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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微澀 草莓蛋糕和大熊玩偶

2026-05-02 作者:一枚柚

第10章 微澀 草莓蛋糕和大熊玩偶

孟沅在出差的最後一天,隔著時差,在酒店接到了顏音的電話,她的同事藉著空閒時候去外面購物了。

“這幾天的同居生活,過得怎麼樣?”

孟沅說:“我在出差。”

“沒想到繼我出差後,你也被打發去了出差。”顏音對此評價說,“難姐難妹,都湊到了一起去了。”

孟沅說:“還沒有習慣出差?”

她知道顏音比她早就業,出差這件事對她來說,早就是家常便飯。

顏音說:“我這個孤家寡人是習慣了,就是不曉得某個已婚人士,有沒有不習慣?”

孟沅聽出來打趣:“能有甚麼不習慣,我和他就是同居室友。”

顏音尾音拖長了點:“哦,怎麼聽起來有點小小的遺憾。”

孟沅逗她:“掛了。”

顏音說:“哎,別呀。”

“我們就隨便聊兩句,你們現在還沒搬到一個房間呢。”

孟沅說:“是啊。”

顏音問:“你怎麼想?”

孟沅說:“還好,畢竟這種事,也不是我一個人的決定,順其自然吧。”

目前來說,她搬過去後,房子空間大了很多,各種家居設施和物品都提了好幾個檔次,很便利和宜居,也不用擔心突然停電和停水,她的居住體驗相當好。

以及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伍姨驚豔的好廚藝。

顏音叫她:“孟沅沅。”

“嗯?”孟沅看來了訊息,開啟郵件。

顏音問:“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

孟沅瀏覽著郵件:“哪裡不對?”

顏音說:“孟沅沅,你想想看,你這麼個如花似玉的大美女,膚白貌美,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他竟然無動於衷,還分房睡。”

孟沅說:“嗯,我們還不熟。”

顏音說:“所以你再想,一段婚姻,最重要的一點,一定要有合拍和諧的性/生活,不然貌美的妻子,無能的丈夫,這樣一盤散沙的婚姻,風一吹就散了。”

孟沅沉默地聽完,口吻無奈:“音音。”

顏音又說:“一個人睡也舒服。”

孟沅說:“反正沒有漂亮姐姐陪著睡,是他的損失。”

“……?”顏音頓了又頓,“你把我的臺詞說完了,那我該說甚麼?”

孟沅說:“休息,多喝水。”

顏音頓時笑得不行:“孟沅沅,你有時候真的很直女。”

孟沅聽了她笑了好一會,叮囑說:“多喝水對身體好。”

顏音說:“知道了,仙女姐姐,你漂亮大姐姐你說了算。”

孟沅問:“哪天回臨北?”

顏音說:“明後天吧,希望順利,我要回家睡個昏天黑地。”

“那你呢。”

孟沅說:“明天就回去。”

顏音突然笑了笑:“那你豈不是又要跟你老公重新約飯?”

說到這個,孟沅都有些無奈了:“這頓飯吃得是有些艱難了。”

顏音說:“要是這次再沒約上,那就是真有問題了。”

孟沅說:“事不過三,應該不會了。”

顏音問:“那你下個月怎麼過?”

孟沅說:“回安城一趟,去年沒回去,今年還是想跟阿公阿婆一起過。”

顏音說:“行,那下個月挑天有空的,我們約頓飯,今年也提前陪你過。”

孟沅說:“好,到時候我們約時間。”

第二天,孟沅坐上回臨北的航班,她起了早,十幾個小時航班,到家剛好晚上。

她本來是打算打車,可昨晚杜奶奶在家族群裡問了嘴,就演變成一大家子人,刷屏起鬨讓岑見桉來接媳婦。

兩三天沒在群裡發過訊息的岑見桉,回了一個“好”字。

孟沅坐上岑見桉的車,發現岑雲柔也坐在車後座,見到面,很熱情叫人:“嫂子,辛苦了。”

“不辛苦,阿柔,謝謝你一起來接我。”

岑雲柔擺手說:“沒關係,反正是大哥當司機嘛。”

孟沅順著岑雲柔的手,看到駕駛座上的男人,對視上目光,用目光表達感謝。

坐在旁邊的岑雲柔,看看大哥,又看看大嫂,唇角翹了又翹:“大嫂,你和大哥在眉來眼去甚麼呢。”

孟沅剛動了點嘴唇。

岑雲柔說:“哎呀,大嫂,不用跟我解釋那麼多,你和大哥是新婚小夫妻,眉來眼去不是很正常嘛。”

孟沅記得剛剛好像就是對視了一下,她目光感謝,岑見桉平靜,怎麼也跟眉來眼去這個詞,不怎麼搭界。

“阿柔。”

傳來男人低沉嗓音。

岑雲柔下意識:“嗯?”

岑見桉說:“別鬧你嫂子。”

岑雲柔立馬做封嘴拉鍊的手勢,知道孟沅剛出差回來,需要休息。

半道,岑見桉把岑雲柔送到地方。

岑雲柔下車前:“大哥大嫂我走了,大嫂好好休息。”

孟沅說:“阿柔,玩得開心。”

回來孟沅照常工作,跟岑見桉的那頓飯約在了下週三晚上。

在餐桌旁,伍姨說:“沅沅,週末天氣還不錯。”

孟沅聽出伍姨的意思,也很習慣她時不時委婉的撮合和助攻:“這兩天有安排。”

伍姨這才想起來了,孟沅前兩天還跟她說過,還說這幾天晚上不用做她晚飯:“我都給忘了,你早跟我說過了。”

餐桌對面,岑見桉落座,淡瞥了眼前的年輕姑娘。

孟沅注意到問:“是有事嗎。”

岑見桉說:“沒有。”

孟沅沒多問,低頭繼續吃飯。

轉眼到週末晚上,航遠集團所在的CBD大廈,高樓矗立。

岑見桉握筆簽了份文件,接到岑雲柔打來的電話,聞言,微擰了點眉頭。

“她在加班?”

