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找舅舅借錢 婆婆說得一點也沒錯,真……
拉著葉經年手臂的雙手不由得鬆開。
堂舅母訕笑著說:“舅母哪有甚麼錢啊。”緊接著唉聲嘆氣, “不瞞你說,這個冬天還不知道怎麼熬過去。”
葉經年打量著兩人衣著,說:“怎麼會啊?您和舅舅的衣裳看著就暖和。又幹淨又沒有補丁。我爹孃的衣裳補丁——不說他們, 就說我們, 我身上這身還是前兩年養母給我做的。二嫂身上穿的還是她在家當姑娘時置辦的。”
堂舅母嘆氣:“這不是來吃喜酒嗎。也不能穿得破破爛爛給人丟臉啊。你是不知道, 我和你舅只有這一身體面衣裳。”
葉經年佯裝可惜, “我還想飯後去您家坐坐。”
堂舅母的神色肉眼可見的緊張不安。
金素娥又學一招。
葉經年還沒說完,可不希望把人嚇走, 所以她話鋒一轉,道:“那我明兒去大舅和小舅家。這些年他們沒少去我們家借糧借錢,我家的牛他還牽過去用兩年, 肯定用牛賺了不少錢。”
死道友不死貧道!
堂舅母道:“你小舅的日子是比我們好。還有你大舅, 哎呦,去年的糧今年還沒吃完。”
葉經年估計是因為這兩年免了許多稅。
前幾日爹孃交稅只交了四十斤黃豆。
葉經年不信便宜舅母不知道大舅家為何有陳糧。
這女人, 可真自私。
葉經年笑著說:“那我明天就過去。天氣越來越冷, 天天南來北往的容易著涼,早點租個鋪子,也能早點賺錢。”
堂舅母附和一句“是呀”,不待葉經年開口, “我們就不打擾你了,你忙著。”
說完就拽著丈夫去主家正房。
葉經年忍不住罵“跑得比兔子還快!”
金素娥不禁驚歎:“真沒想到竟然可以這樣。”
聽二嫂的意思她想試試?
葉經年趕忙提醒:“二嫂,你不可以。”
“為啥?”
葉經年和金素娥嚇一跳, 因為聲音是從身側傳來的。
姑嫂二人扭頭, 大嫂陳芝華從院門方向過來,也不知道她聽到多少。
陳芝華又問:“為啥啊?”
葉經年:“我先問個問題,以前陳家嫌棄你和大哥過去打秋風,嫌咱家不會過日子, 受窮也是活該?”
當著小姑子的面,陳芝華不太好意思抱怨婆婆跟個軟柿子似的誰都敢逮住她啃一口。
葉經年見狀也沒有故意逼她開口,便對二嫂說:“如今咱們好好賺錢,陳家人想必十分欣慰。大嫂要找她母親借錢,她母親一定認為我們當真需要錢,所以肯定會借。”
陳芝華想起一件事,先前她把屬於祖母的一百文送過去,祖母笑呵呵問她有沒有錢用,又說她年後手頭寬裕了再給也不遲。
陳芝華不禁問:“所以不會像剛剛的堂舅母一樣嚇走。”
葉經年點頭:“但是你們可以用別的法子。”
妯娌二人不禁洗耳恭聽。
葉經年:“有沒有告訴他們每次我給你們五十文啊?”
金素娥搖頭,因為看到大姑和小舅那樣,她就意識到兄弟姊妹一旦成家就不再是一家人。
陳芝華也沒說實話。
在她娘問她有沒有錢用時,也只說有一點。因此她娘還叫她省著點用。
其實還有一句,是把錢收好,千萬別給你婆婆。
葉經年放心了,“日後再問你們有多少錢,就說沒甚麼錢,錢被娘拿去買油鹽醬醋和米麵。”
陳芝華頗為擔憂:“有用嗎?”
