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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聲名鵲起 我去問問她要不要去酒樓做事……

2026-05-02 作者:元月月半

第42章 聲名鵲起 我去問問她要不要去酒樓做事……

葉經年的小舅不止擅長窩裡橫, 他還嫌貧愛富欺軟怕硬。

陶三娘瞭解她弟,但是她不想聽到閨女的調侃嘲諷,就甩給葉經年一句, “我哪知道他啥樣。”

葉經年懶得同她娘計較, 拿著錢回屋。

陶三娘看著廂房門關上就問大兒媳婦錢是怎麼要回來的。

陳芝華無語又想笑, “小妹不是說了嗎。”

陶三娘搖頭:“那丫頭喜歡故意氣我和你爹, 我不信她。”

金素娥很想翻白眼。

您不止不信小妹,也不信我吧。

挑個不善說謊的大嫂, 您還真會挑。

陳芝華實話實說,衙役都到了,姑母還說錢給過了。衙役要把他們通通帶走, 姑母的婆婆才拿著錢出來。

金素娥本想補一句, 隨後想到婆婆不信她就把話咽回去,聽著大嫂說姑母的婆婆又蠢又壞, 竟然當著官差的面昧下三十文。

以前陳芝華對此事或許感觸不深, 因為做菜的是葉經年。昨天的喜宴她不止做餅,還做幾個菜兩個湯。

雖然少不了葉經年的提點,但她確實辛苦。想到辛苦錢被外人昧下她就來氣,忍不住說:“就該把她帶去縣衙關幾天!

常言道:不見棺材不掉淚!

葉父沒想到大妹妹一家竟然敢當著官差的面弄鬼, 因此無法幫妹妹找補,“她怎麼變成這樣啊。”

陶三娘:“跟著甚麼人學甚麼人。”

金素娥實在忍不住開口,“娘, 這話別叫小妹聽見。不然肯定問你小舅跟誰學的。”

陶三娘心頭一緊, 慌忙看向門外。

院中空無一人,廂房門關著,葉經年可能在床上休息,陶三娘不禁鬆了一口氣。

葉小妞好奇了, “阿婆怕小姑?”

陶三娘脫口道:“我怕她?”

金素娥和葉二哥等人看向她,陶三娘不好意思嘴硬,改說她是心疼葉經年,因為葉經年離家多年,她沒養過葉經年,不好意思同她計較。

金素娥和陳芝華點頭,這些確實是真的,但也不能等於不怕。

因為葉父和陶三娘幫忙照看葉小妞,而金素娥也指望公婆日後幫她帶孩子,不敢故意氣公婆,所以只是暗暗腹誹幾句。

葉父也擔心婆媳三人叨叨起來,就轉移話題,叫倆兒子隨他去鄉里買黃豆,留著做豆腐、凍豆腐和發豆芽。

葉小妞也鬧著要去。

葉大哥問她打算甚麼時候寫字。

小丫頭不鬧了。

但她磨磨唧唧到午飯後也沒寫字。

午睡醒來,葉經年把她拽到院門外,又朝隔壁胡嬸子家喊一聲“小蘭”。

胡嬸子拽著小女兒出來。隨後她一邊編草鞋一邊盯著“小蘭”跟著葉經年學寫字。離遠了看就像胡嬸子在和葉經年閒聊。以至於半炷香後,幾個三十歲左右的婦人湊過來。

聽到“金生麗水,玉出昆岡”,幾人大失所望。

其中一人還說葉經年也是閒得沒事了。

胡嬸子聞言很不高興。因為她找人打聽過,南邊趙村村學束脩也不便宜,一個月就要一貫錢,筆墨等物還要自己買。

葉經年一文不取,這種好事上哪兒找去。

胡嬸子直接罵:“不懂別瞎說!”

這婦人還來勁了,反問:“那你說小蘭一個姑娘家學寫字有啥用?”

胡嬸子:“最少能看懂賣身契,不會被人賣掉。”

那婦人又問:“天天在村裡誰賣她?”

胡嬸語塞。

葉經年心說,學不學跟她有甚麼關係。

胡嬸子轉向葉經年:“年丫頭,你懂得多,你來說!”

