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情趣 要回趟家了,daddy
孟沅睡醒的時候, 睜開眼,靜靜看了一小會的天花板。
起身,手指從床頭櫃取來手機, 發現昨晚定好的鬧鐘還沒響。
到了這會, 差不多就完全清醒了。
孟沅下了床, 想起來她昨晚, 被帶來了岑見桉的套房,這裡比公司定的酒店房間, 空間大得不止一點,採光好,各種設施也很齊全, 就連廚房都是島臺設計。
刷牙的時候, 孟沅想到,她昨晚好像是坐在沙發上, 一直在等岑見桉來著, 沒想到前腳還在說話,後腳一閉眼,就不小心睡著了。
所以,在沙發上睡著的她, 是怎麼到床上的?
首先排除平移,她沒那個本事。
估計又是被抱起來了。
孟沅希望她當時的睡姿比較雅觀,沒有對岑見桉做出甚麼奇怪的事情。
又仔細想了想, 從她閉眼後, 記憶就變得完全空白了。
直到走出浴室的時候,孟沅又想起來。
她昨晚好像做了一個夢,記得還挺奇怪來著,剛睡醒那瞬間還記得, 轉頭就忘了,結果現在怎麼想,也都想不起來了。
到了客廳,孟沅抬眼,看到島臺廚房邊的男人,清晨的薄霧飄浮在半空,寬肩窄腰,勾勒著修長挺括的身形,很賞心悅目的一幕。
“過來吃飯。”
“嗯。”
孟沅應了聲,走到了廚房流理臺邊,伸手想幫忙端盤。
同時修長指骨從側邊伸來,指背碰到了指背,觸及一瞬的體溫。
孟沅微頓了下,抬眼的瞬間,隔著層清晨的薄霧,撞上雙漆黑深邃的眼眸。
那段空白的記憶,忽而就被撬動,像是松雪從高枝掉落。
她想起了那個荒唐的夢,在夢裡她好像說了岑見桉不像老公,像她爸這種話。
關鍵是她又想起來了,近乎是貼在鼻尖的那股清冽的氣息,有力的臂彎和體溫,以及格外讓人產生依賴感的懷抱。
太過真實的觸感和記憶,很難騙自己那只是個夢。
對視中,岑見桉看著這姑娘,很深黑的瞳仁,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還在出著神,想到了些甚麼,兩隻耳尖冒出了簇紅,像枝頭上很明顯的春意。
“還打算盯多久?”
男人嗓音很低沉,像半空浮著磁性。
孟沅總算回了神,面上還算鎮定,腦海裡的想法卻在混沌地翻湧。
岑見桉淡瞥了眼,她這副有點慌神又強撐著冷靜的模樣,想法太好猜。
“到餐桌邊坐。”
“嗯。”孟沅應聲,像是聽到了指令的木偶娃娃,聽話地坐到了餐桌邊。
是份中西混搭早餐,酒店的送餐。
昨晚她就用套房裡的pad,選好了今天的定製早餐。
由於種類太多,還難得引發了一小陣的選擇困難症,岑見桉也沒催她,在旁回了海外的工作郵件。
不過後來看來的那一眼。
孟沅看明白了,在說她是個小朋友。
此時孟沅面對精心搭配定製的早餐,好吃是好吃,心思也半在半不在的。
岑見桉抿了口咖啡:“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孟沅默默收回了目光,心想不是岑見桉臉上有東西,是她心裡有東西,俗稱有鬼、心虛。
岑見桉說:“那就是不合胃口?”
孟沅說:“很合胃口。”
岑見桉淡瞥來了眼。
孟沅抬眼,順著目光往下挪,視線落到了擺在面前的早餐,她昨晚定製的是份:油條配咖啡,布朗尼和小份碟蝦仁餃。
剛剛岑見桉那目光,她又看明白了,又在說她是個小朋友。岑見桉說:“還以為不合胃口,所以時不時盯著我,試圖盯破一個窟窿,控訴心裡頭的不滿。”
她哪就有那麼幼稚?孟沅嘴唇動了動,忽而有點猶豫、又欲言又止。
滿腦子只剩下一個疑問:昨晚到底是不是夢?她真那樣說過了嗎?
