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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二合一】

2026-05-02 作者:森森爻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二合一】

他講得風輕雲淡, 並無半分抱怨,也不是賣慘,好似只是在講一件尋常的小事。

阿伶抿了口酒, 酒液在舌尖化開, 時常繃著的神經也鬆弛了幾分。

她抬眼看向季柏泓, “不算乜閒話, 總好過一個人悶著,我獨處的時候, 也會對著賬本自言自語呢,比起那些,聽你講話倒也有意思得多。”

季柏泓目光落在她臉上, “你對自己的生意格外上心, 成日忙前忙後,幾乎冇歇過, 阿伶, 你為咩會這麼中意做生意?”

阿伶眉目間多了幾分神采,“我細路那陣是個孤女,冇人依靠,那時候就知, 錢才是最靠譜的東西,可以保命。一開始賺錢,只是為了生存, 到後來慢慢做下去, 就中意上那種靠自己賺到錢、把日子過好的踏實感,越賺越有勁頭。”

季柏泓知阿伶並不需要旁人的同情,他想對她好,就要直接給她想要的。

“對了, 你讓我幫你談的銅鑼灣那塊地皮,這段時間我一直有在跟進,現在有眉目了,對方已經鬆口,價錢可以壓到你預期的最低線,後續手續我也有在幫你推,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敲定。”

果然,聽到這件事,阿伶雙眼瞬間亮起,臉上添了份雀躍,“真的?阿泓,多謝你啦!這塊地我盯了好久,如果可以以最低價拿下來,後續起寫字樓,肯定大賺一筆。回頭我一定請你飲最好的酒,絕不吝嗇!”

她眉眼間帶著酒意染上的淺淡紅暈,比平時少了些精明感,多了幾分憨氣。

季柏泓捏住酒杯的手一緊,這一刻的阿伶比平時更加吸引他,他的呼吸逐漸發熱,剋制住想要更貼近她的衝動,再次舉杯同她碰了碰。

“做你的馬仔嘛,可以令你咁開心,幫你把生意做得更順,我也好開心,我就是中意你這份通透,為了自己的目標全力以赴。”

他的淺瞳一瞬變得晦暗,“而且,不管是合作,還是就這樣陪你飲下酒、講吓話,我都好滿足。”

阿伶對於季柏泓時不時就表達下鐘意的狀態,已經進化到免疫了,反正嘴巴長在他臉上,她又不能去堵上。

之後的晚飯,季柏泓安靜聽著阿伶講銅鑼灣地皮的規劃,偶爾插兩句嘴,提醒些細節問題,兩人的酒杯也時不時相碰。

他樂於幫她,更樂於看著她因為自己的幫助,一步步向自己靠攏。

阿伶接連飲下三杯酒,神色愈發鬆弛,聊得比平時更盡興,她卻未察覺,自己對季柏泓已經慢慢放下了防備,願意同他分享生意上的規劃同生活中的瑣碎。

#

姜敬儀回來香江,恰好趕上了老爺子姜東昇的生日,阿伶也接到了姜家的電話,最近她忙著搞事業,已經有兩個禮拜未回去老宅了,這回姜東昇的生日,是必然要回去的。

轉眼便到姜東昇的七十大壽,淺水灣老宅張燈結綵,簷下懸著盞盞簇新的大紅燈籠,各處的廊柱上也纏滿紅色綢帶,大廳裡的留聲機正悠悠轉著舒緩港樂。

大太太何婉萍穿著一身牡丹色繡珠旗袍,鬢邊彆著珍珠髮夾,手裡攥著一串佛珠,面上笑意溫和,正同來客們打著招呼。

傭人匆匆跑過來,湊近低語:“太太,季家的人到了。”何婉萍這才轉身踩著留聲機裡的曲調往門口去迎。

季耆宇走在最前頭,揹著手,身後跟著長子季世邦、次子季世榮,各自攜了太太。

孫輩裡只帶了季柏朗,二房的季柏琪也跟著。

季世榮原本想叫季柏文出門,可自他腿腳落下殘疾後,性子愈發陰鬱,整日躲在屋裡不願見人;季柏泓那種身份,季世榮索性不帶他出來丟面。

“哎呀,勞您大駕,東昇見著您才最開心。”何婉萍同季耆宇握了手,又同季世邦、季世榮兩組夫婦寒暄,笑得眼睛都彎了,轉頭便做出一副急匆匆的模樣,轉身往裡屋喊:“東昇,季家阿兄一家到了!”

