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啵唧 “啵唧”的一聲
“腿還麻?”
孟沅聽到傳來低沉嗓音時, 兩條手臂正勾著男人脖頸,感受了下,很如實地說:“感覺更麻了。”
她微低了點頭, 頭頂傳來聲似笑, 低緩著醇厚的磁性。
那半側耳朵, 沒忍住微麻了麻。
明知道他是在笑她, 還是沒忍住為自己辯解句:“血液不迴圈,就是容易腿麻。”
“知道。”岑見桉說, “沒笑你。”
明明就有,孟沅覺得他笑就算了,還特別假正經地說沒有。
可顯然她現在被抱著, 屬於受制於人的情況, 不適合嘴上逞快,而且腿麻還吊著她。
好在岑見桉的臂力足, 抱著她算是絲毫不費力, 很穩穩當當的安全感。
孟沅也就能慢吞吞地挪了一隻手的空,伸到腿上,輕重不一地敲打幾下。
有時候孟沅覺得腿麻,真是人間的一種酷刑, 那種滋味,每次都讓人特別難說,也特別難受。
岑見桉只覺得懷裡窩了只貓, 還是那種看著乖, 其實沒多安分的型別。
她一手握拳,打著還在發麻的腿時,微低著頭,很專注, 秀氣的眉毛輕輕絞著。
只是那點溫熱的呼吸,盡數撲到了男人的下頜和脖頸,刮來清涼的晚風,沒吹淡她身上的那股軟熱的香。
時不時傳來很輕的“嘶”氣聲,帶了點可憐的意味。
“沅沅,別亂叫。”
溫和剋制的語調,卻隱隱聽出了有點警告的意味,很禁慾的反差。
孟沅下意識說:“可是真的很麻。”
岑見桉微壓了點眉心,第一次覺得個小姑娘也是燙手山芋,丟是半點不成,還得好生抱回去。
男人冷白喉結滾了下,耐著性子說:“你乖點,忍會。”
孟沅也在剛剛脫口而出後,也漸漸回過了點味,手也不敲了,兀自臉紅地安靜。
來來回回地想起了剛剛的對話,她的吸氣聲,是下意識的緩解,可眼下離得近,在男人耳裡,就完全變了意味。
一時氣氛尷尬又微妙,有股說不清的熱度攀升。
孟沅莫名就想起在沙發上,發現岑見桉睡醒的那天,也是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感覺。
小鎮的夜色裡,靜謐還有鮮活的生氣,清涼的風聲,還有小蟲子的叫聲。
回程路上,再也沒人開口說話。
還是遠遠看到盞快到家的小路燈,孟沅聽到落下的男人嗓音。
“藏這麼嚴實。”
“等回去,就知道了。”
孟沅含糊地應聲時,多了點餘心想,他這是在主動跟她搭話嗎?
等總算到了房間裡,孟沅安穩被放到書桌旁的椅子上。
“腿還麻嗎?”
孟沅這邊剛坐穩,下意識縮了腿。
抬眼,正撞上男人淡瞥來的目光。
隨後岑見桉拖了把椅子,慢條斯理地坐到了一旁。
男人越從容,就襯得孟沅自己剛剛有多欲蓋彌彰,剛剛還以為岑見桉會檢視她腿的情況,說不上來的條件反射,有些怕他碰。
結果他只是伸手拿椅子,孟沅剛散了點溫的臉,又熱了起來,覺察出了自己有點大題小做,又自作多情的意味。
房間裡的燈亮是很柔和的型別,孟沅的偏好問題,所以家裡不是開著很低那檔的暖白色燈光,就是盞暖黃色的小燈。
岑見桉目光落過去,燈光落著淡淡的那種昏黃朦朧,映得她低順的眉眼,像工筆勾勒的畫。
尤其耳尖紅紅的,有點不敢看他。
岑見桉微按了下鼻根:“剛剛不是兇你的意思。”
“嗯?”孟沅半回神,繼而反應過來,岑見桉說的剛剛,究竟是哪會。
“嗯,我知道。”
哪有人兇,是那副剋制禁慾的語調。
氣氛又有些沉默,孟沅掰了下指尖,其實心裡頭,也不知道今晚這是怎麼了。
她有點奇怪,岑見桉也有點奇怪。
明明他們私下共處一間屋子的次數,已經很多次了,按理說,早就該習慣了,怎麼反倒越過越回去了?
