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首發 還會所呢，這不夜總會……
“上有天堂下有杭？”褚杭慢慢重複了一遍, 露出個玩味的笑，“聽過，故事很精彩, 謝謝小姐推薦。”
說完就轉身朝大門走去。
蘇意微笑, 不信是吧？沒關係, 很多人一開始都是這麼嘴硬的。
她想了想, 也往裡頭走。
離門口至少還有三米遠，迎面就被一股舒爽的涼氣包裹, 驅散周遭的熱意，舒服得蘇意發出喟嘆。
這一晚上得花多少電費啊。
一進去才發現她格局還是小了，就這跟宮殿一樣的裝修設計, 不全天冷氣拉滿都配不上這個逼格。
她走向前臺, 決定忍痛瀟灑啊不是，大出血一回, 親自消費一下, 看看工作人員的工作環境。萬一女主真因為她的緣故，陰差陽錯陷入火坑，那她勢必要救人於水火！
“不好意思，小姐, Vimank是會員制，只有會員才能消費。這邊需要為您辦理會員嗎？”美麗的前臺小姐笑容可親。
蘇意：哈？
現在這個社會是怎麼了？甚麼都要辦會員，剪個頭要辦會員, 來夜總會也要辦會員, 是不是哪天去吃個沙縣也要辦會員啊？
“行吧，辦一個。”
“好的，小姐。您有推薦人嗎？”
“？”
“是這樣的，會所規定, 新會員入會，須有老會員推薦入會，最低入會的會費是每年一百萬。如果沒有推薦人，最低入會會費則是兩百萬。都需要您先申請，我們這邊驗資，背調，透過後您則可以正式成為Vimank的會員。”
“……再見。”
蘇意扭頭就走。
美麗的前臺小姐幾句話，讓她對女主誤入歧途的擔憂和摩拳擦掌救人的嚴肅氣氛整個垮掉。
她都想打消費者協會電話了，這合理嗎？
哪個冤大頭會來這兒啊？
一出大門，才發現冤大頭還真不少。
此時天色漸暗，霓虹燈上崗，門口三三兩兩的人從各色豪車上下來，各種車鑰匙在空中飛來飛去，一群泊車小弟身手敏捷地接過拋過來的車鑰匙，不斷還有車開過來。
她的共享單車被挪到了路邊，夾在一群五花八門的豪車中間，瑟瑟發抖。
蘇意含笑閉目，OK，所以有錢但堅決不肯縱容囂張不良商家的，就她一個人，是嗎？
她想蹬著她的共享單車離開這個紙醉金迷的世界，剛走出兩步，想起自己進來的原因了。
略一躊躇，決定在外面蹲守！
反正今天是休息日，今晚不直播，就在外頭等顧佳覓下班好了。
這一蹲，就是倆小時。
蘇意：受不鳥了 (╯￣Д￣)╯
跑去買了一大盒燒烤拎回來。要是吃完了人還沒出來，她就撤。
邊吃邊嘆氣，她常常因為自己太善良而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周鳴淮下了車，正要進去，忽然察覺到異常。朝那邊望過去，幾個保安圍著一個人喋喋不休。
估計是誰喝醉了發酒瘋。
他沒放在心上，正要轉頭，卻恰巧在人縫中瞥見了那雙剔透的眼睛，腳步倏然一頓。
“……真的不會被要求提供特殊服務嗎？我看你們這兒是很正規，是不是掛羊頭賣狗肉啊，表面是正經服務員，其實要被迫出賣色相？”
“就只是端酒上菜？還有陪玩？陪玩是怎麼陪啊？哦哦，就確定是陪客人打球打牌甚麼的嗎，不會被揩油吧？唱歌……”
“沒人敢在這兒壞規矩鬧事？哇，你們老闆好厲害。那如果被客人強行……員工怎麼辦啊，人身安全能得到保障嗎？”
周鳴淮立在原地，清脆的聲音順著夜風鑽進他的耳朵，聽得他眉心越蹙越緊。
