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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季先生你怕嗎?

2026-05-02 作者:森森爻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季先生你怕嗎?

姜敬儀將墨鏡稍微拉低了一點點, 露出一雙略帶疲憊地眼,聲音帶著點沙啞。

“施主客氣,裡邊請。”僧人輕聲回應。

姜敬儀走入內殿, 避開外邊的喧鬧, 四周清靜不少。

她將漆木盒放在供桌旁邊, 盒蓋掀開, 裡面是一套精緻的錫制供碟。

她仔細將碟子拿出來,擺在供桌中間, 碟子裡裝著特意挑選的進口蛇果、飽滿圓潤地沙田柚,還有兩碟酥皮糕點,是哥哥姜敬豪生前最鐘意的老字號出品。

擺好那些供品, 她又從盒底取出一疊厚墩墩地金銀衣紙, 用紅繩繫著,輕輕放在供桌底下。

做完這些, 姜敬儀停了停, 似乎要鼓起很大地勇氣。

她從提盒側袋裡摸出一張摺好的素箋,這張素箋上面,是她親手寫下的三個名字同他們的生辰八字。

她將素箋雙手遞給僧人,聲音有點顫抖, “大師,幫我點一盞長生燈,讓他們......讓他們在那邊都過得好一點。”

僧人雙手接過, 感受到這張紙的重量, 也感受到眼前這位女士的心意。

他取過一盞嶄新地琉璃燈盞,將素箋貼在盞身上,接著用勺子添滿上好的香油,直到油麵平靜。

最後, 僧人將燈芯“滋”一聲點燃,橘黃火焰穩穩跳動著,映得琉璃盞壁上的蓮花紋愈發清晰,好似活了過來。

“哥,阿嫂,細妹。”姜敬儀伸出手,怕驚動了燈火似的,輕輕碰了下燈盞邊緣,感受到微微暖意。

她的眼神很溫柔,又很哀傷,好像透過這盞燈,看到了那三個已經不在身邊的親人。

這一盞燈,就是她對哥哥一家的最後牽掛,是她心底最深處的慰藉。

看了許久,她才依依不捨收回手。

接著,她又從提盒拿出個厚實地牛皮紙信封,將信封塞入功德箱,這筆錢對於她這種身家的人來說,不過是一筆小數目,但這份心意,卻是千金難買。

“希望他們在天之靈,可以安息。”她在心底默默唸著,眼眶泛紅,但強忍著沒讓眼淚流下來。

殿外的誦經聲漸漸響起,姜敬儀轉頭望了眼那盞長生燈,在供桌上密密麻麻的燈盞之中,這一盞橘黃燈火,像一顆安穩的星,穩穩亮著,帶給她一種莫名的平靜。

她攏了攏身上的外套,腳步沉穩地走出內殿,清晨的陽光穿過薄霧,灑落在她身上,將她的米白洋裝映得泛起一陣柔和光澤,同寺廟古樸的氛圍相映。

她重新戴回墨鏡,將自己的情緒同面容再次隱藏。

今日這件事,姜敬儀是瞞著家裡人來做的,她提著漆木盒,快步走向自己的車,重新投入到凡塵都市的角色之中。

#

天光都未涼透,乞丐婆的心就好似吊在半空,七上八落。

阿伶昨晚一夜未歸,起初她以為阿伶是有甚麼急事要辦,無暇回來。

但半夜,她突然從夢中驚醒,一身冷汗,心口憋悶得很不好受,她越想越覺得不對路,摸黑就急急忙忙走去義安堂。

到了義安堂,她問了好幾個的飛仔,才知道安仔同星仔也都不在城寨,他們話,昨天見到三人一起出去的,聽講是去了東湧。

乞丐婆聽了,還是心慌慌,卻又不知聯絡誰,面對這種局面,只能乾著急。

同一時間,阿伶在一陣掌心的刺痛中醒來,一睜眼就看見紅梅。

“醒啦!你終於醒啦!”紅梅立刻激動湊上前。

阿伶撐起身,但手一用力,掌心就傳來銳痛,是昨晚被刀劃傷的口子,現在已經厚厚包上一層紗布。

她皺了下眉,忍住痛,沉聲問:“安仔同星仔怎麼樣了?”