偏偏岑見桉的神情如常,深邃的濃顏,很淡、從容的姿態。
是孟沅一貫在男人臉上,能看到的那種神情。
岑見桉說:“想問甚麼?”
孟沅手指握住了湯匙,問了句:“那我問甚麼,都會回答嗎?”
岑見桉說:“看情況。”
孟沅也不知道該不該問了,問,怕答案難以接受,不問,她現在又一直在想。
就像她上次凌晨搶了岑見桉被子,在第二天面臨的同種情況,有點折磨。
岑見桉說:“先吃飯。”
孟沅“嗯”了聲,心下還在想著。
岑見桉說:“別噎著自己。”
孟沅又“嗯”了聲,心裡像岑見桉真的很老父親,轉念想到,她又有這種想法,那可能性就變大了一點點。
直到用完餐,修長指骨擦拭過唇角,岑見桉漫不經心看了眼對面的姑娘。
讓她先吃飯,就吃飯,擦乾淨嘴,端坐在餐桌邊,也不吭聲,渾身散發著股不想面對、破罐子破摔的矛盾糾結。
岑見桉說:“倒不用這麼視死如歸。”
這話說出來,孟沅都有種感覺,她內心的那點想法,早就被男人看透的感覺。
她微頓了下,心覺長痛不如短痛:“所以我昨晚有沒有,對你做過甚麼奇怪的事?”
岑見桉反問了句:“奇怪的事?”
孟沅總覺得是在明知故問,試圖辨清男人臉上的神情,可惜無效,每次好像都是他能看透她,反過來完全不行。
只能委婉地說:“就是有沒有說過,一些比較奇怪的話。”
“比較奇怪的話。”
岑見桉說:“如果你是指,我不像老公,像你爸,甚至比你爸更像爸這種話。”
孟沅聽著的時候,甚至還分心地想了一兩秒這副低沉的嗓子,就這種話,怎麼能就說得,讓人聽得這麼賞心悅耳?
再想,以這話的荒謬程度。
眾所周知,當一件事只是聽著,就覺得很荒謬到不切實際的時候,那這件事一定是真實的。
岑見桉問:“還想問甚麼?”
“沒有了。”孟沅現在已經有點想問,社死星球在哪裡的地址了,她可以擇日搬家。
睡懵了,認老公當爸。
她這輩子都想不到能幹出來的事。
因為被帶來了岑見桉的套房,孟沅大早上定的鬧鐘也比較早,方便她回去一趟公司定的酒店房間。
沙發邊,岑見桉說:“手腕。”
孟沅下意識:“嗯?”
岑見桉瞥了眼,伸出的修長指骨,握住細白的腕。
指腹和指骨的體溫,有點輕灼,孟沅下意識瑟縮了下,又被修長指骨用了點力道,握住,不動聲色地帶了回去。
孟沅抬了點眼,看到岑見桉垂眸,濃長的眼睫,在眼瞼垂落小片的陰影。
檢視她小臂內側的那一小片紅疹。
孟沅說:“看著比昨天消了點,應該再過兩三天,就會痊癒了。”
岑見桉說:“注意休息,不舒服就說。”
孟沅很輕“嗯”了聲,他真的很有那種家屬的口吻。
岑見桉收手:“藥吃了?”
孟沅說:“吃了。”
她覺得自己昨晚睡懵了,亂說了話,固然有錯,可退一萬步來說,岑見桉給人這麼耐心daddy的感覺,就難道沒有一點錯嗎?
岑見桉說:“中藥呢。”
孟沅說:“等會回酒店,熱著吃。”
岑見桉說:“真吃?”
