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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二合一】

2026-05-02 作者:森森爻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二合一】

一番連珠炮彈似的轟炸, 吵得刀疤男同那個跟班耳朵都要炸了,兩人的面色一陣青一陣白,尤其是刀疤男額頭的青筋暴起, 那道刀疤更加扭曲, 他想開口罵回去, 卻發覺這班女仔嘴巴太利索, 根本插不上嘴,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頂不順啊!他堂堂社團打手, 在這條路橫行這麼多年,幾時受過這種鳥氣?從來冇人敢這麼當面罵他死xue,更加冇人敢話他又老又醜, 居然還當他是清潔工?!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安仔站在一旁, 嘴角死命壓住想要上揚的弧度,心裡樂開花, 但面上卻還要扮出老好人的模樣, 裝模作樣勸架:“各位靚女,各位靚女,消消氣消消氣啦,可能這位阿叔真是認錯人, 又或者是老人痴呆症初期,我們大人有大量,不要同他計較。來啦來啦, 不要為了不相干的人傷了和氣, 我簽名給你們就是啦!”

講完,他大搖大擺走到那張擺著相機的桌子旁,完全無視刀疤男殺/人似的目光,伸手一把將相機推到一邊, 然後一屁股坐到了刀疤男剛才坐的那張椅上。

“不要急不要急,一個個來,人人有份!我不走,今日一定簽到大家滿意為止!”安仔拿過來支筆,瀟灑落籤,好似巨星派頭。

女仔們一見安仔要簽名,即刻將刀疤男拋到九霄雲外,歡呼著圍上去,只留下刀疤男同跟班兩個人孤零零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

“頂你個/肺!”跟班望著這班無視自己的癲婆,火氣蹭地一下就冒上來。

他猛地衝上去,揮著雙手想將女仔們通通轟走,“滾出去!全部給老子滾出去!邊個叫你們進來的?再鬧老子不客氣!”

結果剛剛伸出手想推人,就被幾個反應快的女仔迅速圍住。

其中一個瘦高瘦高,留短髮的女仔眼明手快,一把就扯住跟班的頭髮,用力往下扯,“哎呀!你這個人點解咁冇禮貌?安仔哥簽名給我我們,關你咩事呀?這地方是你家開的?拿出房契來看下咯!冇房契你叫個屁啊!”

另一個肥嘟嘟,生的好似個福娃的女仔更加彪悍,她手裡還拿著半個未食完的叉燒包,二話不說,直接將那個油汪汪地包塞到跟班臉上,“食嘢啦!食點東西閉嘴啦!見你瘦的同馬嘍精似的,火氣這麼大,肯定是營養不良,來,家姐請你食叉燒包!”

跟班被那半個叉燒包塞到一臉醬汁,狼狽不堪,想動手打人又怕對方人多勢眾,這幫女仔雖然看起來柔柔弱弱,但癲上來真是敢咬人啊!萬一搞大了,搞到差佬來,反而更加不好收場。

他只能一邊抱頭鼠竄,一邊氣急敗壞地大喊:“你們不要過來啊!再過來我真的動手啦!我警告你們啊!”

但他的話根本沒人聽,女仔們依舊圍著他打鬧,扯他的衣領、踩他的皮鞋,搞到他灰頭土臉,同馬戲團小丑一般。

刀疤男站在一旁,望著這場鬧劇,心裡面那股邪火猛猛向上冒,他懷疑安仔是特意派這班癲婆來搞事的,但那小子一臉無辜的在那簽名,抓不到任何痛腳。

他心裡已經將安仔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今天本來想給蘇葉拍點那種照片嚇嚇她,結果搞到現在這個鬼樣,片肯定是沒辦法拍了,再耗下去,他覺得自己真的會折壽。

“夠了!!!”

刀疤男終於爆發,他對著還在發抖的蘇葉同狼狽的跟班低吼一聲,語氣煩躁:“算啦!今日不拍啦!真是晦氣!蘇葉你給老子滾!”