紅梅有些疲倦的臉上帶著愁容,輕輕嘆了口氣,“就屬阿伶你傷得最輕,都是些皮外傷,安仔......傷在後腦,情況比較嚴重,醫生說是顱內血腫,昨晚加急做了手術,現在還在觀察;星仔就是後背的傷口很深,加上全身多處傷口,失血過多,也做了手術,現在都還未醒。”

阿伶聽完,沉默了好一陣,若非安仔同星仔昨晚拼死抵抗,她恐怖也難撐到最後。

那班月南殺手,確實是軍/人出身,刀刀致命,她同安仔、星仔,此番也算是死裡逃生。

過了許久,阿伶才再次開口:“屍/體都處理妥當了嗎?”

紅梅點頭,“我連夜就安排在碼頭做工的義安堂飛仔去處理了,全部裝在貨櫃裡,天未亮之前,船已離港,建材倉庫那邊,也派人清理過,加上下過大雨,衝得一乾二淨,今早返工的人,絕對發現不到半點異常。”

阿伶這才放下心,再次肯定,自己當初把紅梅留在身邊,是完全正確的決定,紅梅不是尋常人,遇著大事,臨危不亂,辦事又密實又快。

紅梅見到阿伶掀被想下床,連忙上前扶,“做甚麼?醫生說你要留院觀察!”

阿伶搖頭,“不用,我沒事,我去借個電話。”

無故失蹤一晚,乞丐婆肯定急壞了,她要立刻打個電話回去,報個平安,不叫老人家擔心。

下午時分,咖哩掂著個沉甸甸地水果籃,風風火火撞進了病房,一見到阿伶靠在床頭,臉色還有點白,他眉頭就擰成了川字,連聲問:“姐仔!怎麼樣?好些了嗎?”

得知是老A搞的鬼,僱人下的黑手,咖哩氣得在病房裡來回踱步,連聲咒罵:“個條粉腸真是陰公至極!”

罵完,他湊近阿伶,壓低聲音,眼神狠厲,“姐仔,要不要我幫你解決他?”

阿伶擺手,語氣篤定,“不用,月南仔那邊會處理。”

咖哩聽了,也只能作罷,他心裡也明白,這事牽扯到月南幫,自己插手未必是好事。

而且最近十二G木材廠出貨量大,多得阿伶牽線搭橋,介紹了好幾個大客,連大陸來的客仔都成了常客,他正愁人手不夠,怕底下人不仔細搞砸了生意。

坐了沒多久,他又去看了眼還在昏睡的星仔同安仔,便匆匆告辭,趕著回木材廠盯梢。

這邊咖哩前腳剛走,阿昌幾個後腳就到了,手裡大包小包,提滿了補品同水果,一進門就嚷嚷:“姐仔!我們來看你啦!”

阿伶倚在床頭,嘴角噙著絲笑意,“你們幾個,訊息倒是靈通。”

阿昌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嘿嘿一笑,“姐仔你最大嘛!一聽講你被人搞了,我們哪有不來的道理?”

他一邊說,一邊從帶來的東西里捧出個保溫桶,獻寶似的遞過去,“姐仔,你食過飯沒有?我特意煲了靚湯,你飲兩口,補下身子。”

“好,你有心了。”阿伶也不推辭,伸手接過,她擰開蓋子,一股濃郁湯香飄出,是老火靚湯的味道,淺淺喝了幾口,確實鮮甜,心裡也熨帖。

坐在一旁的阿強見狀,麻利拿起個蘋果同水果刀,三下五除二就削好皮,切成小塊,插上牙籤遞過去,“姐仔,食個蘋果,補充下維他命C。”

阿伶接過,咬了一口,清脆甘甜,她一邊吃,一邊隨意問道:“你們幾個,最近那個食材批發配送,做得怎麼樣?”

