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
江年眼中笑意盈盈,“好,說不定你自己修煉,比等神仙果成熟更快。”
蘅月在他懷中偷笑,她也有自知之明,目前的修為要麼是西魔君原有的,要麼是江年渡給她的,她自己的努力是一丁點兒都沒有。
她轉身看著2年問道:“江年,要是我自己修煉不到飛昇的境界,神仙果也沒有呢?”
“那我就一直陪著你,你想去哪裡、想做甚麼我都陪著你。即便你入輪迴轉世,我也陪你。下輩子、下下輩子,我們還要在一起。”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一次,沒有人來打擾。
蘅月等了一整天,祝餘才那邊也沒查到江瑤的確切死因,江年覺得不能坐以待斃,兩人在月黑風高的夜裡,又瞬移到了禹城江家。
只不過這一次,他們來的是江年的墓地。
新墳格外顯眼,蘅月一到就鎖定了目標,拉著江年飛奔過去,果然墳包上面的封土都沒夯結實,她掏出一柄準備好的鐵鏟就要挖墳。
“不用挖,”江年迅速制止了她,“看一下就可以了。”
蘅月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的靈識穿透幾米土層不在活下,於是順著江年的靈識,輕而易舉地看見棺木裡面蒼白失色的屍體。
屍體應該被某種術法處理過,不見絲毫腐敗的痕跡,但是都沒有人給她重新換一件衣服,胸口的血洞赫在然入目。
致命傷是找到了,就是不知道要如何確定兇手。
蘅月反反覆覆用靈識掃視多遍,也找不出更多線索,把靈視收回來之後才發現江年在等她。
“發現了甚麼?”
“胸口有個大洞,劍是正面刺進去的,應該是她信任的人下的手。”衝這點蘅月覺得江家主很有嫌疑。
“小月分析得很棒,”江年目露讚許之色,“傷口處殘留的是江家主的靈力,你沒有見過他,所以不熟悉。”
“果真是江家主殺了江瑤?可為甚麼呢?就算她毀容了受傷了,也不至於就要殺掉她吧?”新墳簡陋,葬禮匆忙,死者的遺容也未整理,從這些細節蘅月也能看出江家已經放棄了江瑤。
江年道:“自然是她死了比活著更有價值。”
“江家原本是跟我綁在一起的,江瑤得罪了你我,江家主殺了她卻不見來投誠,可見不是為了我。那就只能是為了你,”他頓了頓,語氣陰沉下去,“只怕江家主早已做出取捨,江瑤的死就是他給邊敘的投名狀。”
“為了我?可江瑤應該是邊敘叫來抓我的呀!”
“他是叫江瑤抓你關你,卻沒有叫她用刑,”江年道:“他應該是想關著你,等一切塵埃落定再把你放出來,屆時……你自然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蘅月癟了癟嘴,不以為然道:“他明知江瑤和我有仇,還叫江瑤抓我,就得想到江瑤不會放過我。”
“不說這個了,我們下一步怎麼辦?”
“走,我們去找江家主聊一聊。”
兩人再次潛入江家,不過這次未能長驅直入,他們在書房外圍就被禁制攔了下去來,還好江年機警,沒有觸發禁制。
“我現在力量不夠,如果要破除禁制,會驚動人。”
蘅月秒懂,遞給他一隻儲物袋,“夠不夠?”
江年開啟一看,裡面全是上品靈石。
蘅月道:“堯光他們走之前,把北魔官所有上品靈石全部帶走了,你大方用!”
之所以只帶上品靈石沒帶中品下品的,純粹是靈石太多了實在帶不完。
按照滿月樸素的理解,若把靈力當作電來模擬,人體就是一個大電池,修為境界越高,電池容量越大。江年折損的修為就是超大電池變成大電池,她一時半會兒沒辦法再把他變回超大電池,但她可以給他外接電源呀!
江年也被這種壕無人性的做法小小震驚了一下。他離開蒼瀾仙宗的時候也把自己的寶貝都帶上了,就是單比靈石的數量和品階,整個蒼瀾仙宗都比不上浮玉京。畢竟他平日裡也用不上靈石,能看得上眼的也都是各珍稀異寶。
現在看來,還是樸實的靈石更有用啊!
江家主還在書房裡斟酌跟隨蒼瀾仙宗攻打魔域的人員名單,他既要表明江家的態度,又要保留核心弟子,難得他頭髮都掉了幾把。
忽然窗邊傳來異動,江家主警惕道:“誰?”
似有人在暗處嘆息,一塊靈力全無的靈石在地毯上翻滾幾下,而後江年緩慢顯露身形。
蘅月掐著斂息決,髮間多了江年剛給她戴上的簪子,金枝紅蕊,正是江年送給她又被來歡樂谷砸場子的人扔掉的那支。
看來外接電源,還是不太牢靠,剛進來就被江家主發現了。
其實江家生髮現的人是蘅月,不過江年出現之後,他根本想不到屋裡還有其他人。
“劍、劍神……”
“你殺了江瑤。”江年陳述了一下事實。
江家主的臉都漲紅了,他根本拿不準自己是該否認還是該承認。
“外界都在傳,本君愛慕江瑤,欲與她結為道侶,江家主,你不是樂見其成嗎?怎麼把她給殺了呀!”
