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 102 章 甚麼妖,要叫大人
寒楓林李笙歌記得在東萊郡, 也在客棧裡設下了陣法,只要那兩位道長髮現,便能立馬前來清風觀, 也就是說,玄明道長的坑白挖了?
玄明也想到了這一點,但來人是卿書,他的坑不會白挖。
玄明問道:“那兩位道長其中一位可有貓耳?”
黃鼠狼點頭, “有。”
玄明向李笙歌解釋道:“我們原先不分南派北派,只是北派中一位道長將妖身上的一部分, 煉化成身體的一部分, 從中掌控妖的本事, 才導致北派的道士都將妖的一部分煉化, 分出南派北派。”
“這其中有一些道長是想掌控更強的法術,還有一些道長是受了重傷, 才成為北派的道士, 貓耳的那位是卿書,他面相溫和, 脾氣尚可,但他對妖毫不留情,為了變強才成為北派的道士, 這人有點愛美, 才沒有喪心病狂。”
玄明視線停留在大人的眼瞳上, 大人的眼瞳金黃色, 像珠寶般明亮,若大人真的只是大妖,定會被卿書盯上。
鳳鳴微笑道:“另一位呢?”
黃鼠狼看了大人一眼才道:“那人的手是虎爪。”
“延安,延安也不喜歡妖, 脾氣暴躁,這人倒是有點直來直去,以往他們倆也一起出過任務,前往兗州,他們倆不算是最合適的人選。”
這分明是衝著大人來的。
玄明笑了笑,坐在躺椅上搖起來,隨手拿過旁邊的梨吃上一口。
李笙歌微微蹙眉,這兩人莫非明面是前往兗州,實際是來試探他的,兩個都是不喜歡妖的,如果他的真實身份真的是龍,那豈不是會被卿書盯上,還有那個甚麼延安,暴脾氣,豈不是和火藥桶一樣,看甚麼都不順眼,一點就炸。
這兩人是皇帝選出來的人選,還是他們自願前來的。
李笙歌問道:“他們是皇帝指定的嗎?”
“不是,”玄明搖頭,“陛下只會吩咐道士前去兗州,卿書和延安都是玄陽觀的人,他們是玄陽觀選出來的,卿書那雙耳朵,能夠聽到千里之外的動靜,妖的蹤跡只要他想,他都能聽到,再加上他實力不弱,我以前去京城和他打t過,沒打贏。”
“那時候他還沒有那雙耳朵,除妖也沒有遇上過,也不清楚他現在的實力,另一位延安倒是差點,但延安體術不弱,比鳳鳴師弟柏舟要強,比鳳鳴要弱點,又煉化了虎妖的前爪,雖然不清楚他的本事,但能和卿書一起行動,定是不弱的。”
“卿書那傢伙,同行人實力弱一點,他是一點也不會管的。”
李笙歌明白了,這個卿書是重點觀察物件,那個延安是附帶的,可能在玄明道長那裡,延安完全不用管。
正應了李笙歌所想,玄明下一句道:“延安那個人,對妖不好,對人是不錯的,他的手是當初救人的時候,被妖吃掉了,才從南派轉為北派,腦子也不是很聰明,可以不用管。”
鳳鳴微笑,“不能小覷任何一位,蠢的早已經死了。”
玄明正要點頭,拿著梨怎麼想都不對勁,蹙眉道:“你在罵我?你可別忘了你也早死了。”
鳳鳴:“……”
他還真忘了。
鳳鳴無言,偏過頭看向院外。
李笙歌安慰道:“不是你們的問題,是你們遇到的妖太強。”
躺在躺椅上搖晃並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的玄明,驟然聽到大人的安慰,渾身不自在,摸了摸耳垂道:“我去外面看看。”
玄明大步流星離開了。
看著師兄的背影,玉鏡卻有種師兄落荒而逃的錯覺。
……
卿書延安兩人,在錢來客棧休息一晚,第二天清早準備上路,一出門就見大堂擺好的桌椅,還有趴在櫃檯上休息的黃鼠狼,剩下的黃鼠狼也不知去了哪裡。
剛從櫃檯經過,黃鼠狼便醒了,他見兩人要走,出聲道:“那,陣,可走。”
卿書順著黃鼠狼指過去的方向,見到拐角處有一塊圓盤,凸出來的一部分。
這隻黃鼠狼說是陣,可以從這裡走?
卿書溫聲問道:“甚麼陣?”
黃鼠狼:“傳送。”
卿書又問:“可去哪裡?”
黃鼠狼:“……多,有陣。”
“錢來客棧都有傳送陣,能去往其他的客棧,還有別的地方也有傳送陣?”
黃鼠狼連點頭,沒有搖頭。
卿書眼睛微微睜大,所有客棧和其他有陣的地方都有傳送陣,這種陣法絕不是清風青陽兩觀的道長能夠設下的,又能設在妖開的客棧內,這是那位大妖的手筆。
這隻大妖還能精通人的陣法,本事非凡。
這絕對不是他們能對付的大妖,只能交好。
卿書又問:“站上去就能去往別的地方了?”
黃鼠狼點頭。
卿書對身旁的延安道:“那我們走吧。”
站到陣法上,一念間尋到大溪村,眼前的景象倏然一變,旁邊是棵桃樹,不遠處是一家糧店,高山環繞,山清水秀,眨眼間就從客棧來到了這個地方。
延安也震驚地看著周圍的景象,再低頭看著腳下執行的傳送陣,整個人已經被震懾住,這樣的本事,豈是普普通通的妖能做到的。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擁有傳送陣和沒有傳送陣的差距,有了此等陣法,往來無限制,商隊不再像從前那般捨棄性命運物,而他們也能一念間前來妖出沒的地方。
這種本事,正是他們所需要的。
這隻大妖和其他的妖是不同的,回想起卿書先前說的話,延安沉默下來,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該如何對待那隻妖。
他從未對任何一隻妖友善過。
卿書道:“先去糧店。”
劉掌櫃此時正在店裡,熬著一鍋骨頭湯,聽到外面有人喊掌櫃,劉掌櫃走出去,見是兩位沒有見過的道長,問道:“兩位道長可是要買點甚麼?”
