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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既要又要 小哥怎知我會做酒宴?

2026-05-02 作者:元月月半

第21章 既要又要 小哥怎知我會做酒宴?

話說到這份上,楚家人哪裡還敢阻撓辦案。

半個時辰後,程縣尉抵達縣衙就令人把東市賣水銀的幾家掌櫃和夥計找來。之所以跳過西市和善德鄉,是因為程縣尉覺得孫耀祖不會就近買水銀。

除非他是激情殺人,沒想到那麼多。

實則孫耀祖是有預謀殺人。

果不其然,第三家掌櫃的和夥計一出現,孫耀祖的身體就抖得跟篩子似的。

在掌櫃的和夥計作證簽字後,程縣尉令孫耀祖自己坦白。

三日後,孫耀祖的爹孃被放出來,好事者立刻去問孫耀祖為何殺人。

此時葉經年同爹孃兄嫂在地裡割黃豆,葉小妞拎著她的小籃子撿掉落的豆粒。

葉家的黃豆和高粱是套種,割一把黃豆就能碰到一株高粱,以至於六畝地三天才收完。

第四天上午,葉經年領著侄女下地撿黃豆,碰到先前找葉經年做酒席的婦人,問葉經年家的黃豆收好了嗎,要不要她搭把手。

葉經年微微搖頭,說黃豆高粱都收好了,她下地是去撿豆粒。

那婦人看一眼葉小妞,不禁問:“是不是胖了?”

葉經年:“沒胖。臉色比原先好看點。”

“你不說我都沒發現,小臉紅撲撲的,比前些日子好多了。”

那婦人又問葉小妞,“小姑好吧?不是給你買肉就是給你買糕點。”

小丫頭抿嘴笑了笑就邁開小腿越過葉經年。

葉經年趕忙提醒她慢點。

婦人道:“沒事的。地裡都是咱們村的人,不會看著她掉溝裡。”

葉經年趁機問:“嬸子家的事定了嗎?前幾日跟我娘說起這事,她說秋後辦事的多,叫我問問您,回頭把那兩天空出來。”

那婦人怪不好意思,“定了。這個月二十八。那天要是有事,就叫你大哥二哥過去。聽說他們最近跟著你學做菜?”

葉經年:“也可以。不過我覺得月底辦事的少。可能都在重陽節前後。”

那婦人道:“要是這樣那你們都過去!”

葉經年點點頭,道:“正好豬頭和豬蹄需要許多人收拾。豬大腸,我感覺也需要買回來清洗。”

那婦人前幾日去鄉里問過價錢,聞言就說:“要的。跟你說的一樣,這個時候豬頭和豬蹄都便宜。豬血也不貴。豬血咋吃啊?”

葉經年:“可以燒湯,也可以炒。如果豬頭肉不夠,那就炒豬血。”

有了這番話,那婦人放心了,決定回頭買三個豬頭和十二個豬蹄。畢竟除了晌午一頓,早上要請接親的人吃一頓,晚上還要請辦事的村長等人吃一頓。

兩人走到路口往南拐,那婦人看到西南方的墳地,不禁說:“知道不知道那孫家那個為啥殺人?”

葉經年搖頭:“聽說是兒子乾的。這幾天我們都在地裡,沒時間打聽這事。您知道啊?”

婦人神秘兮兮地低聲說:“那個孫耀祖中意他表妹,但他爹孃叫他娶早年定下的未婚妻啊。”

葉經年:“不可以退婚嗎”

這婦人點頭:“是可以。聽說也可以和離。就是和離後人家會把孃家給的嫁妝帶走。”

葉經年懂了:“又要錢又要人?”

這婦人連連點頭:“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幸好他岳母晚上做夢夢到閨女喊冤,說疼,被下毒啥的,否則真叫他得逞了。”

葉經年有一點點心虛,輕咳一聲,道:“真沒看出來他是這樣的人。我們去小孫村商量選單那天,我還覺得他人很好,給妻子披麻戴孝。”

“還不是他做賊心虛!”

這婦人忽然想到楚家女,“我聽說這事他表妹也知道。”

葉經年來了興趣:“合謀?”