還不是從前那種不熟、沒話說的尷尬,反倒是說著就突然沉默,有點微黏、生疏、怪異又微妙的陌生感。
在有些難承受的沉默中,孟沅手指甲尖摸到了鼓鼓囊囊,總算是想起她在大衣下的肚子前還藏了東西。
賣了一路關子的東西,總算被拿出來,是個被保鮮膜纏緊的小瓷盤。
岑見桉就看著這姑娘,跟變法似的,從肚子底下掏出來。
“嚐嚐。”
是碟老式的手工糕點,青草綠,綴著晶瑩欲滴的紅豆。
孟沅解開同樣纏著保鮮膜的筷子,給岑見桉遞過去。
“這是麥青紅豆糕,剛出爐的,趁熱吃,味道最好吃。”
岑見桉接過筷子,在這姑娘眼巴巴的目光下,咬了口。
孟沅看著,沒忍住說:“你再吃幾口。”
岑見桉頗有些好笑地看她。
孟沅在這道目光下,也反應過來了,大晚上,她那語氣,就像是發號指令讓他吃。
可一碟新出爐的麥青紅豆糕,就只被咬了口,孟沅後悔了,早知道就該多拿雙筷子。
眼下,她又不能從岑見桉手裡搶筷子。
“這是我從小吃到大的呢。”
岑見桉聽出了點委屈味。
“很好吃。”
孟沅不知道他到底是真心還是敷衍,目光就落在咬了口的那塊麥青紅豆糕上。
岑見桉把夾的那塊吃下了肚。
孟沅這次才勉強信了點。
岑見桉說:“為了這個,大半夜跑出去,還被狗堵住,嚇得躲上了牆頭。”
孟沅不太願意回想那個狼狽樣,也不太樂意聽,尤其是想到那隻欺善怕惡的狗,心裡就更不樂意了,對她一直叫喚,結果見著岑見桉,就夾尾巴跑了,哪有這麼看她好欺負的。
“剛好你在工作,我閒著沒事,想出去逛逛,吹吹風。”
不太想提,她那鬼使神差的想法,很特意想讓岑見桉嚐嚐看。
岑見桉又夾了塊。
孟沅餘光在看,面上裝作不在意,把身上的大衣脫了,順手掛在了身後椅背上。
又覺得有些悶,伸手去開窗,睡衣的材質偏柔滑,袖口滑落,露出截藕白的小臂。
有微涼的雨絲,斜斜打到了臉頰,孟沅才發現外面下雨了,就在這麼一會,淅淅瀝瀝的小雨。
最近南方在雨季,動不動就下雨。
鼻尖聞到清甜味,孟沅下意識就張嘴。
一兩秒後,她扭頭,嘴裡還叼著那塊麥青紅豆糕。
只是看了眼,默默接過岑見桉遞給她的筷子,垂眸,只安靜吃起來。
他用過的筷子,拿來喂她。
轉念又想,其實也只是夾過糕,其實壓根也沒捱到筷子一下。
那碟麥青紅豆糕不多,本來就是晚上,孟沅特意沒裝那麼多,幾塊很快被分食完。
重新洗漱後,到了睡覺的點。
孟沅在家裡的床是單人的,肯定睡不下,還是孟將找出來待客用的摺疊床,兩床拼在一起,又往床板上墊了床厚厚的被子。
在臨北的新房裡,臥室空間大,雙人床更大,兩個成年人躺下,誰也挨不到誰。
可她在安城的房間,老式的自建屋,空間小,拼起來的床也不大,不是會捱到肩膀,就是會捱到手臂。
也不知道他睡不睡得慣?又心想,這可能是他第一次要跟誰擠著睡。
過了會,孟沅問:“你往裡面睡點?”
