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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嗯,她會保護我。”

2026-05-02 作者:微爾無酒

第26章 第 26 章 “嗯,她會保護我。”

千鑑城雖然說是一座城, 其實更像幾個大城鎮的聚合,中間水網密佈,把不同的區域分割開來, 城主府就位於其中。

府邸建得恢宏大氣, 進門的路更是彎彎繞繞, 可惜他們好不容易被領到了會客廳, 竟然被通知城主不在。

進門前,田泉簡單告訴了他們情況:“城主知道是衛道友在此, 本要親自來見的,可不知道因為甚麼事情臨時走了,所以今日只有一位主事代為見客。不過他是虞家的家臣, 資歷很老了, 在無妄仙宮小有地位,城中僅次於城主之下。”

王銘皺眉道:“家臣?”

喬慕青拉了他一把, 讓他別亂問:“無妄仙宮那邊虞家勢力很大, 跟別的宗門不太一樣,你說話注意點。”

也不怪王銘詫異,修仙者之間或許也會有血緣傳承,但無論散修還是門派, 常見的更多是師徒關係。然而所謂家臣,卻是對一個家族的家主效忠。

田泉也不過多解釋,嘆了口氣, 看向衛清漪道:“衛道友, 你應該也是明白的。”

衛清漪點點頭:“據我所知,無妄仙宮和一般宗門的情況都不太相同,家族的影響根深蒂固。”

清虛天和玄同道最初都是由一群志同道合之人所創立,而無妄仙宮從開始就是由虞家主導, 雖然後來又不斷併入新的勢力,但依然保留著這種一家獨大的格局。甚至有些非虞家的勢力因為不屬於嫡系,就算有資質也拿不到多少資源。

虞宛比衛清漪大幾歲,算起來依然是相當年輕,在這樣的年紀上能勝任千鑑城主,自然和他虞家人的身份脫不開關係。

田泉一語帶過,接著道:“主事名為呂惇,雖然從屬於城主,但實際上權力很大,城裡的事務很多是先經過他的手,然後才傳到城主那裡,所以各位的事情和他商議也是一樣的。”

很快,這位主事便來到了幾人面前。

他是個鬚髮花白的老者,容貌平平,沒有多少特別之處,個子不高,身體清瘦,但行動飄然若風,步履無聲,可以看出修為應該不低。

“城主的妹妹最近被人威脅,受到了嚴重的驚嚇,城主被耽擱了一會,所以讓我先來見諸位。”

呂惇先是說明了原因,隨後又回應了田泉通報的真言教徒可能潛入一事。

“辛苦諸位了,這件事我們已經知曉,城中將適時加強巡查和防守,不會給他們作亂的機會。”

他態度客氣,回覆得也合乎情理,讓眾人無需擔憂,又道:“既然已經通報上此訊息,諸位便可放心,仙宮多年來承擔千鑑城的防衛,確保萬無一失,何況……”

呂惇看了眼角落裡瘦瘦弱弱的辛白,模樣關切地提醒:“看樣子,小兄弟大約是凡人吧?那些真言教之人陰險狡詐,難以防備,凡人去追蹤,難免會遇到危險。”

辛白無所事事地嗑著瓜子,沒反應過來,旁邊的喬慕青卻馬上道:“他並非尋常人,他是我們的同伴,在先前的旅途中也幫了我們不少忙,有危險我們當然要及時護著他。”

呂惇笑了笑,目光掠過靜坐在一旁的裴映雪,微微頓住。

衛清漪注意到了他的視線,想都不想地擋在了裴映雪面前,條件反射般地保證。

“不用擔心,我也會保護他的。”

她倒不擔心呂惇會立刻察覺到異常,因為裴映雪不使用力量的時候,與普通人毫無差別,不帶任何陰煞之氣,根本不可能讓人發現。

主角團的反應已經證實了這點,他平常看起來和凡人沒有兩樣。

裴映雪對這種打探的目光視若無睹,唇畔帶著柔和的淺笑,任由她遮住自己,還給她整理了一下弄皺的衣袖:“嗯,她會保護我。”

