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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風水不好 程縣令眉頭緊皺,甚麼亂七八……

2026-05-02 作者:元月月半

第38章 風水不好 程縣令眉頭緊皺,甚麼亂七八……

來人認為葉經年想聽聽她姑怎麼稱讚她, 便說她在外多年,學了一身本領。經手的席面同長安城中的大酒樓有一比。

末了這人又說他也聽旁人提過,葉廚娘給村裡辦喜酒的人家準備的五花肉燉菜幾乎同皇家酒樓大差不差。

聽起來像是捧殺。

可是葉經年做出來了, 她姑再這麼說, 更像是單純的稱讚。她姑有這麼善良嗎?

葉經年不信。

倘若她姑希望葉經年日後帶著她的兒女做席面, 一定會親自登門。只要葉經年還想幹下去, 就不會把她和她帶來的人拒之門外。

不可能是當下這種路數!

葉經年懷疑她姑還有後招。

此刻這件事八成是貓哭耗子假慈悲!

葉經年決定以不變應萬變,便拋開她姑把來人當作尋常僱主應對, “你知道我做席面比旁人多一百吧?”

來人點點頭:“我們村找你做席面的說了,十桌之內都是三百文。”

聽到“三百文”,葉經年忽然明白她姑為啥那麼好心。

葉經年決定任由她姑坐實此事, 改問來人日子定在哪一天。

來人擔心說錯, 回想一番才給出肯定答案——臘月初六,晌午六桌, 早晚各一桌, 也需要喜餅。

葉經年點點頭表示知道後告訴來人臘月初六一早過去。

離初六還有幾日,葉經年不用著急定選單,決定先辦她姑母。

翌日上午,葉經年走路進城, 對家人的說辭是買一些日常用的,實則她說一半留一半。

葉經年買好物品就去縣衙。

當值的衙役認識她,以至於看到她就變臉, 彷彿閻王登門。

葉經年想送他一記白眼, “我不是陰差!”

衙役放鬆下來,想起他如臨大敵的樣子又有些窘迫,訕笑著問葉姑娘是不是來找縣令。

葉經年想說“程縣尉”,冷不丁想起他已是縣令, 便問縣令忙不忙。

“冬天事少不甚忙。縣令應該在後院看卷宗。葉姑娘自己過去?”衙役指著院門,“從牆邊這個門出去,往北走幾步便是後堂。”

葉經年道聲謝,便直奔後堂。

以防程縣令此刻不方便,葉經年先敲一下虛掩的門,聽到一聲“進來”,她才推門進去。

程縣令抬眼看向院門,同葉經年四目相對。

估計沒想到會在縣衙看到葉經年,以至於葉經年到跟前了程縣令才回過神,起身道:“不是來報案吧?”

葉經年:“我又不是鍾馗!”

程縣令放心了。

只因近日著涼生病,今日嗓子才不咳不啞,程縣令著實不想再出去受凍。

“姑娘請坐!”

程縣令看向對面的椅子說一聲,又收起攤開的卷宗,“找我給你介紹喜宴?”

葉經年微微搖頭。

倒也不意外程縣令會這樣問。

除了兇案和席面,兩人就沒有別的交集。

葉經年:“有事請程縣令指點一二。”

這麼聰慧的姑娘找他請教?

不是來消遣他?

程縣令眉頭一挑,抬頭看去,日頭此刻在東南方,所以太陽是從東邊出來的沒錯啊。

葉經年忍不住翻個白眼。

程縣令收回視線轉向她正巧看個正著。

所以葉經年真有事啊。

程縣令心裡瞬間踏實了。

這就對了!

葉經年出現不可能無事發生歲月靜好。

程縣令:“姑娘請講。”

葉經年先說大姑把她家的犁、耙和耬車騙走不還,她帶著兄嫂過去要回來,大姑從此便恨上她。

程縣令微微頷首:“本官聽旁人說起過此事。你姑又去你家了?”

葉經年:“她知道我敢打她,不敢登門。我——我要說的事,還也只是懷疑。”

程縣令:“姑娘但說無妨。”

葉經年先說前些日子她去大孫村做席面,而辦喜宴的人家因為地界曾經同大姑大打出手,如今兩家算得上老死不相往來。

程縣令若有所思地問:“你姑認為你去她仇人家中做事?”

葉經年點頭:“八成是這樣。我姑母還有可能認為我藉此羞辱她。但她沒有直接找上我,反而給我介紹一個活。”

程縣令不禁說:“不對吧?”

葉經年:“黃鼠狼給雞拜年!但我覺得辦喜宴的那家人不知道這些事。因為我去拉農具時不曾同大姑一家發生爭吵。外人看來,就算有些不愉快也沒有隔夜仇。”

程縣令聽糊塗了,便頷首示意葉經年繼續。

葉經年:“辦喜宴的那家人經大姑介紹,高高興興找到我家,而大姑不可能在同村人喜宴上挑事,否則辦事的這家絕不會放過她。所以我猜她同別人是這樣說的,錢給我,回頭我給我侄女。”

程縣令眉頭微蹙:“辦喜宴的人不怕你姑母不給你?”

葉經年不答反問:“冒昧問一句,大人有姑母嗎?”

程縣令的姑母對他極好,非但不會昧下屬於他的辛苦錢,還有可能添七百湊個整。倘若辦喜宴的這家兄弟姊妹都明事理,即便沒錢也有骨氣,那他絕不會想到姑母會騙侄女的錢。

程縣令:“姑娘決定怎麼做?”

葉經年看向桌案上的筆墨,“我想寫一份訟狀。”

程縣令驚得張口結舌。

要把人送進去?

這麼狠嗎?

程縣令:“你要知道她就算有心騙你,也只是三百文。挑出最嚴重的律法,這點錢頂多關她半個月。”

葉經年料到了:“一天就夠了!”

