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撒嬌(有補充) 領導,潛規則不好
孟沅完全是啞口無言, 這句話,要比前面的兩句話,還要更理所應當。
岑見桉說:“沅沅。”
孟沅覺得現在岑見桉除了“嗯?”以外, 叫她“沅沅”, 也成了她條件反射的話。
“那您願意去, 腿長在您身上, 我也攔不住您一點。”
一句話裡就三個您,岑見桉起身, 口吻隨常說:“為著去一趟,陪阿公和阿婆。”
岑見桉走開後,孟沅坐在沙發上, 腦海裡還在男人剛剛的那句話。
之前還說, 不勉強的話,他不會說, 轉頭就是為著去一趟, 陪阿公和阿婆了。
聽得親得很,也就這麼小段時間,阿公和阿婆嘴上都是他的好,搞得她像外人, 他們像一家人了。
岑見桉回房的時候,還是床頭上暖白色的壁燈,那半側薄被裡隆起的輪廓和陰影。
這姑娘每回發點小脾氣, 就是這套。
岑見桉從那半側上床。
“沅沅。”
叫沅沅, 孟沅反正沒動。
岑見桉耐著性子說:“沒睡,頭髮絲動了。”
孟沅也不知道怎麼這句話,就莫名戳到她的笑點了,抿了抿唇:“不早了, 睡吧。”
岑見桉說:“轉過來,心裡有甚麼意見,不要過夜。”
“我哪有甚麼意見。”
她這會轉過身,像貓似的,很深黑的瞳孔,定定地盯著人。
岑見桉說:“因為我說,是為了陪阿公和阿婆,才陪你去一趟,心裡堵了點不滿?”
孟沅不承認:“您想陪阿公阿婆,我有甚麼意見啊。”
岑見桉心平氣和說:“因為是你的阿公和阿婆,我才會陪你去。”
聽了這話,孟沅覺得臉上有點掛不住,心想他講話一直這個風格嗎?讓人聽著覺得好難為情。
薄被下的兩隻腳背,沒忍住絞繞了下,腳趾也微屈扭了點。
“小朋友,現在可以安心睡了?”
孟沅說:“我一直都在安心睡,要不是您打擾,我現在早就跟周公會面了。”
岑見桉說:“行,現在跟周公會面也不遲。”孟沅聽這話,默默轉身回去,還覺得他那話像哄著個小朋友。
過了會,身旁傳來了睡下的聲響。
臥房裡陷入了平常的安寧。
閉著眼,她最近睡眠過好,幾乎是沾床閉眼就快睡著了,意識昏昏欲睡點時候,想到了岑見桉剛剛那話。
她確實是有那麼點承認,在陪她回安城這件事上,一開始以為岑見桉只是為了陪長輩,於她沒有點特殊的時候,心裡確實有那麼點微妙的感覺。
她也不知道為甚麼,也說不清,可此時的睡意濃重,也讓她還沒來得及深究。
自己就徹底捲入了夢床。
下班的點,孟沅去了顏音的公寓,聽她的意思,這是跟她美妙的單身公寓道別的最後一天,所以要開個歡送party。
孟沅一直很習慣好友,這些年來跳脫的想法,也很給面子,赴了這場雙人之約。
到的時候,顏音已經準備得很充分了,孟沅剛洗乾淨手,坐下來。
顏音已經迫不及待公佈喜訊:“順利開了上司,開了老闆。”
確實是件普天同慶的事,孟沅說:“顏大設計師,等著看你大展身手。”
顏音被哄得很受用,擺在面前的炸雞啤酒小烤串,應有盡全。
孟沅說:“不喝酒。”
上次喝酒,至今還有未解之謎,她是不敢再貿然再亂喝了。
顏音看她:“孟沅沅,你退化了,現在啤酒就不敢了。”
孟沅說:“修身養性。”
顏音一臉的看破不說破:“老師,那我可以喝嗎?”
孟沅看她實在是高興,也不願掃興:“你喝,我會照看好你。”
顏音給她飛吻:“沅沅仙女,愛你。”
邊聊邊吃,背景音還在放綜藝。
孟沅喝著豆奶,坐在對面的顏音,臉頰紅撲撲的,眼神都微微迷離了。
一看就是微醺的狀態。
過了會,顏音去冰箱取甜點。
孟沅看了眼綜藝,正播著一段很有節目效果的插曲。
來了電話,沒多想接通。
耳畔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喝酒了?”
孟沅心想,這酒在短暫時間,她是不敢碰了,轉念又想到,這話好像查崗。
沒忍住就反骨了一小點:“要是喝了,會怎樣?”