他對甚麼樣意味的眼神都沒有太多反應,看起來溫和,卻又時常有種清淡的疏離感。

彷彿所有人裡,只有一個人對他來說是不同的。

喬慕青見狀一臉無言,默默坐開了點,順便擠走了好奇看過來的辛白。

呂惇的確沒有發現甚麼,只是神色遺憾道:“這是自然,不過我見這位小友神清骨秀,應該極有修道之資,可惜仍是凡人,以如今的年歲,也不便再修煉了,實在可惜。”

雖然推理過程很有問題,但衛清漪對他的說法還是有點認同的。

她也覺得裴映雪整個人比正經的仙門修士還仙,怎麼看都跟邪教頭子這種定義完全沾不上邊。

所以哪怕知道真相,她還是總會下意識地把他和真言教的人區別開。

話到這裡,呂惇不再繼續談下去,點到為止地禮貌結束。

“各位傳來的訊息,我們不勝感激,只是後續追查之事,還是交給我們千鑑城的守衛更好,幾位小友已經盡職盡責,不必再以身涉險。”

會面完之後,他們離開城主府,又是一段七彎八繞的出路。

這座府邸的佔地應該相當大,無疑是城中最顯眼的建築,四面被高牆圍起,將內外的區域完全隔絕。

除此之外,許多地方還繚繞著不散的雲霧,霧氣形態有些特殊,明顯不是正常形成的,他們偶然經過都容易被擋住視線,還好引路的人熟知地形才不至於迷失。

衛清漪抬起眼看了看高牆,不免疑惑:“我看城主府裡的人也沒那麼多,為甚麼要建個這麼大的府邸?”

喬慕青揉了揉坐久的身體,邊走邊伸了個懶腰道:“這個就說來話長了,首先,你知道千鑑城最初的城池是怎麼建立起來嗎?幹嘛要選在這裡?”

辛白一路都在摸魚,好不容易有了個發言機會,馬上積極踴躍介面:“因為水路發達,河網密佈,交通便利,有利於發展經濟,所以慢慢人口聚集,走向城鎮化?”

衛清漪忍不住看了過去,心想再這樣她都要收拾收拾準備對穿越者暗號了。

“甚麼亂七八糟的?”

旁邊的喬慕青賣關子賣得正興起,聞言白了他一眼,自顧自揭曉謎底,“是因為妙華水鏡在這裡好不好。”

衛清漪一時半會還真沒想起這個修仙界冷知識,經這麼提醒,才從原身當初繁雜的功課記憶裡翻了出來:“妙華水鏡……傳說中的上古弱水之源?”

“沒錯,水鏡本身和陽山一樣,都是上古遺留的幾處仙蹟之一,而且說起來,這地方還跟你們清虛天有點關係呢。”

喬慕青對她致以讚賞的眼神,飽含著同為宗門優等生的惺惺相惜。

“你們肯定都看到外面的雲霧了,那就是以前清虛天的人佈下的迷陣,聚集水汽,形成濃霧,讓外面的人看不到裡面。”

喬慕青說到這裡,又翹著尾巴轉向衛清漪,試圖尋求印證:“你們清虛天的外面也有類似的結界,而且大得多,所以外來的人基本上都找不到清虛天具體在哪,我說的沒錯吧?”

衛清漪回想了一下原身記憶裡的宗門,表示確定:“是這樣的。”

喬慕青見狀頓時得意洋洋,一副看我多麼知識淵博的表情,繼續解說:“最開始的時候,因為妙華水鏡地位重要,其實是上三宗共同管理,但是後來這裡無妄仙宮的人越來越多,城主也就變成無妄仙宮的位置了。”

一旁的王銘隨便聽著,沒有插話。

他雖然身為散修,但只是沒有宗派,師門傳承是不缺的,所以對修仙界的所知不比仙門弟子差。

而衛清漪這種有門有派的就更加了,所以在座的人裡面,也就只有辛白願意給喬慕青熱烈捧場。

辛白果然提出新疑問:“其他兩個宗門的人沒有意見嗎?”

