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寵
誰懂蘅月一覺醒來發現身邊躺了個男人的震驚啊!
好在這個男人是江年。
“昨晚發生甚麼事了嗎?我也沒喝酒啊!”蘅月非常擔心自己腦子裡的不健康思想被她無意中實踐在江年身上,萬一自己真的做了甚麼……
天吶,那江年以後怎麼見人?
“沒甚麼,就是蘭城主時不時在外面溜達,我覺得他動機不純,索性就讓他死心。”江年平靜得好像兩個人不是睡在一個屋裡一張床上,而是一起喝了杯茶吃了頓飯。
“那就好那就好。”蘅月把心放回肚子裡,還好不是自己輕薄了江年。
應該是察覺到屋裡有動靜,外面侍女敲門問道:“魔君大人可起身了?奴來侍奉大人梳洗。”
蘅月剛想說不用,她不習慣別人服侍,江年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她的唇上,自己開口道:“進來吧。”
進來?這就進來?你還躺在我的床上就叫她們進來?
江年無聲地做了個口型:蘭悅。
蘅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是了,蘭悅不知道是以前就暗戀西魔君還是已經勾搭上了,反正現在他是隨時都有自薦枕蓆的可能。這些侍女看見江年和她睡一起,蘭悅馬上就會知道江年是她的人,或許就會知難而退。
這麼想來,江年為了給她擋桃花,還真是犧牲很大呢!
算了待會兒有空去逛街,給他多買幾件好看的衣服吧!
美人穿得漂亮就更養眼了,嘻嘻!
侍女們魚貫而入,看到兩個人窩在床上,沒有流露出心底的震驚,熟練地上前侍奉。
不過蘅月睡在裡面,江年坐在外面,江年不起身,她也不太好越過他。
江年伸手拿過侍女準備好的熱毛巾,給蘅月擦了把臉。
“今日典禮需得上妝,我替小月畫眉可好?”
蘅月的小心臟快要炸了,這樣美的一張臉說出這樣曖昧的情話,她會窒息的好嘛!
不過江年都犧牲這麼大了,她也得把戲演完。
“你會畫嗎?”
江年淺笑:“待會兒試試不就知道了。”
他的眼神像是午後被太陽曬得暖暖的春水,溫柔得讓人沉溺,蘅月一秒入戲,笑道:“好啊,你要是沒畫好,就罰你以後天天給我畫。”
江年點了下她的鼻尖,“那是獎勵。”
這個糖分超標了吧,要齁死了!
好在江年放過了她,自己先起身,張開雙臂,示意侍女們為他更衣。
太隨意了!太自然了!好像他過往的每一天都是這樣的!
蘅月在心裡給他鼓掌,這演技真棒!
她也有樣學樣,讓侍女們給她換衣服梳頭。
典禮的吉時在下午,侍女們先送來了吉服,說是不合適了好改,其實修真界的衣服都帶有術法,會自動調整到最合適的大小,只要蘅月不胖成三百斤,這衣服都不會不合身。
還有配套的首飾也都送過來了,蘅月看著就覺得重。
“上午應該沒甚麼事吧?給我簡單梳洗一下就行。”她打算出去溜達溜達。
侍女們心靈手巧地給她梳了輕便的髮髻,妝也只畫了淡淡的一層,眉毛貼心地留給江年畫。
蘅月用兩隻手指夾著眉筆,支著肘,笑盈盈地看著江年,挑釁道:“來呀,我倒要看看你會不會畫?”
江年輕笑,奪了眉筆坐在妝臺上,抬起她的下巴細細描摹。
蘅月仰著頭看著他,可以看見他瞳孔裡自己的倒影。
那麼清晰、那麼專注。
他的眼裡只有她。
如果是真的在和江年談戀愛……
蘅月陡然一驚,連忙把這個荒唐的念頭趕出自己的腦海。
江年終究是蒼瀾仙宗的人,自己披著西魔君的馬甲也洗不白,虐戀情深甚麼的,要不得要不得!
她胡思亂想間,江年放開了她。面色凝重地對著她的臉看了三秒,然後丟了一個清潔咒到她的臉上。
“你畫了甚麼?我都沒看到呢!”
周圍的侍女們都憋著笑。
江年:“不看也罷!”
江年到底沒有畫出一對正常的眉毛,最後還是侍女們代勞蘅月才得以正常出門。但是一出門就被人行禮問安,看著她這張臉現在是家喻戶曉了。
江年的變臉術法再一次發揮作用,兩人頂著平平無奇的路人臉,總算找回了從前逛街的自在感。
蘅月惦記著要給江年買新衣服,逛悠到最後去了藝娘子的店裡,給江年搭了三身,感慨這人長得好看,就跟衣裳架子似的,穿甚麼都好看,可能披著破麻袋也好看吧。
當然,她只能在心裡感慨,不敢說出來,她擔心藝娘子懷疑她的審美,更擔心江年發現自己能看到他的真容。
想到這裡又奇怪,為甚麼前天“薛鏡殊”放大招的時候自己就看不見江年的真容呢?術法之間還會有干擾嗎?
問江年是不可能的,要不然悄悄問問薛鏡殊?也不太好。
她始終搞不明白,薛鏡殊是知道江年偽裝了容貌卻不說破,還是他根本不記得從前的江年長甚麼樣子了,就以為這是江年的真容呢?