江家主哆哆嗦嗦,說不出活來。
江年積威已久,又刻意收斂了氣息,江家主一時覺察不出他修為有損,只覺他此來是敵非友,索性放手一搏。
他當然不是江年的對手,他也沒想著勝過江年,只是故意牽制往江年,意欲瞬移逃走。
江年年鞭長莫及,從前他憑自身靈力便能封鎖這方空間,現在卻是做不到了。
當然江家主也沒跑掉,蘅月偷襲把他給鎖死了。
“你……你是何人?”江家主大為驚駭。
蘅月拿起他剛擬好的名單,笑道:“我就是你準備派人去對付的西魔君蘅月呀!”
“小月辛苦了。”江年宣示主權式地握住蘅月的手。
蘅月也不兜圈子,直接道:“江家主,你殺了江瑤是為了投靠邊敘吧!不如你再幫我們轉告他一個訊息,保證他對你感激涕零。”
江家主驚恐地瞪大眼睛。
天亮的時候,蘅月和江年回到小島上,慧慧和白鷗們不知飛哪兒去了,青鳥和他們打了個招呼。江年想起自己靈善袋裡還裝著不少從仙宗帶回來的小動物,索性都放了出來。
仙鹿仙鶴們都十分茫然,唯有靈龜寵辱不驚,淡定地趴在浮冰上曬太陽。
慧慧俯衝下來,興奮道:“這些都是燒烤的食材嗎?”
蘅月雙手捆住它的鳥嘴,“不,這些是你的小夥伴,不是你的食物。”
仙鹿瑟瑟發抖,最後蘅月給了慧慧一口袋從江家順出來的食物才算堵上它的鳥嘴,就是它看仙鹿的眼神還是充滿覬覦。
“我聽說烤鹿肉十分鮮美。”
江年笑道:“那得是出生半年左右的小鹿,肉質才鮮美可口,仙鹿都一兩百歲了,不好吃的。”
慧慧眼神裡面的光彩瞬間就黯淡下去。
“到了,小月過來看。”江年手裡有個眼球一樣的圓珠子,他用靈力一彈,珠子裡的畫面就被投影到半空,同時在地上鋪了一卷毛毯,讓蘅月可以坐著看。
蘅月靠著江年坐下,旁邊還有好奇的慧慧,頗有些看巨幕電影的感覺。
電影的視角是江家主,主演是邊敘。
電影場景富麗堂皇,蘅月合理懷疑是東魔宮,邊敘還是老樣子,不過毛毛領披風的材質看起來昂貴了不少。
“江家主,你往我這裡跑得這麼勤快,就不怕雲淨掌門對你不滿?”
江家主表了一通忠心,最後低聲道:“實在是有一則秘聞,江某知道之後,寢食難安,這才冒昧打擾魔君。”
邊敘陰陽道:“江家主早已辟穀了吧?而且修士徹夜修煉也無需就寢,江家主何時不安吶?”
蘅月覺得江家主肯定臉都氣綠了,奈何這個視角看不到。
“魔君真會說笑,”江家主的聲音聽起來一點都沒有生氣,“江家數百年前,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一顆神仙樹的幼苗,這些年一直細心栽培,也結出了幾顆果子。”
邊敘抬眼看著他,似是被勾起了興趣。
“不過江某昨日聽聞,昔日魔主的那棵神仙樹,一直被蒼瀾仙宗秘密種植在劍神的洞府中,而且已經有即將成熟的萬年神仙果。”
“哦?”邊敘挑眉,看起來有點興趣。
蘅月見狀,便知萬年神仙果的事他早已知曉,不然不會怎麼淡定。
江家主又道:“這萬年神仙果,誰吃了都能原地飛昇,可還有一條,飛昇之地方圓百里會降下靈澤,有機緣者,亦可得靈澤而飛昇。”
邊敘盯著了江家主。
江家主逐漸靠近邊敘,聲音也越來越低,“可還有一條,靈澤代表的是天道機緣,若是晉階之時有所迴避……便不會被靈澤選中。”
“此言當真?”
“千真萬確!”江家主道:“這是昨日清理小女遺物,從她手劄中看見的。此事乃是西魔君親口所言,只是小女不知仙宗有萬年神仙果,記下之後未及深究。”
邊敘沉默了,似乎在衡量這個訊息的可信度。
江家主趁隙而上,懇切道:“西魔君的訊息想必是來自劍神,魔君可千萬不要被矇蔽了呀!”
這個矇蔽他的人是誰已不言而喻。
邊敘盯著他,看得蘅月心裡發毛,忽然他又笑了,“那我可真要感謝江家主了。”
鏡頭猛烈晃動,邊敘的臉變得扭曲又可怖,最後畫面定格在冰涼的地面,看著邊敘的背影逐漸遠離。
江年切斷了兩個法寶之間的聯絡,另一隻義眼狀的法寶昨晚被他按進了江家主的眼眶裡。
“江家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