“這個不清楚。聽說他表妹去年有個孩子沒保住。她表妹婆家人都說她命苦。我看,就是存心的!”

這婦人說到此就忍不住大罵“奸、夫淫、婦不得好死!”

葉經年不太會這麼罵人,改問縣裡怎麼判。

這婦人:“過些日子處決!”

葉經年不禁問:“楚家女不是主謀也斬首”

“聽說表兄妹通、奸是重罪。她要是旁人,也不知道孫耀祖乾的事,關兩年就放出來了。可她幫孫耀祖遮掩,按照律法不是流放到西北或者東北,就是絞刑。”

說到這裡,這婦人小聲說:“我覺得他倆要一起死,縣令大人乾脆把倆人一起砍了。”

葉經年擔心言多必失,點著頭說:“我覺得也是這樣。”

那婦人的地在村子前面,抬眼發現到自家地頭上,又說一句,“辦事那天都去啊。”

葉經年點點頭,又向南走半里才到自家地頭上。

陶三娘遠遠就看到倆人嘀嘀咕咕,所以待葉經年走近,就問她跟那婦人說甚麼呢。

葉經年:“說日子定在八月二十八,到時候咱們都去。”

葉父:“我們就不去了。”

葉經年:“那你和我娘在家,我帶著葉小妞和兩個嫂嫂過去。他們要說辦事的人不夠,我再叫小妞回來喊大哥二哥。”

陶三娘本想開口,葉父來了一句“聽你的。”堵得陶三娘有口難言。

葉經年只當沒看見,領著葉小妞下地找豆粒。

可能秋後要曬糧食交稅收,也要犁地,所以此後幾日無人請葉經年。

八月二十八一早,葉經年和兩個嫂嫂領著葉小妞過去。

因為葉經年免費幫忙,所以這家人非但沒有抱怨怎麼把孩子帶來了,還給葉小妞抓一把糖,叫她玩兒去。

小丫頭跑到臨時搭建的灶前幫忙燒火。

找葉經年辦事的婦人一個勁誇葉小妞懂事。

葉經年笑著說:“您先別管她。豬頭買回來了嗎?”

那婦人聞言就說買回來了,都在廚房放著。

隨後又說洗過了,但是豬大腸腥臭,豬蹄和豬頭上的毛剃不乾淨。

葉經年寬慰她:“我會收拾。”

那婦人放心地笑著帶她去廚房。

葉經年先說豬頭和豬蹄上的毛用火烤,接著說豬大腸用鍋底灰清洗,最後問那婦人:“辦事的人來了嗎?給我大嫂和二嫂找四個幫手收拾豬下水。再來四人烤豬毛。再找倆人挑水。豬毛收拾乾淨就要上鍋燉。遲了燉不爛。”

那婦人出去找自家近親。

葉經年和兩個嫂嫂把盆端到門外糞坑旁。

一炷香後,葉經年站在盆中間,一邊教嫂子清理豬腸,一邊教婦人的親戚烤豬毛。

前後左右鄰居都過來看熱鬧。

你說一句“沒想到鍋底下的草木灰可以洗豬大腸。”他來一句,“原來豬毛要用火烤,烤乾還要用絲瓜瓤刷啊。難怪賣豬頭肉的人收拾的那麼幹淨。”

那婦人見狀覺得臉上有光。

因為指點收拾豬下水和豬頭的葉經年是她請來的。

葉經年注意到嫂子上手,無需她在一旁盯著,便低聲問那婦人有沒有買豬血。

那婦人瞬間明白她要做早飯,就帶葉經年去堂屋。

葉經年看到兩盆豬血,便問她是燒湯還是炒菜。

那婦人聽胡嬸子說過,葉經年做的青菜都比旁人的香,“豬血燒湯,再做兩個素菜?”

葉經年:“你幫忙燒火?”

