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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不要去。”

2026-05-02 作者:微爾無酒

第104章 第 104 章 “不要去。”

但畢竟事關重大, 衛清漪還不敢確定。

她放下書,正要起身去找裴映雪,結果一轉頭, 發現他就在她身後, 不知道甚麼時候走過來的。

他走路是真沒有聲音啊。

衛清漪拽了拽他的袖子, 壓低聲道:“這是不是……你養的那個?我能拿出來嗎?”

她一邊問, 一邊仰起頭看向裴映雪,略帶了點徵求他認可的意味。

在離開巢xue的時候, 她收起來了那些沒有完全燒乾淨的花瓣,當時只是單純想著做紀念,結果就一直沒有拿出來, 收在她的儲物袋裡。

裴映雪不緊不慢地抬起手, 微涼的掌心輕輕裹住她拽著袖子的手指,語氣柔和:“那已經是你的東西, 你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雖然他們說話的聲音很小, 但動作還是引起了度厄散人的注意,度厄散人轉頭看了過來:“小友難道有話要說?”

衛清漪硬著頭皮道:“我……好像有……”

話音剛落,幾雙眼睛齊刷刷盯住了她。

眾目睽睽下,她從儲物袋裡翻出了壓箱底的半朵花和零碎的花瓣。

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 那些花瓣竟然沒有絲毫變化,還是像剛剛摘下來一樣鮮紅明豔,隱隱流動著若有似無的瑩光, 亮麗得不像真實的花。

度厄散人目光一凝, 當即伸手接了過去,她把殘花和書卷上的圖樣仔細比對了半天,面上漸漸浮起一層驚色:“真是傳說中的慈悲蕊!你……這是從何處得到的?”

方之榮聞言也是一怔,握著妹妹的手, 抬頭看向衛清漪,眼中充滿了詫異和探究。

“呃,這個,總之就是我機緣巧合下從去過的一個地方發現的……”衛清漪只能含糊其辭。

關於巢xue的部分幾乎都是秘密,她沒辦法解釋啊。

喬慕青見機很快,一看她的樣子就馬上打圓場:“哪裡得到的不重要,反正能用就行了,前輩,這真的是你要找的那種花?”

度厄散人臉上滿是驚歎,不住端詳著那半朵花,眼神在書頁和殘花間來回打量:“不錯,形態、色澤,乃至特質,都和書上寫的一樣,不會有錯的。”

花本來就只剩下半朵,在她手裡來回倒騰,越發顯得馬上就要散開,喬慕青看得小心翼翼:“前、前輩,既然確定是的話,要不直接入藥吧,既然花這麼珍貴,別不小心弄壞了。”

“你怕我失手把它毀壞了?不會的。”

度厄散人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像是有些好笑,隨即又神色凝重地低頭看向花。

“慈悲蕊雖然難以養大,但只要盛開,就極為堅韌,看似脆弱,卻連刀劍也無法削開,所以通常只能整株煉製成藥……但這朵……到底是怎麼被毀成了這樣?”

對於這個問題,旁觀的衛清漪也很想知道。

她也沒想出來裴映雪是怎麼養成這個樣子的。

她甚至都不知道這花這麼珍貴,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

“那些花是不是被用魂火燒成那樣的?你燒的?”

房門合攏,隔著一道屏風,衛清漪一邊換衣服,一邊悄聲問他。

度厄散人說這種花刀槍不入,削都削不開,居然能被破壞成她所見到的樣子,結合當時看見的灰燼來看,好像只有被魂火燒的這個可能了。

屏風後,裴映雪的身影被隱隱的天光勾勒得修長朦朧,他的聲音從絹紗後傳來,算是肯定了她的猜測:“我失控的時候……也許會做一些過度的事。”

這也回答了她很久之前的一個疑問,衛清漪心想,果然是黑人格乾的。

說到黑人格,她現在更好奇另一個問題,就是他最後說的那句話是甚麼意思。

在消失之前,他只說了句“你贏了”,然後那雙眼睛裡的暗紅就退了回去,根本沒有給她再追問的機會。

可是甚麼叫她贏了,到底贏了甚麼東西啊?

這就像看書的時候,剛好讀到某個重要情節,結果卻突然沒有了下文,讓人又糾結又忍不住浮想聯翩,猜想下面到底接著甚麼關鍵內容。

黑人格到底是故意賣關子,還是單純的不想說?

衛清漪穿好衣服,想來想去還是很好奇。

她醞釀片刻,假裝不經意地問:

“對了,如果你失控的時候跟我說了句‘你贏了’,你現在覺得,那可能是甚麼意思?”

話音輕輕飄過屏風,另一側,裴映雪的動作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

大多數時候,她不會主動提起他失控時的言行,即便問起,也總是帶著權衡和戒備,如同在對待一個需要小心規避的隱患。

但此刻不同,她的語氣裡沒有了平時那種緊繃的警惕,反而帶著一絲輕輕軟軟的好奇,像只謹慎的貓,試探著伸出爪子,小心地試圖觸碰未知的領域。

她在好奇那部分屬於“他”的靈魂。

這和從前不一樣了,從前她只是警覺,甚至有些畏懼。

然而失控時的記憶對他來說總是模糊而殘缺,只有零碎的片段在意識中殘留,她說的那句話,他並沒有任何印象。

或許,是那部分靈魂有意遮蔽了下來,彷彿那是一個被保留的……只存在於他們之間的秘密。

他抿了抿唇,答非所問:“我理不好這件衣服,你能過來幫我一下麼?”

