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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初相識,遇埋伏,被圍剿

2026-05-02 作者:森森爻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初相識,遇埋伏,被圍剿

季柏泓依舊未講話, 目光裡帶著審視同探究。

阿伶終於被他看得有些不耐,再次打破沉默,“面對救命恩人, 麻煩你自我介紹下啦。”

季柏泓似乎想通了甚麼, 緊繃的唇角放鬆, 勾起一個淺淡弧度, 陽光打在他那雙淺棕眼眸裡,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昨夜的警惕。

“你好。”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卻溫和有禮,“我姓季,叫季柏泓, 這位救命恩人, 請問怎麼稱呼?”

阿伶聞言微怔,腦中迅速檢索出資訊, 季柏泓, 原書裡提到過此人,港城豪門季家的混血私生仔,母家是蘇聯人,不過季柏泓在原書只是個路人, 後期沒有筆墨描寫。

她隨即勾唇,答得簡單,“阿伶, 城寨裡的人都這麼叫我。”

季柏泓聞言頷首, 笑容始終保持著禮貌的弧度,港城之中的城寨自然只有豬籠城寨,而這裡,正是他的目標之處。

季柏泓下意識抬手看錶, 卻發現手腕空空,這個細微的動作被阿伶捕捉到,她隨即起身,從旁邊老舊地床櫃上拿起他的那隻表,遞過去,“季先生年紀輕輕,倒是能力不俗。”

“多謝。”季柏泓接過,指尖涼意同阿伶短暫接觸,他的手指節修長,腕骨清晰,戴錶的動作行雲流水,堪比名錶廣告裡的男模,“不過是靠著家裡混口飯吃罷了。”

阿伶暗自撇撇嘴,混飯吃能戴得起勞力士?

這要是讓城寨裡那些摸黑討生活的阿婆阿公知道了,怕不是要罵這後生仔裝模作樣。

正講著,安仔進來病房,手裡拎著個鋁製保溫桶,是阿文那處做得粥,

他把桶遞給阿伶,眼神打量著季柏泓。

大佬吩咐他中午務必帶份粥到醫院來,安仔心裡雖奇怪大佬對這個被救的男人太過上心,不過阿伶做事,向來有她的盤算,安仔是個識相的,照辦便是,不會多問一個字。

阿伶伸手接過,擰開蓋子,一股濃郁地豬肝粥香氣瀰漫開,“醫院的病號飯,清湯寡水的,冇味道,我讓朋友現熬了點,你趁熱嚐嚐。”

她把保溫桶捧到季柏泓面前,對於任何可能成為金主的人,阿伶向來有十足的耐心,“昨晚流了那麼多血,要補一補。”

季柏泓心知肚明,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碗粥,怕不是白食的。

他接過保溫桶,拿起附帶的鋁勺,舀了一勺,溫熱地粥滑進喉嚨,綿密鮮香,豬肝處理得極好,嫩滑無腥,是地道的老港味道。

他讚道:“味道正,手藝地道,叫你費心了。”

“那是,我這朋友以前是中環大酒樓的掌勺,後來才自己出來擺檔。”阿伶吹水不打草稿,順手還幫著季柏泓把枕頭墊高了些。

見季柏泓吃得香,她話鋒一轉,狀似不經意地探問道:“對了,季先生昨晚在豬籠街遇襲,到底是怎麼回事?”

季柏泓舀粥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向她。

阿伶的眼神坦蕩得近乎直白,甚至還帶著點關切,他放下勺子,慢條斯理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才開口:“不過是家裡人的些許家務事,上不了檯面的小打小鬧。”

“小打小鬧?”阿伶輕笑一聲,“敢在豬籠街區這片動手,背後若是沒人撐腰,借他們十個膽子都不敢,在香江這片地界,光有錢無用,還要有靠山。”

來了,季柏泓心裡一哂,正題終於來了,他沒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阿伶,等著她的下文。

阿伶雖然向來直接乾脆,但能屈能伸,嘴也甜,“季先生的面向一望就知不是池中物,你家裡那些人,肯定是想分你的家產吧?”

