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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長風樓 程硯挑眉:“怎麼謝我?”

2026-05-02 作者:元月月半

第184章 長風樓 程硯挑眉:“怎麼謝我?”

府尹大人沉吟片刻, 道:“老夫本想取名‘及第樓’,但春闈三年一次啊。後兩年豈不清淡。取名鹿鳴樓,可惜京師人人皆知鹿鳴宴。掛上‘鹿鳴’二字, 莫說尋常百姓, 商戶也不敢踏入。”

程硯和同僚不禁點頭。

原來取名竟有這麼多講究。

府尹轉向程大人:“長風破浪會有時, 倒是應景, 識字不多的坊間百姓亦有所耳聞。不知程大人的未婚妻是否介意?”

程硯:“她的性子直來直去,並非尋常閨閣女子。”

“那就叫長風樓。”府尹轉到書案前拿起毛筆, 又找一張足夠長的紙。程硯為其研墨。

另一位少尹看著稀奇,“可惜程大人的未婚妻此時不在啊。”

程硯笑著說:“我會告訴她墨是我辛苦研的,還把手給累酸了。”

少尹後悔調侃他, 雞皮疙瘩要起來了。

誰能想到平日裡甚少同他們嬉鬧的天潢貴胄還有這麼一面。

程硯待墨跡幹了便小心收起府尹賜名。

府尹也是科舉出身, 自然寫得一手好字。即便不及當世名家,以他的閱歷和年齡在朝中也能排上號。

傍晚, 程硯給葉經年送去。葉經年很喜歡, 但她忍不住說:“本想請你來寫。”

程硯不由得笑意直達眼底,“我的字不如府尹大人。他的字是下過苦工的。早年母親心疼我,我時常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同他比起來很是稚嫩。”

葉經年隔三差五聽他提一次薛少卿, 以至於忍不住問:“薛少卿呢?”

“同薛少卿的做派一樣鋒芒畢露。但薛少卿長得像讀書人,乍一看像個與世無爭的謙謙君子,導致見過他的字的人再看看他那個人, 對他的字印象極深。”程硯笑道, “你的酒樓掛上他的字,朝廷官吏會繞道走。”

葉經年立刻收起府尹大人的字,“這個就很好。明日我便找人刻出來。”

程硯挑眉:“怎麼謝我?”

葉經年左右看看,阿大和大妞在廚房做飯, 她爹和以安在廚房烤火,葉小蘭等人還沒回來——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一下。

嗡的一聲,程硯臉色爆紅,驚得語無倫次,“你,我——”

“天色已晚,快走吧。”葉經年本來沒覺得有甚麼,但他的樣子好像葉經年是個離經叛道輕浮之人。

程硯被推到院中,冷風打在臉上陡然清醒,廚房的笑鬧聲傳入耳中,餘光可以看到坐在灶前的未來丈人,他頓時感到可惜。

程硯心裡忍不住感嘆,風流才子不是人人都能當的。

像司馬長卿帶著卓文君私奔,他就不敢。他會擔心卓家把他當成法外狂徒,他會擔心卓文君名聲受損,他身無長物,會擔心卓氏跟著他吃苦受罪,等等等等。

難怪他的文采遠不如司馬長卿啊。

隨從好奇地問:“公子,臉色怎麼那麼紅?被葉姑娘非禮了?”

程硯嚇一跳,抬頭才發現他不知不覺來到路口,靠在馬車旁的隨從已經放下馬杌。

“一派胡言!”程硯瞪一眼他便上車。

隨從不過隨口一問,看著他欲蓋彌彰的樣子,驚了一下,哭笑不得,“竟然被小的猜中了。葉姑娘又不是旁人,她是你的未婚妻啊。不是我說你,公子,跟那些書生比起來您可差遠了。他們一介白身就敢設想巧遇名門閨秀,閨秀對他一往情深,非卿不嫁。您可是陛下的表弟啊。”

程硯關上車門。

隨從好笑,“自欺欺人,還是惱羞成怒啊?”

程硯:“後悔教爾等讀書識字。”

“明明是您嫌一個人讀書枯燥又辛苦,逼小的們跟你一塊受罪。”隨從心裡是感激他的。

程硯:“明日我換人!”

駕車的隨從不想日日待在府裡,立刻閉嘴。

葉經年也想笑,程硯真是有賊心沒賊膽。

葉父進來看到葉經年滿臉笑意,但不見程硯,“程大人走了?阿大還叫我問問要不要加菜。”

葉經年:“京兆府晚上不能沒有主事的。”

葉父:“他的同僚呢?”