隔著屏風,正在等他回答的衛清漪差點沒反應過來:“哦,好。”

她也沒多想,繞過屏風,剛抬眼一看,就愣在了原地。

裴映雪側身對著她,外袍只是鬆鬆地搭在肩頭,還沒有好好穿上,連裡衣的繫帶也松敞著,露出一片冷白的肩頸和胸膛。

從這個角度,甚至能看見他腰腹處清瘦流暢的肌理線條,再往下,衣料交疊出深邃的陰影,那件借來的紺青色外袍顏色深濃,襯得他膚色如雪,格外晃眼。

“你、你……”她馬上結巴了,震驚地看著他,“你怎麼不把衣服穿上。”

她以為只是要她幫忙整理一下領口之類的,誰知道他這麼衣衫不整。

就算是他們同住的時候,每回也是隔著屏風各自換衣服的,唯一他沒好好穿……也就那麼不願再提的一次罷了。

裴映雪轉過頭,在聽到她聲音的瞬間,唇角就已經習慣性揚起:“這衣服不合身,我穿不好。”

確實不合身,因為本來就不是他的衣服。

衛清漪頓時失去了底氣:“也沒有別人,只能找王銘借了……”

拿出慈悲蕊之後,度厄散人就關起門親自煉藥去了。方之意那邊有方之榮寸步不離地守著,暫時也沒她甚麼事,喬慕青就催他們先來換掉染血的衣服。

其實她本來是想出門去買套成衣的,但兩個人身上都沾滿了血,就這麼跑去大街上多少有點太惹眼,整得像殺人犯出街一樣,估計滿街的人都能盯著他們看。

所以沒辦法,只能姑且先找件乾淨衣服換上再說,但是她的儲物袋裡又沒有帶合適裴映雪的衣服,最後臨時找王銘借了一件外袍。

王銘對此倒是沒有意見,就是拿衣服的時候,看她的神色很微妙,即使他全身都裹滿了紗布,看不到表情,露出的眼神中還是有種難言的複雜。

“他的東西不適合我。”

裴映雪這句話說得很低,黑眸一瞬不瞬地凝望著她,有種說不清的晦暗意味:“如果你要我穿的話,就只能由你來幫我。”

畢竟衣服是她借的,衛清漪沒有責任可以推卸,只能磨磨蹭蹭挪過去。

男子的衣物倒不是很麻煩,但就是像裴映雪說的,不太合身,王銘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袖口和下襬都略微短了一截,細看起來就會有點侷促。

她繫著衣帶,小聲嘟囔道:“好了,暫時將就一會嘛,待會我們就去街上找家裁衣鋪子。反正慕青說了,這個鎮子挺繁華的,買衣服的地方肯定到處都是……哎呀壓到了,你抬一下手。”

裴映雪依言抬起手臂,任由她擺弄身上的衣物。他低垂著眼眸,幽深的目光始終沉沉落在她身上,無聲無息。

她整個人漸漸被籠罩在他周身清冽的氣息裡,那種氣息不知道從甚麼時候起變得極具侵略性,無處不在地纏綿著,幾乎將她緊密地包裹起來。

衛清漪總覺得有哪裡不對,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畢竟她只是幫他穿了個衣服而已。

但她在摸索著他衣服上的繫帶,不小心碰到他胸口的肌膚,或者環過他的身體,把繫帶繫緊的時候……

就會感覺到,他的呼吸好像在加重,那股幽涼而黏膩的存在感如影隨形地貼附在她身上,緩慢地,一寸寸地侵蝕上來。

越靠越近。

明明是正常的一個整理衣服的姿勢,但不知道甚麼時候起,他卻微微俯下了身,抬起的手從配合穿衣的動作,逐漸移到了她身後。

微涼的溫度壓在她腰上,最初若即若離,而後緩緩遊移,摩挲著向上蔓延,一絲絲的寒意彷彿透過衣衫,侵入身體。

她的心跳也開始越來越快。

就在她幾乎快要貼到他胸膛上的瞬間,外面突然傳來喬慕青清亮的嗓音。

“清漪,裴公子,你們還沒換好嗎?王銘在這兒等好半天了,他好像有話要說。”

“……!”衛清漪如夢初醒,臉上一熱,把他推開了,“我們還要出去的,換衣服已經換很久了。”

裴映雪看著她泛起緋紅的臉頰。

她髮簪上的蝶翼輕輕一顫,蝴蝶翩然飛出,落到他手上。

他收回手,低垂著眼,神色看不出端倪:“我只是想檢查一下傀儡。”

“那……那你檢查,我要出去了。”

衛清漪剛想趁機溜走,才轉過身,身後一股力道不容抗拒地束在她腰間,把她拉了回去。

裴映雪從後面抱住她,把她牢牢地困在了懷裡。

他似乎懶得再掩飾,連先前那點若無其事都卸了下來,手臂緊緊箍在她腰間,下頜輕抵在她頸窩,將她整個人圈禁在自己的氣息和體溫間。

“不要去。”

從一開始就纏繞著她的感覺越來越濃重,陰冷彷彿變成了實質。

衛清漪一低頭,發現那不是錯覺,她腳踝上纏著一縷不知道甚麼時候冒出來的陰影,鎖住了她的去路。

這下,她只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腰間的力道漸重,她被迫貼在他懷裡,感受著他下頜在頸窩輕輕磨蹭的動作,那種觸感冰涼如蛇腹,一點點汲取著體溫,不允許獵物掙脫。

說不清是撒嬌,還是一種不悅的宣示。

就著這個姿勢,她索性把頭靠在他肩上:“好吧,那你總得告訴我,理由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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