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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恨鐵不成鋼 在意家風的人家不會娶她吧……

2026-05-02 作者:元月月半

第120章 恨鐵不成鋼 在意家風的人家不會娶她吧……

程衣為呂家小孩準備好了筆墨紙硯和書籍, 所以無需葉經年操心。早飯後葉經年把呂以安送去學堂就轉道前往西市。

清晨的西市很是熱鬧。

有大戶人家的婆子丫鬟,還有酒樓夥計前來挑選晌午和晚上的食材,胭脂水粉、筆墨紙硯等鋪子的掌櫃的忙著開門, 又因城門開啟, 鄉下人進城, 車水馬龍, 摩肩接踵,很適合葉經年暗查。

葉經年也不是兩手空空左右張望。她拎著小籃子, 買了油鹽糖和各種調料才轉去肉行。

多年以前西市賣肉的街道只有一條。因為那個時候人窮,多數人家是買點肥肉煉油,像是羊肉和雞鴨魚只有大戶人家捨得買, 一條街足矣。

近年內無戰亂, 邊關只有小摩擦,太上皇雖說兒女成雙數, 但他還算賢明, 百姓安居樂業,一條街遠遠不夠。

如今的西市東南西北各有一條肉行。

葉經年轉一圈,小腿跟著瘦一圈,一無所獲, 她來到大嫂的小攤前。

陳芝華給她做個饃夾肉,葉經年切一半給大哥,“這幾日有沒有接到席面?”

葉大哥:“有一個。前村的。聽說你搬到城裡他們就有些猶豫。”

葉經年先問是喜事白事, 又問幾桌席面。

葉大哥回憶一番:“娶媳婦的喜事, 八桌。”

“找你的人衣裳好不好?”

葉大哥:“我接表弟妹去了,你大嫂在家。”

陳芝華把餅遞給客人,待人走了她才說:“看著挺好。”

“那八成得做喜餅。”葉經年道,“回頭叫二哥二嫂來賣餅, 大哥和大嫂過去。要是忙不過來,表妹不是還沒進城,叫表妹跟你們一塊。”

陳芝華和葉大哥做席面還是有些顧前不顧後,帶上表妹,城裡的事也不耽誤,陳芝華便決定聽她的。

葉大哥:“弟妹的身體行嗎?”

陳芝華:“我和表妹先過去,你在家搭把手和麵燉肉,回頭弟妹就在這兒站著賣餅,累了換二弟,沒事的。”

葉大哥還是有點擔心:“我怕跟上次一樣。”

葉經年:“二嫂快四個月了,該穩了吧?”

陳芝華覺得進一趟城孩子就掉了,那就算她不進城,孩子也留不住。因為過幾天收莊稼,她和小妞要留在家裡燒火做飯。

“回去我問問她。”

孩子畢竟不是陳芝華的,她不敢替金素娥做主。

葉經年給大嫂五十文。陳芝華嚇一跳,“這是幹啥?”

“找村裡人買雞蛋。呂家每月給我一貫錢,不能叫人家天天吃麵和青菜。”葉經年這樣一說,陳芝華把錢接過去。

葉大哥看看她的籃子,沒有一絲葷腥,“不能只有雞蛋。隔三差五買一兩斤肉。”

陳芝華:“那孩子要想吃雞,我找村裡人幫你買小公雞,也比城裡便宜。他要說喝雞湯,你說羊湯鮮,給他買羊肉。”

葉經年知道大嫂為何這樣講——家養的小公雞也就十幾二十文一斤,跟豬肉差不多。老母雞四十文左右,四五斤重的母雞就要兩百文。

換成豬肉,一天一斤,也夠吃上十天。

換成羊肉也夠吃五六頓。

“我不會跟咱娘一樣,為了面子,他要吃甚麼我就做甚麼。”葉經年道,“我吃甚麼他吃甚麼。”

陳芝華:“應當這樣。一貫錢說起來多,可他的房子租出去,每月有五百文,相當於每月出五百文就能吃好吃飽。在城裡哪有這麼好的事。”

葉經年:“我知道。對了,過會兒從我那裡把二表嫂帶回去。”

陳芝華一邊烙餅一邊問:“咋又回去?”