葉經年:“你孃家人又不知道咱們近日用的豬油和吃的肉都是人家送的。你可以推到我身上,說我以前吃的好,回來總是饞肉,爹孃覺得對不起我,隔三差五買一次。”
金素娥嘀咕:“我娘又該說婆婆不會過日子。”
葉經年搖搖頭:“不會的。首先你可以跟著我吃頓好的。你娘看在這一點上也不會說我貪嘴。其次她寧願我們把錢吃了,也不希望回頭錢落到旁人手裡。”
陳芝華不禁說:“我祖母真說過。她說的是你婆婆省吃儉用便宜別人,是不是——”
後面幾個字,陳芝華不好意思說出口。
葉經年替她說:“腦子有病!”
陳芝華抿嘴笑了。
金素娥左右看去,確定附近只有她們仨,暗暗鬆了一口氣。
葉經年:“怕甚麼。被陶家人聽去才好呢。”
陳芝華:“咱們是來賺錢的。別給人家招惹是非。”
葉經年回到灶前繼續烤火。
金素娥跟到她身邊,低聲問明日還真去外祖母家啊。
葉經年:“閒著無事就當遛彎。”
陳芝華不贊同:“小妹——”
葉經年又說:“順便看看路邊有沒有地皮菜和豆芽。”
前幾日下了一場暴雨,路邊草叢中可能還沒曬乾,興許地皮菜會出來。
豆芽自然是收黃豆時掉落的豆粒發芽了。
這個理由無比正當。
陳芝華沒法反對。
葉經年看著陶家村的村長向這邊走來,便起身洗手。
村長到跟前,注意到許多紗布和盆蓋著菜,有個鍋上還有十多層籠屜,“飯菜都備好了?”
葉經年:“備了兩三樣。餘下的都切好炸好,只等開席上鍋炒。”
別的廚子也是這樣準備。
又因葉經年的母親是陶玉村出去的,四捨五入,葉經年是村裡的閨女。自家姑娘這麼能幹,村長很是欣慰,笑著說:“再過兩炷香放炮竹。你一炷香後開始炒菜。”
“聽您的。”
葉經年乾淨利落地應一聲,村長愈發高興。
隨著村長走遠,葉經年叫嫂子把大哥二哥找來。
金素娥低聲問:“待會兒叫他們做菜啊?”
葉經年:“我放調料看著火候,不會出錯。”
金素娥也希望丈夫早日學成,所以得了這句話就立刻去找人。
沒有葉小妞燒火,陳芝華就到灶臺前燒火。
一炷香後,金素娥給葉經年打下手——遞盤子遞調料,葉家兄弟一個炒好盛出來,一個繼續第二個菜。
隨著六個素菜出去,葉經年叫大哥和二哥把原先做好的葷菜端出來,因為籠屜太高太重,這活葉經年一個人幹不了。
葉經年做白菜炒肉,金素娥繼續給她打下手。
籠屜空出來,大嫂金素娥把陶家昨天做好的炊餅放到湯鍋上面溫熱。
最後一個葷菜呈上去,葉經年準備做湯,炊餅也熱了。
第一個湯端上去,葉二哥開啟籠屜,緊接著兄弟兩人往外拿炊餅。
陶家上菜的人把炊餅接過去,葉經年就叫兩個兄長輪流燒湯。
看著葉經年做菜和親自掌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兄弟倆其實是做了三成,硬生生熱出一頭汗。
最後一個藕丸湯出去,葉家兄弟二人同時長舒一口氣,第一次深刻體會到酒宴的錢來得並不容易。
葉經年和以往一樣,湯和菜都分出來一些。葉經年兄妹幾人圍著案板吃飯,陶家辦事的眾人圍著小飯桌。
辦事的眾人早就想嚐嚐鹹菜扣肉。
因為扣肉需要過油,葉經年炸肉的時候,別說辦事的這些人,就是新郎官都想吃了午飯再去接親。
而這道菜也沒叫他們失望,肥而不膩,以至於眾人邊吃邊回頭打量葉經年,心裡一個勁感嘆,“原來這姑娘真有兩把刷子。”
隨後吃到藕夾,陶家人驚呆了,竟然不是炸藕片!
