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首發（一更） 車甚麼震？車……
周鳴淮反應最快, 在掃到螢幕的一瞬間繼就側過了身。
“你在搞直播？？馬上關掉！”總經理大喝一聲。
皮皮蝦的分屏抖了一下，接著一黑，連線中斷。
【我勒個去, 好帥！家人們看到了嗎！】
【轉身轉那麼快, 臉都沒拍到, 咋知道帥的】
【帥, 是一種感覺。雖然沒能拍到臉，但是, 這肩，這腿，這一看就很貴的黑西裝, 這兩米八的氣場, 即使變了聲，聽起來也很有壓迫感, 媽呀, 是個霸總！】
【真是不長記性啊家人們，這年頭，蝦系男還看少了嗎】
【我說，是不是歪樓了？重點是那個西裝男帥不帥嗎？重點難道不是皮皮蝦能不能順利舉報掉採購部經理, 立功拿獎金救小松鼠嗎】
【不是吧不是吧，還真有人被這個主播忽悠了？就算能成功，等獎金髮下來, 松鼠早就涼了】
【這經理是不是傻, 現在都無紙化辦公了，誰還搞個賬本，這不是等人查嗎，若汁】
“家人們, 皮皮蝦那邊不允許直播，那我們就下一個，晚點我問一下情況，跟大家彙報彙報。”蘇意輕咳了一聲，繼續下一位連線。
證據在哪兒都指出來了，接下來就不用她指導怎麼反.腐了吧？
面對擺在面前的賬本，楊全腿肚子都在哆嗦，汗如雨下，幾乎快要暈倒。
“你肖申克看多了？還把詞典挖個洞，把賬本藏裡頭，”總經理氣得腦仁疼，髒話都湧到了嘴邊，想起大老闆就在旁邊，生生忍下了。
“老楊啊老楊，我真是沒想到，你居然敢幹這種事。”他一邊咬著牙罵，一邊嘩啦啦翻賬本。
幹就幹吧，哪個糧倉沒老鼠？但尼瑪這也偷吃的太多了，加起來估計有上千萬。
還真是千里之堤潰於蟻xue啊，他有些不合時宜地想，連他都只是以為楊全是吃了點無傷大雅的小錢，一個普通員工卻發現了大問題，賬本都摸清了在哪兒。
現在的年輕人，不得了，說要整頓職場，還真整頓了！
動作忽然一頓，他衝口而出：“我操！”
他瞪著楊全，後者搖搖欲墜，一副想暈，但又不敢暈的樣子。
這不只是貪汙吃回扣的賬本，也是倒賣馬匹的賬本。
“這事你處理，查清楚。”周鳴淮看了總經理一眼，看得他額頭也開始冒汗。
“好的周總，您放心！”他連連保證，心裡一鬆，老闆讓他查，就是還信任他。
在好馬身上做手腳，假裝是病馬，以遠遠低於市場價的價格賣出去，買家再私下返錢給楊全，這不僅僅是一個採購部經理能辦到的。
周鳴淮嗯了一聲，不再看他們，轉身往外走，一出門就看到抱著松鼠貼在牆上的員工立馬彈起來站直了，結結巴巴地說：“周，周總。”
“你怎麼知道賬本的？”他問。
明明沒甚麼情緒，但皮皮蝦還是頭皮一麻，汗順著脖子流下來：“是，是松鼠，松鼠發現了，然後告訴我的……”
跟配合他一樣，他懷裡的松鼠搖了兩下尾巴，卻在周鳴淮看過去的時候腦袋一縮，拼命將身體團成一團。
松鼠發現告訴他的？
怎麼，在自己出差的這半年，國內動物的智商已經進化到這種程度了？
周鳴淮沒說話，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對面一人一鬆鼠看起來快喘不過氣了。
“按照獎懲制度辦。”他吩咐了財務總監一句，長腿一邁，其他人立即跟上，只剩下被點名的財務總監。
“小皮啊，你這隻松鼠真是養的好，是個小福星。”她笑得意味深長。
“啊？”皮皮蝦很茫然。
當他拿到十萬獎金，並被口頭通知升職的時候，更茫然了。
就這麼簡單？這麼容易？他成功舉報掉了吃回扣還惡劣扣他們工資的可惡上司，還升職得獎金？這都是松鼠的功勞，還有主播！