葉經年:“回去告訴姨丈安頓好了。再幫家裡補麻袋磨鐮刀。城裡人不用種地,興許趕上咱們收莊稼的時候辦喜事。到時候二表嫂就回不去了。”

陳芝華想起葉經年每月租金五貫,八月最少接四個活才能裹住一個月花銷,表弟妹真有可能回不去。

“你就接一個活?”

葉經年點頭,“興許有人去村裡找我,到時候跟他說我為了做事方便搬到城裡。”

葉大哥轉向陳芝華:“趕明兒有人來買餅,咱們再跟人說說小妹搬到城裡了?”

陳芝華之前說過,但一聽說要去離城十多里的葉家村找葉經年,就沒了後續。因此近日她沒再提過這事。

陳芝華聞言覺得如今可以,就應下此事。

葉經年看到又有人過來買餅,大嫂和大哥沒工夫同她閒聊,她再次繞到肉行買一斤五花肉,又在路邊買了一把芹菜。

路過長壽坊,葉經年往東看去,恰好看到程衣在府衙門外轉悠。

葉經年停下猶豫片刻,想著她一無所獲,便決定直直地往南先回家。

“葉姑娘!”

程衣大喊一聲,葉經年嚇得激靈,不由得轉過去。

縣衙位於長壽坊西南角,離馬路不遠,葉經年眨眼間就到縣衙門外,“因為多話被程縣令攆出來了?”

程衣不在意地笑笑,“大人把我攆走,誰端茶倒水伺候他?那麼大的人,泡茶都能燙到手。”

今兒當值的衙役隔空指著程衣:“又胡說八道。大人那次燙著手,明明是在想案子。要叫大人聽見,真會把你攆回家。”轉向葉經年,“葉姑娘別信他。”

程衣心說,你懂甚麼。

我家公子啥也不懂,日後找葉姑娘問東問西,她才不會起疑。待她慢慢地同我家公子相處融洽,有人給她說親,她瞧著對方不順眼,才會珍惜我家公子。

難怪人說,將熊熊一窩!

古人誠不欺我!

程衣:“葉姑娘別信他!我家公子在屋裡刻字。”

“又有案子?”葉經年驚歎。

程衣失笑:“哪有那麼多案子。葉姑娘搬到城裡,誰都不知道,我家公子也不好意思逢人就說你會做席面。”

葉經年趕忙說:“使不得!大人是本縣父母官啊。”

程衣點頭:“我家公子也是這樣說的。他出面只會適得其反。所以早飯後就找一塊木牌,上面寫了——葉姑娘席面。但下雨天會把字沖掉,公子就決定刻出來。”

兩名守門的衙役嚴重懷疑是程衣的主意。

以程大人跟葉經年多說一句話都怕旁人多想的樣子,想不到這樣做。

八成程衣“逼”大人刻字,他才被大人攆出來。

葉經年頓時感到心慌到加速,她何德何能啊。

“這,是我沒想到。其實我也會刻。”葉經年問程大人是不是在裡間。

程衣下意識點頭。

葉經年:“我過去看看還剩多少。”

程衣跟上去,感覺不對,葉姑娘是不是太生分。

難不成葉姑娘一直把我家公子當成高高在上的縣令大人。

這怎麼可以!

程衣佯裝不快,“葉姑娘一直把我家公子當甚麼啊?”

葉經年問他問糊塗了:“縣令啊。”

程衣嘆著氣,邊走邊說:“縣令是我家公子的官職,像姑娘是做席面的廚娘。拋開這層身份,我家公子和姑娘一樣有親人朋友啊。”

葉經年隱隱聽明白了,“你是說——”

“姑娘同我們認識這麼久,稱不上至交,也算得上是志趣相投的友人吧?”程衣佯裝很失望,“只把姑娘當成治下百姓,我們會為姑娘攬活?”

