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金身 這次分明沒兇
阮童和同事越說越起勁, 然後阮童視線一轉,突然就問:“孟沅,你覺得呢。”
當面還能說甚麼?孟沅心裡想法要是說出來, 估計能嚇倒一整片。
在兩道視線下, 只能昧著良心說話:“跟你們一個想法。”
阮童說:“果然岑總在眾多員工心裡的形象, 是高度一致的。”
同事說:“附議。”
又沒忍住說:“真不知道岑總和太太平常接吻甚麼樣?”
阮童一臉大不敬, 伸手要捂嘴:“大膽,岑總的私生活哪裡是我們能過問的?”
假模假式地裝了下, 又現了原型:“不過八卦得很大膽,很有新奇的角度,十分給你九點七, 就少一點三分, 實在是怕你太驕傲。”
孟沅在旁邊,聽到那句岑總和太太接吻……整個人就有點不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感覺那種嘴唇微腫, 舌頭麻麻的感覺,好像又回來了。
阮童和同事還在嘻嘻哈哈,屬於是八卦好奇又不敢亂講的狀態。
孟沅默默看手機,不打算深入話題。
還是阮童叫了聲她, 奇怪說:“孟沅,你很熱嗎?臉怎麼紅了。”
同事也看來眼:“別是生病了?最近天氣時神時鬼,穿兩件太熱, 穿一件晚上溫度又不高, 最容易中招了。”
孟沅說:“沒生病,可能就是今天穿的有點多了,感覺有點悶。”
阮童說:“我穿的比你還多呢。”
同事拍了拍阮童手臂:“你反正皮糙肉厚。”
又對孟沅叮囑說:“越是感覺悶,這衣服就不能亂脫。”
阮童在旁邊聽:“這是老母親心態。”
孟沅說:“確實。”
“?”同事說, “別亂講,人家還是花季少女嚶嚶嚶。”
孟沅和阮童都被她浮誇的表演逗笑。
阮童實在是忍無可忍,嫌棄拍她:“你要點臉吧!”
到家,孟沅看到島臺廚房的那邊,亮著燈,還以為是岑見桉在那。
結果一看,伍姨這會還沒走,手上在包著小餛飩和小餃子。
瞧見人,笑吟吟說:“沅沅看到是我,好像還挺失望的。”
孟沅聽出她話裡的打趣意味:“沒有,我去洗手,幫著您一起。”
過了會,孟沅洗乾淨手,站在了伍姨旁邊,很自覺地一起包小餛飩。
伍姨問:“沅沅,病好了嗎?阿桉特意跟我說,這些天要幫你好好補身體呢。”
孟沅說:“謝謝伍姨。”
伍姨跟她開玩笑:“哎,不用謝,你老公給我開了大工資呢。”
孟沅說:“特意包這麼多小餛飩和餃子,該讓他給您加大工資。”
伍姨聽得臉上笑容更濃:“哎呦,這我說了不管用,得沅沅你去說才管用。”
孟沅微抿了下唇:“您放心,我說了也不管用。”
伍姨說:“那怎麼會?說得準管用。”
又跟她開玩笑:“小夫妻嘛,往枕邊吹吹風就夠了。”
孟沅有點接不了這話,心裡想了點事,就脫口而出:“那也得見著面。”
伍姨說:“大忙人,這個點還沒回家,等著沅沅你好好管管他。”
“?”孟沅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甚麼,就特別像那種埋怨丈夫忙工作、冷落自己的小媳婦,臉有點微微發熱,覺得還好岑見桉不在面前,沒有聽到她亂說話。
孟沅找了個轉移的話題:“阿桉,他…”
雖然她心裡,也是一直想問來著。
伍姨一聽她嘴裡冒出“阿桉”兩個字,人就精神了:“嗯。”
孟沅被她突然聲嗯,給整得頓了下,想了想還是說:“他不愛吃苦瓜和芹菜,那平常他還有甚麼愛吃的嗎?”