“也未必完全沒有吧,不過看守妙華水鏡這事更多是出於責任和名聲,對上三宗來說沒多大利益,犯不上爭破頭。”

喬慕青解釋道:“何況,千鑑城本來就在無妄仙宮的勢力範圍裡,像我們玄同道,來這裡一趟路途老遠,要是用傳送陣吧,又消耗資源和精力,清虛天的情況也差不多。”

“所以因為一直沒出過甚麼事,加上無妄仙宮又極力打包票,清虛天和玄同道的人就慢慢撤走了。”

衛清漪點了點頭。

喬慕青說的理由其實很合情理,雖然修為高的修士甚至能呼風喚雨,行路更不在話下,但高階修士就那麼多,看守妙華水鏡這種事情多半還是普通修士來做,消耗肯定不少。

而且反正是出於責任,又沒甚麼收益,無妄仙宮願意,當然就讓給他們了。

離開城主府,他們也沒有馬上回到客棧,而是向歸路上的居民打聽了一下情況,詢問城中是否出了像望月津一樣的失蹤案。

但一路問下來,多數人不是不關心,就是完全不知道。

這也很正常,因為千鑑城地方太大,許多人只清楚自己住處附近的事情,未見得都有靈通的訊息,加上人員流動,魚龍混雜,或許發現得也不會那麼及時。

回到客棧後,幾人聚在一起,王銘率先道:“真言教徒潛入一事,我覺得還是沒有那麼簡單,雖然城主那邊已經得到了通知,大概會加強戒備,但我們也不能放棄自己查探。”

喬慕青贊同地點頭:“明知有教徒混在城中,若是現在甚麼都不做,等到出事的時候就晚了。”

衛清漪一邊聽他們討論,一邊撐著下巴,陷入了思考。

她加入主角團,一是為了找到回去的方法,二是為了給原身報仇,第一個不能心急,第二個還沒有線索,得先弄清楚這些教徒內部的情況才行。

等主角團三人討論完,她舉起手問:“你們打算怎麼查?”

說完,她偷偷摸摸看了裴映雪一眼。

話說回來,此時大家都還不知道,真言教的精神領袖就坐在他們身邊啊……

裴映雪發現她的視線,便側過臉面向她,勾起了唇角。

他離她最近,坐在敞開的窗邊。黑髮被穿堂的微風拂起,青荷色的髮帶如蝶翼飄飛,身上雪白的道袍單薄卻潔淨,素雅得一塵不染,雲紋彷彿在風中無聲地流動著。

無論見到的人是誰,恐怕都會覺得,這只是個俊秀溫雅的少年。

絕不會想到,在這夢一樣的美好外表下,藏著數不清的觸手和淤泥般深埋的汙穢。

對主角正在討論的話題,他沒有要幫忙的意思,但看起來也沒有不悅,儘管那些人理論上都是他的信徒。

所以她一直奇怪地覺得,他對真言教的瞭解,似乎還沒有她自己的多。

王銘對兩人的這點小動作毫無察覺,依然凝神思索道:“我們一路上追查真言教徒的蹤跡,發現只要是他們經過的地方,幾乎都會有失蹤案,最好的方法肯定還從這裡下手。”

喬慕青表示同意:“雖然我們剛來不久,但真言教徒到得更早,說不定已經出現了失蹤的情況,只是問這邊的居民未必知道得清楚,不如明日再單獨找田泉打聽一下。”

今天折騰下來天色已晚,不好再屢次三番打擾,何況他們也不知道田泉家裡住在哪,等明天他當值了再去找更方便。

既然達成共識,大家就各自先回房間休息了。

裴映雪自然跟她一起上樓,這是他們已經說好的,本來就習慣睡一起了,衛清漪覺得也沒必要特地多開間房,反而顯得欲蓋彌彰。

王銘注意到了她,眼神略帶疑問,出聲道:“衛道友,裴公子,你們住在相鄰的房間?”

衛清漪還沒來得及解釋,裴映雪輕飄飄地說:“不,我們睡在一起。”

聞言,王銘腳步微頓,臉上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神色。

衛清漪:“……”

說法是這麼個說法,但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是怎麼回事?

還有,他是不是因為前天晚上她沒承認他在房間裡,所以才這麼說的?

作者有話說:漪不在時候的雪:把你們豆沙了

漪在身邊的雪:我好柔弱啊.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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