屋外,夾著寒氣的東北風颳得呼呼響。

屋角熏籠之上,兩隻銀盤盛著江南西道土貢,十二隻皮色金黃、略帶青頭的乳柑,持續散發著略帶暖意的淡淡果香。

泓光帝就是這時進的門。

都等不及更衣,只換了件鶴氅,掩了身上玄衣與絳紗袍,趁夜匆匆而至。

白露正對著門,坐在榻下繡墩上,給夫人做貼身小衣。

抬頭一看,噗通跪倒,“陛下聖安!”

虞書驚得坐起,面上一片茫然。

啪嗒,遊記滑落下來,跌在方磚上。

她跟著低頭。

石青色蓮花磚面,出現一雙熟悉的烏皮靴,玄端白底,靴頭雲起,莊重威嚴。

泓光帝擺手,示意旁人退下。

白露磕完頭起身,低眉順眼,弓著身子往外退,路過仿若石化的逢春,一把扯過她,小碎步疾走,直至退出內室。

逢春被強行勾帶著拖走,回過神來,小腦袋不依不饒,往虞書處看。

急得白露上手掐了她一把,嘴唇微翕,與她耳語,“休要無禮,帶累夫人。”

洞開的門扉被輕輕闔上。

泓光帝目光從虞書小腹一掠而過,落在她蒼白的臉上,“累了怎不去歇息?”

虞書打了個哈欠,又趴回憑几上,留給泓光帝一個冷淡的後腦勺。

她是不想睡嗎?

那也要能睡得著。

不知為何,近來身體內忽然燥意瘋長,日以夜繼,燒心灼肺,讓她不得安眠。

泓光帝在虞書身後落座,屈指撥弄起她白生生的後頸,“夫人怎的不理朕?可是怪朕許久沒來?”

虞書噌的彈起,手才揚起,就被抱了個滿懷,“夫人好大的脾氣。”

眨眼間,手背印下一個熱吻。

虞書耳根瞬間起火,杏眼滾圓。

泓光帝邊捉著虞書手,往懷裡揣,邊垂眼看她,雙眸星閃,笑意盎然。

虞書眼神微直。

泓光帝心中愉悅,又在她唇上淺啄一口,“朕今夜得閒,特來還夫人所願。”

還願?還甚麼願?

她怎麼不知自己對他許過願?

虞書尚自迷糊,身子忽然凌空,被泓光帝打橫抱起,往內室而去。

床榻忽焉在前,虞書恍然。

啊呸!她才沒許過這種願!

虞書手腳並用,掙扎起來。

泓光帝穩如老狗,壓著虞書不許她動,“好生待著,勿要亂動。”

虞書冷嘶一口氣,身子直哆嗦。

泓光帝唬了一跳,手下意識用力,“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

虞書黑著臉,使勁掰他狗爪。

放哪呢放哪呢?

沒發覺放錯地方了嗎!

泓光帝這才感受到那處的柔軟可人。

皇帝陛下大大方方,攏了攏手,含笑輕呵,“夫人哪裡朕沒摸過?嗯?”

虞書疼得直嗦氣,眼角都是淚花花。

泓光帝反應過來,忙抱虞書坐下,“疼?朕沒怎麼用力,怎會疼哭?”

虞書氣得要死,偏過頭去,恨恨擦眼。

她沒哭。

就是疼的。

泓光帝緊張起來,“朕叫大夫來。”

虞書慌忙把頭扭回來,捂他嘴,“不要!”

叫甚麼大夫,三更半夜,冷風呼呼的。

這感覺她熟得很。

來月信前的小徵兆罷了。

虞書真心希望,這回是來真格的。

正常點,最好正常點。

泓光帝不放心,“可還有別處疼?”

眼神悄然向下,帶著隱秘的憂慮,往她小腹上飄。

虞書捂著胸口,又羞又惱,撥開泓光帝過於靠近的臉,“走,開。”

泓光帝攬著她,好性子道:“好好好,是朕不是,朕不碰夫人,且安心些。”

虞書安靜下來。

熟悉的淡淡的藥香縈繞。

還是……很好聞。

虞書眼皮子漸漸耷拉下來,身子追著暖熏熏的熱源,往泓光帝懷裡縮了又縮。

泓光帝靠在圍子上,輕撫著虞書後背,目光不覺落在床頭。

圍欄上,雕著大燕最常見的福壽三多。

代表多福的雲紋,代表長壽的靈芝,代表多子的石榴。

枝頭上的石榴果又大又圓,頂端微咧,露出一圈紅豔豔、亮晶晶的石榴籽,仿若孩童開口笑。

泓光帝低下頭來,懷中人呼吸細細,竟已睡得十分深沉了。

“倒是會挑人。”

這天底下,能在朕懷中安睡的,能有幾人?無人。

如今,有了。

泓光帝嘴角微翹,點了點虞書鼻尖,手往下一落,停在她小腹處。

目光深深。

朕的孩子。

朕的血脈。

泓光帝低頭,與虞書臉貼臉,喃喃喚了聲夫人。

“夫人定是上天派來助朕的神女。”

時間不等人。

即便他身體能調理好,大燕卻無法再繼續等下去。

一個君王,遲遲不能擁有自己子嗣,不能在垂垂老矣前定下合意的繼承人,江山如何能穩固?

主動設計這場刺殺案,又何嘗不是被逼無奈,是沒有選擇的選擇?

賭的就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好在他贏了。

又一回,他贏了。

朕的萬里江山,還是朕的。

明年六月,朕還將擁有自己的繼承人。

泓光帝起身時,天還沒亮。

大燕每朔望一大朝,在京九品以上官員皆需與會;每五日一常朝,在京五品以上官員必至;三省六部,正四品以上高官,每日常會。

今兒正好是常朝,辰時初上殿即可。

隱園便在皇城邊上,離景風門極近,直線距離不到一里。

泓光帝可以從容行事。

待他更衣完畢,重回內室,虞書醒了。

泓光帝彎腰,摸了摸她臉,“朕該走了,過幾日得空再來看夫人。”

虞書眨了眨眼,睡意略散。

泓光帝手一頓,含笑道:“夫人若是捨不得朕,便進宮陪朕。”

虞書刷的閉眼。

不,她沒醒!

泓光帝揉了一把她髮絲凌亂的鵪鶉腦袋,笑斥了一句,“小滑頭!”

虞書堅決不睜眼。

她要裝死到底。

作者有話說:

明天週三,會提前到早十點半更新,以防不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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