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首發 顫抖吧!神槍手重出江……
“……啊?那我要有十八個舅媽了嗎?”呆萌疑惑的童聲從樓下傳來。
周鳴淮下樓的動作一滯, 差點一腳踩空。
“哈哈哈哈怎麼可能啊傻瓜甜甜,你能有一個舅媽就謝天謝地了。老鐵樹開花艱難啊那個艱難。”周鳴溪嘿嘿笑。
甜甜哦了一聲,又問:“那舅舅就不是花心大蘿蔔了吧?”
周鳴溪:“肯定的呀, 你舅舅是不是花心大蘿蔔, 別人不清楚, 咱們自家人還不清楚嗎?可別在他跟前提這茬兒了啊, 看他那臉黑的,小心捱罵。”
“嗷嗷。可是小姨, 我怕師父也誤會,以為我們是和舅舅一樣的人怎麼辦?”
只聽聲音周鳴淮都感受到了小朋友的憂心忡忡。
師父?
哦,他想起來了, 這倆人最近對學習獸語非常狂熱, 好像還拜了同樣對獸語有點了解的蘇意為師,有段時間在家裡天天師姐長師妹短。姨媽和外甥女成師姐妹了, 這像甚麼樣子, 亂了輩分,不像話。
周鳴淮一邊聽一邊思緒發散。
“哎呀,差點把師父那邊搞忘了。甜甜你說的對,俗話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萬一師父誤會我們就不好了。我們馬上跟她澄清一下。”周鳴溪驚呼。
“近豬者吃是甚麼意思啊小姨?是和豬豬離得近就可以吃東西的意思嗎?”甜甜疑惑。
周鳴淮聽不下去了。
他折返回了書房,在椅子上坐了好一會兒,甜甜那句“我怕師父也誤會”鬼使神差一直在他腦子裡縈繞, 至於後面那句“以為我們是和舅舅一樣的人怎麼辦”被自動忽略。
最終周鳴淮撥出了一個電話, 對方秒接。
“那件事查清楚了嗎?”他沒有說是哪件事,一想起包養十八個女明星這幾個字他就太陽xue直跳。
孫特助顯然深諳老闆心意:“查清楚了,周總。是恆耀傳媒的鄒鵬宇,當天的多人派對他也在場。”
周鳴淮沉默了幾秒。
鄒鵬宇, 鄒家老三,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他不關心別人的家長裡短都對此人的放浪形骸有所耳聞。
鄒總,周總。
那隻烏鴉的普通話這麼差?
他還以為是因為他揮杆打球把烏鴉打了個半死,它造謠報復他,原來是文化水平低。
周鳴淮氣極反笑。
“把真實情況放出去,”他說,“找幾個靠譜的媒體,原原本本地報。”
孫特助說了句好的,又有點遲疑:“周總,這樣一來事情會重新上熱搜。按照以往的經驗,熱度可能比之前更高。”
“就是要上熱搜。”
“明白。需要控制輿論方向嗎?”
“不用。讓網友自己討論,”周鳴淮頓了一下,補了一句,“越快越好。”
結束通話,他靜坐幾秒,又給褚杭打了個電話,把人罵了一頓。
那天他飯局結束後推了下一場,可褚杭來電話非得讓他去一個地方,正好是他們接下來要去的會所,便一路同行。
到了目的地就和其他人分開了,他徑直去找了褚杭。到了才知道褚杭非讓他去這家據說風頭正盛的新會所的原因。
“市場調研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我怕我單槍匹馬被認出來了會捱打。”褚杭當時如是說。
陰差陽錯,倒讓那隻陰險的烏鴉給腦補了一場大戲。
這樣就不會有人誤會了吧?周鳴淮心想。
不到半個小時,熱搜爆了。
#包.養十八個女明星真兇落網# 的詞條衝上熱搜第一,後面跟著一個紫紅色的“爆”字。
#鄒總周總傻傻分不清楚#
#恆耀傳媒太子爺的風流二三事#
