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悅
薛千度奪過蘅月的傳音玉盤,如此這般操作一番,再遞給蘅月說道:“你看看。”
蘅月在玉盤裡面看見了自己的臉!
拍照和傳音真的被他們整合在一起了!
薛千度現場教學,“點這個凸起,長摁拍照,點一下轉換攝像頭。”
全是蘅月教他的新名詞,蘅月還能不會用嗎?咔咔自拍三張,可惜沒有美顏濾鏡也不能P圖,再看看自己現在這顏值,要甚麼美顏濾鏡啊!
“太好了太好了!幹得漂亮!這種帶拍照功能的傳音玉盤成本增加了多少?”
“沒多少,算上母盤均攤下來,不到一塊中品靈石。”成果被認可,薛千度也非常興奮,“我覺得我們以後可以直接生產這種新的傳音玉盤,舊的他們拿回來我們免費升級就好。”
蘅月冷靜下來,思量道:“不行,兩種都生產,賣的時候我們兩種一起賣。你不要小看一塊中品靈石,對低階的散修來說,一塊中品靈石可以直接打消他們的購買念頭。按新舊三比一的數量來生產,還是以新的為主。”
“至於舊的玉盤,我們內部人員的直接升級,對外不要這麼說,就說以舊換新,把舊的拿回來,添一塊中品靈石就可以換一個新的。”
“升級的現在就能開始,以舊換新還是等到正式發售之後再說。”
薛千度一一記下,安排人手給歡樂谷員工升級傳音玉盤。他自己當然是先給江年升級了玉盤。
“江年,我們來合照!”
蘅月很想試一試,江年拍照拍出來的,會是他的哪一張面孔呢?
上次陳默的那個照相機,原理和現代的照相機並不類似,有很大部分是受攝影師主觀操控的,所以完全沒有拍出江年的真容。但這個更像現代的照相機,會不會拍出來呢?
“不用了吧?”江年明顯也想到了這個問題。
“玩玩嘛!”蘅月才不能放過他,分明長得這麼好看卻一直藏著掖著,不由分說地挽著他的胳膊自拍。
習慣性連拍三張,開啟一看,每一張上面江年的臉都是模糊的。
蘅月撇撇嘴,有點失望。她猜到光憑一個照相機可能拍不出江年的真容,可全是糊的也過分了。
“這點兒糊啊……”薛千度艱難地想到江年的易容問題,正在搜腸刮肚想怎麼解釋,腦門上汗都冒出來了。
“沒拍好,算了。”蘅月決定不糾結這個問題,省了薛千度的解釋。
既然增加了拍照的功能,那麼母盤也得升級,很多材料要換,總之,就是更燒錢了。
還好蘅月有“撿”到的儲物袋,滿滿一袋子靈石還是能負擔得起的,於是傳音給林風,傳音玉盤的預算又提高了兩成。
科研組滿意離開,蘅月手裡捏著蘭悅的傳音符,走回自己的寢殿都沒想好要怎麼回覆。
“這是蘭悅的一些資料,你看看。”江年掏出一枚玉簡,上面刻著蘭悅的名字。
蘅月在西魔君的書房裡也見過類似的玉簡,她知道這是修真界的移動儲存工具,用靈識開啟就能直接讀取。
“你怎麼會有這個?”她有些驚訝,江年從前也不認識蘭悅呀。
江年道:“你讓蘭悅當城主,多少應該瞭解一下他的過往,所以上次在棄雪城的時候,趁亂找出來的。”
蘅月眼裡全是崇拜的目光,昨天她的決定大概是草率了一些,現在不知道該怎麼回覆也是不能確定蘭悅能否勝任,有了這個至少能看看蘭悅都經歷了些甚麼。
還得確認,他到底對西魔君瞭解多少。
不過,關於蘭悅的記錄並不多,可能一個巡城的隊長,並不算甚麼緊要的人物,也就是中層領導的最末端。令蘅月驚訝的是,他居然也是從極樂城鬥獸場出來的,只是從時間上看,應該是西魔君離開之後他才在鬥獸場嶄露頭角,從前應該不會有甚麼交集。
讓蘅月稍稍心安。
離開鬥獸場之後,他就到棄雪城來當護衛,從小護衛到小隊長再到隊長,唯一一次見到西魔君,應該就是十幾年前,西魔君有一次到棄雪城巡視,他也在護衛的隊伍裡,就是他說的——幸為魔君開道。
“看起來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人,似乎也不太認識以前的西魔君。”蘅月沒看出甚麼問題來。
江年默了片刻,還是開口道:“蘭悅在護衛隊很有威望,護衛隊現在沒有統領,他和那個大鬍子隊長能夠分庭抗禮,而大鬍子隊長是圖三長老的人。”
“圖三長老是誰?”