葉經年沒有想到這些,不禁停下來。

一直以來,她以為縣裡幫她是因為她幫縣裡破過案子。如同她幫縣裡,是因為以前仵作和程小妹幫過她。

葉經年在此間十幾載,第一次感到無地自容:“——是我沒想到。”

程衣暗暗鬆了口氣。

回頭葉姑娘和他家公子成親,他一定要坐主桌!

“既然姑娘意識到了,那就叫我家公子繼續刻吧。”程衣嘆氣,“我家公子也是閒著難受,有點事做也好。”

葉經年又聽糊塗了:“閒?”

程衣點頭:“縣尉帶著很多人出去,公子留守縣衙,可是心裡掛著兩個案子,能不又閒又急嗎?”

縣裡不能沒有主事人。掌管司法的縣尉出去,縣令就得留下。

程衣言之有理!

不愧是公主府出來的,小小年紀就考慮周到。

葉經年:“那我就不進去了?”

程衣慌了,都到正堂,離裡間只差五六步,哪能不進去,“進去吧。當著姑娘的面,公子不敢叫我滾。”

“你果真是被攆出去的。”葉經年樂了。

程衣摸摸鼻子,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葉經年進去,程縣令便向她看過來。

早在葉經年說她沒想到時,程縣令就聽到她的聲音,自然也聽到程衣的廢話。

“你還知道?”程縣令掃一眼程衣。

程衣才心說,我還知道選個和善的當家主母,日後我的日子才能跟如今一樣。

“刻好了嗎?”

程衣居高臨下地看著程縣令。

葉經年心說,這是真欠啊。

程縣令顯然習慣了,眼皮都沒動一下。他拍拍木屑,把木板遞給葉經年。

看著蒼勁有力的字,葉經年很意外,她以為程縣令的字會跟他這個人一樣,很多時候溫溫吞吞。

說好聽點是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說不好聽點就是沒有一點爺們脾氣!

程衣見縫插針:“我家公子的字很好吧?駙馬都嫉妒。”

“大人的父親?”葉經年不禁問,“駙馬不是在禮部當差嗎?”

程衣:“在禮部不等於字好。在御前伺候和進士的字才好。像薛大人,他是當年的探花郎,字跟人一樣。當年聽說他在老家早已成親。很多京中貴女恨不得殺到江南砍了他妻子。”

葉經年愛八卦,不禁問:“那後來薛大人的妻子來到京師,她們有沒有做甚麼?”

“薛大人因為當今的事被關進大牢,那些貴女就嚇跑了。我家公子的未婚妻也是那個時候嚇跑的。”程衣瞥一眼公子,見他沒有因此失態,便放心大膽地繼續說,“幸好她沒有嫁給我家公子。不然——”

程縣令輕咳一聲。

程衣很想翻個白眼,公子以為他要說甚麼啊。

“不然我家公子也不能安心在此為民請命!”

程衣說完轉向程大人——

慌甚麼慌!我不知道甚麼該說甚麼不能說!

葉經年心說,這是我能聽的嗎。

隨後一想,此時程大人不是縣令,她也不是鄉間小廚娘。

朋友的八卦,可以聽!

葉經年:“只有這些啊?”

程衣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沒聽夠,“姑娘想知道我家公子的前未婚妻嫁給誰了嗎?”

葉經年:“在意家風的人家不會娶她吧?”

“對的!誰也不能確保這輩子不犯事。日後遇到事,妻子第一個離開,換成誰都無法接受。”

程衣又說:“那家人也知道這一點,沒敢立刻給她說親。幾年後當今沒事了,那家姑娘也及笄,又找人撮合。公主說公子這輩子不娶,也不會同那家重修舊好。其實我家公子可以理解那家人的選擇。”

葉經年:“趨利避害,人之本性!”

“公子也是這樣說的!”程衣看向程縣令,你看,有緣吧!

程縣令不好意思地笑了。

程衣撇一下嘴,轉向葉經年,“但京師的人還是不想得罪公主。他們家又不可能叫姑娘嫁給尋常百姓,便從參加春闈的外地士子中找個人嫁了。算起來她的小孩有七八歲了。”

說到此,程衣恨鐵不成鋼,“公子,看看人家,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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