#盡信烏鴉不如無烏鴉#
一連串詞條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來,營銷號和吃瓜網友徹底瘋狂。
【突然壓下去,又突然換了個人抬上來,這?很難不讓人懷疑啊,怎麼感覺之前那個不可說的猜測更真了】
【根本沒有的事,周總怎麼會捲了進來】
【你承認這是你家周總了?】
【有一說一,周總我不瞭解,但鄒總我略有耳聞,只能說爆出來的不如他平時作為的十分之一,包養十幾個明星這種事他真幹得出來】
【嗚嗚嗚嗚太好了,我就說長這麼帥的人怎麼可能是個衣冠禽獸,感覺人間又有希望了】
【有圖有真相,這可比烏鴉說的真實多了。原來烏鴉真的這麼奸詐狡猾,居然真的為了甩鍋誣陷別人,虧我還跟烏鴉黑大戰三百回合,錯付了。烏鴉小帥,你辜負了我對你的信任】
【等一下,盲生,我好像發現了華點,所有人都打了碼,名單也沒有洩露。他真的,我哭死】
【郫縣最新戰報!根據衣服身材髮型等蛛絲馬跡,目前已有八個女208掉馬!】
蘇意吃瓜吃得津津有味,中途想看看私信緩緩,剛好看到海派辣心瘋狂給她發訊息。
99+的訊息就一箇中心思想:再連線一次,做一個澄清,錢不是問題。
她想了想答應了,對方這麼急,看來真的很害怕被遭到誤傷的當事人算賬,同時這件事真相有誤,她作為翻譯大師,肯定也要保證售後。當然了,錢還是要收的。
即使不是在平時直播的時間段開播,蘇意直播間也迅速湧來大批次觀眾。
“我就知道你個死烏鴉是在造謠,小蘇你給我作證,從頭到尾我都堅決否認它說的一切,張冠李戴這種事跟我沒關係啊。”海派辣心急急忙忙地說。
烏鴉小帥跳腳:“我造甚麼謠了?我只是把我看到的和我聽到的都說出來而已,又沒添油加醋。蒙太奇,蒙太奇知道嗎?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剛好陰差陽錯,誰讓這兩個人的姓這麼像?我在那個姓周的車上看到了小美它媽的大鑽戒是事實,那我猜他就是小偷有錯嗎?我親耳聽到別人說周總,那我以為說的就是他有錯嗎?要怪就怪普通話,搞甚麼平舌翹舌,太耽誤事了。”
它一陣嘰裡呱啦,極力推卸責任。儘管它盡力顯得理直氣壯,仍被蘇意品出了其中的驚慌心虛。
一人一鳥嚇成這樣,周鳴淮的威懾力真是恐怖如斯。
沒錯,蘇意已經從網友半遮半掩的爆料裡知道此“周總”就是彼周總了。一想到破案關鍵是被那麼多人圍觀的屎到淋頭,她就想笑。
“兩位彆著急,真相大家都清楚了。這件事確實就是個烏龍,誰能想到有這麼巧合的事,相信被誤傷的周總大人有大量,不會跟你們計較的。”蘇意安慰道。
大人有大量?不會跟他們計較?
蘇意倒是替他大方上了。
周鳴淮眉尾微微一揚,看著螢幕上被特效蓋住的臉。
世上沒有這麼巧的事,他最終還是讓人去查了主播@上有天堂下有杭的身份,確定就是蘇意。
一時間竟然是她和果然是她兩種情緒在他心中迴盪,說不清楚到底是甚麼感覺。
面對陌生人言辭這麼柔和,面對他說話就夾槍帶棒,不噎死他不罷休——
“嘎嘎嘎!”
刺耳難聽的烏鴉叫讓周鳴淮發散的思緒回籠,這烏鴉上躥下跳的,又鬧甚麼?
“小帥冷靜,海派辣心女士只是疑惑鑽戒到底是誰偷的,不是說小偷一定就是你的意思。”蘇意連忙安氣得蹦起來的烏鴉,可別傷上加傷。
海派辣心補刀:“我就是這個意思。且不說這死烏鴉撒謊成性,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人家周……甚麼身份,會偷我一個小小的鑽戒?”