姜敬華帶著錢湘同姜寶賢隨後出來,姜寶賢今日穿了身嫩黃連衣裙,梳著蓬鬆的公主頭,自然又是一通禮貌的同季家人打招呼。

正講著,阿伶從門外走進來,身上一件淡青色素雅旗袍,領口有一圈細小蘭草繡紋,襯得她脖頸修長,眉眼清麗。

姜寶賢眼睛一亮,滿面高興的跑過去,抓出她的手,語氣歡喜,“阿伶,你今日穿的旗袍真靚,在邊度買的?怎麼我未見過這款花色呀?”

這話一出,廳裡幾雙眼睛都轉過來,季世邦同自家太太對視一眼,彼此表情詭異。

倒是季柏朗同季柏琪未見過阿伶,只覺她眼熟。

兩人冥思苦想,忽然想起年初報紙上登的新聞:紅衣靚女山道騎馬飛馳。

那照片登了整整半版,當時還被街坊津津樂道好一陣子,未成想竟是眼前這位,姜家才認回來不久的千金。

阿伶聽了姜寶賢的話,唇角微微勾起,“多謝堂姐,這件是姑母託人量身訂造的,回頭我幫你問下......”

這一笑,臉頰邊盪出淺淺梨渦,季柏朗站在不遠處,看得有些神搖目眩,喉結上下一滾,只覺比報紙上見到的還要動人。

他下意識理了理領結,又用手壓了壓鬢角的髮油,這才清了清嗓,越過自家老豆,朝這邊走過來。

走到阿伶面前,他擺出一副世家公子的派頭,嘴角掛著自以為風度翩翩的笑,“這位......姜小姐,你好,早前在報紙見過你策馬行山徑,英姿颯爽,今日見到真人,再穿上這件旗袍,真是清雅脫俗,百變佳人嚟嘅。”

講著,他微微欠身,伸出手想去同阿伶相握,又似是怕唐突佳人,停在半空。

阿伶打量起這位季家的長房長孫,也算得上一表人才,但若是同季柏泓相比......

她微微側身,避開他的手,只淺淺笑道:“季少過獎啦。”

不遠處,季柏琪抱著手臂冷眼旁觀,見季柏朗那副故作瀟灑實則色眯眯的模樣,心裡直犯惡心。

她撇了撇嘴,眼裡滿是不屑,低聲嘟囔:“死相,不照下鏡,當人家姜家女是無腦的小女仔咩?隨便講兩句就攪到七暈八素。”季柏朗這副德行,見著靚女就忘了自己姓甚名誰,早晚要在這上頭吃虧。

姜寶賢站在一旁,眼珠子骨碌碌轉,看下季柏朗那副滑稽樣,又看下阿伶淡然應對的神情,嘴角忍不住上揚,她悄悄拉了拉阿伶的衣服,眼神裡帶著幾分調侃。

季柏朗半點不覺得尷尬,反而自顧自繼續道:“姜小姐,等陣有冇空?我新搞到一張唱片,是譚詠麟的,想邀請你一起......”

他目光黏在阿伶臉上,看得阿伶十分不適。

姜寶賢看見堂妹尷尬,正想開口幫她解圍,就見到廳堂側門走出個身影,是姑母姜敬儀。

她今日穿著一襲墨綠暗紋旗袍,同阿伶身上那件淺綠的相比,少了幾分青春氣,多了種經過歲月沉澱的貴氣。

她頭上盤著個工整的圓髻,耳墜兩粒精巧的綠寶石,面上妝容化得好淡,但眼神清亮,氣勢迫人,大概是同阿伶相認的緣故,面色紅潤,氣色好到不得了。

姜敬儀本就不鐘意季家的人,尤其不想見到季柏朗這樣的人纏住阿伶,她手裡託著個茶盤,徑直走到阿伶身邊,自然地將阿伶隔絕在季柏朗的視線之外。

“阿伶,過來幫姑母看下,這些茶葉是剛從福建捎回來的巖茶,泡法好有講究,你見多識廣,來教下姑母如何才能泡得出好味道?”