“咕咕咕！愣著幹嘛……快送我……去醫院啊……”斷斷續續的叫聲讓皮皮蝦驚醒。
見松鼠又恢復成了先前的虛弱模樣，他心中大急，立刻就抱著它往寵物醫院衝。
晚上直播結束，蘇意開啟後臺看打賞資訊，發現下午皮皮蝦給她刷了五個火箭。
她馬上點開他的賬號，想發個私信問問松鼠有沒有被搶救成功，卻看見對方給她發了訊息。
松鼠的確傷得挺重，內臟和骨頭都有損傷，醫生說再晚來一會兒就來不及了，預計要養兩三個月才能恢復元氣。
“謝謝你，小姐，不但我得救了，小皮也拿到了獎金，還升了職，那個大壞蛋也被抓啦，哦對了，他們看了我們直播的影片，確定沒有洩露商業機密，決定不追究小皮。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皮皮蝦感謝之餘，給她發了個影片，松鼠打著夾板，躺在毯子裡衝她高興地唧唧叫。
蘇意放下了心，發了條圍脖說了一下松鼠事件後續處理，發完倒頭就睡。
第二天鬧鐘響到隔壁叫物業來砸門看她是不是死在家裡了，她都還沒醒。
蘇意癱在沙發上，覺得這樣下去不行。
一天六小時，三十個號，工作強度還是太大了。
而且實際直播時間超過了六小時，說是一次連麥十分鐘，但是基本上都超了時。
所以，她決定，漲價，限號。
一宣佈這個訊息，果不其然收穫一筐臭雞蛋。
【泥煤，你鴿了中午的直播，我還以為要宣佈晚上上強度，連播六小時補上，結果，漲價？限號？出生！甚麼？本來九千九我也買不起？那沒事了。但限號必須駁回】
【這才多久啊，掛號費從九千九變成九萬九了，小蘇，你背叛了我們無產階級，家人們對你很痛心啊】
【每天三十個號縮減成三個？？我的黑心老闆砍工資都不敢這麼砍，你怎麼敢的啊】
【小蘇是不是累了？也可以理解啦，無論怎樣，我都支援你，啵啵啵】
【也真是的，你舅寵他爸（扶額苦笑）】
【漲價可以（反正我也連不起），但是限號……限號之後，還會再見嗎？小蘇，再見的時候你要幸福，好不好，小蘇，你要開心，你要幸福，好不好，開心啊，幸福。你的世界沒有我了，沒關係，你要自己幸福。小蘇，小蘇，小蘇，沒有你我怎麼活呀……小蘇，你帶我走吧小蘇】
“家人們這麼捨不得我，我太感動了，”蘇意猛喝一口奶茶，一拍桌子，“因此我決定，每天再增加一個免費連線名額，採用抽獎形式。”
【啊啊啊啊小蘇愛你！我又有希望了】
【曾經九塊九的價格擺在我面前，我沒有珍惜，現在免費，這一次，我要拿回屬於我的連麥機會！】
【不說了，開小號去了】
蘇意：拿捏~~（￣▽￣）~*
莫家狗舍，一人一狗隔著鐵柵欄狂喘著氣對峙。
“Peter你個兔崽子，到底抽甚麼風？”莫西亭撩起短袖下襬，狠狠擦了一把臉。
杜賓Peter對此的回應是照樣狂叫：“汪汪汪！我說，爸爸你個大傻逼，別磨嘰了，去找那個能聽懂我說話的主播！”
“再叫把你狗嘴捆上。”莫西亭撂下一句重複了不止五遍的話，轉身就走。
狗當然是不會聽他的，嗷嗚嗷嗚汪汪汪輪流來。
莫西亭感覺自己耳朵都快聾了，不光是他，其他人都快被吵得神經衰弱。
“大少爺，你還記得蘇小姐說的那個主播嗎？我昨天刷到了，她好像有點真本事。要不，咱們帶著Peter和她連線試試？”訓犬師小心翼翼地建議。
莫西亭煩的不行：“狗屁主播，連甚麼線，狗都管不了你當甚麼訓犬師？趕緊想辦法給我搞定它。”
可笑，蘇意能有甚麼見識，她認為厲害的人恐怕也是個草包。
三個價格為九萬九的連線名額秒空。
蘇意對自己的號召力非常滿意，在看到有土豪砸禮物讓她加個號的時候更滿意了。
禮物是要收的，號是不會加的。