“真吃。”孟沅微頓說,“我那天早上是真忘了,不是故意不吃。”
岑見桉說:“那晚問你,也是說了喝。”
那不是本能反應嗎?孟沅覺得人生在世總有那麼幾個的謊言。
“也就那一次。”
岑見桉說:“嗯,我知道的是一次。”
孟沅感覺被他噎到了,偏偏他又是這種平淡、心平氣和語氣。
“哪有您這樣的,挑一次錯處不放。”
想了想,她又問:“您就沒撒過謊?”
這姑娘刺人時,也是副清淡模樣,一口一個您,好像這樣就能把人叫老的孩子氣。
岑見桉說:“撒過。”
孟沅說:“您都撒過,還揪著別人一次謊不放,不怎麼公平。”
岑見桉說:“等下次先揪住我錯處。”
孟沅又被噎了下,心想老男人不愧是比她多活了那幾年,不講理的話,都說得就這麼理所應當。
“回去喝完就打卡,拍照發您。”
賣乖的話,帶了您,反倒說出了種小孩賭氣的意思。
岑見桉淡應了聲,已經習慣,這姑娘藏掩在清冷溫淡外表下的反差,有點小反骨、孩子氣。
沉默中,孟沅說:“領帶。”
她本意是想提醒,岑見桉記得系領帶,可說完,就反應過來哪用她提醒,他怎麼可能就不記得。
岑見桉淡瞥了眼,這姑娘向來是受了點人情,就要還的小菩薩性子。
修長指骨拿過了那條深色領帶。
孟沅垂眸看了眼,遞到面前來的領帶,這是讓她給他系領帶的意思嗎?
雖然沒完全想明白,還是伸手接過。
手指託著截領帶尾,孟沅說:“岑老闆,你太高了。”
一句“坐沙發上”還沒出口,岑見桉稍稍俯身,寬大手掌撐在了沙發扶手,很從容、遊刃有餘的姿態。
清冽的雪松氣息、冷調,縈繞在鼻尖,孟沅垂了點眼,發覺好像離得近了點,明明只是個系領帶的動作。
可落在男人視線下,莫名就緊張了。
就連指腹,好像都被目光給燙熱了點。
腦海裡本能地根據記憶,繫著溫莎結,第一下錯了,她小聲說了抱歉,拆開,打算重新開始系。
察覺男人那道目光,從指尖到了臉上。
“當老婆的爸,我沒那種習慣。”
孟沅手指微頓,差點就重蹈覆轍,這種習慣?平常人應該都沒這個習慣吧。
岑見桉問:“你有?”
孟沅手指又微頓了下,眼下她有點費解,這種話題,是怎麼冒出來?還有竟然是可以這樣心平氣和地討論嗎?
岑見桉說:“你有,給老婆當爸的需求,可以酌情商量。”
孟沅這次手指沒有頓住了,抬眼,語氣有些不解地問:“當老婆的爸,和給老婆當爸,區別在哪裡?”
岑見桉說:“前者,是辦不到,一來你是我太太,身份不合適,二來,不可能認個只小五歲的女兒。”
“後者,我們的相處可以調整,你缺個年長照顧你的人,那麼由我來照顧你。”
孟沅沉思幾秒,稍微理解了這意思:“你有daddy癮?”
岑見桉說:“沒有。”
指尖微掐了下領帶尾,孟沅說:“哪就能這樣隨便啊……”
岑見桉心平氣和問:“你想找誰?”
“?”孟沅心想,整個人又有些混亂了,這種事找誰都不太行吧。
“……?”孟沅嘴唇張了又張,“岑老闆,能換個話題麼。”
這個話題讓她想不明白了,並直覺確信更不該繼續。
“小朋友。”
“嗯?”
岑見桉垂眸。
孟沅跟男人對視,明明是極淡的一眼,在這副斯文矜貴的表皮下,卻是從容、遊刃有餘的上位者壓迫感。
有一瞬的心跳悸快,腿也沒出息地,好像有點發軟了。
“有件事你忽略了。”
“嗯?”