岑見桉說:“以後只要在外喝酒,要跟家裡報備。”
“?”孟沅說,“我爸都沒管過我喝酒。”
岑見桉心平氣和說:“你喝你的,不耽誤跟家裡報備,把你接回家。”
這話說得就特別的敷貼,可顯然孟沅目前的注意力,已經轉道去了她斷片那晚的未解之謎。
既然岑見桉這樣說,她那晚屬實是做了甚麼罪大惡極的事情,估計是板上定釘了。
“岑老闆,你透露點那晚唄。”
岑見桉說:“到處找人亂給獎勵。”
獎勵?還招人亂給,孟沅微微揪起點眉頭,她以前也沒聽過自己有這種習慣啊。
結束通話電話前,孟沅生鏽的那塊腦子,還沒有復甦,只記得她跟岑見桉說,會發地址,也會看著時間給他發訊息。
電話打完後。
“喲。”
孟沅一聽這聲,八卦的意味特別足,對接下來的話,有種不怎麼好的預感。
顏音說:“剛回來,就聽見好朋友和塑膠老公在打電話,塑膠是沒聽出來,某人夾起來是挺明顯了。”
孟沅說:“我沒夾。”
顏音這種打趣意味的話,確實是信服力不怎麼大。
晚些時候,顏音徹底是喝暈了。
聽到門鈴聲,跑去開門。
孟沅甚至都沒來得及攔住她,起身,跟了上去,怕她摔到。
顏音已經率先開啟了門:“孟沅,你老公……哦,不是,我老公來了。”
孟沅也看過去。
顏音明顯是喝暈了,身形有點不穩,瞥著她的男人,一把就攔腰抱起。
她也沒點掙扎,而是兩條手臂纏上了男人脖頸,臉深埋進了胸膛,像只撒嬌的慵懶貓咪,甚至還蹭了蹭。
孟沅看著眼前很陌生的一幕,腦海裡頓時響起顏音,說她那塑膠老公的模樣。
怎麼說的和做的不太一樣。
穆謹臣說:“勞煩,改日岑總和太太一道吃頓飯。”
孟沅聽到這句話,才察覺到穆謹臣身後半步還站了個男人,光線昏暗,她剛剛其實沒注意看。
穆謹臣抱著顏音走了,孟沅自然是攔不了,一是人家是合法夫妻,二是她看顏音也沒點抗拒,二話不說臉埋老公胸肌,還蹭,看著夠享受的。
顏音的單人公寓裡,只剩下他們。
沒想到她發訊息不久,說了沒喝酒,岑見桉還是來接她回家了。
孟沅說:“我收拾一下。”
去安城的日子定下,孟沅特意有看著岑見桉的行程調。
一連工作幾天,晚上是場客戶酒局。
吃到一半,臨時來了個大客戶,讓的位他沒坐,隨意拿了個椅子坐,擺出了隨和親民的架勢。
孟沅看了眼,那位易總,剛好坐在了下位上菜的那邊,就是苦了旁邊的實習生小姑娘,一臉藏不住的緊張。
酒局到了後半段,孟沅看了眼訊息,是岑見桉發來的,回覆完。
忽而視線一頓,看到那個實習生姑娘,面色僵愣,對上她的視線,很閃躲。
再一看她身邊的易總,醉醺醺的,靠得有點近了。
孟沅一下子就瞭然是怎麼回事。
酒局上客戶喝醉了,動手動腳的事情,也不是件很難見的事情。
當著面,也不敢太過格,就看當事人性格的軟硬,軟一點的就當吃悶虧。
實習生姑娘太年輕,沒甚麼經驗,很難應對這種情況。
孟沅起身,拿乾淨杯子,混了杯水。
走過去的時候,她佯裝不小心手滑,掉了水杯,還冒著熱氣的水,就這樣潑了下去,這水她看了,是透了會的,能澆點紅,又不會真燙傷的程度。
易總面上的不耐,在看清眼前這張漂亮臉蛋後,火氣頓時就消了。
公司的經理蔡立博連忙說:“易總,是我看您有點醉,讓我們公司姑娘,趕忙給您倒杯熱水。”
說完,又語氣嚴肅說:“小孟,怎麼這麼不小心,快好好跟易總道個歉。”
這話裡的下臺階意思很明顯,孟沅接收到經理的暗示,端著張低眉的職業面孔,又像是帶了點惴惴和不安。
“實在不好意思,易總,我喝了點酒就犯手抖的毛病,您快擦擦。”
易總善解人意說:“沒事沒事,就點水而已,皮糙肉厚,還不至於就怎麼。”
蔡立博說:“易總,實在是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我敬一杯,你隨意。”
一杯白的,直接幹,易總心裡那點不舒服徹底散了:“爽快!”
