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義安堂
十二G自此歸大蛇一人話事，其餘幾位被捕的訊息在其他四個社團迅速傳開，東區這塊地盤一時成了眾矢之的，大蛇忙得焦頭爛額，內憂外患並存。
這個當口，阿伶無暇關注他們這些紛爭，乞丐婆病倒了，被阿伶背去醫院，查出心臟方面的疾病，需要做心臟搭橋手術，費用不菲，阿伶如今的積蓄杯水車薪，她不得不去尋找高薪的工作。
阿伶思來想去，認識的人裡面，人脈最廣的就屬大耳窟了，她只能找到他跟前。
合盛堂中心辦公區，大耳窟無事正與底下人打著牌，氣氛輕鬆。
阿伶推門而入，大耳窟抬眼瞥見她，甩出一張牌，挑眉詢問：“阿伶，找我有事？”
大耳窟最近都待在城寨裡，不需要送甚麼口信，阿伶主動上門，肯定是有事找他，馬仔們紛紛停下手裡的牌，目光投向阿伶，都有些好奇。
阿伶向來不是甚麼扭捏的人，直截了當地說：“大佬，我阿婆生病需要高額手術費，認識的人裡就屬你最犀利，想請你介紹一份來錢快的工作，我捱得苦，又有力氣，完全可以當做大人使，你看看有無合適的？”
大耳窟與阿伶打過一段時間的交道了，知道她是個靠得住的人，也清楚她同一個老婆子相依為命，若非迫不得已，阿伶是不會主動來求他幫忙的。
他斂了些笑容，放下手裡的牌，有些正色，“你阿婆的手術費要幾多錢呀？我呢度有，先借你用著先，等之後你再慢慢還啦。”
“大佬，高利貸我可借不起啊，我手裡還有些錢，醫生那邊講阿婆還能再拖個把月時間，我想自己先賺錢試下，實在不行時，肯定找你借咯，不過利息到時可以算少些給我。”
阿伶這人不喜歡兜圈子，時常說話又直接又真誠，反倒讓大耳窟這些心思複雜的人難以招架。
大耳窟聽完她這話，發自內心的笑了笑，“好哇，到時你要借，我算你內部價。”
隨即他眯起眼，畫風一轉，“高薪意味著高風險，阿伶你心知肚明啦！城寨裡我還說得上話，但是你都知大家幹得甚麼生意，渾水你蹚得咩？”
阿伶自是懂得大耳窟話裡的意思，笑容甜甜，“大佬，指份水淺些的活兒給我做啦！我是後生仔，還想以後出城寨看下世界啦。”
大耳窟喜歡這個有能力又聰慧的細路仔，便說道：“那我給你捋捋......我這裡，催收......”
他上下打量過阿伶，雖說她確有實力，但讓這麼個細路仔幹這個不太合適......“你不太具有威懾力，十二G倒是可以去送送散貨，最近大蛇手底下正缺人用，你去不去？”
阿伶卻搖頭：“不碰毒是我的底線，大佬你再看看有無合適的？”
大耳窟聞言倒是頗為高看阿伶一眼，要知道他們洪門出身的人，也有不碰毒的規矩，毒/品這種害人玩意兒，他作為黃種人，骨子裡也是深惡痛絕，最近知道十二G撞鬼，他私底下還高興過好一陣。
“北區那幫子成日在街市亂竄，要不就是在碼頭盯貨......中區義安那邊，倒是在招疊.碼.仔，你看你想做哪個？”
“疊.碼.仔是做咩的？”阿伶不瞭解這個職務。
“招攬賭客到賭/場咯，為他們兌換籌碼、墊資，你再從中按比例抽成，就是你的薪水。”
阿伶想了想，還是去中區好些，北區的人天天在外頭，不方便看顧乞丐婆，“行，就這個，疊.碼.仔。”
出了中心辦公區，阿伶在底下棚裡碰見巴揸幾人，他們滿身是汗，應當是才從外頭回來。
“伶姐！你今日點會來我們這裡？”大頭蝦自從那次後，就一直這樣叫阿伶。
巴揸本來已經掀到一半的背心被迫穿了回去，又瞪了眼水魚，細路仔面前還是別光個膀子。
他們一個多禮拜沒見阿伶了，大耳窟在旺角的信貸公司穩定下來後就交給了基哥去打理，最近巴揸他們跟著基哥在外面忙業務。
“我找你們大佬有點事，這會兒準備回去了。”阿伶隨口帶過，不是不好意思說，而是覺得乞丐婆生病的事同他們沒甚麼關係。
又閒話過幾句，阿伶看著巴揸實在熱得受不了了，才打發了大頭蝦，離開合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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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耳窟動作很快，第二日就派馬仔來通知阿伶去中區上工，馬仔還特意叮囑阿伶：“記住，晚上九點開場，唔好遲到啊！”
阿伶囑咐乞丐婆最近不能跑遠了，實在無聊可以在城寨裡轉轉，等籌夠手術費，就立馬送她去醫院。
乞丐婆一大把年紀，不想拖累阿伶，而且她心臟不好這事已經好些年了，還不是能吃能動，她六十歲已經活得比城寨裡許多人長了，就算現在死了也不虧本。
阿伶可聽不得這話，乞丐婆當初收養原身，才讓原身活了下來，她也有責任為乞丐婆養老。
“阿婆，手術費的事你不要擔心，我其實已經存了不少錢了，這個月就送你去手術，你養我細，我養你老，當年你不嫌我是包袱，連撿垃圾也要收養我，現在我也不會覺得你是包袱。”
阿伶窩進乞丐婆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阿婆，阿伶只有你了，可不想你離開我，所以你要聽我話喔，等做完手術，你又生龍活虎，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阿伶在去中區賭/場上班前，還特意去找了隔壁阿嬸，給了她一些錢，讓她幫忙留意著乞丐婆的情況，乞丐婆現在還不需要人寸步不離地照顧，但萬一有甚麼突發狀況，阿伶希望能第一時間知道。
中區賭/場所在的位置距離阿伶所住的南區大約有十分鐘路程，阿伶從矮屋出來後，進入泥頭樓，上到樓頂，城寨各處樓上的天台都用鐵梯相連，方便居民通行，阿伶就不用繞路，穿樓而過，在中區義安堂的麵粉廠樓裡下來後，便抵達了城寨裡地上面積最為寬敞的區域。
此刻夜色已深，圓月高懸，繁星點點，月光灑在阿伶晃動的身影上，為她增添幾分神秘。
雖然阿伶從未與義安堂有過直接接觸，但城寨各處她早就摸透了，透過街坊福利會的側門，拐進一條幽暗小巷，再走過這條小巷，就到了中心賭/場。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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