最初阿昌他們幾個人裡,咖哩如今負責十二G的發展,阿文性子悶,一個人守著城寨的粥粉店分店,有咖哩罩著出不了甚麼事。

阿伶不會虧待在她手底下做事的人,所以就在阿昌紅磡那處粥粉店穩定之後,給他又支了一招。

幾人勤快,又有臺舊麵包車,成日守在店裡也不是長久之計,現在香江經濟起飛,紅磡一帶工廠多,食肆也多,街坊鄰里好多都要出外打工,買菜時間都無。

阿伶讓他們利用開粥粉店對食材價格的瞭解,乾脆做起了給周邊食肆同街坊的一條龍食材配送。

他們有車,能送貨上門,價格又公道新鮮,肯定能儘快開啟市場。

後期再組建麵包車車隊,至少吃下紅磡這一片的市場,就足夠他們賺了。

當然阿伶也在裡頭摻了幾股,她不嫌這樣的生意體量小,是人就離不開衣食住行,以後的發展空間必然很大。

“姐仔,真是多虧了你啊!”阿昌一聽這個,笑得見牙不見眼,眉飛色舞地彙報,“生意好得不得了!街坊同那些食肆老闆都話我們服務好,以前他們要趕早市,現在只要打個電話或者提前訂好,我們就能準時送到,才半年都不到,已經回本了!毛利都有一半左右,真是很賺啊!”

阿伶聽著,也替他們高興,阿昌他們幾個能吃苦,又有她給的路子,以後日子會越過越紅火,“好,有出息。”

阿伶點點頭,喝完最後一口湯,看了眼手錶,“時間不早了,快到收工時間,街坊同食肆都要準備晚上的食材了,你們快點回去送菜吧,別耽誤了生意。”

阿昌幾人也意識到時間不早,連忙起身,又叮囑阿伶好好休息,便匆匆離開了。

病房重新恢復平靜,只剩下阿伶一人,她望著窗外漸漸西斜的日光,眼神沉寂,這些跟著她的人,能各自安好,就是她最大的底氣。

翌日,黃昏,季柏泓輾轉才打聽到阿伶在東湧的瑪嘉醫院。

推門進去時,阿伶剛把搪瓷碗裡的白粥食完,見到來人是季柏泓,她眉梢一動,有幾分意外,目光隨即在他空著的雙手上停留半秒,心裡便有了數。

這位少爺,恐怕不是專程來探病的。

“季先生。”阿伶放下碗筷,用紙巾慢條斯理擦乾淨嘴角,聲音帶著點睡醒不久的微啞,“你怎麼會找到這兒?”

季柏泓沒急著答話,他動作斯文地拉過一張凳子,在床邊坐下,閒適得像在自家客廳。

“阿伶。”他開口,語氣帶著點無奈的笑意,“我想,任何人給了第一次合作的人二百五十萬,結果對方人間蒸發,電話無人聽,訊息也不回覆,換做是誰都會擔心的吧?”

阿伶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伸手在枕邊摸索一陣,摸出個沒電的BB機,攤手道:“哦,它睡著了,不好意思。”

說著,她從床頭果籃裡,掰了根香蕉,朝季柏泓遞過去,臉上堆起禮貌微笑,“恭喜季先生你順利出院,身體大好了。”

季柏泓拆了紗布,不過頭頂的線還沒拆,所以戴了頂深藍鴨舌帽,今日沒穿襯衫西裝,而是一身藍白相間的運動服,料子看著很輕便,這身打扮讓他過於利落地輪廓顯出幾分桀驁,面板襯得更白。

他接過香蕉,沒有剝開吃,只是捏在手裡,“我本打算問問方案進度,不過知道你住院,作為合作者,也是有義務來看望下你的。”

阿伶聽了,嘴角的笑意加深,更顯得禮貌,這位季先生的探病方式,倒是同其他人很不一樣,空手而來。

“下禮拜一。”阿伶靠在床頭,“季先生可以去我辦公室,我們一起審審方案。”

