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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二合一】

2026-05-02 作者:森森爻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二合一】

程月蘭也撇了撇嘴, 附和著,“可不是低賤嘛,二房就無一個能撐場面的, 季柏文現在就是個殘廢, 乜都做不到;季柏泓又這麼荒唐, 私生仔都敢在外頭招搖過市。”

季世邦冷笑一聲, 狠狠掐滅菸頭,“老豆的產業遲早是我的, 他季世榮連同他那兩個種,一世都只能夠跟著我屁股後尾撿剩飯,都不夠班同我鬥!”

程月蘭臉上跟著露出得意神色, 起身走過去, 雙手搭上男人的肩,指腹按在他後頸的肌肉上, “就是, 他也不看下自己幾斤幾兩,同我們大房鬥,簡直是自不量力。”

季世邦享受著妻子的按摩,眼底閃過一絲促狹, “對了,季世榮最近的建材生意不好做,聽講資金鍊有些緊, 就這麼巧, 同季柏泓瞎混那女仔,偏也是做建材生意的,路數好野,生意又好紅火, 你話,如果他們在生意上對上,是不是有好戲看?”

程月蘭聞言,按摩的手一頓,眼中浮出幾分算計,湊近他耳邊輕聲道:“我們不如添把火,搞到他們狗咬狗,到時侯......”

第二日下午,阿伶由司機送到文華酒店。

姜敬儀早就在酒店門口等著,手心都滲出了些汗,眼睛定定望著駛來的車,車門開啟,阿伶一下車,兩人雖多年未見過面,連對方樣貌都不記得,但一眼就認出了彼此。

姜敬儀望著阿伶,腳好似定在原地,動都不敢動。

眼前的侄女,眉眼同她老豆,自己的親哥哥姜敬豪,簡直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但鼻子又似足嫂嫂。

阿伶穿著一件淺杏的襯衣,下身是一條菸灰色緞面半身裙,腳踩一雙與襯衣同色的低跟皮鞋,冇乜誇張的裝飾,但件件都見得人,料子同剪裁都透著股質感,一頭烏髮隨便挽了個低馬尾,鬆鬆散散的,人站在那裡乾乾淨淨,眉眼間是超出年紀的沉靜,好似朵開得正淨的梔子花。

姜敬儀心口一陣酸脹,手指頭都微微發顫,想撲過去又忍住了。

阿伶也在打量著眼前的這位姑母,姜敬儀為了見侄女,今日將帶回來的行李箱翻過一遍,才選出件淡卡其的收腰裙,領口釘了圈細珍珠,一頭波浪捲髮柔順垂在肩頭。

阿伶看得出姜敬以為了見她,是花了心思打扮過的,也看的出對方眼中的急切同緊張。

她倒是未有太多的波瀾,在原身幼時的模糊記憶裡翻了翻,原身同這位姑母是親姑侄,以前的感情很不錯,但現在時過境遷,難保人心不變。

阿伶放緩腳步,向姜敬儀走過去,嘴角掛著個親暱的笑容。

“姑母。”她主動開口叫人,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靦腆。

姜敬儀這才回過神,連忙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只是輕輕扯了扯阿伶的衫袖,“哎!我們......我們快點進去先啦。”她的聲音帶著絲哽咽,連忙轉身帶著阿伶去到酒店的咖啡廳。

落座後,姜敬儀即刻招手叫侍應生,“阿伶想飲點咩?這裡的絲襪奶茶好正,試下?再叫份菠蘿油,剛剛好出爐的。”

阿伶輕輕點頭,“聽姑母安排啦。”

等侍應生走了,卡座裡面靜默一陣,姜敬儀定定望著阿伶,眼裡滿是疼惜,斟酌著開口,語氣小心翼翼:“這些年,你過得苦不苦?有冇人欺負你?有的話同姑母講,姑母幫你出頭。”

阿伶神色溫順,語氣真誠,“不苦的,姑母。我過得還可以,幸好前陣子在宴會上撞到阿公,不然我都不知,自己還有親人。”

姜敬儀聽了,嘆口氣,眼眶跟著紅了,“是姑母不好,是姑母來遲了。當年你阿爸阿媽帶你走,我未第一時間察覺,後來我到處找你們,但都一直沒有訊息。”

