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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 129 章 “你更關心他,還是更……

2026-05-02 作者:微爾無酒

第129章 第 129 章 “你更關心他,還是更……

衛清漪只覺得視野驀然暗下來, 隨即身體失去平衡,從背後攀上來的那條觸手拉得她往後傾倒,腰間被手臂環住。

同一刻, 她手中的傳訊符亮光熄滅, 聲音靜下去。

另一條觸手把它捲起, 毫無猶豫地扔了出去, 玉牌摔落在地,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她被那聲音驚醒, 下意識坐起身去看:“等、等等,我的傳訊符沒弄壞吧?本來就剩下這一個了,要是弄壞我又要聯絡不上執事堂和賀師兄了……”

腰間束縛著的力道驀地收緊, 裴映雪微涼的體溫貼在她背後, 覆上來的氣息冷若霜雪,卻又像是藏著灼熱的暗流:“你很想和他聯絡?”

衛清漪還沒來得及看一眼可憐的傳訊符, 就倒在了他身上, 視線徹底被鴉羽般的長髮遮蔽。

她花了不到半秒意識到,裴映雪大概有點生氣。

這種情緒在他身上很罕見,應該說是極其罕見。

就在昨夜她還想,他是不是永遠不會為了甚麼事情生氣, 就算真的有,也不會流露於表面,反正她是看不出來。

因為即便真正在殺人的時候, 他也總是微笑著, 從容而鎮靜,或者說,有種如積雪般的冷寂。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直接草率地拿走她的傳訊符, 然後幼稚地扔得老遠。

她新鮮之餘,還有種終於看到了真實的欣慰,故意道:“不然呢,賀師兄一直這麼關心我,我當然也得關心他……唔!”

張開的唇被輕輕咬住,而後是溼濡的纏吻,由淺及深。

裴映雪顯然沒有打算聽她說完剩下的話。

可是這樣一親,衛清漪又不太確定他有沒有生氣了,因為他吻得堪稱剋制。落下的時候似乎含著戾氣,真正開始卻並不暴烈,比起攫奪,更像在討好。

分開時,她臉頰發燙,周身又浸染在那種霜雪般的氣息裡,都分不清是冷是熱,只看到他黑眸定定望著她:“你更關心他,還是更關心我?”

明明是鋒利十足的問題,他卻問得格外壓抑。

連剛才那點生氣的跡象都消失不見,他再度回到了無法逾越的界限內,試圖藏起那些陰暗的憎恨,陰暗的嫉妒心。

他向來不願意在她面前顯得太過扭曲和醜陋。

衛清漪愣了片刻,沒有躲開,認真和他對視了一會,突然笑了出聲。

她笑得埋在他衣襟裡,抓著纏住她的觸手。笑意帶來輕微的顫抖,觸手被這點顫動弄得不知所措,卻沒有掙脫她溫熱的掌心,躁動不安地摩擦著。

裴映雪也微微怔住,眸中迷惘,幾乎還有一絲少見的驚惶。

等她笑夠了,才抬起頭,一本正經道:“你當真了?我剛才故意逗你的。”

他動作頓住,眼神變得更古怪了:“……甚麼?”

衛清漪估計自己是略微過火了點,她誠實地反省了一小會:“我擔心聯絡不上師兄這件事不是故意的,但後面關不關心的那句是,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反應。”

交代完,她很有自覺地又在他臉上和唇上各親了一口,飛速鬆開已經軟塌塌黏在她手心裡的觸手,然後眼疾手快地掀開被子鑽了進去,只露出一雙眼睛。

她眨了眨眼:“我都認錯了,你不會還生氣吧?”

嗯,好像不對。

明明她是真想道歉來著,這句話為甚麼顯得那麼茶裡茶氣的。

“……”裴映雪坐在夕陽漸落的沉沉暮色裡,神情晦暗不明地看了她幾秒。

他忽然起身,觸手還沒有收回,詭譎的陰影隨之覆蓋在她身上,四周的溫度彷彿降低了幾度,陰冷感隔著被褥都能滲透進面板。

衛清漪都忍不住緊張起來,心想難道她前面沒把他惹生氣,剛剛的坦白反而做到了?

她看到他抬起手,觸手的影子一閃而過,隨即是嗒的輕輕一聲。

“你的傳訊符。”

玉牌被放回了她枕邊。

然後床簾驟落,衛清漪身上一涼,耳邊鈴鐺聲再度響起,紅繩停在她腰上,力度確定而不容置疑:“不是累了嗎?睡吧。”

一切靜下,只有細碎的鈴音,悶在被褥間,低微卻有著某種韻律,如同催眠曲。

她窩在他懷裡,睫毛顫了顫,沒再說甚麼,安安分分閉上眼入睡。

裴映雪想要吸引她的關注,所以常常有意地操縱銀鈴。

她已經習慣這件事,哪怕明明知道他是故意這麼做的,依然會如他所期望的那樣給予反應。

但是一旦她開始改變這個規則,選擇忽視,平衡就被打破了。

他似乎會因此而感到困惑、失落,甚至有那麼些許的不知所措,就像巴普洛夫的故事裡,聽到搖鈴聲奔來,卻沒有得到食物的那隻小狗。

所以,他們這樣,應該算是誰在馴服誰呢?

