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073 絕不
那位受驚跌落的女子也是一愣, 隨即面頰莫名染上紅暈，緊咬下唇行禮。
她就是莫家三小姐莫羽玟。
男子則是她的二哥莫允謙。
兩人正受邀去洛城參加華盛夫人的生辰之宴，正巧撞見他們, 不約而同都打算前往洛城。
意外相逢, 祝妤略感驚訝。
如此說來她就是那位曾經差點許配給蕭儼的——母親是三姑母手帕交的莫小姐。
出於某種微妙的關係, 兩名女子都在暗暗審視對方。莫羽玟是嶺北人, 清瘦的臉龐稜角分明。身型雖不粗礦卻是高高瘦瘦，少了南方姑娘的秀氣, 有種幹練的英姿。
只是這般高挺的女子，神情刻意含羞。彷彿有種矯揉造作之態，隱隱有些不搭。
相對而言, 莫羽玟見到祝妤明顯愣住。只覺那巴掌大的小臉上竟有如此芙蓉般的美貌, 柳眉下的眼眸如同一汪清水。身姿嬌小卻起伏有致，當真叫人移不開眼。
莫氏兄妹就著目光打量, 兩人呆愣良久。
意識到這樣的場景, 反應過來的祝妤笑了笑，沒想到這麼快就見到他們。想起他家送來那份價值不菲的賀禮，溫柔俯身，朝他們點頭示意。
莫允謙曾經常在華盛夫人跟前走動, 老早就見過蕭儼，對他並不陌生。只是一個勁地喚妹妹，眸子在祝妤跟前來回瞧了瞧, 雖是客氣, 卻說不上來的意味深長。
許是把她當假想敵，畢竟自個兒妹妹本來有希望嫁入蕭家。結果憑空跑出來一位不知根底的姑娘，讓他們懊悔多時。早知道讓華盛夫人直接請老將軍做主，橫豎之前蕭儼也是空窗。
幾人各懷心思, 還是李奇知禮，躬身客氣問。
“莫家公子該是要往洛城去？真巧，我家主人也正打算去給華盛夫人慶生。”
莫二公子霎時回神，嘴上和氣。
“是是是，蕭兄，相請不如偶遇。難得碰面，要不我們一起上路？”
一來就發出邀請，也不管會不會打擾對方。蕭儼跟他不過點頭之交，本沒打算帶個礙事之物。只是莫允謙態度真誠，眼神客套到了極致，便波瀾不驚看向身側。
“雲兒，你可有意？”
祝妤怔了怔，知道他將話頭拋向自己，總不能大庭廣眾拂了它人臉面，便勾唇淺笑。
“想來結伴同行定然熱鬧，仲凜，我們就跟莫公子他們一道吧。”
男人負手而立。
“嗯。”
莫公子朗笑一聲，抱拳。
“真是打攪蕭兄了，夫人，你們先請。”
說罷示意他身側的女子，祝妤體面頷首。
“莫姑娘頭先受驚，我這有些安神藥，服用歇息會兒再上路吧。”
讓阿碧去尋藥箱，感受這份體貼，男子與小妹對視，二人異口同聲。
“多謝夫人。”
如此路上就突然多了別的隊伍同行，好在蕭儼依舊如往常般，伸手攬過妻子，徑直走向山谷。留下莫氏兄妹尷尬停頓，轉而回到馬車中。
翻山越嶺，繼續行了幾個時辰。
半下午天氣變得多雲，陰霾籠罩大地，看樣子就要下一場大雨。蕭儼的隊伍在軍隊驛館入住，莫家一行人也跟隨他們一起住了下來。
自打去到驛館，莫三小姐就沒再出過房門。許是白日受驚過度，連晚飯都沒吃，看樣子是嚇壞了。
為了安撫她，祝妤讓阿碧送了好幾次藥，體貼熬好送至房門外。
莫公子很是熱情，邀蕭儼到樓下把酒言歡。莫氏近年因為邊境商貿賺了不少錢，幾乎成了嶺北數一數二的富豪。帶的人手皆是上乘，一看就是練家子的。車馬氣派華麗，衣著也比尋常人家來得張揚。
男人們聚在一塊兒總有話聊，雖然大多時候都是莫允謙在說話，蕭儼沉默飲酒，態度冷淡。
為了巴結這位嶺北之主，莫二公子命手下尋來上好的陳釀，讓廚子親自去準備。上桌敬了好幾杯酒，一副在酒場上游刃有餘的架勢。
祝妤在樓下坐了一會兒，聽他們說起曾經在三姑母家的趣事。恍然發現原來莫氏兄妹與他相識良久，只是平日少於來往罷了。
畢竟蕭儼多數時候都在外面打打殺殺，並沒有機會跟這些人打交道。
晚飯過後，祝妤早早回到房間內。阿碧幫她鬆開髮髻，用梳子耐心整理。提到莫家人，丫鬟小聲道出心底的想法。說她老用奇怪的眼神望著姑爺，不知內心在琢磨甚麼。
對此她自然明白，想起對方的面容，有大家閨秀的端莊。只是少了純淨，舉止略顯刻意。不過就因為這些不待見人，並不是她的作風。制止了阿碧的胡亂議論，讓她以後不可再說它人是非。
