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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謀算 葉姑娘應該希望假戲成真一勞永逸

2026-05-02 作者:元月月半

第51章 謀算 葉姑娘應該希望假戲成真一勞永逸

大嫂陳芝華說:“死的要是男人才可怕。兇手興許是倆人!”

葉二哥點頭:“我比大哥高一點, 要想把他的頭——”忽然想到一點,“小妹,不是熟人作案吧?”

葉經年:“咱們能想到的, 程縣令肯定也能想到。兇手砍掉頭, 如果不是生性殘忍, 就是為了隱藏死者身份。”

金素娥忍不住說:“殺了兩個還不殘忍?”

葉經年:“不一定是同一個兇手。興許第一個是激情殺人, 比如同死者說話說岔了,把人推倒摔死, 擔心官府根據死者身份查到他,就把她的頭砍下來。第二個兇手恨第二個死者,聽說有個無頭女屍, 就用這種法子殺人, 藉此把這件案子推到頭一個兇手身上。”

金素娥聽糊塗了:“好複雜啊。”

葉經年:“同咱們無關。縣裡查不出來還有京兆府、刑部和大理寺。要是連環兇殺案,金吾衛參與進來, 最多七日就能查出兇手。”

陳芝華好奇, “金吾衛很擅長查案?”

葉經年有些無語。

轉念一想,大嫂大字不識一個,不怪她不懂。

“金吾衛人多。可以挨家挨戶排查。如今城裡應該是叫里長排查。里長難免先入為主,比如覺得誰本分, 輕信此人,結果就被兇手糊弄過去。”

葉二哥:“為啥現在不用金吾衛?”

葉經年:“金吾衛有自己的事。金吾衛協助縣衙破案只能利用休沐日。休沐日沒得休,朝廷就得提供食宿錢財補貼。為了兩個兇手花費上千吊錢, 不是勞民傷財嗎?”

金素娥懂了:“連續作案的兇手值得動用金吾衛?”

葉經年:“是的。可惜咱們不清楚是不是連續作案。”

陳芝華:“不管是不是, 咱們都先回家。”

到家陳芝華就問小妞在不在家。

陶三娘往東邊看一下,陳芝華到胡嬸子家把葉小妞抓回來。

翌日清晨,陳芝華也不許葉小妞出去。

葉小妞在家裡憋急了,葉經年午睡醒來她主動提出要讀書。

葉經年拿著書和白色石頭, 叫上鄰居嫂子的一對兒女,又喊上葉小蘭,一塊去三阿翁兄長家。

三阿翁的侄孫半月回來一次,今日恰好在家,葉經年給幾個小的講一炷香,叫他們在地上練習,便去正房詢問那小子無頭案是不是兇手連續作案。

這小子搖著頭說:“酒樓裡說甚麼的都有。有人說死的是倆小孩,有人說是老人。掌櫃的不許他們胡說八道,他們一個個都跟親眼見過一樣,說掌櫃的要是不信,可以去縣衙問問。”

葉經年樂了:“這是故意攛掇掌櫃的。”

這小子:“掌櫃的也是這樣說的。”

葉經年:“沒聽到點別的?”

這小子想了又想,“東家昨天下午說很快就能破案。”

三阿翁準備送侄孫進城,所以此時也在他兄長家。聞言他忍不住問:“東家不是皇長子嗎?”

葉經年也好奇:“不是說你在的酒樓是皇家的嗎?”

這小子仔細想想,“師父說以前酒樓沒甚麼客人,都快關門了。太上皇把酒樓送給當今聖上。那個時候聖上還是太子。太子不會打理就交給東家。酒樓賺的錢東家和太子兩人分,所以酒樓也算是東家的。”

葉經年懂了:“如今是豐慶樓女掌櫃?”

三阿翁不禁感嘆:“這掌櫃的真有本事。年丫頭,你用心做,咱們以後也到城裡當個女掌櫃。”

葉經年笑著點頭:“東家為甚麼這麼說?”

三阿翁用眼神催侄孫,不許兜圈子。

這小子狡黠一笑,“因為東家的相公是大理寺少卿啊。”

三阿翁和葉經年都驚了一下。

這小子又說:“東家說程縣令沒去找大理寺,也沒找刑部借人,估計已有眉目。”

葉經年:“且慢!東家就在酒樓這麼說的?”

這小子搖頭:“不是啊。酒樓關門後,我們在院裡收拾的時候。”

三阿翁:“他們晚上不做事。下午酒樓只有自己人。”

葉經年提醒這小子,不可以見人就顯擺這件事。

三阿翁叫侄孫收拾衣物,這就送他進城,省得在家炫耀。

葉經年去廂房繼續教幾個小的。

同時,縣衙衙役根據死者衣裳和失蹤人口,查到死者家中。兩名死者家人到縣衙辨認過後,確定是自家人,程縣令就把所有衙役撒出去排查可疑人。

程縣令和幾名縣尉以及仵作也沒閒著。六名縣尉跟著衙役登記線索,程縣令帶著仵作,牽著一條狗,來到第一名死者拋屍現場。

仵作不禁嘀咕:“大人,這都第三回了!”

程縣令:“閒著也是閒著。兇手若是城裡人,興許這兩天到過此地打聽我們查到多少。這條狗前兩天沒聞到,不等於今天也一無所獲。”

說話間狗往北跑去。

仵作大驚:“真有?!”

程縣令叫仵作跟上。

仵作趕忙去追縣令和狗!