阿伶身子又往前傾了傾,“若是你有意願,我可以給你提供庇護,豬籠城寨這個地頭,我阿伶話事,我敢拍胸口保證,以後無人敢在我的地盤上動你。”

講著,她眼神示意安仔,安仔會意,立刻倒了杯溫水,給到季柏泓,阿伶接著話頭補充,“當然,這件事不是白幫忙,季先生家底厚,不如你同我合作?我手底下有些城寨的生意計劃,季先生要是肯投點錢進去......我知你未必看得上我的小本經營,但同我合作,保你人身安全,這單買賣,穩賺不賠。”

季柏泓接過水杯,他心裡也在飛速盤算,阿伶要的是錢,用來擴張她的社團產業;而他要的,是豬籠城寨這塊地皮。

如今的香江,地產就是金山,城寨這塊地,看似破破爛爛,像個巨大的瘡疤,實則位置極佳,只要拿捏在手裡,往後的利潤,不可估量。

他面上上做出一副為難神色,眉頭微蹙,“阿伶看得起我,我好感激,不過投資這件事,風險不小,城寨的水,聽講好深?”

阿伶自信挑眉,“水是深,可深淺,我說了算。”

季柏泓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帶出幾分真切的欣賞,“只是我做生意,喜歡看長遠,阿伶對於城寨的生意計劃,具體點,怎麼個做法?”

阿伶看出這後生仔不是豪門裡只懂吃喝玩樂的草包,她三分假七分真地說道:“先清理乾淨那些不法生意,再將城寨邊緣的舊樓推了,起新的鋪頭,發展成商業中心,慢慢來咯,一口食不成個大肥人。”

“要是推了舊樓,翻修成住宅呢?”季柏泓忽然開口,語氣平淡。

阿伶心中暗驚,這想法,倒是同書中描述得豬籠城寨未來狀況相似,

看來,真不能小看這個季家的私生仔。

她皺了皺眉,故作不解,“住宅?冇人會買的,這裡又髒又亂,有錢人不會來住,窮人買不起。”

“現在不會,不代表以後不會。”季柏泓坐直些身子,似乎對著阿伶認真科普,“香江的人口越來越多,地皮越來越貴,城寨的位置,離尖沙咀只有十幾分鍾車程,只要規劃得好,這裡會是塊寶地。”

阿伶沒說話,似笑非笑地盯著季柏泓,她忽然覺得,這傢伙該不會昨晚是看見她的車,故意暈倒在她跟前,給她來設套的吧?

“季先生對豬籠城寨倒是蠻有研究,那你應該也知整改規劃需要上頭同意吧?”

港英政府那邊,阿伶打點得七七八八;幾大社團阿伶也有把握;就是大陸那邊......

她轉念想,就算這個季柏泓真是打城寨的主意,都不要緊,正好趁這個機會,看看他有沒有能耐,搞定大陸那邊的關係。

季柏泓靠在床頭,臉色略有些蒼白,但眼神清明,他不是門外漢,自然聽得懂阿伶話裡的機鋒。

“港英、大陸、社團。”他言簡意賅,三個詞,點出箇中關鍵,一個不漏。

阿伶繼續笑問他:“講得輕巧,那你講,這三關,你都有把握搞定?”

季柏泓沒有直接答她這個問題,反而接住阿伶上一句的話尾,“阿伶你信得過我,投資這件事,我答應了,錢不是問題。”

他琥珀似的眼同阿伶對視上,彷彿帶著蠱惑,“五百萬,我先投。”

五百萬在如今的港城也不是一筆小錢,能夠一次性投這麼多錢,阿伶更有理由懷疑這個後生仔,圖謀絕對不小。

不過,阿伶不是個會為錢猶豫的人,只要她目的達到,錢到手先,其他的,都不是問題。

“爽快!不過,醜話講在前頭,方案及具體執行,由我來定,你只管出錢。”