她是想，應聘這兒的工作？
“周總！周總您來啦，怎麼不進來，是有甚麼不妥嗎？”經理一路小跑，笑得小心。
看到前方好幾個保安圍在角落七嘴八舌，這火氣立馬就上來了：“你們湊在一起幹甚麼？”
成何體統？簡直是拉低了整個會所的格調！難道這就是周總遲遲沒有進來的原因？身為經理，這得算他工作失職，他瞬間汗流浹背……
保安們一鬨而散，剩下跨坐在共享單車上，捧著泡沫飯盒吃烤串吃得滿嘴流油的蘇意。
真是巧了，一天之內，遇上了男主，遇上了女主，又遇上了男主。
蘇意：從主角的全世界路過~
“大哥你好，你是經理嗎？別怪保安大哥，是我向他們打聽這兒的工作。不好意思，我馬上就走。”蘇意提高聲音說。
經理眼前一亮，這個女孩子外形條件相當好，清麗脫俗不怯場，肯定能透過面試。
會所招人嚴格，面試透過後推薦的人能領取一筆不菲的獎勵，想必那些保安就是為了這個才冒險擅離職守，影響會所形象，真是——
等等，人呢？
他陡然回神，那個要找工作的女孩子去哪兒了，周總去哪兒了！
蘇意說完，禮貌性朝周鳴淮頷首，打完沉默的招呼就把空盒子往籃子裡一塞，腳一蹬，騎著車就一溜煙兒跑了。
纖薄但充滿生命力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周鳴淮收回視線，繞過杵在他面前發呆的會所經理，徑直上了樓。
“……我已經鎖定了兩家，八成就是他們乾的。不然總不可能是我真的大黴將至，連金魚都怕被我剋死，所以才跟個癮君子似的哐哐撞牆試圖提前自殺吧？”
“真是越想越有道理，那甚麼大師居然說是魚躍龍門，好兆頭，有這樣的好兆頭嗎？還有所謂的養魚高手也是沽名釣譽，說隔著螢幕看不出原因，怎麼著，還得給魚把個脈是吧？”
“我看八成就是那兩家臭不要臉的嫉妒老子生意好，後來居上，暗中下了毒手，企圖壞我風水！老周你說是不是？老周？不是吧，哥們兒叭叭半天，你倒好，在一邊神遊天外裝深沉？還是兄弟嗎你！”
周鳴淮平靜地看向褚杭：“你說甚麼？”
“……”
他揉揉額角，從進門到現在，他腦子裡竟不受控制一般在想蘇意的事。
周鳴溪的自言自語讓他大概知道了蘇意的處境，以前他聽過那對分別嫁入豪門的奇葩夫妻的事，沒想到她就是小孩子們口中的“共享拖油瓶”。
可再怎麼不受待見，也不至於讓她出來這種地方上班……周鳴淮思緒一凝，這兒當然不是甚麼不合法的場所。
他被她當時問保安的話帶歪了，她以為這裡是夜總會，卻還是硬著頭皮來打聽工作，問得非常仔細，顯然是真有打算來這裡面試的。
問完了又走，是因為撞上了他，覺得尷尬吧。
程莫兩家就這種做派？連一張嘴都容不下？
周鳴淮心底怒氣漸起，驟然一驚，跟他有甚麼關係，他生甚麼氣？
“……好啊你，又裝聽不見遮蔽我的話！”
篤篤篤——
敲門聲打斷了褚杭的控訴。
“進來。”他沒好氣地說。
門被推開，經理帶著兩個託著酒捧著酒杯的侍應生進來，啵的一聲，酒瓶開啟，倒酒。
褚杭掃了一眼沉默倒酒的顧佳覓，眼珠轉了兩圈兒，笑著問：“自從上次溪溪帶著凱撒連麥那個獸語主播後，凱撒怎麼樣了？有查出甚麼嗎？”
周鳴淮微微搖頭：“沒有。”
當晚他就讓人查了最近三個月有誰接觸過凱撒，有無異常舉動，卻沒查出個名堂。
但他篤定整件事都是有人設計。
也許，是有知情人知道了那個顧小姐家和她未婚夫的事，聯合那主播演了一場戲，也或者是顧小姐自導自演。