就見其中一位道長問道:“這裡可是大溪村?”
劉掌櫃先是疑惑,隨後點頭道:“是大溪村。”
他看到兩人,一人頭上露出的貓耳朵,一人袖中未全部遮住的虎爪,心顫了顫,一時也有些分不清這兩位道長是人還是妖偽裝的。
如果是妖,也過於膽大了。
掌櫃站在門口,看著兩人沿著路向清風觀的方向走過去,掌櫃連忙小跑到村長家,將來了兩道士的事告訴小黃。
小黃知道後,急忙跑出去,追上兩人後,見是人他步伐停下,沒有追上去,轉身回到村長家。
掌櫃見到小黃回來,也知曉那兩位道長不是妖了,便對小黃道:“小黃大人,骨頭已經煮好了。”
小黃便跟在掌櫃的身後,去吃他的大骨頭。
卿書向後瞧,見是一隻小狗,身上散發妖的氣息,實力不弱,在村子裡也是一霸了。
小黃狗走了,卿書才小聲道:“先前就聽說過清風觀有一隻狗成了精,幾位道長不在時庇護著村子。”
但這隻狗未免也太強了,完全不像時小妖,要解決這樣的一隻妖,他都要耗一段時間。
延安也道:“那隻狗不對勁,有點強。”
雖然也不是大妖,但已經比一些庇護商隊的妖要強了,這是一隻不應該出現在村子裡的妖。
兩人來到河邊,看到熟悉的廟,還有燃燒的香,廟前擺放的盤子裡空空如也,而在廟旁不遠處,正趴著三隻不同花色的狗妖,這三隻狗妖實力也比一般的小妖要強。
這種情況,只有一個可能,是那隻大妖帶來的!
卿書貓耳朵動了動,他聽到了清風觀上面的動靜,也聽到了有人正在下山,他道:“訊息很靈通,已經知道我們來了。”
“是玉鏡嗎?”延安疑惑。
清風觀的道長都在冀州喪命,只留下玉鏡一位小孩守著道觀,他這次前來,雖說有試探那隻大妖的任務,但也想看看玉鏡的情況,若是過得不好,便帶人回京。
只是來了大溪村,才發現這個地方,和他們先前所想,不太一樣,有很大的區別。
延安一時也不知該不該帶玉鏡離開,或許等見了玉鏡,問過後才能走下一步。
卿書搖頭,“腳步聲是成年人,身長八尺,不是玉鏡。”
是上山的村民還是那隻大妖?
卿書看向山上的路道,“我們過河上山便能知曉了。”
卿書一躍來到河對面,腳剛落地,瞬間踩空掉進坑裡,跌落在坑裡,泥土砸到耳朵上,卿書怔愣住未回過神,望著上方的天空,他從坑裡站起來,伸手都夠不住坑邊。
這完全是針對他們挖出來的坑。
“卿書,你——”坑邊的聲音驟然斷掉,卿書耳尖,聽到旁邊人掉落在地的聲音,差點都要氣笑了。
挖坑的人,完全不給他們有任何不掉進坑的機會,這讓卿書想到一個已經死去的人,只有那個狗東西,才能幹出來這種事。
卿書微笑,從坑裡起來,看著前面的路,他正要飛到上方的石階上,就見面前出現白色的道袍,順著道袍向上看,玄明那張臉驟然出現在眼前,正雙手負在身後,笑容惡劣地看著他們。
玄明道:“這不是卿書嗎?這是怎麼了?”
延安從坑裡出來,拍拍手上的灰,皺眉地看著玄明,上前兩步正要問候一句,低頭一看,腳下又是空的,再一次掉進坑裡,灰頭土臉的。
躺在坑底,延安怒道:“玄明道長——”
玄明探頭無奈道:“延安啊,這些坑是讓山下的小妖踩的,你也真是夠倒黴的,踩了一次又一次,這次爬出來可就要小心一點了。”
卿書掃視周圍,又見玄明將上山的路堵住,溫吞吞道:“玄明道長,此等遮掩的法術是那位大人施展的,是嗎?”
玄明笑了兩下,“想上山?”
卿書沒說話,兩人互相對視,誰也不錯開眼,最終還是卿書揉揉眉心,無奈道:“還請玄明道長行個方便,我們也是奉命前來。”
卿書抬頭笑道:“還是說,玄明道長死而復生,已經成為大人座下狗了。”
玄明笑了笑,瞬間來到卿書旁邊,一腳將人踹下坑,又抓起一把土砸下去道:“罵我,幾年不見,你都敢招惹我了。”
又一腳將爬出來的延安踹下坑,對兩人道:“我不管你們是奉了誰的命,來了大溪村,都給我安分點,回去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你們心裡最好有桿秤。”
卿書抬手遮住臉,擋住扔下的土,心中暗罵,幾年不見,賤人還是賤人。
卿書從坑裡站起來,拍拍身上土,又將進衣領裡面的土抖了出來,紅著眼瞪著玄明道:“你放心,是甚麼樣我們就說甚麼。”留意到玄明的臉色,卿書微疑道:“你對我們出手,你在護著那隻妖?”
“甚麼妖,要叫大人,”玄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t也懶得再教訓兩人,轉身道:“走吧,帶你們去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