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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中計了 葉姑娘,難得啊。

2026-05-02 作者:元月月半

第149章 中計了 葉姑娘,難得啊。

葉經年先問出心底疑惑:“大人認為那名官吏監守自盜?”

程縣令點頭:“前太子太師!”

不是吧?

葉經年嚇得心裡咯噔一下。

程縣令見狀有些擔憂, 又覺得她不是如此怯懦之人,“怕了?”

葉經年怕!

升斗小民如何不怕頂級權貴啊。

可是她面前這個才是真正的權貴。

金絲纏繞的玉瓶可以拿出來,說明太上皇要辦太師。

等等!

葉經年:“這個玉瓶是陛下給你的, 還是來自太上皇啊?”

程縣令聽出她的顧慮, “太上皇的珍寶極多, 哪還記得多年前的玉瓶。其實陛下也不記得。小妹是因為這種工藝看出是御製。回到家中, 小妹說起這事,本意是說太上皇舅舅對太師極好。我母親覺得奇怪, 哪有賞賜只賞一個。又因我經手過許多案子,不由得多想,她叫我進宮問問。”

實則閒著無事的公主話本看多了, 本能想到監守自盜。

程縣令進宮查詢賞賜記錄, 並沒有那對玉瓶。程縣令以防萬一,又找到太上皇。太上皇是半身不遂, 不是腦子不能動。再說了, 這兩年好多了,可以撐著柺杖走動。

太上皇直言他不曾賞賜過玉瓶。

前太師並未給當今講過課,如今“太師”不過是虛職,當今自然不會把太上皇的物品拿來送人。

皇帝的心腹太監點出太師沒有機會偷玉瓶。程縣令因此猜測, 有人拿出去賣掉,或者拿出去送人,幾經輾轉到了太師府上。

程縣令把這一猜測告訴葉經年, 又說:“太師不可能不知道那是皇家御用之物。太師敢收, 說明送禮之人是他的心腹或親友。”

葉經年還有一點想不通:“既然知道是皇家的寶物,怎敢堂而皇之地擺出來?請郡主上門也不知道收起來?”

程縣令:“也許寶物太多,記不清哪個是皇家的哪個是自家的。”

葉經年聞言也想到一點:“太師是不是退了?認為他已是含飴弄孫不問朝政的老漢,陛下不會查他?”

程縣令:“可惜陛下已經令他在東宮的心腹詳查。”

“這些人定會嚴查!據說這幾年朝野官吏都沒怎麼變動?如今像御膳房等地, 管事的還是太上皇在位時的老人吧?”

葉經年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把程縣令逗笑了。

程縣令忍著笑說:“東宮出來的那些人只能給老人們當副手。誰樂意一直甘居人後啊。”

葉經年:“可是我除了認識這個,也看不出別的寶物啊。”

程縣令考慮過這一點,“像太師這樣的大家族,一旦出現紕漏就不止這一方面。你可以從——”

葉經年:“我想到了。”

程縣令點點頭示意她先說。

葉經年:“當年周家找我之前,我對周家一無所知。透過周家夫人的衣裳,我看出周家江河日下。太師府的主子膽大包天,僕人想來眼高於頂。有句話叫,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溼鞋。輕狂久了,手上不可能沒有人命官司。”

程縣令正是此意。

“太師算是陛下登基以來辦的第一個京官兼高官,這個案子必須辦好。可以讓世人誤會陛下剷除異己,誤會陛下忍無可忍,都不能叫百官懷疑陛下要查貪汙。”

葉經年:“陛下的意思?”

程縣令點頭:“雖然陛下很想查貪汙,可是陛下還沒坐穩。一旦所有貪官擰成一股繩,陛下會很難辦。”

“那就需要我打聽足夠多的事,縣裡按著這個方向查?可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宮裡查賞賜記錄會驚動前太師吧?”

程縣令:“暗查。”

葉經年心說,難不成皇家還有暗衛。

轉念一想,這種事可能程縣令也不知道。萬一被她勾出好奇心,程縣令在皇帝跟前沒忍住問出口,豈不是害了他。

“下個月何時啊?””

程縣令:“今日。”

“初六啊?那還好,還一個月。”葉經年道。

程縣令:“不許逞強!”

葉經年心說,我又不是不懂事的小毛孩。

程縣令:“過幾日我會叫幾個相貌不顯的衙役輪流在附近賣菜或租下挨著坊牆的房子賣餅。”

葉經年明白他的意思。

以前長安各坊之間的坊牆好比她前世小區外牆。坊間百姓想要買根蒜苗都要走到西市。時間一長,除了東、西市周邊幾個坊,長安各大坊間百姓嫌離得遠,乾脆弄點物品賣給四鄰。

可是人來人往很是擾民,經常被一些百姓告到縣裡。有人就在坊牆上鑿個洞,買物品的人站在坊牆外的馬路上,四鄰便無法抱怨擾民。

程縣令:“他們見過阿大和大妞,到時候可以叫他倆出來找人救你。”

葉經年:“我只是個廚娘啊。即便打聽太師的私事,她們也是認為我寡聞少見好奇罷了。”

但願如此!

如果不是不給葉經年找點事做,葉經年就不理他,程縣令真不想把她牽扯進來。

葉經年:“只有這些事?”

程縣令聽出她送客之意,便問:“葉姑娘像是怕我?”