“這位，字母數字先生，謝謝你的禮物，但很抱歉，每天只有三個收費名額和一個抽獎免費名額。今天的收費名額已滿，不能再加號，如果實在著急，可以等待最後的抽獎獲取免費名額環節，感謝理解~~”
蘇意客氣而無情地拒絕這位連刷二十個嘉年華的@6583fs58k。
【說我小蘇唯利是圖的人出來捱打，二十個嘉年華都不為所動，這是真正的富貴不能淫！她真的，我哭死】
【可惡啊，有錢人這麼多，為甚麼就不能多我一個？瑪嘟，刷嘉年華的架勢跟我刷棒棒糖一個樣】
【哥們兒今天直播結束放號環節請提高手速，憑手速搶號，禁止使用鈔能力，俺們小蘇是有原則滴】
這時@6583fs58k發了條彈幕：【一個號，五十萬】
其他觀眾紛紛跟上。
【才五十萬？多加個零我考慮考慮】
【能花快十萬買個連線機會的人不會缺這五十萬，會對五十萬動心的人不會花十萬買個連線機會~兄弟洗洗睡吧】
【呵呵，區區五十萬，狗都不要。雖然我沒有名額，也沒有五十萬，但這並不妨礙我裝逼】
彈幕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蘇意想笑，家人們說話真好聽，個個都是人才。
“好了，家人們，開始了，我來邀請第一位連線的朋友。”
直播這才算是正式開始了。
五十萬都買不到一個連線的名額？這直播間的主播和觀眾都這麼狂？
莫西亭氣得繞著桌子走了兩圈，又冷笑著坐了回去。
這主播以前的直播錄屏他懶得看，乾脆就浪費半天時間來看直播，他倒要看看，到底是真有能耐，還是靠劇本和剪輯。
“家人們，現在抽獎免費名額，看看誰會是這個幸運兒呢~”蘇意一手挖西瓜，一手點滑鼠搞抽獎。
十秒鐘後開獎。
“讓我們恭喜這位，呃，@6583fs58k先生，有點眼熟啊，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蘇意撓頭。
【五十萬，五十萬，這是那個五十萬！】
【哎哎家人，五十萬這身份可不能亂安啊】
【？？這不是刷嘉年華加號失敗，又想出五十萬買一個名額的那位字母數字先生嗎？】
【我靠，真就是越有錢越幸運，是嗎？免費名額抽到了有錢人……我怒摔飯碗】
【這麼巧？小蘇你跟家人們說句實話，是不是你們私下達成了甚麼不可言說的交易，你搞的暗箱操作？】
蘇意義正辭嚴：“冤枉啊家人們，真是隨機抽的，只能說，這位暱稱是初始暱稱的家人運氣實在太好。”
莫西亭瞪著螢幕，有點不可思議，他中獎了？這麼多人參與抽獎，居然就恰好抽中了他？
此時此刻，有種天降餡兒餅的感覺，興奮，激動。
他馬上反應過來，惱羞成怒，不就是看了個直播，短短兩個小時內，他就被洗.腦了？？
“……先生？Hello？還在嗎？是要放棄連線嗎？”蘇意發起連麥邀請，對面遲遲不應。
話音剛落就接通。
對面沒有人，只有一條狗，一條油光水滑的杜賓犬。
健壯的皮囊千篇一律，惡劣的靈魂萬里挑一。
即使一絲不.掛，連狗牌都摘了，蘇意也能一眼認出這是哪條惡狗。
就是你，Peter！
“小狗狗你好，咦？只有你在，那剛才給我刷禮物，還要買名額的，不會就是你吧，小狗狗？”蘇意語氣驚訝。
坐在手機背面的莫西亭：……
狗能有這個智商？
他深吸一口氣，忍住了出聲的衝動。
萬一讓熟人認出他搞不定自己的狗，還得上網找甚麼獸語主播幫忙，那他的臉往哪兒擱？
Peter汪汪兩聲：“沒錯，剛才一直坐在這兒的就是狗。等等，我不是小狗狗，我是大狗，你說話注意點兒。”
蘇意拉長聲調哦了一聲，莫西亭是狗——來自他狗兒子的親口認證。
“你好，大狗，請問你是有甚麼問題呢？”
“你不是獸醫嗎？這都看不出來？”