她不想一個外人插手城寨的事,她要的,只是一個聽話、又有實力的金主,就算季柏泓有甚麼貓膩,城寨的控制權在她手上,他翻不了天。

季柏泓心中自有盤算,以阿伶為跳板,先入城寨的局,至於之後的事,可以慢慢來,他不急在一時。

“好,都依阿伶你,我們合作,圖的就是共贏,才有長久之計。”

阿伶站起身,伸出手,“五百萬,先到一半,開工;另一半,等整改見到成效,再過數,合作愉快,季先生。”

季柏泓伸手同她相握,阿伶使出三分力,對方的手掌不似一般富家子那麼綿軟細膩,反而帶著粗糙,某些部位還帶著熟悉地硬繭。

她眸色微漾,面上卻不顯,只淡淡一笑。

季柏泓頷首,“合作愉快,阿伶。”

“那我就不打擾季先生休息了。”阿伶鬆開手,轉身向門口走去,快到門口時,她忽然停步,回頭講:“對了,我留兩人在病房外守著,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叫他們去做,你的安全,我阿伶話出了口,就一定做到。”

語畢,她不再多言,拉開門走出去,門外,兩個飛仔已到崗。

安仔跟在阿伶身後,壓低聲音問:“大佬,這個後生仔肯定不是省油的燈,我們真要同他合作?”

阿伶無所謂地聳肩,“管他安的咩心,這年頭,有幾多人第一回見面就肯拿五百萬出來?好心壞心,反正錢入袋先,其他的,哪個怕他?”

季柏泓的效率極高,當日下午,二百五十萬定金就已穩穩打入阿伶的戶頭。

晚飯時間,阿伶依舊安排人給他送去了粥,季柏泓食完,望著窗外雜亂地城寨,時間還早,一切才剛剛開始。

他想起阿伶白日自信的模樣,無聲勾唇,此刻的笑裡是掩不住的野性。

有時,自信這東西,真是最無用。

#

還在東莞仔的頭七,阿伶本打算過後再清算老A,但老A這傢伙,真是不懂做人的規矩。

他最近過得狼狽,全因阿伶把他殺死大D力的影片曝光出去,如今他整個人都臭了。

摞低仔這傢伙,不知是被阿伶已經處理了,還是嗅到甚麼危險先走為上,老A連個影子都找不到。

他身邊,現在也無幾人可用,合安堂很多人已經同他劃清界限,這幫人,有好處的時候跟著他吃香喝辣,現在一個個反倒過來扮正義之士,跑去舔志良。

老A對阿伶同志良,恨之入骨,他從不覺得自己有甚麼錯,江湖就是弱肉強食,講乜鬼義氣,講義氣的才死得早啊。

城寨他肯定是回不去了,老A打算下南洋從頭來過,反正這幾年他搞到了不少錢,夠他去哪裡都好過,但走之前,他一定要做乾淨兩件事,就是搞死阿伶同志良二人。

老A出錢,找了些偷渡來香江的月南難民,這些人不簡單,很多都是前月南軍人,而且不是普通計程車兵,很多是特種部隊、憲兵出身,專做殺手這一行,在地下黑市口碑極好,他們經歷過越戰,擅長在城市裡暗/殺,對殺/人也無心理負擔,冷血果斷。

老A就是看中這一點,他不信邪,阿伶就算再能打,她怎麼同一群有實戰經驗的特/種/兵打?

他出了三十萬港幣,一共僱了六十人,這麼多人,他估計阿伶到時恐怕會被砍到連渣都不剩......