阿伶心領神會,連忙乖巧的應承:“好嘞,姑母,福建巖茶對水溫好講究,最好控制在八十五度左右,這樣才不會泡出苦澀味。”

她順勢接過姑母手中的茶盤,側身對姜寶賢同季柏朗微微點頭,“二位,失陪一下。”

季柏朗面上的笑容霎時僵住,眼神有些尷尬,他壓下心裡不快,勉強對姜敬儀禮貌喊了聲:“姜姨。”

姜敬儀淡淡點了下頭,連正眼都未望向他,輕聲道:“柏朗也來了?待會兒叫你姜家大伯陪你下兩盤棋,他最近正愁冇人切磋......”話裡話外,根本未留半點空間給他再同阿伶搭訕。

姜寶賢強忍著笑意,拖長調子幫腔:“去吧阿伶,姑母叫人呢。”

隨即又向阿伶擠了擠眼,好似在講:算你逃得快,不然真是要被這條大食懶纏上。

阿伶抿嘴,忍住笑場,乖乖跟著姜敬儀轉身離開。

姑侄二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側門之後,季柏朗站在原地,心裡一陣空落落的,只得悻悻整了整領結,轉身去尋自家老豆了。

靠近側門旁的茶水房,能聞見一股經年累月的茶香,阿伶跟著姑母推門進去,就見二婆呂淑華坐在裡面,手裡捏著個搪瓷杯品著茶。

呂淑華看見阿伶二人,連忙放下杯子,伸出溫暖軟綿地手一把握住阿伶的,“哎喲,可算把你盼來啦!二婆成日掛住你,心裡頭空落落的。”

阿伶反手握上呂淑華的手,柔聲道:“二婆,我這不是來了嘛。”

三人就在茶水房裡拉了些家長裡短,講了些親密話,姜敬儀瞥了一眼腕錶,見快到六點,便起身順了順旗袍,“時間差不多,老爺子的壽宴要開場了。”

正廳裡已經燈火通明,正中央擺著的那張紅木八仙桌,主客位上端坐著季耆宇,精神矍鑠,他比姜東昇還要年長几歲,可腰桿挺得筆直,像棵老松樹,兩側圍坐著季家的子孫,個個衣著光鮮,神色隱隱透著些倨傲。

作為香江正統的頂級豪門,不用他們主動去寒暄,自有賓客一個個湊上來攀談。

姜東昇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面色紅潤,手裡盤著兩顆核桃,看著滿堂的賓客,特別是季家人特意來給他慶生,臉上笑意不止。

壽宴即將開始,就在這時,傭人領進來一位身形高挺的男人。

此人眉眼深邃,俊美非凡,他手裡提著包裝精緻的禮盒,目光在廳中掃了一圈,才徑直走向姜東昇。

“姜老太爺,晚輩季柏泓,恭賀您七十大壽,薄禮一份,聊表心意。”他斯文頷首,聲音清晰。

季家幾位原本興高采烈,見到來人,一瞬都有些愣住,季耆宇手中的茶杯“當”地一聲擱在桌上,眼神複雜望向季柏泓。

季世邦同季世榮也停下寒暄,目光齊刷刷落在季柏泓身上。

季世榮瞄了眼自家老豆的臉色,見老豆眉頭微蹙,當即起身離開座位,大步流星走到季柏泓身邊,壓低聲音,將人叫去外面,語氣不悅道:“你來作乜?以你的身份,不該出現在這裡。”