伍姨的視線頓時又瞟過來。
孟沅當沒懂到這道目光裡的含義,表面冷靜地對視。
伍姨說:“其實阿桉不挑,都是有甚麼就吃甚麼,你愛吃的大部分,他接受度應該都會不錯。”
孟沅已經習慣了伍姨三句裡就有一句,在撮合她和岑見桉,聽了這話,完全不出一點意外。
她應聲,突然聽伍姨“哎呦”了一聲。
一句“是怎麼了”,在順著看清伍姨目光那時,就咽回了喉嚨裡。
岑見桉不知道是甚麼時候回來的?也不知道她剛剛跟伍姨的談話,究竟又被聽到了多少?
“在包餛飩?”
伍姨故意當沒聽到,也沒答。
孟沅只能說:“嗯,在包。”
岑見桉隨意挽了截袖口,勁實有力的小臂曲線,緊貼腕骨的銀色錶盤,襯得格外的正經禁慾。
“我來幫忙。”
這話一出來,伍姨說:“我突然就想起了一件事,我這記性,老了就不中用,就先回去了,只能就麻煩你們小夫妻,好好包完剩下的這些。”
本來說到前半句,孟沅還真的以為伍姨是有甚麼急事,聽到最後,就是打趣,伍姨她自己都沒憋住笑,破功笑場了。
岑見桉說:“讓司機送您回去。”
伍姨“哎”了聲,忽而不經意地提起:“沅沅今晚有說,要阿桉你給我加大工資呢。我說這個說了不算,還得沅沅來說。”
“沅沅說她說了也不管用,擔心跟你吹枕邊風沒用,還說見不著你的面,想吹枕邊風也吹不到呢!”
孟沅一下不小心,手裡的小餛飩皮,就被指甲尖給戳破了。
她連忙說:“伍姨,上次您說侄女想借書,我幫你去取。”
伍姨說:“在書房的桌上是不是,我自己去取就好,沅沅不用跑一趟,繼續包小餛飩就好。”
孟沅剛想趁亂走開,結果伍姨明顯是道高她一丈,還沒來得及挪動的腳,頓時就釘在了原位。
伍姨走開前,又特別笑吟吟地補了句。
“對了,沅沅還特意打聽你愛吃甚麼,可有心了。”
等到伍姨說完,徹底走開後,島臺廚房邊就只剩下孟沅和岑見桉兩個人。
孟沅手裡那個可憐的小餛飩皮,被指甲尖戳破了一個洞,又被新戳了一個洞。
現在最大的感覺就是,她最後一層底褲都被扒乾淨了。
孟沅感覺她病好了,臉上發熱的毛病卻壓根沒好。
在沉默中,傳來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
“覺得自己說了不管用。”
“所以要跟我吹枕邊風?”
“還見不著我的面?”
孟沅覺得岑見桉還挺能抓重點的,嘴唇微動了動,解釋說:“不是那意思。”
岑見桉問:“那是甚麼意思?”
孟沅說:“伍姨開玩笑呢。”
岑見桉看她垂著眸,烏黑眼睫毛極輕地顫了下,臉頰和耳尖都冒著點微紅。
“是麼。”
孟沅連忙說:“是。”
又轉移起話題:“剛剛伍姨其實已經包得差不多了,就剩這點了,我自己來也行。”
岑見桉說:“兩個人快些。”
孟沅“哦”了聲。
島臺廚房的頂燈開著,落著圈暖白色的燈光,孟沅默默包著手裡的餛飩,第一次覺得就連沉默有些微妙。
實在是此地點此情此景……就在昨晚,同樣的地方,她才被按在這裡吻過。
也是她手裡,在做著甚麼的時候。
“沅沅。”身旁傳來男人嗓音。
孟沅下意識:“嗯?”