他閒著沒事時看了幾個直播回放，很真實。如果他不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只相信科學，想必也會像她的狂熱粉絲一樣，對她堅信不疑。
能把戲唱的這麼完美，有點本事。然而他們竟膽敢利用凱撒——
“依我看，就是那個，叫甚麼來著，上有天堂下有杭小主播聯合人搞的劇本，不但把那姓江的和那女的搞得身敗名裂，還狠狠吃了一波流量，雙贏啊哈哈，只有傻子才會信以為真。對了，說不準還有其他目的呢？”褚杭笑道，衝周鳴淮擠眉弄眼。
從聽到提起凱撒連線就懸起了心的顧佳覓再也忍不住，出聲反駁：“褚總，我已經解釋過了，這一切都是意外，連我都是在當晚偶然看到熱搜推薦才知道真相，並不存在任何做局成分。我……我也絕對不是藉機攀龍附鳳。”
“我很抱歉沒忍住，在你的地盤上鬧了起來，也很抱歉砸了你的酒，更感激你同意我打工還債，而不是報警。但是，希望你不要再惡意揣測我，侮辱我的人格！”
她心口起伏，顯然很憤怒，雪白的臉也漲得粉紅，眼神卻堅定倔強：“而且，小蘇，就是上有天堂下有杭主播，她不可能是演的劇本！她是有真本事的，直播過那麼多期，幫助過很多人，難道那些都是演的嗎？你們沒有查到證據，僅憑臆測，就斷定她是作假，未免也太武斷太傲慢了——”
“小顧你住口，在褚總和周總面前胡言亂語些甚麼東西，還不快道歉！”她突然來這麼一下，又語速太快，目瞪口呆的經理才反應過來，臉色大變。
顧佳覓顫抖地撥出一口氣，心中自嘲，她都從顧小姐變成小顧了，還有甚麼資本在即便是以前她也接觸不到的階層面前說這些？
可她還是沒剋制住：“可以不愛，請別傷害！”
說完轉過身就想走，可不止怎麼的，腳下一絆，身體完全穩不住，一陣失重感傳來，直直倒向沙發上的周鳴淮。
“啊！”
“周總小心！”
“我草！”
幾聲驚呼同時響起，下一秒，顧佳覓就摔在了沙發上，一旁是緊急起身避開，面色不善的周鳴淮。
“我……我不是故意的，剛剛我的腳不知道被甚麼絆了一下……”顧佳覓急忙解釋，可這話連她自己聽著都很牽強。
羊毛地毯柔順平滑，剛才另外兩個站著的人都在她右邊，有一段距離，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伸出腳絆她。
可她確實是突然摔倒，不是故意的！
再也受不住其他人的眼神，顧佳覓狼狽爬起來拉開門就衝了出去。
經理滿頭大汗：“褚總，周總，這這這……”另一個侍應生也大氣都不敢喘。
“行了，別結巴了，出去吧，”被劈頭蓋臉教育了一頓的褚杭怒極反笑，樂出了聲，“嘿，這顧小姐。”
二人如蒙大赦，急忙退了出去。
褚杭默了默，回想著剛才顧佳覓不偏不倚倒向周鳴淮的一幕，嘿嘿笑道：“老周，你豔福不淺吶。就算當眾揭穿人渣這事兒是事發突然，她之前的確不知情，但想靠上你肯定是真的。我讓人打聽過了，她家破產還欠了一屁股債，一家子悽風苦雨，正是急著要錢救命的時候。人家都這麼主動了，你就不——”
話還沒說完，周鳴淮就大步往外走：“你這兒還真成夜總會了？”
門再度被合上。
褚杭氣道：“甚麼啊，哥們兒這是會所，正經會所！”
顧佳覓躲在消防通道，捂著嘴默默流淚，只有壓抑的嗚咽聲從指縫中流出。
她一路跑出來，跑進洗手間，本來是想把這小小的隔間當做避風港，卻聽到有人在議論她。