酒局結束,孟沅跟著蔡立博身後。
“小孟,以後遇到這種事情,先跟上司通個氣,我來處理,以後也要保護好自己。”
剛剛就是蔡立博及時給了臺階,孟沅心裡感激:“知道了,經理,謝謝您。”
蔡立博說:“行,不早了,早點回去,順道去安慰一下實習生姑娘。”
孟沅順著目光看去,看到在等她的實習生姑娘。
“經理,那我先走了。”
蔡立博說:“去吧,有事就說。”
過了會,孟沅走到了跟前。
實習生姑娘叫了聲:“孟沅姐。”
她有些難以啟齒地說:“他剛剛在桌底下摸我腿。”
一開始她以為腿捱到,是不小心,結果手放上來時,感覺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孟沅姐,我是不是……”
剛畢業的實習生小姑娘,第一次面對這種事情,很無措,孟沅看著她,就有點看到自己剛進社會,還是職場小白的那會。
知道她是怕連累到自己。
“做錯事的不是你,別擔心,也別多想,甚麼事都不會有的。”
又教了她好幾招怎麼面對臨時情況。
孟沅說:“回去好好睡一覺。”
實習生姑娘說:“嗯,孟沅姐,謝謝你。”
坐上岑見桉的車。
“怎麼了?”
孟沅沒想到岑見桉這麼敏銳:“沒事,就是同事有點事。”
岑見桉說:“看著不像。”
孟沅說:“岑老闆,真沒事,可能是有點困了。”
岑見桉瞥著她。
孟沅認真說:“岑老闆,您這尊大佛,舉重若輕的大場面,才得請出來,哪能天天就勞煩你。”
難得有她說您時,口吻乖乖地奉承。
岑見桉知道她向來獨立的性子:“睡吧,到家叫你起床。”
孟沅靠著閉眼,心想現在岑見桉好像越來越拿她當小豬了。
到家,岑見桉看了眼副駕駛座,她睡得沉,很安靜的睡顏。
過了會,岑見桉下車,把她從副駕駛抱了出來。
一路到了玄關。
她剛醒,很下意識地輕蹭,懷裡那股香軟的玉蘭清香,直往鼻腔裡鑽。
岑見桉喉結滾了滾,微壓了眉心。
“怎麼沒叫我……”孟沅剛睡醒,還含糊著語調,尾音也拖了點懶。
岑見桉說:“沒忍心叫小豬起來。”
“還困?”
孟沅搖了搖頭:“有點醒了。”
被放到沙發上,孟沅坐了一小下,很輕幅度地微晃了下腦袋。
雙手接過岑見桉遞來的水,頓時喝了個乾淨。
等到洗漱完,孟沅躺到床上,才想起來岑見桉說她小豬的那句。
她轉身,正看到岑見桉到了床邊,隨手扯了個小抱枕,扔他。
岑見桉拿下抱枕,看到那姑娘是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了,扔完人,就又用後腦勺沖人。
怪孩子氣。
回安城那天,晴光正好,孟沅小時候住在的地方,是個很普通的鄉鎮。
下午,孟沅剛到沒多久,就被聶美勤和孟將兩個大廚,推著出去,讓她帶著岑見桉到處逛逛。
孟沅帶了岑見桉,去小時候常去的那家糖水鋪子。
江婆婆打小看她長大,滿臉笑容:“這位是?”
孟沅說:“我領導,他來視察工作。”
“哎呦。”江婆婆說,“領導,我這可是小本生意。”
岑見桉就坐旁邊,聽著這個小正經,在一板一眼地誆騙人。
江婆婆走開,孟沅開口:“岑老闆……”
岑見桉口吻淡淡:“不是你領導?”