蘇葉愣了一下,整個人好似在做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抬起頭,怔怔看了刀疤男一眼,又望了望那邊鬧哄哄地女仔們同被眾星捧月著的安仔。

眼裡瞬間湧起劫後餘生的淚水,她不敢再多留一秒,生怕刀疤男反悔,轉身就迅速跑出了倉庫。

刀疤男猛地一跺腳,咬牙切齒衝著跟班吼道:“走!還等咩啊!痴線!”

安仔手裡的筆未停,重複簽著名,餘光卻一直注意著倉庫的情況,看見刀疤男二人罵罵咧咧的離開,他才鬆口氣,嘴角的笑容終於盪漾開。

搞定。

等他拖著好似被抽乾了力氣的身子回去時,已經是夜裡十點多,肚餓到前胸貼後背,就沒去阿伶,先在巷口阿婆的麵攤要了碗熱湯麵,狼吞虎嚥吃完,才給阿伶打去電話,彙報今日的情況。

星仔這邊,一早就摸去了屯門,屯門這地方,雖不似尖沙咀、旺角等地霓虹閃爍、魚龍混雜,明面上是竹聯社的地盤,但暗地裡也有一些個小字頭在搶食。

他在車裡,手指敲了敲方向盤,腦子轉了幾圈,決定從街頭巷尾的那些老鋪面入手,老闆們成日開鋪,說不定能套出些有用的東西。

星仔把車停在屯門南的街角,徑直走向街邊那家已經開了一二十年的茶檔。

茶檔里人不多,幾個穿著背心,苦力模樣的人正捧著茶缸閒談吹水,老闆阿牛靠在櫃檯後,正用手指沾著口水翻看賬本。

“老闆,一杯凍檸茶,少糖。”星仔拉開塑膠椅坐下。

阿牛抬頭瞥了他一眼,放下賬本過來,“星仔?稀客啊!豬籠城寨的人點會跑到屯門來?來飲凍檸茶啊?”

他認得星仔,以往同對方打過幾次交道,只是快兩三年未見過了,眼前的人倒是越來越年輕,他還有幾分不確定。

“嗨,大佬叫我來這邊辦點事,順路過來照顧下你生意,蹭杯茶咯。”星仔從夥計手裡接過凍檸茶,他飲下一口,咂咂嘴,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阿牛,我成日不來屯門,現在這邊還是竹聯的天下咩?有冇咩新冒頭的字頭?”

阿牛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竹聯還是老大,但這兩年不太平,東邊那片,青龍幫的人在擴張地盤,大佬叫化骨龍,下手好狠,聽講同旺角的字頭都有勾結。其他的小字頭嘛,不成氣候,要麼歸竹聯管,要麼靠青龍幫搵食。”

星仔點點頭,摩挲著手裡的杯,“哦?青龍幫?之前未聽過這個名。”

阿牛哼了一聲,“新紮炮,不夠兩年,但夠狠,搶了不少竹聯的生意。”

星仔心下一動,接著不經意地問:“對了阿牛,還有件事,你們這片有冇一個左面有道刀疤的男人?三四十歲,大概這麼高,看著好壯實。”

他伸手比了比身高,眼神盯著阿牛的臉,悄悄觀察對方的反應。

阿牛聞言,腦子裡立刻浮現出一個人,眉頭微蹙,“你講得系咪青龍幫那個傢伙?左面有道疤,由眼角一直劃到下頜,望上去就兇,個子不比你高,但壯實好多。”

星仔一下確定這就是他要找的人,“哦?青龍幫的人?阿牛你再同我講吓這個傢伙,他平日都做些咩?”

又頓了頓,虛虛實實地試探,“我聽講這邊有社團搞影視,他會不會同這件事有關係?”