察覺到投來的目光,孟沅視線緩緩下移了點,看到手裡無辜的新餛飩皮,又被她的指甲尖給戳破了一個洞。
“這是意外。”
岑見桉說:“嗯,算是意外。”
甚麼叫算是意外?孟沅說:“岑老闆,本來就是意外。”
岑見桉又“嗯”了聲,只是瞥了一眼。
孟沅對上目光,看明白了,那種無奈又縱容的眼神,講她個幹活搗亂的小朋友。
直到洗漱完,孟沅到了床上安窩,她都沒有跟岑見桉再講過一句話。
心想昨天還親人,果然男人就是這樣,外裡內裡就是兩套。
可等岑見桉看過來,孟沅不自覺又乖了起來,手指甲尖捏著蓋在身上的被角。
“岑老闆,晚安。”
說完,孟沅翻身,躺在床上閉眼,覺得自己怪沒出息的,就是對視一眼怎麼了?她也不會少塊肉。
過了會。
“沅沅,我們談談。”
談談。
孟沅覺得談談這兩個字,從岑見桉嘴裡說出來,就特別的正式。
她沒裝睡,轉過身,又坐起來,跪坐在床上,不自覺端正的姿勢:“…談甚麼?”
岑見桉說:“別緊張。”
孟沅說:“我沒緊張。”
說完,好像是挺沒說服力,也挺像蒼白又無力的強撐鎮定。
幾秒後,岑見桉先讓步說:“不早了,先睡覺。”
“嗯。”孟沅其實氣血一直算不上好,只要晚上到家,就很容易犯困,特別是平常到要睡的點,整個人就開始昏昏欲睡了。
“嗯,岑老闆,你也早點睡。”
孟沅躺下,依舊是背對著他,乖乖蜷在靠床側的那一小片位置。
岑見桉微按了下鼻根,看她最近重心都在忙專案,也是真累到,他也犯不著非要趕小姑娘困得要睡覺的這時候。
第二天,孟沅一覺睡醒,到了外面,跟伍姨打了聲招呼,吃早飯。
沒過會,岑見桉到她餐桌對面落座。
孟沅吃著粥,卻在心想,岑見桉最近多了個晨跑的習慣。
果然一副好身材都不是白來的。
又心想,果然有的人成功是必然的,太過自律,她早上就起不來,是那種能多睡幾分鐘,就多睡幾分鐘的型別。
吃完飯,孟沅拿著手機,昨晚她收到了長輩的訊息,結果忘了說,剛調出來頁面,想拿給岑見桉看。
結果她抬頭,岑見桉低頭,很不巧地,她的額頭就撞上了男人硬朗的下頜。
孟沅頓時吃痛,含糊“唔”了聲,額頭感覺暈開了一陣鈍痛,眼角差點被逼出抹生理淚花出來。
岑見桉口吻有些無奈:“小朋友一個。”
孟沅低頭,卻被修長手指握住下巴,抬了起來,他的力道算不上重,卻有種溫和的掌控欲。
“別躲,讓我看看。”
孟沅跟他體型差距蠻大,被抬著下巴,目光沒敢落到眼眸,微微垂著眼睫,看到了這雙薄唇,它的唇色算不上重。
從前她總是聽說一句話,薄唇的男人,一向都很薄情。
“還疼不疼?”
好近的嗓音,不知道為甚麼,這副低著沉的語調,好像更磁性、有顆粒感了。
孟沅察覺到一直盯著男人的唇不好,目光挪下,看到冷白凸起的喉結,好大,她莫名有點口乾,無端吞嚥了下:“不疼。”
岑見桉問:“真不疼?”
“真不疼……”
孟沅動作率先接管了想法,拉開岑見桉握住下巴的手。
只是還沒來得及拉開點距離,就被握住手腕,她那點力在成年男人面前,完全就是不值一提。
後背抵上了沙發側邊靠背,男人手臂攔住了她的腰身,一手撐在她身後的扶手處,目光慢條斯理地落在她臉上。
距離過近,拉響了警報,孟沅一時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合嘴唇,還是該閉眼?
卻在下一瞬,手背貼到她的額頭。
漆黑深邃的眼眸瞥著她,眉頭微擰:“又病了?”