葉經年當然不會說可以嫁個好人家,因為村裡人不信老百姓的閨女有可能成為皇妃。

哪怕她說太皇太后是二婚女,這婦人估計也是說幾十年來也只有這麼一位。

葉經年索性說:“先把平時用的字認全。明年找村裡木匠做幾個算盤。學會算盤就好了。”

胡嬸子看向那婦人:“聽見了?”

那婦人看著小蘭小臉拉簧,頭髮跟草似的,就是個鄉下土丫頭,學會算盤也沒人要。城裡那些胭脂水粉茶館酒肆的女掌櫃哪個不是白白淨淨能說會道。

那婦人不想開罪葉經年,就陰陽一句,“那就好好學。趕明兒小蘭學成了,咱們也能跟著沾點光。”

說完就跟向幾個同伴使個眼色,拿著針線筐去別處。

“呸!”

胡嬸子沒等人走太遠就罵罵咧咧,“沾你孃的光!”

葉經年提醒她小點聲。

胡嬸子也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同人打起來,索性改問,“年丫頭,學會打算盤真能找到活?”

葉經年:“您不嫌商戶身份低,被村裡人說你因為錢把小蘭嫁給商戶,將來肯定能當個商人娘子。”

胡嬸子:“甚麼身份不身份,趕上旱災,窮得吃不上,身份高貴又有甚麼用?又不能填飽肚子。”

葉經年:“許多商人需要應酬,可能會去花樓,或者弄個妾回來。您要想清楚。我只負責教,不負責她後半輩子。”

這幾個月胡嬸子沒少同葉經年來往,大抵摸清她的脾氣,但凡她敢猶豫一下,葉經年以後肯定不再教她閨女。

胡嬸子直接道:“別說你,我這個當孃的也管不了她一輩子。該教的咱們教了,以後過成啥樣全看她造化。”

有了這句話,葉經年便放心了,“以後我在家的時候就叫小蘭妹妹在家等我。教之前我會叫小妞喊她。”

胡嬸子先替女兒應下,接著就叫小蘭道謝。

因為胡嬸子在家嘀咕過,趙村村學一個月一貫錢,小蘭就覺得學了沒用她也賺了,所以很是乾脆地說一聲“年姐姐,以後辛苦你了。”

葉經年笑著回答:“順手的事。”注意到侄女盯著不遠處幾個玩鬧的小孩,“葉小妞,學會了嗎?”

葉小妞撿起小木棍,繼續寫她姑說的八個字。

話說回來,也不是人人都認為女娃學識字打算盤沒甚麼用。

翌日清晨,三阿翁的大侄子給葉經年送來一盆臘八粥。

這麼會做事,葉經年自然不會故意刁難,就說她午後教葉小妞讀書。

午後,葉經年的小課堂剛開始,三阿翁就把兩個侄孫和侄孫女送過來。

這倆正是在酒樓當學徒的那小子的弟弟妹妹。

三阿翁的孫子孫女還小,一個剛出生,一個剛會走。他二哥的兒子去年才成親。算起來他們兄弟三人目前只有三個懂人事的小輩。

也是因此三阿翁才有心思為他們著想。

三阿翁到跟前又說日後他家的毛驢車她隨便用。

葉經年失笑:“那我從頭教,小妞和小蘭也該把前面學的忘了。”

三阿翁移到胡嬸子家門外,同胡嬸子以及她的兒子兒媳閒聊。

胡嬸子看向兒媳:“你過去聽聽?”

“回頭叫小妹教我們吧。”

胡嬸子的兒媳不好意思跟著幾個小孩擠在一塊當學徒。胡嬸子想說甚麼,餘光留意到三阿翁,她想起一件事,“三叔,二叔會做算盤吧?”

