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祭品
陸星恆根本來不及掙扎,就被幾雙手死死按住。
王浩父母的臉湊到他眼前,眼白翻湧,嘴角咧到牙根,顯然不是正常人能做出的表情。
“好……你是好孩子,王浩會記得你的恩情。”
陸星恆被拖起來,雙臂一疼,孟交用繩索將他手腕捆住,繩子繞過靈臺上面的橫樑。
用力一拉,陸星恆整個人被懸空吊起來。
“孟交你瘋了,清醒點,別被他們洗腦。”
陸星恆拼命扭動身體,試圖掙脫,繩子卻紋絲不動。
他不敢相信孟交會這麼幹,明明昨天晚上,孟交還豁出去救了他性命。
陸星恆剛對孟交改觀,覺得這傢伙假是假了點,至少是個好人,結果今天就被毫不猶豫地賣了。
“噓。”
孟交伸出手指,抵住他的唇瓣:“儀式要開始了,別吵。”
陸星恆猛地張嘴想咬。
孟交飛快避開,保持著完美的笑容,從他臉頰上劃過,留下冰涼的觸感。
“真兇。”
“你根本沒被控制,趕緊放開我,不然我——嗚嗚嗚嗚——”
孟交掏出手帕,塞進他口中,堵住陸星恆的喋喋不休。
陸星恆被噎得翻白眼,只能發出零碎的聲音。
他算明白,孟交併沒有被控制,這傢伙出現在葬禮,不知道打甚麼主意。
唯一肯定的是,作為男主寧天逸的智囊團,劇情中孟交能好好活到大結局,絕非善類。
陸星恆懊悔的想撞牆,叫你多管閒事!叫你當聖母!
早知道就不該管這傢伙死活,這下好了,把自己搭進來了。
袁潼!釋空!
陸星恆咬著牙,拼命轉動脖子,視線掃過人群。
等看清那倆貨,他差點沒嘔出一口血來。
一個閉目誦經,一臉慈悲。
一個舉手吶喊,滿臉虔誠。
壓根沒往他這邊多看一眼。
你們兩個戲精,豬隊友,偽人都出來了,還在那邊演甚麼?
趕緊動手啊!
陸星恆在心底將這三個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驀的,他屏住呼吸。
濃郁的腥臭味越來越近,陸星恆被堵住嘴,此刻還得屏住呼吸,折騰的夠嗆。
很快,他就沒有罵人的好心情,渾身發涼。
王浩母親捧著一個碗,裝滿她自己的鮮血,朝他走來。
枯瘦的手指捏住他下巴,力道大的驚人,她舉起碗,要給他灌下去。
陸星恆拼命搖頭,鬼知道那是甚麼,喝了肯定沒好事。
場內賓客這般異常,八成就是喝了這鬼東西。
“喝下去,喝下去浩兒就能回來。”王浩母親力氣愈發大。
“等等。”
孟交聲音響起,依舊是不緊不慢的節奏。
他帶著微笑,走到王浩母親身前,彷彿看不到她泛白的眼珠子。
“他害死了王浩,不配接受神的恩澤。”
王浩母親頓住。
孟交俯下身,手探進陸星恆口袋,取出匕首。
混蛋——陸星恆用眼神咒罵道。
刀鋒一閃而下。
陸星恆只覺得手掌一疼,被劃開一道血口子,鮮血頓時湧了出來,順著手腕往下淌。
“他的血,才是最好的祭品。”
王浩母親接受了這個做法,不再理會被吊起來的陸星恆,捧著血碗走向棺材。
鮮血傾倒在棺材上,腥臭味更濃了。
陸星恆感覺到巨大的危險,脊背發涼,手掌生疼不已。
大哥的話沒錯,結晶匕首造成的傷口恢復極慢,鮮血還在往下流。
陸星恆拼命扭頭看向袁潼兩人,卻見他們毫無反應。
到底在等甚麼?
中級偽人,他們在等那個躲在暗處的中級偽人出現。
王浩父母明顯已經不是人,場內的賓客也有變異的症狀,但又跟偽人不同,他們並沒有攻擊性,反倒很順從。
像一隻只待宰的羔羊。
祭品——兩個字跳進陸星恆腦袋。
這對絕望的父母正用瘋狂的辦法,試圖復活死去的兒子。
他們把所有賓客,包括自己都當做了祭品。
“砰——”
陸星恆心頭一跳。
棺材裡傳來撞擊聲。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有甚麼東西在裡面拼命往外撞。
王浩父母笑得詭異,齊聲歡呼:“王浩已經醒來,他將褪去凡軀,成為神之子。”
砰!