葉家兄弟吃到脆脆的藕夾也驚了。
葉大哥嚥下去就低聲說:“小妹,咱們冬至就做這個!”
葉經年:“日後家裡的飯菜你和二哥做。大嫂和二嫂負責煮粥和麵。”
兄弟二人想著今日又有百文到賬,連連點頭,一點也不覺得男人顛勺丟臉。
飯後,葉經年和嫂子們把鍋碗瓢盆收拾乾淨。
往常不收拾的。
這,今日這場宴席不是特殊嗎。
葉經年的便宜舅舅過來正好看到她收拾肉和菜,趕忙說:“待會兒我們收拾。”
葉經年抬手用紗布把肉蓋起來:“好了。我擔心落鳥屎。”
這便宜小舅四下一看,豬肉還剩一個腿和一個完整的豬腿骨及許多五花肉,雞湯看著還剩兩湯盆,比他爹預估的要多,因此對葉經年很是滿意,立刻把錢給她。
葉經年用圍裙把錢裹起來,“那我們先走——”
“等等。你這丫頭,急甚麼。”
這便宜小舅給葉經年割二斤肉,注意到案板底下有十多節藕,一根根碼得十分齊整,又不禁在心裡說,這才是辦事的人啊。
遞給葉大哥兩節藕,“回去炒豬肉。”
葉經年笑著道一聲謝,交代一聲籠屜裡還有肉,便和兄嫂出去。
這小舅開啟籠屜,正是一份扣肉。
就在這時他堂弟過來,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怎麼還有一碟?”
這小舅想想葉經年前些日子的那番言語,“多做一份。以防被狗吃了,或被貓叼走一塊,不夠六份。不過我以為剩下的她會吃掉。”
他堂弟道:“葉家姑娘可能認為這一份是完好的就沒動。吃飯前她還問我們剩菜剩湯夠不夠。我們說夠了,她就沒再做。”
停頓一下,又說:“剩得也不多。就說那個藕夾,可能只有半份,就這還分給我們一半。”仔細想想,“其他的菜,好像也是做六份半。但凡每份多盛一點,六份就盛完了。這姑娘算得真準啊。”
這麼幫主家節省的,葉經年的便宜小舅還是第一次遇到,不怪她紅白喜事做了近十家,沒人說她不好。
就憑她這麼懂事,即便清淡的菜做鹹了,重口的菜忘記放鹽,賓客忍不住抱怨,主家也不會責怪葉經年。
這便宜小舅不禁說:“都說外甥像舅,她也不像她親舅啊。”
他堂弟道:“像我這個舅舅!”
這便宜小舅朝他身上一下,“端去廚房。”
——葉經年的手腳乾淨,不等於所有人都跟她一樣。
再說葉經年,出了陶玉村,她就把廚具遞給二哥,她把錢拿出來,哥嫂一人五十。
葉經年沒有因為兩兩一家就直接給一百。
以至於金素娥把葉二哥的五十文拿走,葉二哥就不禁抱怨,“你讓我拿一會兒怎麼了?這是我辛苦掙的。”
葉經年:“二嫂,叫他稀罕一會兒。”
金素娥連她的那份都給他。
葉經年數一百文,剩下兩百文收起來。
金素娥提醒:“這次能談到五百文多虧了胡嬸子。要是這家人親自找咱們,咱娘一聽說是她孃家人,興許只准你收兩百。”
葉經年:“胡嬸子五十,爹孃五十。不能給他們太多錢。現在吃的肉和油都不用買。我們因為經常出去,家中米麵吃得少,他們花不了多少錢。”
兩對夫妻也不希望爹孃手裡有太多錢。
因為一個心疼兄弟,一個心疼妹妹,一旦手頭寬裕,肯定忍不住往外借。
葉大哥便說:“回頭就說給咱們五十文。”
金素娥很意外:“大哥,你竟然敢騙爹孃?”
葉大哥:“我又不傻!”
確實!