烏鴉氣急:“我就是在他車上看到了!不是他偷的是誰偷的?”一半氣憤一半委屈。
蘇意心說這麼扯就算扯到天荒地老都解決不了,要不乾脆直接問周鳴淮得了,此刻她確認大機率是烏鴉錯認,畢竟周大總裁橫看豎看上看下看都不像有偷竊癖。
“海派辣心女士,你有鑽戒的圖片嗎?”她想了想問道。
“有的有的。”
【嚯,好大好肥美的大鑽戒】
【我結婚買個一克拉的都猶豫來猶豫去……有時候真想跟你們有錢人拼了】
【理解小美媽了,如果是我這麼大一顆鑽戒丟了真的會發瘋,沒把烏鴉當場剁成臊子算我脾氣好】
【本來還想勸小美媽祝福這對新鳥,現在我只想說我不同意這門親事】
【戴這麼大的戒指肯定很不方便,耽誤下田插秧,我不買了】
真大真閃啊,蘇意默默感慨,太大了,確實不方便幹活,那她也不買了。
沒有直接問當事人,蘇意拐了個彎兒把照片發到了野生師徒三人群。
要是直接發給周鳴淮一張鑽戒照,萬一他以為她在跟他求婚咋整?她腦子裡莫名其妙冒出這個想法,一想到也許他還會被嚇得表情扭曲,沒忍住呵呵笑出了聲。
作為忠實粉絲的師姐妹第一時間回覆,雙雙表示沒見過,周鳴溪自告奮勇立刻致電周總。
周總此刻正盯著螢幕上的照片,表情微妙。
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掐掉,撥通內線電話。
孫特助很快拿著東西進來。
歪歪扭扭的大紅絡子一端繫著一顆橢圓形粉鑽,葡萄大小,隨著角度偏移會折射出不同程度的亮光。
和這位連線人丟失的鑽戒相比,唯一的共同點是顏色。
這隻烏鴉不僅文化水平低,視力也很有問題,周鳴淮冷哼一聲。
他隨手拍了張照發給周鳴溪,就當儘快平息這場鬧劇。
蘇意的眼睛自動過濾掉周鳴溪和甜甜義憤填膺為周鳴淮鳴不平的話,點開照片,這下百分之百確認又是個烏龍了。
這都不用仔細對比,粗略掃一眼都能看出不同。海派辣心的是方鑽,據說當天掛在人周鳴淮車裡的這個是個橢圓。
兩廂對比,烏鴉沉默,海派辣心憤怒。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你在甩鍋!這下還有甚麼好說的?”
“嘎……”
烏鴉縮脖子,再也沒有先前的氣勢:“這這這,這也不能怪我啊,那天太陽辣麼大,車子又開辣麼快,我打眼一看差點把眼睛閃瞎,跟小美它媽的那個鑽戒一樣閃……”
即便海派辣心沒有出鏡,蘇意也隔著螢幕感受到了她的怒火,下一刻就要把烏鴉烤了的樣子。
烏鴉沒偷,鑽戒沒有長腿,不可能自己越獄,那剩下的只有一個可能。
蘇意正琢磨怎麼委婉表達“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就見嘉年華x100的特效炸開了花。
她定睛一看,榜一大姐程樂樂又發力了,並且強烈要求加入連線。
@樂天派:我知道戒指的下落!快連我快連我!!!
這感嘆號看得蘇意眼暈,反手一個同意。
“我知道鑽戒是被誰偷的了,海派辣心,是你老公!”程樂樂一上線就興奮大喊,激動到破音,“他找的珠寶經紀幫忙轉賣,證書齊全,還沒賣出去。沒圖但有真相,不信你去打聽打聽就知道了。”
這會兒她簡直成就感爆表,誰能想到這麼巧,前幾天她剛陪她老媽看過這個戒指,不過她媽沒看上。
做高階珠寶經紀的嘴都很嚴,拒絕透露來源。要不是這會兒看到海派辣心發的照片,她都沒把兩個鑽戒聯絡到一塊兒。
“哎呀,你要是早點把戒指照片發出來我早就破案了。”程樂樂扔完原子彈仍意猶未盡,又補上一刀。
蘇意心道果然,果然是家賊。
真相大白,烏鴉沉冤得雪,揚眉吐氣:“如何呢?我說甚麼來著,不是我偷的,小偷竟是小美爸!小蘇你轉達,我強烈要求小美媽給我道歉!”
海派辣心沒動靜。
蘇意試探著問:“海派辣心女士,你還好嗎?”
對方彷彿這才被驚醒,喃喃道:“證書……對啊,證書呢?證書去哪兒了?”