這話一出,阿牛立刻笑了,端起自己的茶缸飲了一口,“拍劇?有啊!青龍幫化骨龍,最近癲了一樣,砸了不少錢,找了好幾個以前在賀氏做過的編劇,話要拍咩江湖片,還話要請大明星。你講那個刀疤臉,就是化骨龍手下的得力打手,叫狂龍,這個人跟著化骨龍有些年頭了,手腳好狠,聽講最近幫著看片場、盯進度。”

“哦?化骨龍咁大膽?”星仔故作驚訝,挑了挑眉,“拍劇能賺幾多錢?他就不怕虧本?”

“邊個知呢,聽講最近電影行情好,化骨龍估計想靠這個洗白。”阿牛撇撇嘴,“不過我看懸,道上的人,哪那麼容易洗白?搞不好是借拍劇的名義,做些咩其他的勾當。”

星仔同阿牛吹完水,放下幾張散鈔做茶錢,就起身告辭。

走出茶檔,他沿著街邊慢慢走,手插褲袋,自己要找的刀疤男,就是青龍幫化骨龍的金牌打手,這下總算有了明確目標,接下來就是要找些人核實細節,只要方向是對的,摸清楚對方底細只是時間問題。

往前走了幾百米,有一家五金鋪,卷閘拉上一半,半墜不墜。

門口蹲著個光頭佬,正在那裡擺弄著一堆扳手,露出的手臂有紋身,眉眼間帶著幾分江湖氣,一看就不是普通生意人。

星仔眼尖,一眼就看出這個光頭佬氣場不同尋常,但兩人素不相識,如果直接走過去打聽訊息太過唐突,分分鐘引起警覺。

他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待調整過表情,走了過去,他彎腰隨手拿起一把成色幾新的活動扳手,裝作認真端詳的樣子,“老闆,這把扳手點賣啊?我有個工地剛剛開工,缺幾把趁手的生財工具,看過隔街幾檔的都是爛銅爛鐵,唯獨你這裡的貨,都是正經牌子,夠硬淨。”

光頭佬抬頭瞥他,用抹布繼續擦著扳手,語氣平平,“十五蚊一把,拿得多可以平少少。”

講完,又冷冷掃了星仔一眼,“看你衣著咁光鮮,不似是工地幹活的粗人,買扳手做咩?呃鬼食豆腐啊?”

他在屯門開鋪頭這麼多年,見過的牛鬼蛇神多過食飯,對著這個突然過來的後生仔,本能升起了幾分戒心,語氣自然不是幾好。

星仔將扳手放回原處,又順手拿起一把螺絲刀,語氣誠懇,“實不相瞞,我是尖沙咀過來的,跟著老闆辦點事,路過屯門見到你這間鋪頭,想著進來看下。我們那邊的工地缺工具,我想順便買幾把帶回去,省得再走一轉,而且......”

星仔目光在光頭佬手臂的紋身掃過,“看老闆你這氣度,絕不是普通開鋪頭這麼簡單,在屯門這個地頭,你肯定是吃得開的人物啦。”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是識做的後生仔,光頭佬聽罷,嘴角微微上揚,戒心消了大半。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緩和了一些,“後生仔,倒是會講話,在屯門混餐飯吃罷了,邊度稱得上吃得開。講啦,你想買幾多?”對方的吹捧不算過分,剛好撓到他的癢處,令他心裡舒服。

星仔見對方肯接話,順著坡就往上爬,他拉過旁邊一張膠凳坐下,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買東西不急在一時,其實......我想同老闆你打聽個風,我第一次來屯門,地頭不熟,我大佬叫我過來探探路,問下青龍幫是不是在搞影視圈的生意?我怕找錯人,搞出個大頭佛,老闆你在這裡紮根這麼久,肯定清楚這些事啦。”

光頭佬眯起眼,上下打量了星仔一番,大概猜到這條友也是道上混的,既然對方如此坦誠,又給足面給自己,他也不介意開啟天窗講亮話。

“是啊,化骨龍這傢伙確實砸了好多錢進去,簽了班靚女做演員,又找了導演,開機已經一兩個月啦,都是些好刺激的片,你明啦,現在市道好,鹹溼點好賣錢......”