季柏泓神色平靜,微微欠身,算是同父親打招呼,而後開口:“我今日前來,並非以季家人的身份,而是以姜家的生意夥伴身份。姜家常年從我這裡進口優質木材,我作為供應商,前來賀壽,合情合理,您無許可權制我的行動。”

季世榮聞言,有些詫異,他從前從未正眼瞧過這個仔,只當他是在外頭遊手好閒、混吃等死的浪子,就算季柏泓曾經在飯桌上提過一句在做外貿生意,他也只當是小打小鬧、勉強餬口,從未放在心上,甚至還暗自覺得這細路冇出息,丟了季家的臉面。

“你那間外貿公司叫乜名?”季世榮聲音有些發緊地問。

“斯拉夫外貿。”季柏泓淡淡回答。

季世榮聞言全身一僵,眼底瞬間湧現複雜同震驚,竟然是斯拉夫外貿!在港城聲名鶴起的蘇聯第一大外貿公司!

他旗下的建材公司正正就有同斯拉夫外貿的深度合作,為了拿下對方的一些代理權,他沒少花功夫,但現在,老天卻告訴他,那個他樣樣都看不起的仔,竟然是這間公司的負責人!

他怔怔地盯著季柏泓,望著眼前這個今日如此沉穩幹練的男人,竟有些陌生,心底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恍然......原來,他真的由頭到尾,都看錯了這個仔。

季世榮一時之間受到的打擊太大,面色一陣青一陣白,終是擺了擺手,“罷了,你既以生意夥伴的身份而來,就安分待著,不要搞出是非。”講完,便轉身匆匆回去主位。

季世邦將這父子間的眉眼官司盡收眼底,心中不經泛起好奇,這季柏泓光臨壽宴,到底意欲何為?

難道是為了見姜若伶,來認下姜家的門庭?可無論怎麼看,姜若伶雖然在外頭流浪了咁多年,但在姜老爺子心目中,估計也不會甘心讓她下嫁一個如此不堪的私生仔吧......

不遠處的阿伶,同一時間也看到了季柏泓,她好奇他怎麼會來,便拍了拍二婆的手,低聲講了句:“二婆,我去打個招呼。”

她起身繞過賓客,走到季柏泓身邊,此時季柏泓同季世榮剛講完話,正站在廊邊,望著廳內的熱鬧,神色有些漠然。

阿伶到了跟前,仰起頭問他:“你怎麼同季家人分開過來了?”

季柏泓看著眼前清麗的女仔,估不到她會主動過來打招呼,眼底漠然瞬間消散,染上一絲笑意,“於公,作為斯拉夫外貿公司的港城負責人,姜家在香江木材廠的核心供應商,我自是該前來;於私,我得在你阿公面前露個面,叫他見下我。”

阿伶聽著他這番冠冕堂皇的理由,莫名覺得這個人又要開始不講好話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又不是冇見過你。”

季柏泓彎了彎眼睫,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透出些掩不住的野性,“這可不同,之前我同你純是合作人,現在我可是在追求你。”

阿伶即刻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這是在告訴她,現在的身份同以往可不同了,他是以求偶孔雀的姿態來見姜東昇的。

她嘴角抽了抽,牽起一抹敷衍的笑,“得啦,你在宴席上多食點......”

多食點,才好堵住那張惱人的嘴。

壽宴正式開場,姜東昇講起開場語,聲音洪亮地感謝了各位親友前來捧場,場面話滴水不漏。

之後,坐在他身旁的何婉萍起身,她端著酒杯,臉上掛著標準笑容,環視了一圈在座的賓客,聲音溫柔地開口:“各位親朋好友,今日是東昇七十大壽,多謝大家賞面,我們家中孫女阿伶,剛認回來沒多久,生性比較內斂靦腆,今日特意來給阿公賀壽,就讓她同大家敬杯酒,認一認各位長輩,大家多多包涵。”

話音剛落,旁邊候著的傭人立馬端著托盤上來了,何婉萍餘光掃過上頭的酒杯,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那杯酒裡,她安排人加了點料,劑量不大,死不了人,但足夠讓人神志不清,頭暈目眩,正好能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仔在大庭廣眾之下出洋相。