岑見桉說:“不用。”
孟沅怕擠著他,反而更憋屈地擠在牆邊,確實蠻冰涼的,讓她都不自覺瑟縮了下。
她是主,他是客,怎麼能讓他第一次來就過得不自在。
房間裡太安靜,彼此間一點反應,其實都很分明。
孟沅剛閉上了點眼,就被有力手臂一把地撈過,手指甲尖不自覺,抵在男人臂彎。
傳來的力道,把她往外側帶了帶,固定到了個位置,手臂才收回。
“就這樣睡,別貼著牆根,太涼。”
“哦。”孟沅不知道說甚麼好,還有些懵,為他剛剛的強勢,只乖乖地聽話。
直到醒來的那時候,孟沅就沒忍住開始後悔,眼下這狀況,還不如她貼著牆睡好些。
“岑見桉。”
“嗯?”
剛睡醒的男人,很沙啞的低沉,自頭頂傳來,很讓人臉紅心跳的慵散。
孟沅頓時難以啟齒,說甚麼?難道說你抵到我了?
岑見桉沉默幾秒:“正常生理反應。”
“嗯,我知道。”
其實孟沅自己都不曉得,嘴裡在說甚麼,只能本能地搭腔,不敢動,生怕蹭到,心想,是不是有點超規模了?
大掌輕拍了拍後腰。
“嗯?”
岑見桉說:“囡囡,挪開點。”
“哦。”孟沅這才反應,自己好像是貼得近了些,垂著眼,小心翼翼地往後挪。
直到後背抵到冰涼的牆面,退無可退。
過了會,傳來床板的“吱喲”聲。
她再抬眼的時候,身側已經空了。
孟沅平躺著身,看著空空的天花板,有些出神。
在她面前,岑見桉一直以來的daddy感太強了,所以讓她一直會忽視到,其實他也是個有著正常需求的成年男人。
那現在應該是去一個人DIY解決吧。
不知道他這樣剋制冷情的男人,會有怎樣的神情……
察覺到自己的想法後,孟沅突然覺得這樣有點變態,翻身,臉埋在枕頭裡。
忽而想起,床被裡還有岑見桉的體溫,和冷調的雪松氣味。
臉上的熱度,就燒得更明顯了。
大早上吃飯,聶美勤和孟將就看出來了不對勁,互相交換了個眼色。
孟沅獨自的時候,被聶美勤趁機叫住,往手心塞了東西。
“這是甚麼?”
聶美勤說:“小旅館的房卡。”
孟沅說:“那我去問問阿桉。”
也不知道他願不願意住小旅館,但是家裡小是小了點,可應該是沒家裡乾淨安心的。
聶美勤一臉過來人的表情:“小夫妻好好過,家裡畢竟是不方便。”
孟沅這才聽懂阿婆的言下之意,合著不是擔心他們睡不下,而是關心家裡牆皮薄,擋不住乾柴烈火的聲。
餘光察覺到岑見桉過來,連忙把房卡給塞口袋裡了。
要是被他看到,她就百口莫辯了。
孟沅趕在聶美勤開口前,說出甚麼讓氣氛不能補救的話來,拉過岑見桉的腕骨:“阿婆,那我們先出門了。”
岑見桉只任由她拉著走。
到了外頭,岑見桉給她買了糖人回來。
看到孟沅剛從歪脖子樹下來,很助人為樂地幫小孩夠到了雞毛毽子。
孟沅到了安城後,跟在臨北不太一樣,骨子裡那點孩子的天性,越來越出來。
在臨北聽話懂事的偽裝沒了,有點吵,也有點鬧,很生動的明媚勁。
更像貓了。
孟沅站在原地,理了理頭髮絲,結果抬眼,就看到幾步之外的岑見桉。
她的那點偶像包袱,被撞了個正著,只能欲蓋彌彰地縮回手。