她頓了頓,聲音帶著哭腔,“聽講你阿爸阿媽......出事的訊息,姑母真的好自責,好後悔,如果當年我察覺得快點,或者就不會搞成這樣。”

阿伶看著姜敬儀眼底的悲傷不似作假,心口微動,輕輕搖了搖頭,“姑母,不關你事,這不是你的錯。”

姜敬儀又是一陣沉默,似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抬眼望向阿伶,眼中透出股冷意,“阿伶,姑母今日找你,不單只是想看下你過得怎麼樣,還有一件事,必須講給你知。”

阿伶心裡立即提起勁,“姑母,你講。”

“你阿爸阿媽的死......”姜敬儀傾身湊近阿伶,“不是意外,當年我一直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去了外國之後,我也都冇停過查,一路查下去,所有的跡像,都指向一個人——姜敬華,也就是你的大伯。”

阿伶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銳利,隨即又垂下眼,恢復了溫順的模樣,“姑母,我也覺得不對勁,我細個那陣,隱約記得阿爸阿媽提過,大伯一直好心水家裡的產業,同他們鬧過好幾次矛盾,不過我那陣年紀太小,記不清楚細節,回來之後,我一直都沒有輕舉妄動,怕打草驚蛇。”

姜敬儀突然抬眸,眼裡滿是驚訝,隨即湧上欣慰,她原本還擔心這個後生女年紀輕輕,承受不住這些沉重的,或者太過沖動壞了大事,但聽阿伶這樣講,看來這個細路雖然在外面長大,但心思縝密,比她想象中沉得住氣。

她鬆了一口氣,“姑母查了這麼多年,手頭已經拿到些線索,不過你這個大伯在姜家的根基好深,我們不能貿然行動,要沉住氣,慢慢攢證據,等時機一到,再給他們致命一擊,為你阿爸阿媽報仇。”

阿伶緩緩點頭,望向姜敬儀的眼神堅定,給她傳遞出力量,“姑母,我明白,我聽你的,我們慢慢來,一定要為我阿爸阿媽討回個公道。”

此時,阿伶可以肯定,這位姑母是真心想報仇,而且會是自己在姜家最有力的幫手。

姜敬儀仔細看著眼前的侄女,明明未滿十八歲,眼神裡面卻有種超乎年齡的堅毅,好似當年意氣風發的嫂嫂。

她心裡既欣慰又傷感,欣慰這個仔女捱過了苦日子,還成長得這麼標緻;傷感哥嫂走得太早,看不到女兒現在已經是一個頂得住的大人。

眼淚終歸忍不住落了下來,她抬手默默擦了擦眼角,聲音帶著哽咽,“好,好,我們一起努力,一定幫你阿爸阿媽報這個仇。阿伶啊,從今往後,有姑母在,不會再讓姜家任何人欺負你,我們姑侄兩個,同心協力,將屬於你的一切,一樣樣都拿回來。”

正講著,侍應生端著奶茶同菠蘿油過來,姜敬儀將杯奶茶推到阿伶面前,“快點試下,看看合不合口味。”

阿伶接過,飲了一口,甜度適中,茶味濃郁,是地道的港式風味,“好好飲,我好鐘意。”

兩人又聊了一陣,大部份時間都是姜敬儀問阿伶這些年的生活,阿伶揀著些無關痛癢的事講,同時也會問下關於大伯同姜家產業的情況,姜敬儀都一一詳細回答,毫無保留。

臨起身之前,姜敬儀猶豫了一霎,伸出手,輕輕將阿伶攬入懷裡。

她的懷抱溫暖,帶著淡淡的香水味,“阿伶,往後姑母就是你最親的人,我們姑侄倆,同心合力,一定可以完成心願。”

阿伶微微一怔,隨即抬起手,抱了抱姜敬儀的腰,她感受得到這個女人的真誠同心底的虧欠,她這一瞬被對方觸動,“好。”