葉經年白了他一眼。

“你我非親非故,縣令一直待在我家做甚麼?”葉經年反問。

程縣令:“那間酒樓每日至少虧七百文啊。葉姑娘,最遲年底,酒樓關門。”

“威脅我啊?”葉經年冷笑,“他們是死是活與我何干。”

程縣令嘆氣:“既如此,明日就關了?”

葉經年點點頭,“大人請便。”

程縣令笑著起身。

翌日清晨,葉經年發現米麵不多,就叫大妞和阿大做飯,飯後送以安去學堂,她去西市買糧。

葉經年走到坊間路口正好看到葉大哥駕車過來。葉經年叫他先把車送回來,她買的糧食放到大嫂攤位旁,回頭一塊拉過來。

抵達西市後,來回兩炷香葉經年就買齊了。

葉經年閒著無事不由得想起程縣令說的酒樓。算算兩地距離,來回五六里路。離大嫂收攤還有半個時辰,足夠她趕回來。

葉經年寬慰自己,我只是過去看看,只看一眼。

到了酒樓門口,大門緊閉。

哪怕只做晌午和晚上的生意,辰時過半也該開門買菜了啊。

葉經年問隔壁藥鋪東家,“這酒樓還沒開門?”

東家:“只賣晌午和晚上的。姑娘晌午再來吧。”

“不是,就算不做早上的生意也該開門了吧?”葉經年仔細觀察過,酒樓後院也沒動靜。

夥計拿著藥材從後院出來,“姑娘是問隔壁嗎?隔壁的夥計和廚子昨兒下午都走了。”

東家好奇:“又換主了?”

葉經年聽糊塗了:“此話何意?”

東家:“姑娘有所不知,前些日子酒樓關了幾天,說是換了東家。客人比原先多了一點,也沒多多少。八成東家日日賠錢,終於賠不起,又把酒樓兌出去。”

公主府怎麼可能賠不起!

葉經年以為程縣令只是威脅她。

沒想到啊沒想到!

葉經年氣不打一處來,“多謝兩位告知。”

夥計好奇:“姑娘是不是想去酒樓做事啊?”

葉經年佯裝震驚:“這也能看出來?”

夥計:“姑娘有所不知,前幾日來過幾個。我想想,南邊賣饃的,帶她傢什麼親戚過來。酒樓如今這些人都要往裡貼錢,哪敢再招人啊。”

葉經年心裡有個不好的預感,“多謝兩位。我去別處看看。”

從酒樓出來,葉經年繞到胡嬸子的攤位,胡嬸子只剩兩張餅,看到葉經年就給她做一個。

葉經年接過餅便問:“嬸子,前幾日是不是去過酒樓?酒樓隔壁是個藥材鋪。您還記得嗎?”

胡嬸子:“你病了啊?”

葉經年一聽她沒有否認,還有甚麼不明白,“我沒生病。有些香料也是藥材。我到藥材鋪問問價錢。沒想到被當成找事做的。夥計說前幾天還來了個賣饃的。我猜只能是你。”

胡嬸子點點頭,說那家酒樓生意不好,掌櫃的一直擔心東家突然關門,哪敢請她家親戚啊。

葉經年頓時感到腦子裡嗡嗡的,萬分想要見到程縣令。

壓下滿腔怒火,葉經年道:“嬸子,不一定非去酒樓。要是會做菜,可以去布莊看看,幫繡娘們做菜。像那些做瓷器的,做銀首飾的,也需要吃飯啊。有些大戶人家也要懂規矩手腳麻利的人。在大戶人家做一兩年,手頭寬裕了,不想做就回家。”

胡嬸子:“這種事也不能挨家問吧?是不是得去牙行?”

葉經年點頭:“要是找個管吃住的,給牙行幾十或百文辛苦錢也值。”

胡嬸子如今手頭寬裕,覺得百文也不多,“改日我過去問問。”

葉經年估摸著大嫂的餅該賣完了,就去找陳芝華。

前腳到陳芝華跟前,後腳葉大哥駕車過來。

夫妻倆幫葉經年把糧食搬上車,三人就直接回嘉會坊。

糧食卸下來,送走兩人,葉經年叫阿大和大妞看家,她出去一趟。

葉經年自然是去縣衙。

程縣令在縣衙裡間,看到葉經年面無表情地進來,他不禁笑了,“葉姑娘,難得啊。”

意料之中的語氣令葉經年渾身一震,“你,你——”

程縣令同主簿等人使個眼色,眾人立刻出去。

葉經年不禁握緊拳頭。

程縣令過去拉起她的手,葉經年下意識掙脫,啪一聲,揮到他手背上。

葉經年嚇一跳,低頭看到他手背泛紅,心裡發虛,“我——”

“是我孟浪!”程縣令打斷,“消消氣,我也不是有意的。”

葉經年想起這事就來氣,“你故意的!”

是也不能認啊。程縣令心說,我可不傻。

“有幾個夥計和廚子家中有地,一直想要回去幫著家人犁地種下冬小麥。程衣得知此事後請示我,給他們放三天假。”

葉經年:“沒有玉瓶一事,你也會想法設法引我過去?”

程縣令搖搖頭:“我沒有你想的那麼聰慧。”

狡詐還差不多!

葉經年不禁腹誹。

程縣令笑了:“這次是巧了,老天都在幫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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