孟沅臉上溫度突然就突破了臨界值,發覺自己會錯了意,怎麼就以為他又會突然親上來?
“沒生病。”
孟沅覺得自己可能是病在了被洗腦,屬於心病。
岑見桉說:“量體溫。”
孟沅微動了動嘴唇,還是“嗯”了聲。
然後她這個,知道自己並沒生病的人,還是配合地乖乖量起了體溫。
量的時候就在想,那時候他吻得尤其色氣,現在、現在怎麼能又怎麼斯文正經的?
而且,上次是他不打一聲招呼,就吻上來,弄得她現在都疑神疑鬼,條件反射了。
岑見桉看清正常體溫,才放她去上班。
“哪裡不舒服,及時跟我說。”
孟沅本來想回句,“可你又不是醫生”,還是忍住了。
到了公司,孟沅下午接到了要去淮城臨時出差的訊息。
這一下出差就要一星期。
由於太突然,打得孟沅措手不及,回來收拾完行李,又去趕航班,到登記前,才想起來跟岑見桉說一聲。
一連兩天,岑見桉也在忙工作。
下午在會所,有個私人局。
陸斯聿接完電話回來,落座,口吻不經意地說:“家裡太太到外地出差,太黏人,才一天不到,就想我得緊,晚上睡覺,都要語音電話一直哄到她睡著。”
杜明喆:“……”
邵岑:“……”
杜明喆問:“嫂子也出差,也這樣?”
岑見桉眉目微淡:“她性子靜,一向是工作為重。”
杜明喆微挑了挑眉:“怕是吵架了,人姑娘不願意搭理他,在故作鬆弛。”
陸斯聿說:“嫂子心裡只有工作,在外地樂得自在,塑膠老公身份堪憂。”
邵岑說:“又是個被打入冷宮的男人。”
修長指骨輕叩了下桌面,岑見桉口吻淡淡說:“繼續談事。”
杜明喆和陸斯聿對視了眼,沒再說這事,都是男人,知道不該戳痛處,男人的傷心事也不該多說。
結束私局,邁巴赫穿行在暮色裡。
岑見桉坐在車後座,身上的手工襯衫少有褶皺,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一旁。
過了會,岑雲柔發來訊息:【嫂子說要給我買特產,還有現場蹲這個限量版書籤!表白嫂子!!!大哥真的很羨慕你有這麼漂亮心善的仙女老婆】
然後一張跟孟沅的聊天截圖。
有很多可愛的表情包,完全不像是孟沅這個性格發出來的訊息。
岑雲柔還在繼續發訊息:【嫂子真的很有反差萌!在外清冷仙女範,在內簡直超可愛嗚嗚】
岑雲柔:【嫂子就是我的天,我唯一的仙女】
旁邊岑昀霄回完訊息,覷了眼,看到熟悉的頭像:“岑小柔又在發瘋了?”
岑見桉說:“這話,下次別在她面前說。”
岑昀霄說:“岑小柔這是甚麼時候得免死金牌了?”
岑見桉說:“你們吵架,還要人幫著勸架。”
嫌棄的意味很明顯了,岑昀霄本人從不內耗,拿手機,發條語音過去:【岑小柔你被大哥嫌棄了】
岑雲柔也向來從不內耗,秒發語音:【你才被大哥嫌棄,我現在是大嫂的心尖尖!大哥對我更愛屋及烏才對】
【才不像臭二哥,你就是嘴這麼毒,人這麼壞,所以一直沒有姑娘肯嫁你!打光棍一輩子吧!!!】
單身對岑昀霄來說,從來都不是個攻擊點,一個人向來樂得自在:“承你吉言。”
“……”頓時把岑雲柔噎到,“你”了好幾下都沒想到下文。
岑見桉微按鼻根,任他們吵。
修長指骨劃過螢幕,這時候孟沅的訊息傳了過來。
依舊是很簡單的一句“嗯,岑老闆。”
這兩天她忙工作,基本上沒甚麼訊息。
大多數的訊息都是:
-醒了?