#

這日下午,銅鑼灣一棟唐樓裡,邵寶芳的家。

她家中算不上精緻,卻勝在面積寬敞,客廳足足比尋常小公寓大上一圈,窗外不遠就是電車軌道,時不時傳來“叮叮”聲響,十分有煙火氣。

茶几上擺著四杯冰鎮維他奶,還有一大包話梅,是她特意同家姐一起準備來招待朋友的。

客廳中央那臺半自動麻將桌“哐當”一聲升起來,四個人圍坐妥當,各自桌角堆著一毫、兩毫的硬幣,算是籌碼。

邵寶芳搓著麻將,“喂,我先講好。”因在家中,她今日穿著件碎花襯衫配牛仔褲,頭髮隨意挽起,笑容爽朗,“不打太大,純粹娛樂,輸了不要耍賴皮呀!”

坐在她對面的是阿玉,眉眼清麗,一身素雅連衣裙,是邵寶芳的圈內好友,二人才一起拍完一部古裝戲,她手指捏著麻將牌,動作輕柔,笑著應道:“放心啦寶芳,我牌技都好一般,純粹陪大家玩下,輸了我請食飯就得。”

阿玉旁邊坐著阿伶,今日也是一身休閒裝扮,只是眉頭輕蹙,看著桌上的牌有些發懵,她是初學者,手指笨拙地點著牌面,“我冇打過幾次,規矩都未理順,大家多擔待,輸了我不怕,就怕讓你們玩得不盡興啊。”

阿伶對面坐著扎著高馬尾的允怡,眼睛亮晶晶的,一股機靈勁兒,她俏皮地看了阿伶一眼,寬慰道:“老闆,不用急,上次打麻將你運氣超好,今次也一樣。”

講著,又對著另外兩人笑,“我老闆生意上厲害,麻將就隨緣啦,全靠運氣撐場。”

阿伶同允怡面對阿玉有幾分生疏,畢竟也是頭一回見面,邵寶芳見狀,熱情給彼此做介紹,“這位是阿玉,我圈裡面最要好的朋友,拍過好多戲,以後你們看戲見到她,記得認得出呀!”

又同阿玉講:“阿玉,這兩位是阿伶同她助理允怡,阿伶好犀利,年紀輕輕就是我公司的合夥人,還在大陸有房產生意!”

話音剛落,沙發角落傳來一陣輕笑,邵寶蓮合上手裡的書,探過身子插話,“好啦寶芳,唔好吹得咁響,阿玉是大明星,阿伶是女老闆,就你最普通啦!”

邵寶芳不服氣地瞪了她一眼,鼓著腮幫子,“我不普通,我也是大明星啦!”這話引得眾人都笑了起來,氣氛愈發輕鬆。

邵寶蓮未上桌打牌,就坐在沙發邊陪著,剝了顆話梅遞給邵寶芳,又給大家添著維他奶,偶爾湊過來看看牌局。

開局沒多久,邵寶芳手氣不錯,胡了一把小牌,她得意地拍了下桌子,抓起桌上的幾枚硬幣,“哈哈哈,開門紅!我講過我牌技好不錯啦!”

阿玉笑著給她遞籌碼,語氣溫柔:“寶芳你真是厲害,我到現在還未理清楚牌型,淨是跟著感覺打。”

阿伶手裡還在亂摸著牌,不小心打錯了一張,剛要懊惱,卻聽見允怡歡呼一聲,“老闆!胡啦!你看你運氣幾好!”

眾人湊過來一看,果然阿伶胡了,牌型簡單得很,卻是實打實的好運,邵寶芳笑著打趣,“阿伶你這個是天胡運氣呀,牌技差有咩所謂,運氣夠就贏曬啦!”

阿伶這一贏錢,就玩出幾分樂趣,眉宇間有了少女的鮮活,嘴角忍不住上揚,“真是巧合,我自己都不知點樣胡嘞。”

允怡在一旁幫腔,“我老闆向來運氣好,做生意是,打麻將也是!”