棺材蓋猛地一震,裂開一道縫。
一隻慘白的手從裡面伸出來,抓住棺材邊緣。
王浩父母笑容越發大,裂開的嘴到了耳根,咔嚓一聲,笑容僵在了臉上。
從棺材裡坐起來的少年,第一件事就是扭斷父母的脖子。
那雙手像是擰麻花一般,擰下兩顆頭顱,屍體軟塌塌倒下去。
令人作嘔的咀嚼聲傳來。
他已經不再是人,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
它張開嘴,發出第一聲嘶吼。
然後,那雙黑洞洞的眼睛,穿過人群,直勾勾盯住陸星恆。
“好香啊——”
它嘶吼著,撲了過來。
嘭!
袁潼終於捨得動手,一腳踹飛了王浩,掄起拳頭哐哐揍。
“該死的,老子裝了半天,結果就弄出這東西,白瞎我演技。”
釋空則走向賓客,按住他們腦門唸咒。
“都還是人。”釋空頭也不回提醒,免得傷及無辜。
“阿彌陀佛,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釋空念著佛號,舉手拍向賓客腦門,宛如拍西瓜。
拍一下,賓客便昏睡一個。
“動作快點別磨洋t工。”袁潼催促。
王浩腦袋癟了一塊,尖牙咬空好幾次,但他像是不知道疼,掙扎著朝陸星恆撕咬。
陸星恆心驚肉跳,加快動作。
算孟交還有良心,方才割破他手掌後,順勢將匕首塞進他手中。
風聲驟起,兩具無頭屍體撲過來,死死抱住袁潼腰部雙腿,連那缺了一塊的頭顱,都朝著袁潼咬過來。
袁潼一腳踹飛一個,王浩已經趁機爬起來,嘶吼著撲向陸星恆。
最後一下!
陸星恆整個人砸在地上,堪堪避開第一撲,翻身一滾,躲過第二下。
此時此刻,陸星恆只覺得自己昏了頭,才會答應袁潼的邀請。
“你們到底行不行!”
“真男人絕對不能說不行。”袁潼還在叫囂,卻被賓客纏住。
袁潼舔了舔牙根,嘖了一聲,賓客還是人,他下手有了顧忌,只能敲暈了丟到牆角。
話音未落,王浩已經再次撲到面前,那張裂到耳根的嘴差點咬上他的脖子。
陸星恆死死撐著他那張恐怖的臉:“再不來我真要死了。”
無人回應。
陸星恆紅了眼,惡從膽邊生,握著匕首給他來了個十進十出。
“讓你噁心我,讓你追我。”
一腳踢開撲在身上的怪物,陸星恆爬起身。
無數雙黑黝黝的眼睛,還站著的賓客死死的盯著他,讓人從心底發寒。
“他們真的還是人嗎?”陸星恆哆嗦著問。
人太多,袁潼釋空加起來都不夠快:“千真萬確。”
陸星恆已經無心分辨,那些傢伙朝著他圍過來。
“禮物!”
“送你的禮物!”
“吃掉,要吃掉——”
伴隨著呢喃聲,人群朝他湧過來。
陸星恆腦中警報拉響,合著他才是唐僧肉,為甚麼都盯著他!
驀的,一隻手拽住他,猛地把他推向側門:“從這兒走。”
是孟交。
“你到底在幹甚麼?”陸星恆趁機問。
一會兒好一會兒壞的,天知道安的哪份心。
孟交沒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陸星恆還在滲血的手掌上,再次扯下自己的領帶,一圈一圈纏上去。
看著那一模一樣的蝴蝶結,陸星恆心頭狠狠一跳。
“第七局已經把這裡包圍。”孟交解釋。
“自己跑。”
陸星恆心底鬆了口氣,合著這些傢伙早就是甕中之鼈。
袁潼還在哐哐揍人,釋空念著佛號救人。
他沒再管葬禮上的混亂,轉身往外跑。
那些傢伙都瘋了。
完全不顧殺傷力巨大的袁潼釋空,也並不把擋路的孟交放在眼裡。
追上陸星恆,吃掉他,是它們的唯一執念。
陸星恆撞開那扇門。
門後是長長的走廊,兩旁都是告別廳,黑洞洞的火化室。
沒開燈,一個人都沒有。
陸星恆明白過來,從袁潼出現開始,一切就是計劃好的。
第七局早有準備,提前疏散了人群。
走廊盡頭有一道門,只要跑出去就安全了。
陸星恆加快腳步衝過去,伸手,一把推開走廊盡頭的門。
腳下猛然頓住。
門後是黑暗,濃稠的,看不到盡頭,如噩夢一般的黑暗。
陸星恆渾身僵住,迅速轉身後退。
黑暗中,一根觸手彈出,冰涼、溼滑,飛快纏住他的腰,將陸星恆拽進了無限黑暗。
被黑暗徹底吞沒的最後一瞬,陸星恆終於意識到。
他才是真正的誘餌。
作者有話說:
今天晚上零點V,睡醒了給大家發包慶祝
啦啦啦,又開始v啦
最近太躺了我要仰臥起坐一下
大家都不白來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