方案她其實早就做好了,但距離真正動工,還差著搞定港英政府同大陸那邊的批文。

“不過......有件事,恐怕要麻煩季先生你幫下忙。”

季柏泓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神情放鬆,“講。”

阿伶坦言,“你也知我的背景,要我同大陸那邊的人搭上線,很麻煩的啊,既然我們現在是合作伙伴,這方面的事情,可能要靠季先生你去推動一下。”

她沒講大話,她自己去聯絡大陸,確實阻力重重,但季柏泓不同,他們季家在港城根深蒂固,身份背景擺在那兒,如今大陸那邊又在招商引資,季家這種有實力又有背景的港商,正是對方求之不得的,彼此正好可以互利互惠。

季柏泓聞言,眼簾微垂,只思索片刻,便點頭應承下來,“好,我來想辦法。”

他在計劃吃下豬籠城寨這塊地皮時,就已經把方方面面的阻力都盤算進去了,這件事對他來說並不難,就當是給阿伶賣個好,促進一下兩人之間的合作友誼,方便他後續的整體計劃。

阿伶看了眼表,時間不早,紅梅大機率是有事耽擱了,這會兒指望不上,她得自己想辦法回一趟建材倉庫。

今晚,是她給月南幫的最後期限,也是東莞仔的頭七。

念頭轉定,阿伶目光落到季柏泓身上,“季先生,你是開車來的嗎?”

“開車。”季柏泓答得簡潔。

阿伶眼睛一亮,立刻決定蹭他的車,“太好了,那恐怕要再麻煩季先生一件事......現在可以送我去一趟豬籠碼頭東嗎?”

季柏泓挑眉,抬眼看她,“你這麼晚去碼頭做甚麼?”

問話間,阿伶已經伸手拉過隔開病床的藍色布簾,開始窸窸窣窣地換衣服。

朦朧的身影在明亮的燈光下,透過薄薄地布簾,清晰映在季柏泓眼底,他卻絲毫沒有非禮勿視的自覺,只是靜靜坐在原處,眸色沉沉,耐心等著她的回答。

阿伶五感本就比常人敏銳,自然能察覺出那道毫不避諱的視線。

她惡劣心起,故意壓低聲音,用一種近乎耳語的語氣道:“殺/人。季先生你怕嗎?”

話音剛落,她便感覺出那道視線瞬間消失,季柏泓輕咳一聲,掩飾住霎那的錯愕。

“憑我同阿伶的關係。”他重新開口,語氣恢復鎮定,“你殺/人,我雖不能幫你遞刀,但你放心,我肯定會保守秘密,不報差佬抓你。”

布簾“嘩啦”一聲被拉開,阿伶已經換好衣服,站在他對面,笑得燦爛,“我開個玩笑,沒想到季先生你這麼有幽默細胞。好啦,可以出發了!”

#

車子沿著山道行駛了約莫半個鍾,終於到了建材倉庫,車燈切開濃稠夜色,照亮前方堆積的鋼筋同水泥管。

阿伶拉開車門,夜風帶著海腥味立馬灌進車裡,她回過頭,衝著季柏泓露出淺淡微笑,“季先生,今夜麻煩你了,回去時候開車小心。”

季柏泓並不問阿伶究竟要去做甚麼,他知道對方肯定不會同他講實話,不過沒關係,他對這片碼頭也熟悉得很。

他點了點頭,語氣平靜,“沒事,你一個女仔半夜行夜路,自己留意點。”

“我會的。”阿伶利落應了一聲,皮靴踩上碎石路,她身形高挑,步伐又快又穩,沒幾步就融入倉庫的陰影裡。

倉庫外靜悄悄,阿伶剛站定,便冷冷開口:“出來吧。”

三三兩兩的月南仔從貨箱後走出來,為首的那人臉上還帶著未愈的淤青,此刻全然沒了那一晚的兇相,點頭哈腰地湊上前,”大佬,你稍等一下,老A被我們綁在車裡,馬上就給你帶過來。“