三阿翁:“做得不好。”

胡嬸子先說一句“可以用就成”,接著向葉家門邊看一下,低聲說:“年丫頭會用。回頭辛苦二叔做幾個,叫年丫頭教他們。”

三阿翁尋思著閒著也是閒著,立刻回家找他二哥。隨後又去他大哥家,叫侄子侄媳婦幫葉經年留意誰家辦喜事。

兩天後,有人找到葉經年,請她去隔壁義德鄉做喜宴。

說是隔壁鄉,其實離葉家村不到七里路,在陶玉村西邊。

要說這義德鄉離長安城也是六七里的樣子,主家完全可以去城裡找廚子。但是城裡的廚子很貴。像葉經年這種廚藝的最少八百文。

五百文請葉經年,葉經年帶著四個人,主家可以少請幾個鄰居幫忙,少欠些人情,於情於理都是找她合算。

臘月十六,天剛亮,葉經年就和兄嫂前往義德鄉。

義德鄉離城較近的緣故,嫌城裡房租貴又需要趕個大早進城做事的人就選擇在義德鄉租房。

除了這些人,還有參加春闈的學子需要租房生活,久而久之義德鄉越來越繁華,富戶豪強也比善德鄉多得多。

由於長安城在葉家村西北方,而義德鄉在葉家村偏西,葉經年前往長安城無需經過義德鄉,今日是她穿越此間多年第一次來到義德鄉。

剛到街口便可看出這裡很是熱鬧。

往常天矇矇亮到善德鄉,街上落針可聞。此時的義德鄉許多鋪子燈火通明,有的在豬羊湯,有的在做炊餅,濃濃白霧裹著面香肉香,令葉經年莫名感到安心,一路上緊繃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

穿過兩條街,走過書齋茶館,葉經年兄妹幾人來到主家門外。

大紅燈籠高高掛,婢女男僕來來往往很是忙碌,但忙而不亂忙而不鬧各司其職。

婢女餘光瞥到門外多出幾個人,轉過身去看清打頭居中女子同她年齡相仿,婢女嫣然一笑,迎上來:“是葉姑娘吧?快快請進,就等您了。”

葉經年進去:“姑娘先請。”

婢女帶著葉經年一行直達廚房。

葉經年的兄嫂對這戶人家很是好奇,因為竟然有抄手遊廊,還要個大大的花園,但他們謹記葉經年的話,不要左右張望,不要招惹是非。所以四人悶頭跟上,端的怕瞥到不該看的。

午時三刻,管家來到廚房。

幾個灶上堆著高高的蒸籠,廚房內跟仙境似的,瀰漫著各種香味。葉大哥掄起菜刀剁排骨,葉經年忙著片魚肉,大嫂陳芝華在做喜餅,葉二哥燒火,二嫂金素娥忙著準備素菜。

管家看到這一幕幕便知道妥了,因此只同葉經年說一聲“未時開席”便出去招呼賓客。

未時一刻,八個素菜出去,第一道葷菜酸菜魚上桌就有人驚歎:“是這個味!”

酸菜魚盆中的大勺子被拿起來放下,放下又拿起來,片刻,每位賓客面前都多了一碗鮮香開胃的酸菜魚湯。

一碗湯下肚,不捨得前往城中酒樓消遣的老饕險些落淚。

老饕的友人好笑:“有這麼好喝嗎?”

“你不懂!”

老饕又盛半碗湯才有心思夾幾片魚肉,“比起肉我更喜歡這個湯。可惜那幾個酒樓夏天不做,春秋冬三季只能趕早。要是遲了一炷香,當天的魚賣完,我只能等下次。”頓了頓,吞口口水,“等是其次,它還很貴!”

友人想說甚麼,僕人送來了紅燒肉。

看色澤同他在豐慶樓用的一樣,但老饕的友人不太相信鄉間廚子有這手藝。

兩個月前葉經年的手藝欠點火候,也就哄哄村裡人,只夠應付善德鄉的人。她這幾個月做了多次,火候這一點也補上,今天主家又備齊了各種調料,葉經年無需節省,可以說同老廚子做的大差不差。

老饕的友人淺嘗一口,險些倒吸一口涼氣嗆著,不禁問身邊親戚:“這個廚娘當真是五百文請的?”

老饕:“這種事一問便知,還能有假?”

友人立刻起身。

身邊親戚嚇一跳,“怎麼了?”

這人邊走邊說:“我去問問她要不要去酒樓做事!”

作者有話說:一直忘記說,我在微博發了兩篇文章,微博名就是:晉江元月月半。一個是重男輕女的父母,一個是騙婚雞賊男,是我朋友的事。要是寫到小說裡,你們都得罵作者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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