到了跟前,孟沅接過糖人。
“謝謝岑老闆。”
這會又開始乖了。
過了會,岑見桉陪著孟沅拎著箱奶,一起到了一棟老房子。
自建的院子裡,有個躺在藤椅裡曬太陽的阿婆。
孟沅把那箱奶,放到石桌上,待會家裡人回來,看到後會放好。
阿婆的年歲大了,老年痴呆,還有些耳背,孟沅蹲在身側,很有耐心:“阿婆,我是孟沅,沅沅。”
“是您孫女的朋友,從前常來你家蹭飯的那個小丫頭。”
“我孫女啊。”阿婆臉上很和藹的笑,“囡囡,你不是我囡囡。”
聊了會,都是牛頭不對馬嘴,孟沅注意到阿婆的目光,領著岑見桉來面前。
介紹起:“阿婆,這是我老公。”
阿婆說:“老公好,老公好啊。”
岑見桉也半蹲身前,陪著說話,阿婆耳背,答非所問,他也不見半點沒耐心。
孟沅在旁邊聽著,臉上是柔和的笑。
說到甚麼,阿婆笑吟吟說:“記得喲,沅沅,就是領著我孫女,偷偷拿家裡窗紗給拆了,做捕網去捉蜻蜓的那個小姑娘。”
岑見桉聽著,孟沅從前還有這一面,透股著傻氣的嬌憨。
再一看,站在旁邊的孟沅,啞口無言,臉紅了紅。
等走遠了好久,孟沅看著路邊小香囊還在發呆,百思不得其解地嘟噥:“阿婆不記得我是誰,怎麼記得我的糗事這麼清楚啊。”
她明明是奉阿公阿婆的意思,帶岑見桉到家鄉,多到處逛逛。
結果怎麼走哪,出洋相的都是她。
“感覺我在你心目裡的形象,都敗壞得一乾二淨了。”
岑見桉看了她眼,語氣是玩笑的,臉色倒是認真,還挺苦惱和在意。
“甚麼形象?”
孟沅說:“就是平常的形象。”
岑見桉說:“沒怎麼敗壞。”
孟沅覺得男人這語調,就很有那種敷衍和縱容小孩的意味,覺得有點騙她,可這次也難得願意被騙。
可誰料,他下一秒就淡淡來了句:“一直跟現在差不多。”
哪裡就跟現在差不多了?這話,孟沅沒問出口,主要是怕自取其辱。
“沅沅。”
出了點神,孟沅聽到聲音:“嗯?”
岑見桉抬眼:“別糟蹋香囊。”
孟沅手指微頓,目光落到岑見桉剛剛挪開的位置,這才發現手裡的好幾個香囊,被她各種揉圓搓扁,特別沒有公德心。
頓時很抱歉,看著剛過來的店家阿公。
岑見桉眉目有點無奈和縱容:“阿公,這些都賣下吧。”
阿公樂呵呵的,說沒事,還是架不住岑見桉堅持,說是太太喜歡。
阿公這才沒攔著。
孟沅站在旁邊,沒坑聲,安靜看著岑見桉給她收拾爛攤子。
繼續逛,孟沅突發念頭,帶著岑見桉要去租個小船,其實家裡原本也有的,架不住壞了,還等著修。
店家是熟人,給了鑰匙,讓她領著人自己去看,他還要去街口吃麵去。
孟沅挑了個小船,有一葉扁舟的感覺。
上了船,孟沅試著划槳,有點手生了,在就近的水域行飄了飄。
“囡囡。”
聽到聲,孟沅頓了下,難為情說:“你怎麼這麼叫啊。”
怪癢耳朵,也怪蠱人的。
岑見桉說:“阿公和阿婆也這樣叫你。”
那好像不太一樣,孟沅嘟噥了聲:“那是阿公阿婆……”
從小叫她習慣了,哪像他,冷不防聽他第一次叫,還叫得這麼好聽。
岑見桉口吻淡淡:“我叫不得?”