“其實你一直沒拒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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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沅當晚下班後,一個人回了酒店,經璇出去找本地的朋友見面了,還說回來給她帶的本地真正的特產。
洗漱完,看完工作訊息,回完郵件,孟沅手指還握著藍芽滑鼠。
目光卻盯著膝上型電腦,有些發怔。
孟沅忍不住想起早上,岑見桉說她,其實一直沒拒絕過。
白天忙工作沒空想,也沒顧著想,一到晚上臨睡前忙完,雜七雜八的想法,到這時候就攔不住了。
仔細想了想,她當時反問、腹誹、轉移話題,好像確實是沒記得起,在嘴上說出句任何拒絕的話來。
難道她真的心裡隱隱有點那種苗頭?
還是說,難道是成長過程裡,父親的缺位,導致她對年上穩重型的產生了點依戀?
想到,孟沅心情頓時有點複雜,在網路查起了資料,邊查還邊想。
她上學時,一直都沒談戀愛,一是覺得同齡男生還像個小屁孩,心智發育不成熟,太幼稚,二是她心思都在學習上,就沒長戀愛的那根弦。
後來工作了,到社會,遇到了很多年長她的人,也從沒有過這種苗頭。
再仔細想想,從小到大,學長、老師、長輩的朋友,像叔叔之類的,她也沒有任何的那方面幻想過。
她活了這麼二十四年,也沒想到可能有不為人知的小癖.好。
直到看完了資料,確信,她沒有這種傾向。
可怎麼到了岑見桉這裡,就變得開始懷疑自己的正常取向了。
對他產生了感情這件事,孟沅很確信,並沒有。
又摸了摸心臟,很平,想到他,也幾乎沒甚麼波動。
臉紅心跳的感覺,關於愛情,她沒有。
至於岑見桉對她,更不像是有感情了。
就放在從前,可能還把她當成個相敬如賓的太太。
現在,對她說的話,那種語氣,待她的方式,就像個照顧縱容著一個小姑娘。
有新訊息發來。
孟沅沒回神,下意識點開。
C:【藥吃了嗎】
看清訊息,孟沅從相簿裡找到當時拍的那張圖,本來是打算髮給他打卡。
結果回了個工作電話,轉頭就忘了。
發完了圖片後。
岑見桉只回了個“嗯”字。
孟沅看著這個聊天頁面。
不知道這個在不在,岑見桉所認為的,給老婆當爸的範疇裡。
可反正他爸也不會每天雷打不動,發訊息盯著她喝中藥。
又想起男人今早極淡瞥她的那眼。
那時候的心跳,確實是加速了一瞬間,還沒出息地腿軟,她否認不了。
可當時確實是,太有壓迫感了,特別的上位者,那股成熟的性感氣質,很淋漓盡致地展現。
男色當前,她好像沒有一點波動,也不太正常。
孟沅結束外地的出差工作,第二天就回了臨北,岑見桉離開得比她早,回臨北的時間,卻比她晚。
回來第一天,就是一整天的會,晨會完了,接著組會,江言晶還悄悄跟她吐槽,說這會就像是大水衝了龍王廟,懷疑有甚麼kpi。
孟沅也是這樣想的,覺得開會完,人一身班味。
回到家,吃完飯等消食,然後第一時間洗漱完。
孟沅坐在床頭,發完郵件,開始清理和安置膝上型電腦的磁碟,她大概每週都會做一次。
結果開啟一個新建的文件夾。
一看,竟然是她查過的那些資料。
孟沅已經想通了,問題既然不出在她身上,那就是在對方身上,只是原本還以為岑見桉是個正經人。
結果沒想到,也有那種當daddy的低階趣味。
晚些的時候。
接到了訊息,孟沅起身,花了不到三分鐘的時間,換了身休閒的家居衣。
很快把杜奶奶和岑爺爺迎了進來。
孟沅說:“爺爺奶奶,喝水嗎?”