葉家沒有傻子。
連話不多的葉小妞也知道跟著姑姑有肉吃。
葉經年看向大哥:“明兒跟我去外祖母家?”
難得硬氣一次的葉大哥瞬間縮回去。
金素娥撇撇嘴便表示她去。
陳芝華:“小妹,外祖母會不會覺得你可以賺錢,用不了多久就可以還給她,因為這一點就把錢借給你啊?”
葉經年搖頭:“有的人心狠,是因為窮鬧的,不狠吃不上。那種人不會搶咱家的牛。外祖母就是心眼壞,沒把嫁出去的閨女當人。”
可惜她娘不敢承認這一點。
陳芝華感覺小姑子說的前者像她祖母。
以前她回孃家,祖母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後來得知她可以賺錢,哪怕還沒賺錢也願意把在大戶人家學的手藝交給她。
也是學做花饃時祖母忍不住說起早年的事,陳芝華才知道老人家當過燒火丫頭。
葉經年注意到兄嫂聽得認真就繼續說:“這樣的人只進不出。上趕著討好她,她也不會心存感激,反而覺得她應得的。”
金素娥:“所以不會因為我們可以賺錢就借給我們錢?”
葉經年點頭,“興許明天都不在家。”
轉念一想,不太可能。
大舅小舅老老小小几十口人啊。
可惜葉經年低估了人性。
翌日上午,巳時左右,葉經年和二嫂剛到村西頭,認識二嫂的親戚就說,“家裡沒人。”
葉經年:“去哪兒了?”
有人昨天在東頭吃過喜酒,因此認識葉經年,就好心告訴她,她外祖母回孃家了。她大舅一家進城了。小舅一家不知道去哪兒了,但一早就走了。
這位好心人又問:“找你舅啥事?回頭我跟他們說說。”
葉經年:“在村裡等人上門接不了幾個生意。我就想在鄉里租一間鋪子。因為以前的錢和糧都借給小舅,大舅兒女成親時,我娘也給了許多錢,家裡沒甚麼錢,就想找兩個舅舅借點。加上我們這幾個月賺的,應當差不多。”
涉及到錢好心人不敢接茬。
葉經年嘆氣:“既然他們都忙,那我年初二再來吧。反正房子還沒找好,也不急在一時。”
說完姑嫂二人就原路回去。
陶玉村村口的人向西南看去,可以明顯看到葉經年和她二嫂彎著腰在找甚麼。
像是野菜?
陶玉村村民不禁說:“這兩兄弟真不是人!以前三娘哪次過來不是拎著大包小包。外甥外甥女又不是拿錢去賭。回頭賺了錢能不買點肉買點糖孝敬他們?”
陶小舅的鄰居道:“你離得遠不知道。以前三娘來牽牛,她娘恨不得跟她拼命。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三娘來搶牛。要說還是那閨女有主意!”
村西頭許多人都聽說過,葉經年去陶小舅的親家家中大鬧。以前還覺得她不該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如今算是明白,只能這麼做。
同時,金素娥問葉經年:“他們不會年初二也躲出去吧?”
葉經年:“我沒打算年初二過去。大過年給自己添堵,我擔心來年一年烏雲罩頂。”
金素娥明白過來,嚇唬外祖母一家。
婆婆要知道這事又該數落小姑子。
金素娥:“我可沒跟婆婆說咱們來陶玉村。”
葉經年懂,“回頭我就說出來找地皮菜。”
忽然想到今天沒甚麼事,在家閒著也是閒著,所以午後葉經年就帶著兩個嫂嫂和葉小妞去鄉里買豬頭。
不過買豬頭事小。
葉經年的主要目的是找通緝犯。
去之前葉經年有心理準備,通緝犯不可能青天白日地在街上轉悠,所以也沒想過這次能找到。
果然,善德鄉街上沒有奇奇怪怪的人。
也許有,只是葉經年沒發現。
回到家中,葉經年越想越覺得嫌疑犯定是做了偽裝。
兩個兄長把豬頭收拾乾淨,葉經年到廚房燒火。其實也是想一個人安安靜靜研究那兩張通緝令。
因為葉經年先前教過大哥二哥燉豬頭肉,所以這次無需葉經年費心。
葉經年往鍋底下添幾個木塊就把兩張通緝令拿出來,一邊看著火,一邊琢磨那兩張面孔如何偽裝。
如今天冷了,二嫂金素娥就來廚房烤火。
瞥到葉經年手中的畫像,金素娥不禁說:“官府都找不到的人,哪有那麼容易叫咱們碰到啊。”
葉經年:“前些日子你還說咱們運氣好,連著幾次都能碰到兇案。”
“這叫運氣好?”