到了西市路口,狗汪汪個不停,仵作嘆氣:“完了!每天都有成千上萬人來來往往,這怎麼查啊。”

程縣令:“這裡排查過?”

仵作點頭:“案發第二天就排查了。”

程縣令看著眼前的鋪子沉吟片刻,“雖然那日我們封鎖了訊息,但第二天一排查他們就知道出事了。”

仵作點頭:“卑職明白!他們不可能忘記那幾天在何處。有人說記不清了,那他八成是兇手。”

程縣令:“你左我右,小心!”

仵作轉向左邊鋪子,程縣令向右邊。

查了一半,來到一家酒樓門口,程縣令叫上仵作進屋休息片刻再繼續。

程縣令點了一壺茶,邊吃茶邊同夥計閒聊。

夥計不認識程縣令和仵作,但前幾日經歷過排查,便問:“公子是官府的人吧?”

程縣令只是笑笑,問有沒有經常過來用飯的人突然不來了,亦或者附近鋪子管事突然病了。

可能程縣令手裡拿的不是寶劍,也不是筆墨文書,而是夥計日日接觸的茶具,所以夥計很放鬆。

仔細想了一圈,夥計回頭問東家,“住在咱們斜對面的那個——”

東家打斷:“去給大人拿點心!”

夥計給程縣令個小人不得不聽命的眼神就去後廚拿點心。

東家走近便說:“大人,我們這裡沒甚麼可疑人。”

程縣令:“你擔心附近出了殺人兇手,客人不再來此用飯?”

東家神色微變。

仵作:“聽夥計的意思他這幾日不曾出來?在城中還有別的住處?你是希望我們去他家抓人,還是當街把他帶走?”

那還是去家裡抓人影響更少。

東家立刻給出斜對面那家住址。

程縣令付了茶錢,叮囑酒樓東家一句,不可告訴他人,便和仵作離開。

“大人,等等!”

東家喚住程縣令。

仵作回頭問:“又想到甚麼?”

東家有點不好意思:“是這樣的,大人,您認識葉家村的葉廚娘嗎?十八歲的姑娘,據說瘦瘦高高的?”

程縣令點頭。

仵作想起前幾日兩個衙役說出來喝羊湯碰到一個老婆子當眾詆譭葉經年,“你也認識葉姑娘?打聽她做甚麼?”

東家:“我親戚過幾日辦喜事,想請葉姑娘做席面。”

仵作:“那你去葉家村找她。我們近日沒時間下鄉幫你捎信。”

東家趕忙說:“小人哪敢勞煩兩位大人。只是近日聽說葉姑娘定親了,未婚夫是縣裡的大人。小人就有點不敢勞煩葉姑娘。”

程縣令看向仵作,我怎麼不知道這事。

仵作眉頭一挑,我也不知道。此人定是胡說八道。

“葉姑娘是葉姑娘,她未婚夫是她未婚夫,不會因為葉姑娘在你親戚家做事而不滿。”

東家臉色微變:“葉姑娘的未婚夫真是縣衙的某位大人啊?”

仵作:“又不是她未婚夫做席面。你問這麼多做甚麼?要不你來替我排查?”

這酒樓東家連說不敢。

仵作瞪一眼他就跟著程縣尉出去。

走出去六丈左右,仵作問:“咱們縣裡還有沒成親的嗎?”

程縣令瞥一眼仵作,忙糊塗了?

“沒有!”程縣令故意說。

仵作眉頭微皺:“那就怪了。這酒樓東家也怪。明明是他說葉姑娘定親了,怎麼我順他的話說,他反而變臉?”

程縣令回頭看一眼門臉不大的酒樓,再想想東家同他爹年齡相仿,“我猜這酒樓生意一直不溫不火,恰好得知葉姑娘廚藝極好,而他又恰好有個未定親的兒子,所以——”

仵作:“娶個廚娘回家?好謀算!”

程縣令點頭。

仵作:“難怪葉姑娘說她已定親。那這,過個一年半載,他要是再問葉姑娘有沒有嫁到城裡,葉姑娘該如何應對?”

程縣令:“縣裡的大人瞧不上鄉間女子,退婚了!亦或者縣裡的大人希望葉姑娘嫁過去便生兒育女,葉姑娘不同意,主動退婚。”

仵作想想葉經年的秉性,不怕落下沒人要的名頭,“只怕盯上葉姑娘的不止這一家啊。”

程縣令腳步一頓,道:“她有法子應對。”

仵作:“鄉間女子,爹孃還那樣,如何應對啊。宛如小兒持金過鬧市。”

程縣令想推出遠房叔父的父親,論輩分他該喊阿翁,阿翁看在葉經年過世師父的面上定會出面幫她。

再說了,葉經年不傻,看起來也不會故意逞強。

真到那個時候,葉經年定會找阿翁求救。

程縣令:“這麼擔心她,那就坐實此事?”

仵作抬眼道:“我——”

忽然想起甚麼,仵作笑著問:“大人當真希望卑職坐實此事?”

程縣令:“我的想法沒甚麼用。葉姑娘應該希望假戲成真一勞永逸!”

仵作:“大人要是這樣——”

“這裡!”

程縣令抬手。

仵作看過去,竟然是幾名衙役。

左右一看,仵作才發現不是來時路,不知何時程縣令轉彎了。此時他們離第一個死者家所在的興化坊只隔了一個光德坊。

衙役跑到跟前便問大人有何吩咐。

程縣令指著光德坊:“可疑人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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