一股非常濃郁的“我來考考你”的味兒，就說這條惡狗有多討厭吧。
蘇意皮笑肉不笑：“我不是獸醫呢，不能憑肉眼看出你到底得了甚麼病，只是能和你們動物交流，知道你們沒辦法告訴別人的話。”
看著Peter和主播有來有回，還真像是個聊天的樣子，只是這話是甚麼意思？Peter真病了？
莫西亭表情不由變得凝重，有心想問，又擔心暴露資訊被熟人認出來，只能用眼神催促它別磨嘰了。
Peter在家裡鬧了好幾天，總算是等到傻瓜爸爸揣摩到了它的心意，找到了這個主播。本來它萬分迫切，可這會兒和人聊上了，確定她是真能懂它，太過激動好奇，差點忘了正事。
“我沒病。我找你，是想讓你告訴我的大傻逼爸爸，他的司機，小王，不是個好東西！”它氣沖沖地叫了好幾聲。
蘇意倒吸一口涼氣，追問：“怎麼回事？”
這，就是演員的自我修養。
這個捧場的反應讓Peter十分滿意，接下來都不用她捧哏，它就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明白。
她都插不上話。
【好帥的狗！看了這隻狗，我再也看不下去我的狗兒子了，沒眼看】
【主人去哪兒了？怎麼不吭聲，咋讓孩子一隻狗上電視】
【剛才小蘇不是說這個連線的一直就是狗狗嗎……這聰明到可怕了，恐怖谷效應拉滿】
【甚麼呀，雖然老說這年頭網路發達了，連狗都能上網，但也不可能真有狗能上網啊，八成是主人怕萬一狗狗爆瓜，自己也出鏡會增加被扒風險哈哈】
【這狗烏拉烏拉的，話太密了，看著這麼帥，沒想到是個碎嘴子。這回就原諒小蘇沒有實時翻譯吧，沒辦法，找不到翻譯的機會】
Peter還在汪汪汪，不時瞟他一眼，莫西亭瞪回去，這看智障的眼神是怎麼回事？倒反天罡！
這麼有活力，怎麼看都不像生病了的樣子，他的擔心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不爽，不是生病，那它到底抽甚麼風？
看到彈幕猜測他不出鏡的原因，他扯出個不屑的笑，他能有甚麼瓜？他行得正坐得直！
再說了，Peter只是愛嚎，又不是大嘴巴……等等，那它叫這麼久是在幹嘛，說單口相聲嗎？
“但是你爸爸不在這兒，那我怎麼把你的話告訴他呢？”蘇意明知故問。
經過一番酣暢淋漓的吐槽，Peter這會兒已經視這個第一次見面的主播為知心好友，直接朝一旁揚了揚嘴巴：“喏，我爸就躲在手機背後呢。”
就這麼把它爸給賣了。
狗不可貌相，以前只覺得它太囂張惡劣，現在發現還有點笨笨的，真是狗隨主人啊。
蘇意哦了一聲，提高聲音：“狗狗他爸，狗狗它說，你的司機在你的車裡玩車那個震。”
【車甚麼震？車.震甚麼？甚麼車.震？誰跟誰車.震？】
【來了來了，又到了喜聞樂見的開瓜環節！】
“甚麼玩意兒？”莫西亭下意識出聲，緊急閉嘴。只說了一句話而已，肯定不會被人認出來。
【哇，聲音還挺好聽的，多半是個帥哥】
【想太多，根據聲音和臉質量成反比的能量守恆定律，可以確定，這個狗爸大概長得有點抱歉】
【天呢，那豈不是慘上加慘？長相抱歉+司機在自己的車上玩車.震，如果是我，我已經自閉了】
這甚麼亂七八糟的？現在網上的都是些甚麼人，毫無根據就胡亂猜測！他長得抱歉？笑話！
莫西亭的怒氣一頓，他怎麼被帶歪樓了？重點是這個嗎？
蘇意說完等了一會兒，估摸著醞釀得差不多了，這才慢悠悠開口，說一說那些年，莫大少爺的司機揹著他這個車主人，在他的豪車上玩的一百零八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