這會兒她才驚覺,證書好像是沒看到。她一直以為是被烏鴉偷了,壓根兒沒懷疑過其他人。
一個男聲忽然傳來:“老婆?老婆你在家啊,不是說出去打麻將?唉老婆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我的鑽戒,我們的婚戒,是不是被你偷去賣了?”海派辣心的聲音在發抖。
“……老婆你在說甚麼啊?不是烏鴉偷的嗎?哎呀別打我……”
直播間上演夫妻大戰。
【妻子被害的第一嫌疑人是丈夫這條真理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能說嗎,其實我早就懷疑是她老公惹】
【可憐的小烏鴉竟蒙受此等不白之冤,之前罵小帥的人出來走兩步】
【對唔住,是我刻板印象了,鄭重向小帥以及全體烏鴉道歉】
【淚目,真相水落石出,我們愛鴉人士此身從此分明瞭】
【我前夫更炸裂,偷我的三金去賣,結果發現是假的。怎麼回事兒呢?原來結婚的時候他爹媽給我買的金包銀,笑死】
蘇意豎起耳朵聽,終於在大量肢體語言和口頭語言之中發現了少量資訊:海派辣心的老公迷上網賭輸光私房錢,不敢讓家裡知道,惡向膽邊生,打起了老婆首飾的主意。
蘇意搖頭,這年頭,真是林子大了甚麼鳥人都有。
#我們都欠烏鴉一個道歉#
#烏鴉好,人壞#
這場鬧劇最終以周鳴淮河烏鴉雙雙洗清嫌疑而結束。
又到了休息日,蘇意卻沒有在床上躺一天,只睡到十點鐘就起床出了門。
熱烈慶祝小龜十四歲大壽!
蘇意抬頭凝望鮮豔的橫幅,久久無言。
十一點半,她準時出現在周家大門口。
豪華的別墅沒把她震到,畢竟當拖油瓶的那幾年也是見過豬跑的。但這為龜祝壽的架勢著實把她雷得不輕。
剛下車靠近雕花大鐵門就聽見源源不斷的兒童笑鬧尖叫聲,那種只有在遊樂園才能聽到的高頻音波。
等走進去了她還以為自己走錯了片場。
還真是兒童遊樂園??
充氣城堡,氣球射擊攤位,迷你旋轉木馬,蹺蹺板,多人鞦韆……當然了,還有小孩和寵物。
好多好多小孩,好多好多寵物,小貓小狗兔子倉鼠應有盡有。
跑的跑跳的跳,笑的笑鬧的鬧。
長桌上擺滿了各種點心、水果和小蛋糕。最中央放著一個巨無霸蛋糕,烏龜型,上面插著數字14的蠟燭。壽星沒看到,估計要掐時間點閃亮登場。
“這都是甜甜設計的,上次小龜滿血復活後她就計劃給它過生日了,不僅請了左鄰右舍玩得好的小朋友,連同學都請過來了,跨市啊,煞費苦心。不知道等我生日到了的時候,有沒有人願意給我這個小姨兼師姐策劃一個生日派對啊。”周鳴溪斜睨著甜甜。
甜甜驕傲地挺起胸膛,又把胸膛拍得啪啪響:“放心吧小姨,到時候我一定把我同學也都請過來給你祝壽!”
“我謝謝你啊。”
“別跟我客氣,咱倆誰跟誰。”
蘇意隨手叉了一塊西瓜吃,一邊聽倆人鬥嘴,一邊跟著進屋逛了逛。
連室內都張燈結綵,烏龜形狀的玩偶和立牌到處都是。
這棟據說是周鳴淮獨居,但被周鳴溪和甜甜暑假強行徵用的別墅今天迎來了至暗時刻。
別說,還真別說,周鳴淮看著不近人情,其實真挺疼孩子的。
蘇意再次確認:“甜甜,你確定你舅舅不在家吧?”
甜甜點頭:“報告師父,我舅舅確定不在家,是吧小姨?”
周鳴溪也點頭:“一早就沒看見他人,肯定是去公司了。”
蘇意放下心。
當然啦,她這不是怕見周鳴淮。咋說呢,剛鬧出烏龍事件,害得他差一點身敗名裂,雖然不是罪魁禍首不是她,但作為人獸溝通橋樑的她還是有點子尷尬的。
“時間到啦,甜甜小姐,儀式快開始咯。”主持人進來笑眯眯地說。
甜甜立馬噠噠噠地跑上樓把烏龜端了下來。
“活了這麼多年,我這還是頭一回過生日,也是趕上好時候了。啥也不說了,甜甜,俺老鬼以後生是你的龜,死是你的死龜!那個誰,甜甜她師父,翻譯翻譯。”
趴在水晶蓮花座裡,身綁紅絲帶的烏龜熱淚盈眶。
這小烏龜,又抖起來了,蘇意挑挑眉,算了,壽星最大。
甜甜聽完也感動得不行,直呼要給小鬼養老送終。
儀式非常完整,甜甜發表講話,烏龜發表講話,吹蠟燭,切蛋糕,然後大家放飛自我盡情耍。
蘇意被小朋友們團團圍住。
“太神奇了蘇意姐姐,你真的聽得懂小烏龜說話嗎?”