孟沅抿了下唇:“確實也是領導,是老闆。”
岑見桉說:“就這樣招待領導。”
他領導架子,還架上來了,冷肅點臉,就很有那種上位者的壓迫感。
孟沅說:“您想怎麼招待。”
岑見桉單手擰鬆了顆襯衫紐扣,微淡看了她眼:“看著辦。”
很隨意的一個動作,斯文慵散,微滾的冷白喉結,被修長指骨半遮住。
孟沅莫名就看出了臉熱:“領導,潛規則不好。”
話音剛落,孟沅注意到岑見桉的視線,有點不解,下意識扭頭。
江婆婆手裡正端著盤小糕點,臉上有點雷劈的神情。
就在面面相覷間。
玩脫了,孟沅覺察到了尷尬,整張臉都快冒出煙。
江婆婆反應很快:“送的小糕點,沅沅,好好招待你領導。”
孟沅在還沒想好要說甚麼的時候,江婆婆就已經走開了。
這誤會可大了。
孟沅默默挪回了點身,有那麼幾秒,
岑見桉說:“領導的事,不叫潛規則。”
孟沅臉還在冒煙,嘴上說:“您就這麼點思想覺悟。”
岑見桉說:“看具體情況。”
孟沅:“?”
岑見桉解釋:“看你努力。”
孟沅:“……?”太不正經了,以前覺得有多斯文正經,合著都是在外演出來。
口有點幹,孟沅給自己倒了杯涼白開,看了眼坐對面的“領導”,很“盡心盡職”地給他也倒了杯。
修長指骨握杯,岑見桉抿了口水:“就這點努力。”
這哪能隨便努力,孟沅看了幾秒男人賞心悅目的喝水,才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的想法險些被帶到溝裡。
“岑老闆,您還打趣我。”
岑見桉唇角極淡地微勾了點弧度。
孟沅瞥到,心裡更鬱悶了點,偶爾就想使點壞,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沒想到社死就算了。
還反過來被他調笑,比正經,比不過,拼不正經,更比不過,偏偏講還講不過。
老天爺還真是對人不公平。
過了會,孟沅抬眼,看著江婆婆很悄悄地朝她使臉色。
“我過去一趟。”
岑見桉說:“領導還能攔著你麼。”
孟沅感覺自己要對領導兩個字ptsd了,有點埋怨地看了他眼,才走開。
到了江婆婆面前,孟沅聽著老人家先跟她閒聊,然後又特別迂迴地問起近況。
孟沅說:“江婆婆,其實……”
江婆婆倒吸了口氣:“要不報警吧。”
孟沅:“?”
江婆婆說:“沅沅,還是有王法的,寫信上訪,舉報。”
話音剛落,江婆婆臉色微僵。
孟沅順著視線看去,看到旁邊的男人,頓時覺得怪過意不去的,讓江婆婆這把年紀了,還要這樣為她擔驚受怕。
又被不動聲色地淡瞥了眼。
“沅沅,有電話。”
岑老闆一叫“沅沅”,孟沅就有點條件反射,感覺自己怪沒出息的。
接過手機,看了眼,外地,陌生號碼,她擔心是工作上面的事。
“江婆婆,我先打個電話。”
江婆婆連忙說:“你打,你打。”
孟沅回撥號碼,大概十幾秒接通,傳來推銷的男聲,秒結束通話。
對上江婆婆的目光,解釋說:“是推銷的電話。”
江婆婆說:“哦、哦好。”
孟沅感覺自己跟岑見桉的玩笑話,給誤聽到的江婆婆衝擊太大。
“江婆婆,我要跟你道歉。”
江婆婆說:“哎呦,不用道歉,說得這麼嚴重。”
孟沅說:“他不是我老闆。”
雖然也是,可眼下明顯不適合說,又如實地解釋:“是我老公。”
江婆婆說:“哎呦。”
孟沅繼續解釋:“真是老公,剛剛是我跟他開玩笑。”
說完,還增添信服力,挽住了岑見桉的手臂。
“他不是我老公,我哪能這樣挽他。”
江婆婆看看她,又看看男人。
孟沅扭頭:“老公,你怎麼不說話。”
岑見桉看向江婆婆,禮貌叫人:“她剛剛是跟我鬧著玩。”
江婆婆這才放心了,笑容又重新回到了臉上:“沅沅,可以啊,老公這麼帥。”
過了會,回到位置,孟沅就撒開了岑見桉的手臂。
“岑見桉,你一會想去哪?”
她垂眸,回著訊息,一時都沒反應過來直呼了全名。
岑見桉淡瞥了眼。
家裡這個小姑娘,利用完人,手臂不挽了,老公也不叫了,直接叫全名了。
這天他們到得晚,又是一天舟車勞頓,孟沅想陪著聊天,就被聶美勤和孟將趕去早點休息。
孟沅只能領著岑見桉回了自己房間,被打掃得很乾淨。
其實不算困,孟沅乾脆拿膝上型電腦做了會工作,結果轉眼看到,她讓岑見桉可以隨便看的書架上的書,是沒看一本,竟然看起了她的相簿。
還是那張她在雪地裡,砸得頭朝地的黑歷史照片。
孟沅兀自沉默了好一會,忍著臉熱,把筆記本螢幕一蓋,走過去,找岑見桉亂聊。
聊著,就提起了:“麥青紅豆糕,剛出爐很香。”
那盞檯燈,映得她眼眸格外亮亮的。
這姑娘往旁邊微挪了挪,睡衣袖輕滑,露出截藕白的小臂:“你想吃嗎?”