那婦人叫小女兒燒火,她去洗青菜。

葉經年見狀先燒豬血湯,然後做一大盆醋溜白菜和一盆炒青菜。

那婦人在自家廚房裡熱了幾十個雜麵炊餅,早飯便是炊餅和冷盤一湯。

辦事的人吃飽吃好後,葉經年用斧頭取出豬腦,開始燉豬頭。

葉經年也沒有故意挑剔缺甚麼甚麼調料,菜沒法做之類的。

姜多就多放姜去腥,蒜苗多就多切蒜苗炒豬頭肉等等。

因此在調料有限的情況下,葉經年把這場喜宴做的有滋有味。

起初也有賓客嘀咕,怎麼來了豬耳朵,又有豬頭肉,還有豬大腸啊。

可當他們試著嘗一口,大腸軟糯,腰花爆炒,脆脆的豬耳朵,再來一碗黃豆豬蹄湯,賓客們服了。

又因鄉間窮人多,肚子裡沒甚麼油水,雞蛋湯對許多人家來說都挺稀罕,所以桌上幾乎沒有剩菜。

葉經年和嫂嫂侄女吃過飯就要回去,那婦人拉住葉經年,給她一大截大腸,又把三個豬腦給她,還有點不好意思,說:“你肯定會做這個。別嫌棄啊。”

葉經年笑著接過去。

那婦人一見她笑了也放心了。

直到葉經年幾人走到路口拐彎,那婦人才回院。

甫一進院,幫忙洗刷的親戚就問她這場酒席花了多少錢。

那婦人笑眯眯說:“算上買蘿蔔蒜苗的錢,兩貫!”

兩貫乍一聽不少,可以買上千斤雜糧,但她今天辦八桌酒席啊。

洗碗刷鍋的人都驚呆了。

那婦人掀開鍋裡剩的豬血湯說:“還剩了一點湯和一點豬頭肉半個豬肝一個豬肺。”

此言一出就有人感嘆:“葉家那女娃的手真巧啊!”

旁邊人附和:“趙大戶的雞魚肉蛋能做,這些豬下水也能做。趕明兒我家辦事就找她。”

那婦人道:“你得提前說一聲。要是跟人家撞了,人家叫她賠錢,這個錢得你出。”

“你提前多久?”有人問。

那婦人:“七八天。”

眾人心裡有底了。

這個時候葉經年也到家了,把大腸和豬腦交給兩個兄長,說待會兒先教他們清洗豬腦,再炒豬大腸。

葉大哥就叫葉經年先去歇會兒。

葉經年在臥室歇了半個時辰就去廚房教兄長。

陶三娘和葉父也跟去廚房,想趁機學兩招。

葉經年轉向她大嫂:“再接一個酒宴咱們就買個豬頭,回頭把豬腦挑出來,我做好你拿去陳家,感謝你祖母教你做花餅。”

陳芝華很想知道她祖母還會甚麼,聞言連連點頭。

然而這一家人都沒想到下一個喜宴來得那麼快。

重陽節第二日,有人騎驢找到葉家,說過幾日他家小公子百天,請葉姑娘上門做菜。

葉經年聽到“小公子”幾個字,意識到是大戶人家,問需要多少人,她有四個幫手。如果不夠,帶上她爹孃和侄女,可以燒火劈柴。

來人想想自家也有不少人,“姑娘帶四個幫手吧。姑娘會做點心嗎?”

葉經年:“會做桂花糕、米糕,福字炊餅,可以嗎?”

“可以,可以。姑娘需要甚麼食材?”

葉經年:“如果只是試菜,廚房有甚麼做甚麼。是現在過去還是下午?”

來人想想選單還沒定,“姑娘方便的話午飯後過去?”

緊接著便告訴葉經年他家在善德鄉甚麼甚麼地方。

葉經年點點頭表示記下。

年輕男子又說:“我們還要定個選單,姑娘早些過去幫我們出出主意?”

葉經年今天一天都沒事,當即應下。

但她有一事好奇,“小哥怎知我會做酒宴?”

來人笑著說:“前幾日程縣尉去鄉里辦事碰到我家老太爺時說的。沒想到姑娘還認識程縣尉。”

葉經年故意用謙卑的口吻道:“僅有幾面之緣罷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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