-嗯,醒了
-吃飯了嗎
-嗯,吃了
-岑老闆,你吃了嗎
-晚安
-岑老闆,你也晚安
都是這種很簡短的話。
岑見桉回想剛剛岑雲柔發來,她這兩天跟孟沅的聊天記錄。
孟沅跟她發訊息,說話會帶語氣詞。
沒說兩句話,就發可愛的表情包。
跟他簡單又禮貌的聊天,完全不一樣。
岑見桉微擰了眉心。
那晚吻過後,她就沒怎麼敢正眼看他,這次又出差一星期,訊息都回得公事公辦,怕是在躲著他。
上次怪他咬痛了她。
這次分明沒兇,又是甚麼原因生氣了?
這邊岑昀霄在嘴頭上,從來沒吃過虧,小丫頭還需磨礪,對付他還欠了不少火候。
轉眼,看到男人神情,還有些稀罕,要知道他這位大哥向來生意場上殺伐決斷,問了句:“大哥,有話要說?”
岑見桉嗓音幾分沉穩問:“如果有人躲著你,你會怎樣?”
岑昀霄對男女關係無感,也不影響他出謀劃策:“凡事都像專案,是或不是,不是別人說了算,那就找個正當理由。”
等送到公司,岑昀霄下車,又補了句:“或者工作。”
當晚,岑見桉到了老宅。
杜菡會瞅見來人:“大忙人,怎麼晚上一個人過來了?不陪著老婆約會,過二人世界,反倒有興致來看我這個老太太了。”
岑見桉眉目溫淡說:“晚輩來看您,是應該做的。”
這倒是,家裡這幾個小輩,都挺孝順,平常時不時就會來老宅,看看長輩們。
杜菡會又問:“對了,你媳婦呢。”
岑見桉說:“外地出差一週。”
杜菡會說:“沅沅在工作上也拼,你平常也多注意照看,別讓她傷了身子。”
岑見桉說:“我知道。”
杜菡會想起來,又說:“上次說好要去婚紗照,一直拖到現在都沒辦成,本來還想著這星期說甚麼,都得要你帶沅沅去拍成。”
岑見桉說:“不是難事。”
杜菡會嘗試問了句:“怎麼說?”
岑見桉說:“等沅沅這周的工作結束,我會去接她到國外,也當散心和放鬆。”
“?”杜菡會細細瞅著自家的大孫,竟然能爽快成這樣?
這是變性子了,還是直接換人了?
……
岑昀霄到公司,本就是個臨時會,解決完開車本想回家,卻路過家糕點店,想起家裡愛吃,就下車買了幾袋,又想起幾天沒回老宅。
乾脆就開車折道,回了老宅。
只是剛坐下:“大哥這是剛來就走?”
他剛剛在外頭,看到了車走。
杜菡會說:“聊了好一會,被我趕走了。”
年輕小夫妻嘛,就是該多想法子,讓他們能多黏在一起。
岑昀霄心想,這個理由倒是夠正當得不行,還沒來得及促狹句,他這大哥古板的金身怕是遲早得破。
杜菡會來了句:“剛好你來了,你爺爺有事找你,你的婚事,他有了看中的姑娘。”
岑昀霄:“……”
……
遊立上了車。
岑見桉說:“訂張機票。”
遊立在心裡默默盤算:老闆跟太太吵架了?被趕出來工作了?很有職業道德問:“老闆有甚麼安排?”
岑見桉說:“淮城。”
很確定在淮城沒有安排,遊立反應得很快,職業素養也在迅速轉:“這幾天,路總在淮城最近有專案會議,當地情況複雜,老闆您要是願意去一趟,壓個場子,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被男人很不動聲色地淡瞥了眼。
遊立說:“老闆,現在安排。”
又問了句:“您打算幾天安排?”
岑見桉慢條斯理說:“忙完工作,接太太出國拍婚紗照。”
作者有話說:隨機100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