冬日夜晚寧靜，室外寒風呼嘯。過不久便是新年，氣候似有回暖的趨勢。
翌日白天他們繼續駛往洛城。
馬車途徑大道，風吹車幔。山谷花香四溢，陽光穿透樹枝，在地上射出光暈。
趕路的時間大多數枯燥乏味。
莫氏出手闊綽，每到人流聚集的地方就會停留一陣。邀他們上酒樓用飯，點菜皆是豐盛。
女兒家胃口不大，祝妤與莫小姐都食得不多。偶時飯後出門走走，也會閒聊兩句。
原來莫小姐比她還大兩歲，因為門第問題暫無匹配的人家。近年莫氏產業越做越大，在嶺北名聲大噪。莫家主母眼光頗高，就更沒有人敢上門求娶了。
不過再怎麼樣也到了嫁娶之齡，倘若耽擱下去極有可能耗成老姑娘。所以家人也在想法子給三小姐尋夫婿，只是始終無人能入她的眼。
年末時節，微風夾雜涼意，車輪碾過沙地，留下深沉的印記。
趕路時祝妤待在車內發呆，蕭儼也擠了進來。狹窄的車廂內，留一人尚且寬敞。兩人在一起難免擁擠，不過某人很受用，摟著妻子闔目而憩。
她喜歡在這個時候打量他，目光從高挺的鼻樑到緊閉的唇線。他的相貌極為俊逸，氣場強大。透出男子氣概，襯上頎長的身型，當真是姑娘們夢寐以求的郎君。
祝妤趴在蕭儼懷中沉思，手指撫過男人喉結，不一會兒便被他伸手握住。原來他並沒有睡，只是閉目養神。
“在想甚麼？”
他沉聲問了句，女子憶起突然冒出來的莫家小姐，莫名開始胡思亂想。
“我總在思索，夫君是何時起對我上的心？”
思緒飄遠，彷彿回到初見時的場景。
男人保持姿勢不動，抬臂攬住。
“許是第一眼。”
她停頓良久，不解抬眸。
“怎的會，我那時粗布麻衣。夫君這般男子……如何瞧得上？”
遙想起初破廟那夜，她實在是不起眼。
蕭儼不可察覺一笑。
“哦？你也知道你那時狼狽？”
她一愣，跟著扯開嘴角。
“是吧，不過頭次見你褪下面巾，的確是難得一見的好相貌。”
忍不住誇讚，換來他按住後腦勺，一記綿長的深吻。末了停在唇前，眸色漸深，嘴上調侃。
“我說那丫頭怎一直盯著我看。”
祝妤不好意思勾唇。
“當日破廟兇險，我害怕得睡不著，只能來回打量了。”
伸手撫過她的眉眼，品那湖水般的美眸，語聲低沉。
“你的眼睛像是會說話。”
沉寂良久冒出這樣一句評價，她笑盈盈逼近。
“所以夫君也在偷看嗎？”
男人不置可否。
“看得多了，你指哪？”
語氣漸漸飄忽，手也跟著不老實。她沒好氣輕拍，可愛地聳鼻尖。
“哼，就知你不正經。”
既然說到這，蕭儼也起了好奇心。
“你呢？何時看上我的？”
拍上她的臀，惹得女子面頰微紅，小聲回答。
“唔……我也不知，許是點點滴滴的小事起……”
他很有興趣。
“說來聽聽。”
理清思緒，她把頭靠在對方頸間，手指有一搭沒一搭搜刮他的臂膀。
“起初流落山林，我便覺你是正人君子。後來屢屢相助，叫人備感窩心，直到阿兄前來，我終是看清自己的心，所以……”
感受這般撩人的舉止，他的反應很直接。
“所以你註定是我的。”
她一怔，心中像是不確定。
“那……如果還有旁的人？”
翻身將她壓倒，不管是在甚麼地方，埋身時含糊又堅定。
“絕不會有。”
女兒家愛亂想，即便在外面端莊知禮，可私底下免不得多思。蕭儼知道她的想法，每每這時都會保證。俯身親她耳垂，雖然青天白日，他也沒在顧忌。心思化作行動，只想隨意放任一回。
有的事在啟程上路時就發生了許多次，可不同的是卻在馬車內。只要一想到外面還跟了一隊人，祝妤心提到嗓子眼，壓根不敢亂動。
可她不動，總有人動。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抱到腿上，隨後嘴被封住，堵了她欲出口的所有話。
他又開始胡來了，女子不安掙動，雖為夫妻，可還沒到這般肆意的程度。小聲抗議，換來更加熱情似火啃噬。
隨著車輪迅速轉動，車內氣氛升騰。壓抑的空間增添不少刺激感，意識到甚麼，她的臉彷彿火燒般。在極致的攻勢下，一點點化開。咬牙闔目，不敢溢位半點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