他一揮手,兩個馬仔架著個被五花大綁的男人,從一輛貨車後拖了出來。

正是老A。

他被粗麻繩反剪雙手,膝蓋被迫跪在尖銳的碎石子上,臉上鼻青臉腫,左眼腫得只剩一條縫,嘴角破裂,血跡已經乾涸發黑。

他怎麼都想不到,這班月南仔,非但沒搞定阿伶,反而把他像條死狗一樣拖到了對方面前。

倒是叫志良撿回條命,早知道就先殺他了。

儘管狼狽不堪,老A還是梗著脖子,喉嚨裡擠出一聲沙啞怪笑,“死八婆!你搞這麼大陣仗,不就是為了東莞仔嗎?她死有餘辜!”

“餘辜?”阿伶終於有了動作,她緩步走到老A面前站定。

彎下腰,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溫度,她伸出手,捏住老A腫成一條縫的眼皮,猛地一擰。“啊——!”劇痛讓老A渾身劇烈抽搐,他想掙扎,卻被身後的月南仔死死按住,只能用僅存的那隻眼惡狠狠瞪著阿伶,“你......你敢動我!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阿伶鬆開手,彷彿碰了甚麼髒東西,她從口袋裡摸出個眼熟的打火機,“啪”一聲打著火,幽藍火苗在她手裡跳躍,映在她臉上,襯得一片寒涼。

她將火苗湊近老A的臉,幾乎要燎到他的睫毛,老A嚇得拼命後仰,臉上的橫肉因為恐懼而不住扭曲顫抖。

“你當初動她的時候,未想過今天?”

老A鼻翼翕動,喘著粗氣,依舊嘴硬,“是她自己活該!她擋我的路,還敢叫差佬來搞我......”

話未講完,阿伶抬起腳,鞋跟狠狠踩在老A受傷的膝蓋上,猛力旋轉。

“咔嚓”一聲骨裂聲後,是老A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再也撐不住,整個人像灘爛泥般癱軟下去,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碎石硌得他面板生疼,混著鼻涕眼淚,他終於崩潰,帶著哭腔哀嚎,“疼......疼死我了!伶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錯在哪?”阿伶居高臨下看著他,聲音依舊沒有起伏。

她轉頭,衝著身後提著鋼管的月南仔抬了抬下巴,“把鋼管給我。”

老A渾身抖如篩糠,最初的狠勁蕩然無存,他看著阿伶接過那根鋼管,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伶姐!我不該動你契媽!我不該貪心!我把賺的錢都給你!求求你......饒我一命!我以後做牛做馬都得!合安堂也歸你話事......”

他一邊磕頭一邊語無倫次地求饒,鮮血將地面染出一小片紅。

阿伶拖著鋼管,在粗糙地面緩緩劃過,發出的“刺啦”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她突然笑了,“我話事?老A,當初你肯這麼識做,怎麼會搞到今日這個田地?大家本本分分做生意,不是很好嗎?非得搞得這麼僵?”

她一步步逼近,路燈的光在她臉上投下明暗陰影,恍惚一半是人,一半似鬼。

“我阿伶在城寨混了這麼多年,最講情義,你動我可以,動我身邊的人,就得拿命來償。”

“我錯了!伶姐我錯了!我幫你契媽守靈!我逢年過節燒最好的金豬紙紮給她......”老A嚇得魂飛魄散,拼命磕頭,只求能多活一刻。

阿伶停下腳步,眼中最後一絲光亮熄滅,她舉起鋼管,語氣平靜得可怕,“講再多也無用,太遲了。”

鋼管帶著風聲狠狠落下。

“啊——!!!”

一聲聲淒厲慘叫劃破夜空,旋即被海風吞沒。

阿伶面無表情收回鋼管,甩掉上面沾染的血跡。

她抬眼望向夜空,有風拂過她的髮梢。

契媽,頭七的日子,阿伶幫你報了仇。

一旁的月南仔們個個噤若寒蟬,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出,彷彿又回到那個被她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夜晚,為首那人抖著聲音問:“大佬......還要咩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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