阿伶接過傭人遞過來的酒,鼻尖微動,雖然酒氣很重,但她還是嗅到了一絲極淡的異味,她看向一臉慈悲面的何婉萍,嘴角勾起不易察覺的冷笑。

既然對方敢在賓客滿座的壽宴上搞這種小動作,想叫她當眾出醜,那她不介意順水推舟,把姜家這攤子渾水攪得更渾。

她面上不動聲色,依言露出幾分靦腆,聲音軟軟地講道:“各位長輩好。”

講完,她仰起頭,作勢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實則手腕微微一偏,大半的酒液順著嘴角滑進袖口裡,只沾了些許在唇間。

不過片刻,她便裝出一副已經中招的模樣,原本紅潤的面色開始蒼白,眼神變得渙散,身子也搖搖欲墜,手裡的酒杯“噹啷”一聲掉在桌上,整個人軟綿綿地往旁邊歪去,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念叨著:“阿......阿公......壽比南山......”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周圍幾位賓客嚇得往後一縮。

何婉萍見狀,眼底立刻閃過一絲得意,正要開口假意攙扶,再順勢散播出這女仔精神不穩的流言......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急匆匆地準備衝過來。

是季柏朗,他剛才就一直盯著阿伶,此刻見她搖搖欲墜,心想這正是英雄救美的好機會,還能在美人那裡刷刷好感。

他腳下生風,嘴裡還高聲喊著:“姜小姐,小心!我來扶你!”

季柏朗眼裡只盯著阿伶的臉,壓根沒注意到腳下的動靜。

季柏泓坐在一旁,趁人擦肩而過的瞬間,他腳尖微微一挑,不動聲色地勾了一下季柏朗的腳踝。

只聽“哎喲”一聲,季柏朗只覺得腳下一絆,整個人重心瞬間失控,往前一撲。

“砰!”

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吃屎,那張原本還算英俊的臉直接蹭到了大理石地板上,瞬間就滲出了血絲。

這一聲響動太大,原本關注阿伶的賓客們視線瞬間轉移,紛紛投向了這邊。

上首的季耆宇見狀,臉色一瞬鐵青,恨鐵不成鋼地瞪著摔在地上的季柏朗。

季世邦見兒子出醜,老臉也掛不住,趕緊上前想去扶他,誰知季柏朗又疼又羞,滿面通紅,竟一把推開老豆的手,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趁著這混亂的間隙,季柏泓才起身上前,大步流星朝阿伶走去,穩穩扶上了她的胳膊。

他低頭,湊在她耳邊,僅用二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道:“阿伶,你冇事吧?還是真的飲咗咁多酒?”

今日還真是好生精彩,阿伶心裡無奈,順勢軟綿綿地靠進季柏泓懷裡,藉著他高大的身軀擋住眾人的視線,偷偷同他眨了眨眼,暗示自己沒事,演得正起勁呢。

季柏泓立即心領神會,配合上她的戲碼,隨即加重語氣,聲音大得足以叫全場賓客都聽見,“姜小姐!你面色這麼難看,定是那杯酒裡有古怪?我方才看得清清楚楚,你只飲咗一口,點解即刻變成這樣?”

這話一出,賓客們的視線重新轉回阿伶這邊,聞言大家面面相覷,有些驚訝,紛紛交頭接耳,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了面色驟變的何婉萍身上。

何婉萍萬萬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她壓下慌亂,迅速調整表情,鎮定呵斥道:“季生,你講笑咩?這是壽宴上的喜酒,點會有問題?定是這女仔身子骨不好,又許久冇飲過酒,才會這麼失態!莫要在這裡大驚小怪,壞了壽宴的氣氛!”

姜敬華見狀,額角青筋一跳,顧不得平日裡維持的斯文體面,趕忙立即上前,伸手就想把季柏泓同阿伶隔開,語氣有些急躁,反倒顯出些做賊心虛感,“是啊,季生,家務事就不勞你費心了,我來扶她就好。”

講著,他便伸手要去拽阿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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