風扇吱呀轉著,維他奶喝完了又續上,麻將牌碰撞的聲音沒停,嘴皮子也跟著翻飛。

邵寶芳一邊摸牌一邊絮叨,講自己入行兩三年的辛酸史,從跑龍套、客串小角色做起,如今總算熬出點頭臉。

她學著某導演在片場喊叫的樣子,又模仿某大牌演員NG十幾次還發脾氣的模樣,逗得認識那二位的阿玉捂著嘴直笑,連允怡都聽得忘了出牌。

阿玉接過話茬,嘆了口氣講起拍古裝戲的苦,夏日穿起那厚重的戲服,裡三層外三層裹著,還未開拍就一身汗,補妝都要補好幾回。

可講起的模樣又眼睛有神,話雖然辛苦,但穿上戲服站在鏡頭前,那種感覺還是叫她上癮。

阿伶趁勢講起城寨的服裝設計廠,話志良那邊打算進一批涼爽的新式面料,問邵寶芳同阿玉拍戲要不要定製服裝,給她們打八折。

兩人笑著應下,話之後一定找她,阿玉還開玩笑講如果阿伶需要的話,可以當服裝廠的形象代言人,惹得阿伶眉開眼笑,手裡的牌都打得順了些。

允怡時不時插幾句嘴,講些同阿伶一起做生意時的小趣事,語氣裡滿是崇拜,看她老闆的眼神好似看偶像。

邵寶蓮偶爾搭話,要麼打趣邵寶芳牌技一般般,還愛炫耀;要麼同幾人覆盤剛才那局誰打錯一張牌。

麻將局打了差不多兩個鐘頭,日頭漸漸西移,客廳裡的光線柔和了些,邵寶蓮起身伸了個懶腰,她對著邵寶芳講:“我叫了樓下餐廳的燒鵝瀨粉,估下你們打麻將不肯停,就不用特意出去啦。”

邵寶芳眼睛一亮,“還是家姐你最貼心!”手裡的牌趕忙放下了。

邵寶蓮笑著白了她一眼,“本來想叫大家去店裡食,新鮮些,但你同阿玉,都怕被狗仔偷拍,只好叫送回家裡啦,委屈大家湊合一餐。”她指了指窗外,還能看見樓下街景。

阿伶擺手,“不委屈不委屈,寶蓮姐有心啦,屋裡食更自在。”阿玉同允怡也跟著道謝,講這樣挺好的,不用拘束。

不多時樓下就送到,燒鵝的香味混著瀨粉的湯底味,瞬間瀰漫整個客廳,四人暫停牌局,圍坐在茶几邊,邵寶蓮最鐘意食,連忙也加入進來,幾人吃得唏哩呼嚕,連湯都飲乾淨了。

吃完瀨粉,允怡主動收拾碗筷,阿伶幫著擦桌子,等茶几乾淨了,幾人又回去繼續搓起麻將。

百葉窗的光斑慢慢移到牆上,掛鐘的時針指向下午五點,麻將局也接近尾聲。

幾人清算籌碼,硬幣叮叮噹噹堆在一起,阿玉面前的硬幣最少,她笑著攤攤手,一臉無奈又坦然,“好啦好啦,我輸啦,晚上我請大家食飯,中環那家餐廳好好味,我訂位!”

邵寶芳立即鼓掌歡呼,聲音又高又亮,“好耶!阿玉大出血啦!今晚我們定要食得豐盛!”

阿伶聽到這話,眉眼彎了彎,語氣帶著幾分歉意,推辭道:“今晚不行啦,我約了人。”

她看向一旁的允怡,“允怡,你跟著大家去,替我多謝阿玉,下次我請你們食!”

允怡聞言立刻點頭如搗蒜,眼睛亮晶晶,“好嘢老闆!你放心啦,我會替你食多點!保證不虧本!”她一邊講,一邊下意識摸了摸已經消化完瀨粉的扁平小腹,引得眾人發笑。

阿玉倒也不強求,擺擺手,“算啦算啦,知你忙,下次再聚嘛。”

邵寶芳的眼睛滴溜溜一轉,湊近阿伶,打趣道:“阿伶,是不是同男仔約會呀?神神秘秘的。”

阿伶朝她挑了下眉,神色坦蕩,半點不見扭捏,“寶芳姐,你想得真是太複雜啦,就是朋友間一起食個飯,難道你同阿玉一起食飯,也算約會咩?”