“就是昨天最後出來那三個老頭裡面最年輕的那個。”
“哦。”蘅月實際全無印象。
“昨日大鬍子隊長叫來不少人,都是圖三長老一派的,而蘭悅,實則是城主的人。”
“啊?”蘅月有些驚訝,“那我們把城主幹掉了他會不會……”
江年搖頭,“與其說他效忠與城主,不如說他效忠於西魔君。城主因為屠萬里宣佈棄雪城自立,他因此與城主力爭,之後便遭到了打壓。大鬍子隊長敢給他扣反叛的帽子,估計也是得了城主的默許。”
“好複雜。”蘅月蹙眉,“城主要是弄死了蘭悅,自己的勢力不也削弱了嗎?那圖三長老的勢力不就更大了?”
江年道:“可能只是想要他聽話,不過如果他不聽話,以後就不好說了。再鋒利的刀刃,要是不聽自己使喚,還不如早早折了,免得落入他人手中對付自己。”
“只要你的身份不被他識破,他應該不會起異心,至於圖三長老那邊,也不用太擔心,識時務者為俊傑,昨天他的勢力折損大半,蘭悅又是你的人,只要你在此坐鎮,他十年內翻不起風浪。”
“嗯嗯,那這個?”她舉著手裡的傳音符。
“不如我們去城主府看看?”
有江年陪著,蘅月的底氣就足了,剛要出門,又拿出傳音玉盤把薛鏡殊叫來,“以防萬一,多帶個人我安心一點。”
蘅月帶著江年,薛鏡殊帶著青淮,四人剛出傳輸法陣就遇見藝娘子店裡幹活的小丫頭。小丫頭把手裡東西一扔,撒丫子跑了。
一邊跑還一邊喊:“魔君來了!魔君來了!”
蘅月摸摸自己的臉,她還是她啊,不至於換了個稱呼就跟鬼子進村一樣吧?
“魔君……您……這、我……”藝娘子來得倒快,就是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別說甚麼魔君不魔君的,我還是蘅月啊!”藝娘子幫了他們不少,蘅月心裡早當她是朋友了。“你別怪我之前隱瞞就好。”
“怎麼會?”藝娘子看蘅月還是如往常一樣親切,也找回了自己的語言,“我就是完全沒想到,他們都說西魔君高冷又殘暴,除了修煉甚麼也不感興趣,我想著你也不這樣啊!”
蘅月訕笑兩聲,道:“傳言嘛,都不太準確,我以前吧,的確是沉迷修煉,但是,現在,我醒悟了,要是人只活著卻沒有生活,那也太無趣了對吧!”
“對,對!”藝娘子道:“城主把旁邊的鋪面買下來了,說是留給你賣赤果。”她偷瞄一眼江年,這位與蘅月形影不離,不知道是個甚麼關係,但是昨天城主那個眼神,分明不清白。
蘅月完全沒get到藝娘子語氣中的曖昧,“棄雪城裡賣赤果,哪裡用得到那麼大一家店?還不如送給蘇蘇開醫館。”
之前的醫館除了堯光就沒幾個病人,確實是位置太隱蔽了。
藝娘子乾笑兩聲,“開甚麼都行,都聽你安排嘛。”
幾句話的功夫,店門口來了一群護衛,蘭悅也親自到場。他今日穿的不再是護衛統一的制服,而是一身雪青紫的常服,越發襯得人像雪松一樣乾淨挺拔。
“恭迎魔君。”
“我才剛到,你就知道了?”蘅月只是感嘆他這反應速度太快了而已。
蘭悅惶恐道:“只是怕怠慢魔君,才派了人在此蹲守,若是魔君不喜,屬下即刻叫他們離開。”
“撤了吧,魔君行蹤豈容爾等窺探。”江年聽起來不太高興的樣子。
蘭悅不語,抬頭看著蘅月,等她決定。
“撤了撤了。”蘅月沒看見兩個男人眼神中的交鋒,直接擺擺手去城主府。
青淮和薛鏡殊在最後跟著,作為備用馬甲和備用馬甲掛件,他們很有眼色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是青淮忍不住惡劣地想,這個蘭悅看起來段位不低,江年可有對手了。
蘅月就來過一次城主府,唯一想辦的一件事備案還沒辦成,灰頭土臉地離開。但是現在,城主府所有的門都為她敞開,城主府裡所有的人,不管是大領導小領導還是普通的工作人員,全部整整齊齊在門口廣場上面列隊,就等著她從這裡經過一下。
這麼大的排場,蘅月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叫蘭悅過來低聲道:“我就簡單過來看一下,不用搞這麼麻煩,他們不都還有工作嗎?”
蘭悅立即道:“那屬下現在讓他們散了。”
“來都來了,咱們進去之後再叫他們散吧,下次別搞了。”蘅月想著她要是太否定蘭悅的做法,萬一折損他的威信的就不太好了。
蘭悅自然應從,陪著她在萬眾矚目中走進城主府。
眾人解散後,蘅月突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那個,管鮮果備案的,你仔細查查,這人工作消極,服務態度也不行。我們城主府的工作人員,對待來辦事的民眾,要熱情周到,跟他們都強調一下。”
“還有,那個鮮果店的掌櫃你怎麼處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