“那竹聯呢?他們有冇搞這些?”星仔趁熱打鐵,語氣表現得隨意,不想給光頭佬感覺到壓力。

“竹聯?豹眼那條友,一世就個貪字啦,眼裡面只有地頭同銀紙,邊度識得咩叫娛樂事業?”光頭佬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他一門心思想趁化骨龍忙緊,搶了對方的地盤同生意,兩邊現在鬧得好僵,火藥味好濃,隨時又會開打,點啊?你大佬叫你打聽這些,系咪都想插一腳,分杯羹啊?”

光頭佬主動反問,顯然已經徹底放下戒心,將星仔當成是同道中人。

星仔笑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反而話鋒一轉,“老闆,既然我們這麼有緣,我也不瞞你,除了這件事,我還要找個人,你有冇見過一個左臉有道刀疤的男人?花名叫狂龍,聽講是化骨龍手下的頭馬。”

光頭佬一聽這個名號,眼神明顯亮了一下,面上露出一副“你問對人”的得意神情。

“狂龍?點會不識!這條友偶爾還會來我鋪頭買些東西,話是片場有需要維修,成日都是副惡死樣,左面那條疤,好核突。”

星仔眉毛一挑,不動聲色地追問:“哦......那他平時都在邊度活動?除了片場,還會去哪裡流連?那個叫化骨龍的,你又知幾多底細?”

光頭佬撓了撓他那顆鋥亮的腦袋,“最近呢,他好多時候都不在屯門,成日往片場跑,不過偶爾我收工晚,就會撞見他正回來,這邊有間夜總會,是他們青龍幫的一個據點,叫屯門之夜。”

講到化骨龍,光頭佬嘖了一聲,“至於化骨龍?唉呀,就真是有意思啦。你肯定估不到這傢伙最早是做乜嘢的?他以前是個老師,正牌文化人來的!直到現在都還架住副眼鏡,斯斯文文咁,就算去桑拿房,他那副眼睛都不能拿下來,搞到鏡片朦查查一層霧,看得清咩啊......”

講到這裡,光頭佬面色一沉,語氣中帶出忌憚,“不過,你千萬別看他這個樣好斯文,這傢伙手好黑!你找他們,可要打醒十二分精神......”

星仔記下所有關鍵資訊,不在多問,連忙就起身,對著光頭佬拱了拱手,豪氣講道:“多謝老闆提點!你這扳手,我買十把,多出的就當是我請你飲杯茶,交個朋友。”講完,伸手入袋,掏出幾張大鈔。

光頭佬見狀,趕忙伸手攔住他,擺擺手,“唔使唔使!幾把扳手而已,值不到幾個錢,大家都是道上混的,互相幫襯利人利己。不過我也要提醒你,屯門最近不是好太平,你千萬不要惹上麻煩。”他見星仔做事醒目又懂事,心裡更是受用,忍不住多嘴提點了幾句。

星仔爽朗一笑,堅持將錢塞進光頭佬手裡,又順手抽出一根菸遞過去,幫他點燃,“老闆,以後我要是再來屯門,一定來你鋪頭幫襯,到時再請你飲杯好的,我還有事在身,先行一步。”

講完,他拎起那把新買的扳手,先回去車上把東西放下。

星仔辦事向來謹慎,他未即刻離開,而是換了個方向,沿著街邊溜達,天色漸暗,霓虹燈牌開始閃爍,映照出幾分迷離色彩。

走到一個十字路口,他瞥見幾個穿著皮夾克,頭髮染成枯草黃的後生仔,正歪七扭八靠在牆邊抽菸,眼神吊兒郎當,腰間隱約能看到彆著的彈簧刀輪廓,一看就是那種遊手好閒的社團飛仔。

星仔慢悠悠踱步過去,在那幾個後生仔面前停下,從衣兜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遞給最前面那個看起來像是帶頭的,語氣隨意,“兄弟,借個火。”

那後生仔抬起眼皮,瞥了星仔一眼,接過煙,吐出一口菸圈,“你邊個啊?看你個樣,不是屯門本地的面孔啵?”