岑見桉說:“大晚上特意說,是想讓我在夢裡吃。”
孟沅被噎了下:“您這人怎麼就把別人想得那麼壞。”
說完,她又一頓。
岑見桉問:“怎麼了?”
“沒甚麼。”孟沅只覺得他明知故問。
她想偷偷取回自己的相簿,結果被岑見桉不動聲色地拿開了。
只能在心裡安慰自己,算了,反正都被看過了,看一張是被看,再多被看幾張,其實也是一樣。
然後,孟沅被迫看著岑見桉在看她的照片,以前看不覺得,現在看,一個比一個傻氣的黑歷史。
她都不知道岑見桉怎麼看下去的,合理懷疑是故意看,讓她覺得難為情。好在來了通電話,打斷了。
孟沅趁機收走了相簿,隨手插回去:“岑老闆,工作要緊。”
又很主動把自己的書桌,讓給岑見桉。
房間沒一會很安靜,只有鍵盤敲擊聲。
孟沅倒了杯水喝回來,只是看了眼,斜影拉長了點男人的修長身影,影影綽綽的朦朧,像淡筆勾勒,不動聲色的清雋,說不清上天有多偏愛。
看了會,岑見桉仍在忙於工作,想著閒著也是閒著,忽而心念一動,往身上套了件深色的大衣,及到腳踝。
就著外頭靜謐的夜色,悄悄摸出了門。
岑見桉結束臨時工作,微按了下鼻根,房間裡安靜得很分明。
這姑娘偷溜出門的時候,他就知道,沒拆穿,想來,現在也到了該接她回來的點。
正巧就來了電話,岑見桉接通。
耳邊傳來氣聲:“岑老闆。”
很輕很淺的聲,明顯很有意地拉低:“我被困住了……你能不能來一下。”
岑見桉微蹙了點眉頭:“在哪?”
孟沅想了想,大致描述起了下來路,也不知道岑見桉這個第一天來的人,到底有沒有聽明白。
可她說完後,也就在幾秒內。
岑見桉說:“在那等我。”
……
岑見桉找到這姑娘的時候,夜色已經昏黑得快融成一體了,她正彎腰,坐在了半截矮塌的牆頭。
說高,她也能上去,說低,這會下面有條狗守著她,體型小,夠不著人只能吠叫。
“岑老闆。”
一見到他,就跟個小朋友終於等到家長來救她,目光殷殷。
那條剛剛還很囂張的那隻狗,看清男人後,忽而就蔫了氣,不兇也不叫了。
尾巴垂下,是害怕,還灰溜溜地自己跑走了。
這模樣轉變之快,讓孟沅這個受害者都覺得啼笑皆非,這狗搞半天是色厲內荏,看她好欺負。
岑見桉走到那截矮塌的牆前,微仰了點頭瞥她,將近一米九的身形,幾乎是跟牆面齊平。
孟沅說:“這狗怎麼還欺軟怕硬啊。”
岑見桉聽她這聲嘟噥,孩子氣非常,嗓音低沉:“不下來,是想長在牆面上?”
“想下來。”孟沅看著他,覺得他現在可壞了,看她被嚇,還要笑她一句。
岑見桉說:“肚子那甚麼,拿出來。”
孟沅手指按住藏在大衣底下,那鼓囊的一團陰影:“沒甚麼。”
岑見桉說:“不是懷了,犯不著這樣藏著掖著。”
她跑哪去懷?孟沅垂眸看了眼,鼓起來了團,確實看著是像突然懷了一樣。
“ 回去再拿出來吧。”她討價還價。
再一看,男人的神情,是慣常的從容、八風不動,看樣子是沒多大計較她大半夜跑出去,懷裡還偷塞著東西。
岑見桉說:“沅沅,下來。”
孟沅有心無力:“岑老闆,腿麻了…”
岑見桉瞥著她,發現這小姑娘,現在是越愛撒嬌了,伸出雙臂,眉目和口吻都帶了點無奈的縱容。
“乖點,別怕,抱你下來。”
作者有話說:岑總:家裡姑娘現在越來越愛撒嬌了
咳咳、岑總,我看你蠻享受嘛
隨機100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