杜菡會說:“沅沅,坐,不用忙。”
岑正誠也說:“沅沅坐會,我就是跟老太太過來,看看你。”
孟沅說:“沒事,就是倒兩杯水,剛好我也渴了,一起去倒過來。”
杜菡會和岑正誠知道她的性子,懂事又禮貌,也沒再攔著。
過了會,孟沅拿著托盤回來,有三杯直飲水,還切了個小果盤。
杜菡會一看這個小果盤,擺得精緻漂亮,都是些時季的水果,就知道這孩子是費心了。
“我跟老爺子,這次給你帶了個小音箱來,瞧著還挺好看,從阿柔手裡搶來的,一開始她還不樂意,一聽是給嫂子的,馬上就撒手了。”
孟沅都能想象出,岑家小妹可愛的表情和語氣,這個小妹妹一直很招人喜歡,又看了看帶來的那個小音箱,確實很精緻好看的設計,是盞星星燈的模樣,還挺有童話風格的,像她那個年紀喜歡的型別。
杜菡會問了句:“阿桉在外地?”
孟沅說:“在臨北,我前腳出差回來,他後腳也回來了。”
杜菡會看她幾乎沒猶豫地回答,知道這是真話:“這個點,他還在加班?”
這倒是問到了孟沅,岑見桉有時候是加班,有時候是有局,公事私下的都有。
他也不會去哪,都跟她說聲,再說,她也不會過問這些。
杜菡會嘟噥了句:“還是個工作狂。”
看了眼老爺子在擺弄那個音箱,半天不亮也不響,又嫌棄說:“他老古董,不會弄。”
孟沅看著杜奶奶和岑爺爺的相處,明明兩個都是和藹的人,碰一起就很孩子氣,愛鬥嘴,有種只容得下對方存在的特殊磁場,看起來、相處起來都很有趣。
岑正誠哪裡不知道,家裡這個老太太,心裡有不滿,大孫子不在身邊,就藉機發他這個親爺爺身上了。
“沅沅,你評評理。”
杜菡會說:“別拿些小事,煩沅沅。”
孟沅看出來兩位老人家來,好像是有事要談,想了想,主動說:“那我打電話,問問他?”
岑正誠剛想擺手,被杜菡會用手肘撞了下,笑吟吟說:“沅沅,打個吧。”
孟沅撥通了岑見桉的電話,接的挺快,餵了聲,特意聽到了應聲,才開了口。
這時候,剛剛被擺弄的小音響,突然抽風地響起了動感十足的DJ音樂。
“我說,要回趟家了,daddy。”
孟沅為了蓋住音響的聲音,聲音揚高地重複了遍,卻在下一秒反應過來。
da、甚麼?不可置信地看著手機,壓根不敢看旁邊長輩的目光。
電話兩邊,罕見詭異的沉默。
此時集團大廈會議室,從老闆接電話就緘聲,幾個離得近的高管,不小心聽到了聲,臉上神情凝固,都疑心是加班出幻覺,沒想到太太私下這麼叫老闆,真有情趣,還是公認古板禁慾、工作狂的集團大老闆嗎?
岑見桉聽了聲,知道是長輩來了,面不改色說:“有計劃備孕,太太最近在練,教寶寶叫爸爸的稱呼。”
“例如daddy、爸爸、papa。”
陸斯聿有意促狹:“看來好事將近?”
岑見桉說:“原計劃準備是要個寶寶,目前太太以工作為重,看她,家裡不急。”
說完,又應了電話裡的聲。
“會議二十分鐘內結束。”
岑見桉仍接著電話,漆黑眸光很不動聲色,慢條斯理說:“太太來電話催,少加班,早點回家陪她。”
作者有話說:社死的沅沅,影帝的岑總,震撼的長輩
沅沅:已經在物色想搬家的社死星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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