程縣令聽明白了,“你是要告訴她,你敢報官。再有下次,你還會上告?”

葉經年點頭。

程縣令心底很是意外:“我以為你首先想到的是拿著菜刀嚇唬她。”

葉經年嘆氣:“同樣的法子不能用第二次啊。再說了,如今我也算是十里八村小有名氣的廚娘,哪能動不動喊打喊殺。傳揚出去,本分人家可不敢找我做席面。”

所以先前喊打喊殺,只是嚇唬她家親戚啊。

程縣令在心裡感嘆一句,果真聰慧!

隨後把筆墨遞給她,“會寫嗎?”

葉經年笑看著他。

意思不言而喻,會寫我來找你啊。

程縣令:“我來說你來寫?”

葉經年立刻道一聲謝。

程縣令:“不用寫之前的事,畢竟農具已經在你家中。直接寫你姑母葉氏從辦事的人手中把錢騙走,接著寫——”突然想起葉經年先前的說辭,“這些還只是你的猜測啊?”

葉經年:“如果只是猜測豈不是皆大歡喜?”

程縣令懂了,這份訟狀只是以防萬一。

半炷香後,葉經年放下毛筆,等著墨幹,“縣令大人,日後無論遇到甚麼案子,用得著民女的地方您儘管開口。”

程縣令點頭:“本縣不會同姑娘客氣。但本縣也不希望勞煩姑娘。因為需要藉助百姓人脈的案子一定是大案要案。”

葉經年仔細想想,依靠群眾的力量?

她的允諾很像詛咒!

索性承諾,“他日大人娶妻的時候也可以找民女——民女免費!”

提及終身大事,程縣令有點不好意思,“再說,再說!姑娘還有別的事嗎?”

葉經年微微搖頭,拿起訟狀小心折好:“多謝大人的筆墨。聽大人的聲音像是病了?大人仔細保暖。該喝藥就喝藥。可別硬抗。”

程縣令聽到“藥”字眉頭微動,“姑娘請回吧。”

葉經年笑著告退。

心說,這個程縣令難不成怕喝藥?

程縣令確實怕喝藥。

程縣令收起筆墨,神色一怔——

他想起來了!

終於想起來了!

難怪他會覺得葉經年眼熟。

十多年前太子表兄被廢,母親擔心連累他和妹妹就把他送到親戚家中。當日因為貪涼生病,趕巧葉經年的師父也在親戚家中做客,就給他開了幾副藥。

當年的葉經年瘦瘦小小,六七歲的樣子,像個難民似的,竟然嘲諷他“巨嬰”!

那年他才十歲,還是個孩子,哪裡是巨型嬰兒!

他早該想到,嘴巴這麼毒的姑娘,除了葉經年還能有誰!

不對!

去年前往遠房叔父家中拜年,叔父的父親提起老友,說走了很久。善德鄉的人卻說葉經年的養父母今年才走。

那姑娘不會連她親爹孃都騙吧。

不是沒有可能。

葉經年的父母耳根子軟要面子,還喜歡四處撒錢,葉經年肯定不會甚麼都說。

想到這些,程縣令咂舌,這姑娘怕是長個七竅玲瓏心。

“大人,葉姑娘找大人何事?”

程縣令打個激靈,循聲看去,今日當值的衙役推門進來,“遇到事了。”

衙役好奇:“葉姑娘打遍親戚無敵手,也能遇到事?”

程縣令:“明著來她自是不怕。然而暗箭難防。她因為沒有明著同她姑母撕破臉,她姑母就替她接宴席替她收錢。葉姑娘為了名聲著想只能認栽。”

衙役:“她應該找屬下啊?屬下跟著她去村裡走一趟,她姑母肯定害怕。”

程縣令解釋,葉經年打算按照規矩辦事。剛剛只是過來借筆墨。

衙役沒聽明白,注意到卷宗,瞬間明瞭,“這是要告——等等,葉姑娘認識字——聽她說話像是識字。她還會寫訟狀?那上次她那甚麼姑母,怎麼請別人寫訟狀?”

“那甚麼姑母”就是指葉經年的便宜姑母。

程縣令查原縣令和縣尉時,查過原告的情況,因此知道原告的妻子是葉家村人。後來程縣令調出戶籍,查到那位是葉經年沒出五服的姑母。

衙役因為那個案子在善德鄉周圍排查多日,自然也聽說過上告人之一的孃家在葉家村。

程縣令:“你不是說你們抄家那日,葉姑娘遠遠看到你們就繞道走?那個堂姑母興許同她親姑母一樣。葉姑娘只想遠著她們。”

“葉家風水不好!男人有她父親那樣窩窩囊囊的,女人還有她姑母這種。”衙役忍不住同情葉經年。

程縣令懷疑今日衙門裡過於清閒,以至於他都有時間在此胡說八道:“依你之見,葉姑娘品行也不好?”

衙役下意識搖頭。

程縣令:“葉姑娘不姓葉?”

衙役張張口:“葉,葉姑娘廚藝好人善良,是因為葉家祖墳冒青煙了。

程縣令眉頭緊皺,甚麼亂七八糟的!

“這裡風水好嗎?”

衙役左右一看:“好啊。”

“大人,出事了!”

另一名當值的衙役匆匆進來。

程縣令看著身前的衙役:“這叫風水好?”

衙役一時忘記衙門裡是非最多。

心虛地摸摸鼻子,衙役疾步跟上程縣令。

程縣令邊走邊問前來找他的衙役:“兇殺案?”

前來稟報的衙役:“說是死人了。難不成因為葉姑娘來過?”

程縣令瞪一眼他:“休要胡言亂語!上個月葉姑娘不曾來過,縣衙沒有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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