近期颱風,吹得東湧南這片新建的建材倉庫鐵皮棚嘩啦作響,天黑得像口倒扣的鍋,只有零星幾盞昏黃地燈,在溼地上投下片片光斑。

阿伶裹緊黑色短風衣的立領,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清冷的眼,腳下的黑色皮靴踩過地上的積水,發出清脆地啪唧聲。

安仔同星仔一左一右,隔著幾步遠跟著,手裡都提著剛盤點完的貨單,三個人影穿過堆得像小山一樣的貨箱。

繞過最後一個集裝箱,阿伶的腳步忽然頓住了,她耳朵微動,聽到了一絲不尋常的金屬摩擦聲,是子/彈上/膛。

她眼神驟沉,抬手無聲示意身後二人停下,安仔同星仔瞬間繃緊身體,手摸向腰間的武器。

“砰——”

槍/聲撕裂雨幕,子/彈擦著阿伶的髮梢飛過,打在身後的木箱上,崩起一串刺目的火星。

“叼!”安仔反應極快,一把將阿伶往身後更厚地集裝箱推,自己則拔/槍就射。

兩聲槍/響,前頭兩個剛露頭的黑影悶哼一聲,胸口綻開血花,軟軟倒在水裡。

“月南仔!”星仔啐了一口,看清了對方的裝束。

幾十個穿著迷彩短打的人影從貨箱、鐵皮棚的陰影裡湧出來,他們手裡有K/54手/槍,有軍/用匕首,更多的是鋼管同□□,呈扇形包抄過來,動作利落,眼神狠毒。

“火力掩護!”安仔吼道,背靠著集裝箱,舉/槍不斷射擊,但對方人太多,且都是見過血的老兵。

一個月南仔突破他的防線,舉刀劈下,安仔偏頭,刀刃砍進他肩膀的肉裡,他悶哼一聲,反手用槍/管頂住對方肋骨,扣動扳/機,血霧噴出,那人倒下,但安仔的左臂也捱了一刀,血順著手指滴在積水裡。

星仔抽出鋼管,怒喝一聲衝上去,鋼管橫掃,砸在一個持匕首的殺手膝蓋上,骨頭脆響聲後,是那人的慘叫,他剛轉身,後背就被一把□□劃開,皮肉外翻,鮮血瞬間浸透身上的黑T。

“星仔!”阿伶低喝,手裡的點/三八/槍口連動,她沒有多餘的動作,抬手、射擊,每一槍都奔著要害去,作為曾經的頂尖暗衛,她比任何人更懂怎麼殺/人。

一個殺/手摸到她身後,舉槍瞄準她的後腦,阿伶似乎後腦長了眼,猛地矮身,同時一記後踹,踹中對方小腿,那人膝蓋一彎,她順勢轉身,槍/口已經貼上對方喉結。

“砰!”扣動扳機,血柱噴在身後的鐵皮上,滋滋響動,很快被雨水沖淡。

安仔那邊撐不住了,一個月南仔的鋼管狠狠砸在他頭上,他眼前一黑,身體朝後倒下,在水裡抽搐幾下,沒了動靜。

“安仔!” 星仔紅了眼,發瘋似的揮舞著鋼管,衝過去將那個砸暈安仔的殺手砸倒在地,鋼管一下下砸在對方頭上,腦/漿混著血水濺在他的臉上。

但更多的殺手圍了上來,肩膀、大腿同時中刀,星仔悶哼一聲,手裡的鋼管落地。

他死死抱住一個殺手的腿,張嘴咬在對方的小腿上,直到牙齒嵌進肉裡,對方吃痛,用刀柄砸在他的太陽xue上,他才鬆開嘴,身體一沉,昏迷過去。

四周忽然安靜下來,只剩鐵皮棚上噼啪地雨聲。

阿伶站在中間,雨水溼透她的發,貼在臉頰上,混著濺上的血點,她的眼神冰冷銳利,掃過眼前剩下的幾十個月南殺手,對方半數人有槍,其餘握著冷兵器,一步步逼近。

“上!殺了她!”領頭的那個大喝一聲。

阿伶猛地翻身滾到一個貨箱後,身後的子/彈像雨點般打在貨箱上,發出密集的“砰砰”聲,金屬碎屑飛濺。

她深吸口氣,肺裡滿是血腥同火/藥的味道,抓住對方換彈夾的間隙,她探身出去,三發子/彈連成一線,分別命中三個持/槍者的眉心。

子彈用盡。

阿伶隨手將空/槍砸向最近的殺手,槍/身砸在對方的額頭上,留下一道血痕。

她藉著這個空檔衝了出去,右手抓住一個殺手持鋼管的手腕,猛一發力,只聽“咔嚓”聲響,骨頭應聲而斷,她奪過鋼管,順勢橫掃,砸中旁邊兩個殺手的太陽xue,兩人應聲倒地。