“嘀——嘀——”樓下這時傳來兩聲清脆響亮的車喇叭聲。

允怡離窗邊最近,好似只兔子一樣蹦過去,扒著窗戶往下看了一眼,隨即回頭,“老闆!季生來接你啦!”

阿伶起身,伸手理了理身上的衣衫,又拿起沙發上的手袋,動作不急不緩,同眾人講道:“我先走啦,大家食得開心點,下次我找大家打麻將,贏回今日的籌碼。”

她剛走到樓下,一直守在門邊的傭人立刻會意,開啟了門。

門外,季柏泓不知何時已經下了車,整個人身形挺拔,氣質俊朗,他看見阿伶出來,立刻迎上前來,聲音溫和:“久等了。”

講著,他自然地伸手接過阿伶手中的手袋,又禮貌地向屋內眾人點點頭。

邵寶芳同家姐對視一眼,都露出調侃的笑,她故意拖長語調,“哇!阿伶!這個是男朋友啦!看樣子就知好寵你,還話是朋友!”

阿玉也笑著附和:“是呀阿伶,朋友會這麼貼心咩,肯定是拍拖啦!”

邵寶蓮性子稍穩重些,卻也忍不住笑著補了一句,“阿伶,人家對你這麼細心,不是拍拖是咩?改日帶一起來打麻將呀,讓我們驗下貨!”

面對三人的輪番轟炸,阿伶半點不慌,依舊笑盈盈的,她側過頭,反向調侃道:“你們呀,成日浸在片場裡,想事情都這麼複雜?朋友間互相關照下,好正常嘛!倒是你們,成日講著拍拖,是不是自己想拍拖啦?”

講著,她不再理會三人瞬間發紅的臉,轉頭看向一直安靜站在身旁的季柏泓,衝他抬了抬下巴,“走啦,不要等陣食飯要排隊。”

臨離開前,她又轉頭對屋內幾人揮揮手,“我真的走啦,允怡記得替我食多點,要讓阿玉虧本啊!”

季柏泓始終保持著禮貌笑意,此刻適時開口:“下次有機會,我請大家食飯。”

兩人並肩往車邊走,背影被走廊的燈光拉得很長,倒顯得格外和諧默契。

看著兩人身影消失,邵寶芳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拍了下門框,“喂!我們被她反將一軍!不過講真,阿伶真是大方。”

邵寶蓮拉了拉妹妹的胳膊,笑著嗔怪她,“是啦是啦,人哋真是坦蕩,反而是你,成日想著八卦,以為全世界都同你一樣。”

阿玉在一旁靠著允怡,兩人笑著搖頭,“阿伶性格真好,改日再約她一起打麻將,我一定還要坐她旁邊......”

尖沙咀疏利士巴利道,霓虹初上,街邊的電車叮叮噹噹駛過。

某家西餐廳內,壁燈暖黃,照得木質桌椅泛著舊銅般的光澤,老式唱片機裡,薩克斯風慵懶地吹著英文老歌。

季柏泓替阿伶拉開座椅,阿伶落座,看了下腕錶,嘴角噙著笑,打趣道:“好彩沒有塞車,不然這塊聽講貴到離譜的牛扒,就要多等半個鍾才能食得。”

季柏泓接過侍應生遞來的酒單,手指在紙頁上輕叩兩下,抬頭問她:“阿伶,餐前酒飲乜?這家的白葡萄酒同香檳都不錯,不烈,配一會兒的牛扒剛剛好,你看下中意哪款?”

阿伶掃了眼酒單,手指隨意點在白葡萄酒那欄,“就這個啦,度數低,飲著也不掃興。”

“好,我也陪你小酌兩杯。”季柏泓向侍應生報了酒名。

侍應生很快端來兩杯淺琥珀色的白葡萄酒,季柏泓拿起酒杯,輕輕碰了碰她的杯壁,發出低低脆響。

他抿了一口,淡淡開口:“之前在蘇聯,家裡宴會常擺白葡萄酒,不過那陣年紀細,只能在一旁望著大人飲,反而不如現在,可以同你一起,邊飲邊聊天,好自在......再細些的時候,在季家成日一個人食飯,難得有這種閒情,更難得有人肯聽我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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