應付幾個乳臭未乾的後生仔,星仔都不用打腹稿,三言兩語,連吹帶侃,不僅套出了不少關於青龍幫以及狂龍的行蹤,還順手把這幫飛仔忽悠得團團轉,已經快要認下星仔做大佬啦......

回到豬籠城寨時,天色已晚,阿伶還在辦公室裡處理工作,星仔推門進去,“大佬,基本打聽清楚啦。”

阿伶抬起頭,放下手中的筆,示意他坐下,“講吓。”

星仔拉過張椅,一五一十地開始彙報,事無鉅細......

在更晚些時候接到安仔的電話後,阿伶結合兩方訊息,腦海中迅速拼湊出這個所謂的青龍幫初步輪廓。

她遠離社/團一段時間,真是估不到,如今江湖上,連化骨龍這樣的垃圾貨色都敢出來興風作浪。

同鬍鬚豪那種正兒八經想洗白上岸,搞正經娛樂事業的人不同,青龍幫的化骨龍,骨子裡還是那套社團的流氓邏輯,他投資拍戲,根本不是為了藝術或者口碑,純粹是為了快速圈錢、洗/錢。

對於那些簽約到旗下的演員,他依舊沿用社團那套壓榨管理手法,反正手上捏著份不平等合約,演員們的片酬極低,甚至要白拍。

拍攝的內容更是完全不尊重演員,很多都是極危險的拍攝現場,稍有不慎就會受傷,甚至會強迫演員們拍攝大/尺度的風月/片或暴力片,將人當作斂財的工具,毫無底線可言。

想到這裡,阿伶眼神冷厲,鬍鬚豪事實上屬於化骨龍的競爭對手,他的失蹤還要往深處挖。

她當機立斷,決定就拿那個在片場欺男霸女的狂龍先開刀......

#

香江的豪門規矩,向來是一步一腳印,急不得。

按理講,兩大家族聯姻,由放風到擺酒,最少都要預留三個月至半年。

頭一件事,就是要找大報獨家預熱,搞到全城皆知,然後再是過大禮、送聘金。

好似同屬四大家族的郭家,去年長孫娶妻那陣,光是聘金就拎出兩千萬現鈔,再加過百萬的珠寶,成列車隊行過尖沙咀,當時轟動整個香江。

除了錢,還要搞定場地、確定賓客檔期、量身訂造婚紗禮服、印精裝喜帖,同各大媒體周旋,這些事,少了時間根本運轉不過來。

季家大宅書房內,見季柏泓進來,季耆宇將手中報紙放下,望向這個孫子,“阿泓,你們定下的那個婚期,離現在不足半個月,太趕啦!我們季家在香江立足咁多年,從來未辦過這麼潦草的事,聽阿公一句,重選個遠點的日子啦。”

季柏泓坐在對面的椅凳上,脊背挺直,面上帶著一貫溫和的笑,話裡卻無妥協之意,“阿公,我明白你的顧慮,不過,這個日期是我同阿伶一起定下的。”

“她定的又如何啊?”季耆宇眉頭皺起,手在旁邊扶手篤篤篤敲著,還未過門就這麼聽個女人的話,成何體統,“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婚姻大事,系咪當兒戲架?不足半個月,不要講撐場面,就連最基本的籌備都搞不定啊!”

老爺子嘆了口氣,似是準備打感情牌,“阿泓啊,重新選個日子啦,起碼三個月之後,穩穩陣陣將這場婚禮辦了,才不失我們季家的身份體統嘛。”

季柏泓未立刻出聲,只是微微頷首,雙手交疊放在膝頭,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季耆宇見他不出聲,朝門口揚起下巴,喚道:“阿冬,你進來。”

書房的木門無聲被推開,管家阿冬走進來,他腳步輕緩,到了季耆宇身邊,微微彎腰,姿態恭敬十足,“老爺。”

“你同阿泓講吓,似我們這樣的家族,辦場婚禮要多久?要做些咩?一樣樣講清楚給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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