*

衛清漪這覺睡得並不太安穩,夢境全程光怪陸離,不知為甚麼充滿仇怨和爭執,像淬了火光的天空,染著刺目的血紅。

她忍無可忍地從夢中醒來,睜開眼,眼前晃動著一片迷離的紅光。

那真的是淬了火光的天空。

“?!”她一下子清醒了,翻身坐起來,本能拽住裴映雪,“外面的天色好奇怪,有哪裡不對勁。”

裴映雪看不出是醒了還是一直沒睡,正在不緊不慢地玩著她的頭髮,見她醒來,才撤去床帳上覆蓋的觸手,略顯遺憾:“你還是醒了……本來想讓你多睡一會的。”

衛清漪聽出來他知道外面發生了甚麼,一邊下床一邊匆匆問:“這天是怎麼回事?”

“大概是起了火。”他抬手把枕邊的衣裙遞給她,“真言教的人又來了。”

原來是真言教……等等,真言教?

這夥人又趁夜玩偷襲?!那他還說得這麼淡定!

她顧不得再問,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抓起驚鴻就推開了門。

眼前的紅光驀然大盛,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怪異的氣味,混著說不清的甜膩腥甜,像燒焦的符紙浸潤著血。

神廟內已經是亂象橫生。

遠處的殿宇樓閣在火光中投下扭曲的陰影,夜空被燒成一片不祥的彤雲,灰燼如雪片般簌簌而落。嘈雜聲從四面八方湧來,到處都是驚慌的呼喝,間或有兵刃交擊的脆響。

“裴映雪,你跟我一起……”衛清漪剛要回頭看,面前忽然衝出兩條人影,剛好是白日裡和他們一起值守的兩個太一門弟子。

她立即道:“道友,你知不知道真言教徒潛入到了哪裡?”

話音未落,左邊那個人猛地抬頭,臉上現出怒容,斷然高喝道:“找到你了!”

劍光驟然亮起,直逼向她。

衛清漪莫名其妙,但還是側身躲避,用驚鴻的劍鞘格住那柄刺來的長劍。轉眼間,另外一個人已經從右側包抄,手中的符紙無風自燃,化成一道火蛇朝她撲過來。

她不得不往後掠開,火蛇從她剛才站著的地方舔過,直接把地面的青磚燒出了龜裂的紋路。

見狀,她心頭的不對勁感更濃了:“停停停,你不認識我是誰?”

沒想到那個太一門弟子比她還激動,惡狠狠道:“怎麼可能不認識?你們這些殺千刀的真言教徒,殘殺我輩多少同門,來啊!今日我就是拼上這條性命,也絕不會放過你!”

這兩人出手毫無章法,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嘴裡還喃喃唸叨著“真言教”“燒死妖人”之類的話,顯然是把她也當成了趁亂混進來的教徒。

衛清漪哭笑不得,但肯定不能再糾纏,只好用劍鞘把兩個人打暈在地上,苦惱地看著他們的臉:“看著不像傀儡啊,中了幻術?”

不用懷疑,變成這樣絕對是真言教搞的鬼。

但這兩人看起來臉色都算正常,不像傀儡那樣僵硬發青,只是陷入了過激的狂怒中,連目標都無法辨別。

銀鈴輕輕叮了一聲,裴映雪走到她身側,看向不遠處飄來廝殺聲的方位:“不算完全的幻術,應該是萬相心咒。”

“萬相心咒?”衛清漪回憶起來,“對,我貌似在書上讀到過這種邪術……我知道了!怪不得剛才做的夢都那麼奇怪呢,又殺人又放火的。”

這是種很詭異的咒術,效果有點類似於大規模的心理暗示和催眠,不僅能讓籠罩在其中的人產生幻覺,相信下咒者篡改的認知,還會傳染各種暴戾憤懣的情緒,製造仇恨。

為此,施術者需要先用殘忍的手段折磨生人,等怨氣沖天的時候取其鮮血,再把血附著在符紙上,透過燃燒符紙的氣味侵入人的心神——所以她先前聞到的那股怪異味道就說得通了。

但這個咒術除了手法殘忍外,還極其繁瑣複雜,哪怕在邪道里也算極邪的型別,不是一般人能用出來的,真言教來的究竟是誰?

隔著遙遙的火光,衛清漪抬起頭,望向神廟中央的方向。

一瞬間,她看見遠處的飛簷上,不知何時起站著一個黑袍人影。

那人戴著面具,金屬質地的面具在火光映照下泛著冷光,看不清五官,只有兩個黑洞似的眼窩對著下方,周圍的真言教徒紛紛俯身,姿態恭敬而狂熱。

“你等我一下!”

眼看那個人影要縱身離開,衛清漪心中莫名一緊,只來得及匆匆對裴映雪扔下一句話,然後想都不想地追了過去。

她隱約覺得,這人肯定相當特殊,因為除了裴映雪這個名義上的萬鬼之主以外,她從來沒見過真言教徒對誰這麼恭敬。

但她發現得還是太晚了一步,那個人影轉瞬落下屋簷,淹沒在夜色裡,如輕煙般不見了蹤影。

反倒是幾個真言教徒立刻察覺到了她,前方一人眸中冷光閃爍,陰惻惻道:“沒想到還有這種自尋死路的仙門走狗。”

作者有話說:本來想過完年就恢復日更的但是又生病了,所以還得再隔日一段時間……多災多病的作者跪在這裡,在努力了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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