又或者江年一直都在偽裝自己的容貌,即便是蒼瀾仙宗的人看到的也是他的假臉?
太複雜了想不明白,算了不想了。
兩人逛吃到中午才返回城主府,蘭悅早就等著了,當然他只能表示一下關心。蘅月卡點打扮好,按照章程走完流程,正式授予蘭悅城主令,最後給參見典儀的人發表幾句鼓勵的話。
蘭悅作為新城主,還有其他的儀式要完成,蘅月當完吉祥物立即回屋裡,讓侍女把衣服首飾拆掉,換上自己平時的常服,才長長舒出一口氣。
夜幕降臨的時候,蘅月出席了晚宴,剛落座她就發現不對,這是正式的宴席,都是一人一案,若帶了同伴便是兩人一案,而蘭悅給她安排的是當之無愧的C位,他這個城主也只能陪在側邊。
另一邊是薛鏡殊和青淮。
至於江年,在蘅月一眼找不到的人群裡。
這絕對是報復!蘭悅肯定是知道了早上的事情,暗搓搓的報復江年。畢竟在外人看起來,薛鏡殊是蘅月的座上賓,又是蒼瀾仙宗的大弟子,與城主平起平坐也是應當,但江年只是西魔君麾下一個小小雜役,能給他安排一個席位都是看在魔君寵愛的面子上了,當然不可能排到前面去。
蘅月原本想直接讓江年坐在自己身邊,但又覺得這樣不太好,似乎有損江年的“清譽”,靈機一動,拉著青淮與自己同座,自然而然地,江年就和薛鏡殊坐在一起了。
蘭悅對此看不出喜怒,唸了幾句客套話就開席。蘅月瞧著菜色不錯,一多半都是她喜歡的,才動了兩筷子,就聽蘭悅起身舉杯道:“棄雪城有今日繁盛,全賴魔君庇佑,第一杯酒我等共敬魔君!”
“共敬魔君!”殿內幾乎所有人都起身舉杯。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蘅月當然不能拂了蘭悅的面子,也舉杯道:“與諸君共賀!”
第一杯酒,幹了。
還好修真界的酒不是高度白酒,只是有些辛辣,但還能接受。
緊接著,蘭悅又以各種說辭,敬了她第二杯、第三杯酒,正當蘅月放鬆警惕,以為可以好好吃飯的時候,他又拊掌三下,樂舞開始了。
蘅月在心裡嘆息,以後絕對不能和蘭悅一起吃飯,他吃飯的重點永遠都不在飯上。
她對唱歌跳舞的沒甚麼興趣,正準備埋頭乾飯,聽著身邊的青淮發出陣陣驚訝痴迷的抽氣聲,好奇抬頭,也是倒吸一口冷氣。
怎麼不早說跳舞的都是奶帥奶帥的小哥哥呢!
尤其是C位領舞的小哥哥,這眼神、這腰、這胯,這也太勾人了吧!
面前的菜瞬間就不香了……美食哪裡有美男吸引人!
蘅月覺得小奶狗每一個動作都在撩動她的神經,她要用盡全部理智才能壓下自己尖叫的衝動,舞蹈的動作越來越大膽,放到現代可以去拍擦邊影片了。
舞蹈終於結束,蘭悅問道:“魔君可還滿意?”
“滿意滿意!”視覺盛宴啊!
蘭悅起身道:“魔君有賞!”左右立即送上備好的賞賜。
C位小奶狗端著酒杯就上前,“謝魔君賞!”
他仰脖飲盡杯中酒,酒水從他的唇角溢位,一路起伏不定,滾落衣襟深處。
違規了違規了違規了啊!
蘅月的內心在尖叫、在掀桌、在發癲,面上只能微笑著舉杯。
沒想到蘭悅看她喜歡,直接將小奶狗叫上來,陪她喝酒。
“奴敬魔君大人一杯,祝君上青春永好、仙福永享。”小奶狗酒到杯乾,一點不含糊。
長得好看,說話還好聽,蘅月能怎麼辦呢,只能喝酒啊!
好在第二個節目開始了,蘅月專心看錶演。
好吧,剛才是小奶狗撩人,現在是小狼狗撩人。
十幾個血氣方剛的美男展示力與美的結合,服裝也十分用心,恰到好處暴露部分肱二頭肌與腹肌。
總之,就是能讓人流鼻血的場面。
很快,蘅月的身邊又多了一位小狼狗,那肌肉鼓鼓囊囊的,她真的很想戳一戳。
至於青淮,在小奶狗坐過來的時候,她就被薛鏡殊拽走了。蘅月沒留意他們去哪裡了,應該沒走遠吧,反正她一直能感覺到那個方向傳來的灼熱的目光。
蘅月此刻特別能理解古代的皇帝和嬪妃了,她還以為蘭悅對西魔君是真愛呢,看來是自己腦補過度,至少現在蘭悅就是在爭寵啊!管他是不是真心,只要得寵的是自己的人就可以了!
看來江年的計策非但沒有成功,還起反作用了!
蘅月看著第三個節目,是一個冰山系美男的劍舞,默默地想待會兒要是蘭悅把他也叫來,自己這裡都沒位置坐了。
心念未盡,那把劍就刺到了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