“蘇意姐姐,你能和我的咪咪說話嗎?咪咪,快,跟蘇意姐姐打招呼!”
“還有我還有我,我的花花這幾天不愛吃東西,蘇意姐姐麻煩你幫我問問它怎麼啦。”
“蘇意姐姐你也去開直播吧,你肯定也能和小蘇一樣火。”
甜甜精心佈置的遊樂專案一時間竟無人問津,本來蘇意還擔心小姑娘會不會失落,結果她在和周鳴溪一起維持秩序,嘴裡說著一個一個來不要擠,手上在發放號碼牌,眼睛亮晶晶的。
烏龜倒是很不滿:“幹嘛呀這是,說好的來給我慶祝生日的呢?還有沒有人管我這個壽星了?”喊完繼續埋頭瘋狂撕咬牛肉。
耳邊嘰嘰喳喳的,蘇意耳朵都快炸了,挨個做完話療,口乾舌燥。
周鳴溪宣佈中場休息半小時,讓大家先暫時玩一玩其他專案。小朋友們戀戀不捨地跑去盪鞦韆玩滑板,蘇意這才得以喘息。
狂飲三杯橙汁,蘇意緩過勁了,瞥見射擊攤,頓時技癢難耐。
獎品架最高處放著一隻巨大的烏龜毛絨玩具,大概有半個成年人那麼高,龜殼是黃黑交加的絨面,四肢軟趴趴地垂下來,兩隻豆豆眼憨憨地望著前方。壽星定製版。
有一說一,挺醜的,但誰讓它是特等獎呢。
蘇意決定拿下它。
十分鐘後,氣球牆毫髮無損,連皮肉傷都無。
在周鳴溪,甜甜以及一堆小朋友的注視下,她淡定地放下氣.槍:“這槍不準,打不中。”
立馬有小朋友拆臺,高舉手上的迷你版小烏龜玩偶:“可是我剛剛就打中了啊!”
蘇意:……
“亂拳打死老師傅罷了,槍法好的反而打不中。”她繼續挽尊。
所有人:?
蘇意狼狽低頭校槍。
大意了,沒注意到這氣.槍和她以前在公園小攤上打的不一樣,這個是真準,沒有被黑心老闆偷偷調過。
佈置現場的工作人員太真誠太敬業了。
蘇意默默流淚,本來想裝波大的,結果拉了坨大的。沒關係,等她把氣.槍調到何晨光彈道就好了。
調好後她開了兩槍,兩個氣球應聲爆炸。沒錯,這熟悉的手感。
蘇意感覺自己又自信了,端著氣.槍一頓狂掃,從左到右再從右到左。子彈打完了馬上換新接著打。
一整面氣球牆被打稀碎。
不出所料,蘇意收穫陣陣驚呼。
“蘇意姐姐牛逼克拉斯!我要拜你為師!”
“好厲害,蘇意姐姐你是狙擊手嗎?你肯定是狙擊手對吧?”
“《我是特種兵》下一部你來演。”
小孩尖叫已經夠吵了,還放鞭炮?
周鳴淮都快耳鳴了,忍無可忍從書房出來,走到陽臺往下一看,卻發現是蘇意在用氣.槍打氣球。
此時剛好到尾聲,所有氣球都被打爆,她得意極了,手指勾著氣.槍晃來晃去,眉飛色舞的。
她仍然和之前幾次碰面一樣,穿著最簡單的黑色的T恤長褲,長髮隨便扎個低馬尾。是很不出眾的裝扮,可在這肆意的笑容映襯下,不起眼的裝扮竟也顯得鮮活起來。
周鳴淮腦海裡有甚麼奇怪的東西一閃而過。
眼前明明是一張笑臉,但一張哭得冒鼻涕泡的小臉卻陡然從他記憶深處破土而出。兩張臉漸漸重合。
蘇意竟然就是當年那個扮豬吃老虎截胡他目標的小女孩?
他只覺得恍惚,不可思議。
“哥?你怎麼在家啊?不是說不參加小龜的生日宴嗎?”
蘇意下意識順著周鳴溪驚訝的視線往上看。
周鳴淮站在三樓陽臺上,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子挽到小臂中間,領口解開了一顆釦子,露出一小截鎖骨。
他垂著眼皮往下看,正好和她四目相對。
饒是周鳴淮木著一張臉,蘇意此時也不得不承認,此君確實貌美絕倫。
“耍帥是吧?擺pose擺半天了。”
她嘀咕一句,悄悄捶了兩下異常撲騰兩秒的小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