這種語氣,孟沅哪能說“叫不得”,又不太想說“當然能叫得”:“您隨意。”
岑見桉說:“囡囡不願意,那就不叫。”
孟沅聽著,分明說著不叫,還叫了句,老男人就是對自己雙標。
又聽他口吻溫淡說:“畢竟是外人。”
聽得孟沅就想拿水潑他,外人,這兩個字意味那麼重,把她反倒架起來了。
“我可沒說您是外人。”
岑見桉說:“嘴上沒叫,心裡是覺得。”
“您叫。”
孟沅忍無可忍:“我願意您叫。”
岑見桉唇角極淡弧度地微勾了勾。
孟沅瞥見,分明就是莫須有的事情,反倒成了她主動,特別想讓他叫自己囡囡。
心下就有點不忿。
“岑見桉,你怎麼能壞成這樣……”
這道微微的聲,飄散在風聲和水聲裡的小聲,嘟噥著氣,含糊著聲,偏偏又讓人能依稀地聽著。
這會岑老闆不樂意叫了,改叫全名了。
孟沅想起問:“我早上看到,阿公和阿婆拉著你,是在做甚麼?”
岑見桉說:“跟阿公和阿婆加了好友。”
“哦。”孟沅不是很意外,以阿公阿婆看著他的喜歡勁,不加才奇怪。
過了會,孟沅看著岑見桉在打字。
“有工作?”
岑見桉說:“聊天。”
在臨北,身處那片鋼鐵森林,習慣了面對面都是看手機的快節奏生活。
可此時身處江南如畫的詩意中,就有種被忽視的感覺。
孟沅看了眼大好的晴光,挪回眼,定定看了他幾秒。
平常在臨北,他看手機多是工作,也沒見他跟誰有這麼多話聊,聊得這樣專注。
“您要是想聊,那我們就回去吧。”
反正岑見桉也不想看她,還不如讓他回去安靜著、慢慢地聊個痛快。
岑見桉抬眼,看著她有點悶氣、不太高興的模樣,看著像只無精打采的喪氣小貓。
“不聊了。”
孟沅說:“還是聊吧,不打擾您。”
說完,自顧自去划槳,孩子氣地去追蜻蜓了。
岑見桉看著她這副清冷的側臉,細小的白色絨毛,被染成了點透明色。
心下倒有種頗為好笑的無奈感覺。
“囡囡。”
孟沅沒應聲,她叫孟沅,不曉得岑見桉嘴裡的囡囡是誰。
“阿公傳來了你小時候的照片。”
孟沅划槳的手一頓,微睜了眼,扭頭,就朝著岑見桉看來。
岑見桉說:“阿公說了好一會,你小時候的事,看會?”
原來是在跟阿公和阿婆聊,孟沅一面想阿公也真是的,怎麼甚麼都跟岑見桉說,一面又在心裡快速地想,她小時候的事,還有甚麼黑歷史來著?
孟沅沒忍住問:“都說了甚麼?”
“沒甚麼。”
孟沅面露警惕,瞳仁很深黑。
岑見桉說:“只是張你跟野貓打架的照片。”
“?”孟沅瞬間想起來了,那回挺狼狽。
她抿了唇,特難為情:“你別笑。”
岑見桉說:“沒笑。”
騙子,明明就笑了,孟沅覺得這人怎麼能就這樣睜眼說瞎話。
岑見桉說:“存到了相簿裡。”
孟沅花了好些秒,才理解了下這句話的意思,所以是她這輩子名列前茅的黑歷史照片,被存進了丈夫的手機相簿裡。
——得搶回來。
這是她腦海裡第一時間冒出的念頭。
偷襲的時機,堪比閃電戰,可完全忽略了體型的差距,還有男人和女人之間絕對的力量壓制。
孟沅手臂不夠長,沒夠到,大半個身形亂了平衡,活像是隻貓撲人,反倒把纖薄的側腰,送進了男人的大掌。
一時間距離被截斷得過近,男人那股清冽的雪松氣息,堪堪迫近鼻尖。
孟沅怔神,有種似曾相識的怪異感。
有一小段記憶,似閃回,映著霓虹的童話燈光,輕喃聲,酒香氣,那截男人的鼻峰側影,忽而就竄進了腦袋裡。
頭動了動,孟沅本意是想拉開距離,卻不成料到,她微抬了點頭,岑見桉恰好低頭。
她那下微張的唇瓣,堪堪擠蹭過男人唇角。
“啵唧”的一聲,就像糖紙般發出了聲的清脆響。
作者有話說:沅沅:壞了,腦子好像要長出來了(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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