那晚她在包廂砸人的動靜鬧得太大，雖然內部嚴令保密不準外傳，但整個會所的工作人員基本都知道她就是那個顧小姐。
在別人看來，她這就是在趁機攀高枝，不然怎麼不往樓下跑，偏偏往上面跑，還好巧不巧剛好撞進周總懷裡呢？剛剛又差一點平地摔到他身上，這不是想抓住周總是甚麼？
可她真的沒有這個意思啊！在此之前，她甚至都沒見過他。
至於這接連兩次的巧合，她也很疑惑茫然……
面前忽然出現一條摺疊得方方正正的手帕，還泛著淡淡的香氣。
顧佳覓一愣，慢慢抬起頭，褚杭咳了一聲，把手帕又往前遞了遞：“把眼淚擦擦。”
她不想接受，木著臉在身上摸索，然而一無所獲。想站起來就走，可一起身才發現腳麻了，身體控制不住向前一撲，以為要摔慘，卻跌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
“這回你不是故意的，我確信，坐久了是會腳麻。”褚杭一本正經地說。
顧佳覓臉一熱，繼而羞憤，掙扎著站直，忍著鑽心的麻痛一瘸一拐地往出口處走。
“你臉上全是鼻涕眼淚，確定要這樣出去？”褚杭懶洋洋地說。
她伸手開門的動作一僵，那條帕子又遞了過來，她只好尷尬地接過，甕聲甕氣地說：“謝謝褚總。”
“不客氣，剛看到保潔在拿帕子擦瓷磚，我問她要的。”褚杭笑嘻嘻的。
顧佳覓一呆，他哈哈大笑。
顧佳覓：……
“褚總，我說的都是真的，”她擦乾眼淚，正想馬上離開這個尷尬的地方，忽地想起一件事，咬了咬唇，說道，“你……你和周總可以不信我沒有不正當的心思，公道自在人心，反正我在這裡打工，我可以用我的實際行動來證明。”
“但是，小蘇是無辜的，她是真能和動物溝通，她之前的直播已經反覆證實了這一點，目前還沒有人站出來打假。希望你們不要因為懷疑和猜測，就出手對付她。”
這些上位者的手段顧佳覓是見過的，對於他們來說，要讓一個人從天堂跌進地獄太簡單了，一句話的事。
見褚杭眉頭一挑，想要說話，她趕在他開口前說道：“不信你們可以再試一下，褚總你的金魚好像有點異常是不是？不如連線小蘇，請她幫忙看看是怎麼回事。”
又是一個叫他去找那小主播的，褚杭想起在門口碰到的那個說他這是夜總會的年輕女人，隨口問道：“在門口和你說話的那個，是你朋友？”
“啊？不是，”顧佳覓語氣含糊，又懇請一遍，“褚總，我是真心建議你找小蘇，她一定能知道它們出現異常的原因。”
褚杭低頭審視著她溼漉漉的眼睫毛和粉撲撲的臉，心中一跳，面上若無其事地笑了笑：“行，既然顧小姐多次為她求情，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有真本事。”
顧佳覓察覺到了他有些不同尋常的目光，心裡一慌，急急拉開門跑了。
蘇意編了個理由，說妹妹跟爸媽吵架，負氣離家出走跑到夜總會來上班，拽都拽不回去，她這個當姐姐的心急如焚，無奈進不去，想打聽一下里頭到底是個甚麼情況。
一番動之以情加紅包，幾個保安放下了戒心，跟她描繪了一下里面的工作環境。
出乎她的意料，竟然真的是個正經會所！
這下蘇意的心理負擔就沒了，躺在床上看動畫片都更有勁兒了。
難得的休息日，她打算在床上躺一整天，除了拿外賣上廁所絕不下床。
突如其來的鈴聲打破了她的美好計劃。
有大客戶找上了平臺，想加急插隊，報酬豐厚，稱如果能解決問題，除了九十九萬的連麥費用，還另打賞五百萬。