側面寒光一閃,一柄軍用匕首刺來,阿伶側身躲過,左手扣住對方手肘,右手鋼管狠狠砸在對方的手肘關節上,匕首落地,她彎腰撿起,反手一送,刀刃精準刺入對方心臟,拔刀時,鮮血順著刀刃往下淌。

這些月南前特/種/兵,在阿伶面前卻顯得笨拙,她的動作沒有花哨的招式,快、準、狠,每一招都衝著要害。

鋼管砸碎骨頭的脆響,匕首刺入皮肉的悶響,在這個雨夜交織成死亡的旋律。

一個殺手舉/槍瞄準她的胸口,阿伶縱身撲過去,身體壓在對方身上,

手中匕首已從對方的喉嚨劃過,滾燙地血噴了她一臉,她順手奪過對方的槍,又放倒兩個試圖靠近的殺手。

槍再次空了。

換武器永遠比填子彈快。

她乾脆扔掉槍,赤手空拳迎了上去,一把□□劈來,她抬手抓住刀刃,手掌被割開,鮮血直流,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猛一發力將刀奪了過來,順勢一刀砍斷對方的胳膊,再補上一刀,刺穿胸膛。

雨水越下越大,地上的血水越積越多,阿伶的黑色風衣早已被血浸透,沉重貼在身上,她的動作開始有些遲緩,呼吸也變得粗重,但眼神依舊兇狠,似一頭受傷卻絕不退縮的母豹。

鋼管、□□、匕首,只要能拿到手的武器,她都用得得心應手。

一個殺手試圖再次從背後偷襲,阿伶一個後翻,一刀劈在對方的肩膀上,將對方的肩膀砍得血肉模糊,她上前一步,踩住對方的胸口,匕首刺入對方的心臟。

不知過了多久,殺手隊伍只剩下十幾人,這些人看著阿伶如同殺神般的模樣,眼神裡逐漸浮現恐懼。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紛紛扔掉武器,撲通跪倒在積水中,用蹩腳的廣東話求饒,解釋他們只為求財,被人僱傭而來。

阿伶握著那把染血的□□,刀尖朝下,一步步走到他們面前,雨水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淌,混著血珠,滴落在地。

“滾。”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兩日之內,把僱你們的人,帶到我面前,不然我拆了你們所有人的骨頭。”

十幾個殺手如蒙大赦,互相攙扶著,連滾帶爬地消失在雨幕中。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看不見,阿伶緊繃的身體才猛地一鬆,她踉蹌一下,單膝重重跪倒在水裡,雙手撐著□□,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身上的傷口在雨水的浸泡下,傳來鑽心的痛。

她抬頭,掃過橫七豎八躺著的屍體,血水順著積水往遠處的海里匯聚,染紅了一片海水,安仔同星仔躺在不遠處,氣息微弱。

她從溼透地風衣口袋掏出BB機,給就近的紅梅發去訊息......

#

鑽石山萬佛寺,晨霧還沒散透,青灰地殿宇浸在檀香裡,石階被百年香火燻得發亮,地藏殿的硃紅門敞開著,簷角銅鈴被風拂得輕響。

姜敬儀瞞著家人偷偷回到香江,今日穿著一套剪裁得體的米白洋裝,戴著一副大膠框墨鏡,將半邊臉遮實,長髮簡單地束在腦後。

她提著個沉甸甸地漆木盒,繞過主殿虔誠跪拜的香客,踩過青石板路,向內殿走去。

守殿僧人見到她來,微微頷首,雙手合十,打了個招呼,顯然是熟識之人。

姜敬儀以往來過幾次,且出手闊綽,所以僧人們都認得她,知道她是個有心人。

“大師,今日又要麻煩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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