葉經年開啟那張紙,“他請府尹大人取的酒樓名,又請同僚幫我寫對聯,不好意思再叫他們值夜。”

葉父不懂字,但他見過小妞的字,跟這個比起來,小妞的字像他的老牛啃的,“這個好看。請人幫忙了,是不能同人計較。是不是可以拿去刻下來?難怪你那麼高興。”

葉經年聽出她爹誤會了。但這事也不好解釋啊。

“是呀。”葉經年敷衍地點點頭,“我還想著過幾日休沐再找他寫呢。”

葉父:“啥時候送過去?快過年了。再遲幾日西市的木匠該回家了。”

葉經年:“明日吧。明早您帶著以安陪阿大和大妞賣餅。今晚早點歇息。”

葉父聞言很是高興,因為他已經攢了一貫。他打算用未來幾日賺得錢給孫子孫女買年禮。

大妞在廚房隱隱聽到父女倆的談話,小聲嘀咕:“舅爺也不想想,哪個木匠大早上的開門。小姑故意叫他跟咱們一塊啊。”

阿大:“小姨肯定早就看出舅爺希望有點私房錢啊。”

呂以安:“你倆不要說阿翁。今晚做的肉片就是阿翁的錢買的。”

大妞想起來了,頓時不好意思在背後說他長短。

肉片炒菘菜盛出來,換阿大做豆腐雞蛋炒青菜——青菜是院子裡種的,葉父用草蓆蓋上,前幾日下了一場小雪也沒凍壞。

兩道菜出鍋,呂以安從廚房出來,“葉姑姑,葉阿翁,洗手。”

葉父提醒葉經年把字收好,這個可是他未來女婿豁出臉面求來的。

葉經年把字放到臥室。

翌日室內漆黑一片,葉經年起來燒水和麵燉肉,阿大和大妞睡得早,聽到動靜就醒了。用熱水洗漱一番就去廚房幫忙。

葉經年看到大妞忍不住揉一下眼睛,提醒她,“你們還小,應當再睡會兒。往後到了學堂早點歇息。我聽程衣說,裡頭甚麼人都有,離他們遠點。大妞,要是有人調戲你,儘管告訴師傅。”

大妞:“我不怕。小姑,到了學堂我就顯擺京兆的程少尹是我表姑父。”

葉經年樂了,“想法很好。可以顯擺這一點,但你不可以做別的。”

“做啥?”大妞不懂。

阿大:“虧你天天嫌我不如你機靈。同窗的親戚犯了事,找你求求表姑父啊。小姨說這次學堂也招一百人。那麼多人個個都是好的啊?就算都是好的,他們家親戚呢?你別忘了,今年的學徒裡頭就有個姓陶的。”

大妞對陶家人可太熟了。

畢竟陶小舅也是她父親的舅舅,往年逢年過節都要過去。陶家人每次見著他們就差沒有明說“乞丐又討飯來了。”

想到她爹,大妞想起一件事,“小姑,我爹孃還是沒想好要不要進城賣餅啊。”

葉經年看一下阿大:“教過他們嗎?”

阿大點頭:“我娘八月十五做過蔥油餅。”

葉經年記得阿大的中秋節是同祖父母以及叔伯姑母一同過的,頓時有個不好的預感,“你娘不會把蔥油餅交給你姑姑吧?”

阿大不曾問過,“我姑要是學會了,應當進城賣餅吧?沒聽說西市有第二家啊。”

大妞擔心她娘教她舅母。倒是不擔心她嬸和她姑。她姑姑是阿大的母親,她嬸在縣衙做事,風吹不著雨淋不著,不會想著出來賣餅。

大妞:“反正過幾天就過年了,回去提醒她們。別人得個方子恨不得掘地三尺埋起來。她們要是四處顯擺,以後別想我賺錢養他們。”

阿大一直覺得只要他聽話懂事,葉經年嫁了人也不會不管他。心底有了依靠,阿大也敢同爹孃放狠話。

說起過年,大妞轉向葉經年,“小姑和程姑父定親了,過年他去葉家村嗎?”

葉經年:“改日我問問。”

話音落下,葉父進來,道:“起得真早。旁邊院裡的人才起來燒水。我都聞到肉香了。”

“餅要醒幾次啊。”葉經年把餅放盆裡,用蓋子蓋上放到灶臺上,“也不是很早。要是夏天天都亮了。反正也睡不著。”

葉經年問她爹咋不多睡會兒。葉父說他也睡不著,要是在家早就起來給牛添食了。

想起老牛,葉父忍不住唸叨:“也不知道你二哥有沒有給我餓著。”

葉經年:“大哥大嫂起得早啊。大哥餵驢順手就把你的牛餵了。”

葉父忘了大兒子也要早早起來和麵燉肉,他頓時放心了。

葉經年用面水做點雞蛋湯,四人喝得身體暖暖的,面也差不多了。葉父把車推出來,葉經年點著爐子,把砂鍋放到爐子上,大妞和阿大抬著面盆出來。

葉小蘭從床上坐起來,看到隔壁床的堂嬸醒了,她趴在床邊小聲說:“原先我還怕搬出去。今兒想想,回頭院裡住的人跟咱們一樣,咱們也能多睡半個時辰。”

她堂嬸低聲說:“不能這樣說。廚房肯定有熱水。起來不用自己燒。往後沒人給咱燒好。”

“你說得對。我得起。要是對面房裡起來把熱水用沒了,我不想燒就得用冷水洗臉。”葉小蘭套上棉衣就開門出去。

葉經年鎖上堂屋門,正要和她說一聲,看到葉小蘭去廚房,“鍋裡還有一碗麵湯,你喝了吧。”

葉小蘭的堂嬸聞言趕忙爬起來,追到廚房叫小蘭給她留半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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