五百萬讓她一躍而起，打賞前提讓她重新躺了回去。
正所謂吃一塹長一智，自從豆豆媽事件後，她就對人與人之間的信任產生了動搖。
聽聽這話術，前提條件是“如果能解決問題”，到時候問題是解決還是沒解決，不還是對方一句話？收不到錢她還能順著網線去打他嗎？
“五百萬必須先打過來，不然恕不接待。”
她還以為這話一說，對方肯定不會同意呢，畢竟這麼雞賊。
沒想到還真打過來了！
蘇意心花怒放，臨時釋出插播通知就火速上線。
【哇，這是開播以來第二次休息日開張了，為森莫】
【這還用想？用腳趾頭都能想到九成九是鈔能力的力量啊。信女願一生葷素搭配，換取多來點土豪，讓小蘇全年無休】
【這主播也太拜金了吧！連線費用是天價就算了，普通人根本就連不起，還看碟下菜，見錢眼開，還有這麼多粉絲推崇，這個社會真是病了】
【？這哪兒來的神經病，保安，保安在嗎？把它給我叉出去！】
【小蘇願意加班，幸福的是我們觀眾OK？又不用你花一毛錢，大機率還能吃到超級甜的瓜，有甚麼不滿意的？】
“這位@風中壯白楊先生，請問咱們的金魚寶貝是有甚麼問題呢？”蘇意微笑著說出慣例開場白。
分屏上出現一個普通的玻璃魚缸，不普通的是，內部貼了厚厚一層海綿墊。
兩條金魚也不普通，外表和尋常金魚很不一樣。
背鰭發達，各鰭都呈現出深紫色，腦袋上長了個巨大的肉瘤，色澤豔麗鮮紅。
蘇意合理懷疑這坨肉瘤是撞牆撞出來的，因為此刻它們正在瘋狂撞魚缸。
“小蘇，小姐，不是，呃，主播，這個，這是我新買的金魚！買回來大概一週吧，之前都很正常，前兩天就出問題了，它倆突然開始撞魚缸，攔都攔不住。麻煩你看一下是怎麼回事。”
人沒露面，聽聲音是個中年男人，前頭還有些拘謹，後面就越說越順溜。
蘇意感覺這個聲音好像有點耳熟，可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可能是中年男子大眾音吧。
她拋開這個小小的疑惑，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好的，風中壯白楊先生，彆著急，我先跟兩位聊一下。”
“你怎麼知道我們是兩個人？！”風中壯白楊發出驚呼。
蘇意：？
“我是說，我先跟兩位金魚寶貝聊一下。”她一字一頓地說。
“……哦，哦，好的。”尬笑兩下。
螢幕另一頭，經理暗罵自己真是沉不住氣，激動過頭了。
褚杭坐在兩米外的另一側沙發上用自己的手機看直播，瞪了他一眼，這個老吳，不就是讓他來跟這個主播連線嗎，一驚一乍的。
想到這裡，褚杭輕哼了一聲。在找平臺之前，他心血來潮，讓人在公司內部發了個匿名調查問卷，問有多少人看過並相信獸語主播能真的和動物交流。
調查結果讓他大跌眼鏡，竟然高達百分之七十的人都看過並相信，包括高層。更無語的是，讓經理開個抖印號去連線，被他發現這老吳居然是她粉絲。
藏得夠深的啊。
經理頂著背後跟針扎一樣的目光，猶如冰火兩重天：“主播，多謝你了。”
蘇意：“不客氣，它們有名字嗎？”
“啊？有有有，一條叫魚大，一條叫魚二。”
“哪條是魚大，哪條是魚二？”
“這，呵呵，我們也分不清。”
“沒事，我問問就行了。”
經理激動，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褚杭不屑，接下來，就是打假的時刻。