金素娥要不是看在小姑子帶她賺錢的份上,非得數落她幾句。
葉經年想說程縣尉前些天給她一百文,不好的話能得一百文嗎。
轉念一想,萬一兄嫂因錢衝動不巧撞到通緝犯手上受傷了就不值當。
葉經年:“我覺得我運氣挺好。你看,以前我快病死了,遇到了我師父師母。師父師母去世,我回到家你們都在。但凡遲幾個月,迎接我的是甚麼可真不好說。”
金素娥設想一番,她有可能同丈夫和離回了孃家。
不過金素娥還是不信,出去做個酒席就能遇到通緝犯,“一堆歪理!”
葉經年突然想到個主意,於是把燒黑的木條拿出來一點,用黑乎乎的木炭給兩張通緝令化妝。
金素娥疑惑:“這是幹甚麼?”
“這倆人不可能就這樣出現。總要找個甚麼遮掩一下。比如原先沒有鬍鬚,現在蓄了絡腮鬍。”
葉經年越想越覺得她真相了!
金素娥代入自己,如果在屋裡呆夠了,出來又怕被人認出來,蒙面又很顯眼,“小妹,你還別說,真有可能!”
忽然想到一件事,“這倆人要是跟你二哥一樣,沒有絡腮鬍呢?”
葉經年已經化了半張,聞言停下,想了想,在另外半張臉上加幾個疤痕,看著很是瘮人。
另外一副通緝令也是半張化絡腮鬍,但另外半張臉不是疤痕,而是引人注意的大痦子。
“哎!”
金素娥不禁驚叫一聲。
葉經年嚇一跳,險些把她精心裝扮的通緝犯扔到鍋底下,“你——怎麼了?老鼠咬你腳了?”
金素娥瞪她一眼:“少嚇唬我。”說話間指著大痦子,“這個,就這個,我們村有人就長個這麼大的痦子!”
葉經年頓時來了精神,“不是你家親戚吧?”
金素娥又瞪一眼她。
婆婆說得一點也沒錯,真是個壞丫頭!
葉經年:“那你倒是說啊。”
金素娥跟那人不熟,得想想怎麼解釋。
“這人離我爹孃有點遠,他在村子東北角,我孃家在西南。以前我沒見過他。自從嫁給你二哥,我們必須從東北角過來,我見過他幾次。”
金素娥說到此搖了搖頭,“應該不是這上面的人。因為他還跟我打過招呼。要是兇犯,他不得背對著我們假裝搬門外的木柴啊。”
葉經年搖搖頭,“也不一定是你們村的。你都說了,以前沒見過他。”
金素娥爹孃的田地在村子南邊,她從小到大很少去村子北邊,還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村裡人。
金素娥試探地問:“那我們去報官?”
葉經年搖搖頭,因為程縣尉前幾日才過來,她現在就去報官,聰明點的肯定會聯想到她身上。
要是兇案家人報復她該如何是好!
正好前幾日她娘要醃雪裡蕻,葉經年想醃酸白菜,需要許多鹽,葉經年就告訴二嫂進城買鹽時順便同程縣尉說一聲。
金素娥點頭:“這樣穩妥!”
葉經年給她一個黑木棍,“二嫂,在地上畫個路和房屋,省得程縣尉找人打聽的時候,他聽到訊息提前跑了。”
金素娥:“不是這畫像上的人呢?”
作者有話說:每天中午十二點更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