兩條魚幾乎一模一樣，肉眼根本分不出區別。而它們在二十分鐘前，還沒有名字。
是他臨時取的，給其中一條做了個極其不顯眼的記號。從取名到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
蘇意揮揮手打招呼：“嗨，魚二你好。”
兩條魚沒反應，繼續撞牆。
褚杭嘴角溢位得意的笑，他就知道！
然而幾秒鐘後，某一條停了，仰著頭望向手機，尾巴不停擺動，彷彿在cosplay仰望星空。
“喂，你怎麼只跟魚二問好，沒看見我魚大嗎？”它非常不滿，不等蘇意回答，又調頭瞪著另一條魚，“魚二，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揹著我搞社交去了，想篡我的位當老大？”
魚二聞言立馬停下頭槌攻擊，大呼冤枉：“沒有啊老大！天地可鑑，我一直唯老大馬首是瞻！我們從被撈上來到現在，一直都在一塊兒，從來沒分開過，我也是第一次見這個人類啊！”
蘇意被兩條魚逗笑，說道：“先停下的這個是魚大，後停下的是魚二。”
正為兩條魚停止撞牆而驚訝的褚杭和經理對視一眼。
“不好意思，主播，有點突發情況，請先等一下。”風中壯白楊剛說完，分屏的鏡頭就調整了方向，看樣子是手機被平放在了桌上。
蘇意挑眉，猜到他們在幹甚麼了，八成是在檢查她說的對不對。
果然，水花撲騰聲和魚的大叫聲隨之傳來。
“又來？！被賣到你們這個人間地獄我魚大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黴！”
“放開我老大！我跟你們拼了！”
【哇，這是朱頂紫羅袍哎！金魚裡的貴族，一條要三十到五十萬】
【？？行，人不如狗/貓/羊駝/馬/魚……人究竟如甚麼，我請問呢？】
【本來想說人如牛馬，又想到那兩匹貴族馬，算了，笑著活下去】
【往好的地方想想，雖然它們身價高，待遇好，可它們命沒我們長啊，比我們要少吃很多很多苦，我們贏麻了】
【謝謝家人的安慰，涼涼的屍體又暖了】
過了幾分鐘，分屏上重新出現兩條金魚，桌面上還多出了沒擦乾淨的水漬。
“好了，可以繼續了，主播！”
蘇意發現風中壯白楊的聲音比剛才更激動，還多了點，與有榮焉？
“好的，那我就繼續和魚兒們聊天了。魚大，魚二，你們為甚麼要撞魚缸呢？如果沒有海綿，你們直接撞到上面會很疼，甚至會傷害身體性命。”
她有個猜測，不會是主人分不清誰是誰，就時不時把魚撈出來看，導致它們應激，拼命撞牆吧？
“生亦何歡，死亦何懼？我們寧願死，也不想在這裡茍活！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老大說得對，說得對！”
蘇意：……
魚們的氣節真是讓人敬佩啊，所以，發生甚莫事了？
“這裡不好嗎？”她問。
魚大冷笑連連：“好？好一個毒域淫.窟！”
“此話怎講？”蘇意忙追問。
Du yu是哪兩個字她沒琢磨出來，但淫.窟她還是知道的……
魚二迫不及待搶答：“哎呀，我老大的意思就是，這裡有人聚眾吸.毒，還搞淫.趴！”
蘇意：？？
還會所呢，這不夜總會嗎？說好的正經會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