岑雲柔說:“是啊,嫂子好辛苦,最近可忙了,我都不捨得約她出去吃飯,就怕影響到她的工作。”

“我昨晚還偶遇到嫂子,在問玩偶,結果是非賣品,店主說是私人收藏,不肯賣。”

說完,頓了幾秒:“大哥,大哥。”

岑見桉口吻很淡:“說事。”

旁邊突然傳來了岑昀霄的聲音:“沒事,阿柔這個話癆癮又犯了,掛了,就不打擾大哥工作。”

電話被結束通話,岑雲柔伸手,費了勁夠到了手機,埋怨道:“二哥,你怎麼不讓我把話說完啊。”

哪有這樣隨便搶人手機,插話的。

岑昀霄說:“說太明白,就沒意思了。”

“可是……”岑雲柔犯愁地說,“我不說明白點,萬一大哥沒領會到意思,怎麼辦?”

岑昀霄覷了她眼:“大哥在你眼裡,就這點智商?”

岑雲柔心裡罵了句臭二哥:“那不一樣,大哥比某人哪哪都好,就是有一點,太不解風情了。”

岑昀霄唇角噙著抹淡笑:“行了,岑小柔同學,別愁壞了,大哥心裡有數。”

岑雲柔嘟噥了聲:“你們男人心裡,有甚麼數啊。”

此時航遠集團的CEO辦公室,遊立走了進來。

“老闆,該出發了。”

岑見桉微按了下鼻根,起身,繫上深色西裝的紐扣。

邁巴赫在路上行駛,岑見桉瞥了眼,又經過了那處街道。

這姑娘過生日,還在加班,那天聽她說有安排,還以為她這個年紀的姑娘,會和朋友一起過。

嘴上說著不是很喜歡,只是隨便看看,事後又自己去問,沒問到,也不願意麻煩人。

阿柔如果喜歡甚麼,總會說盡好話,想辦法撒嬌,讓家裡兩個哥哥辦好。

她那副禮貌清淡的外表下,有種拗勁。

岑見桉說:“停車。”

遊立順著男人目光看去,上次也是這個路口,老闆有多看了那麼眼,那次沒停,這次卻改變了主意。

岑見桉說:“櫥櫃展臺裡擺著的那隻大熊玩偶,棕色,半米高。”

突然停車,竟然是買玩偶,遊立問:“老闆,還有甚麼吩咐?”

岑見桉說:“玩偶是非賣品。”

“……”遊立問,“老闆的意思是,無論開出甚麼條件,都要把玩偶拿下?”

岑見桉說:“沒必要做強人所難的事。”

遊立說:“是。”

岑見桉說:“問清楚出處,送只新的。”

遊立說:“老闆,明白了。”

過了會,遊立回來,坐進駕駛座。

“老闆,問清楚了,是思博集團下出品的玩偶,絕版,已經派人去辦了。”

岑見桉說:“有需要,知會聲傅總。”

遊立說:“是。”

時間太緊,自然是岑總的名號好用。

岑見桉又問:“都準備好了?”

遊立說:“隨時可以取。”

岑見桉說:“拿到玩偶,一起送去。”

遊立應了聲,看來老闆是沒有自己親自去送的打算。

到了私人會所,岑見桉到了,陸斯聿和杜明喆都在。

這局是陸斯聿牽線,晚些談合作專案。

過了會,遊立從外頭進來,俯身:“傅總知道了,說不過是隻絕版的玩偶,岑總不用放在心上。”

岑見桉說:“算我欠傅總個人情。”

遊立說:“老闆,明白了。”

杜明喆問:“特意要絕版玩偶,送阿柔?這小丫頭生日是不是還早?”

陸斯聿口吻幾分意味不明:“就知道是送給阿柔?”

杜明喆說:“別說是要給自己,我認識阿桉這麼多年,哪見過他對玩偶有感興趣過,就算是送他上千只,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那不然,難不成是送給女人?”

這倆人倒是一唱一和。

岑見桉淡聲說:“送太太。”

還真是女人,杜明喆口吻戲謔地問:“你這是枯樹逢春,醫學奇蹟了?航遠集團岑總的人情,就為了急著要只玩偶,還挺費心,是對人姑娘淪陷了?”

岑見桉淡聲說:“做老公,應該做的。”

杜明喆又原話問了遍遊特助。

遊立說:“杜總,老闆就在邊上。”

杜明喆說:“我不問了,他假正經,套不出句真話。”

陸斯聿說:“這話說得不對,你剛問他送給誰,不就問出來真話了?”

面對話裡話外的打趣,岑見桉仍是八風不動:“說夠了,就繼續談事。”

杜明喆說:“別,我們仨,趁著旁人還沒來,多聊兩句。”

岑見桉口吻淡淡:“你這個沒太太的人,跟阿聿這個有老婆,又被趕書房睡的男人,成天要多聊些甚麼?”

杜明喆:“……”

陸斯聿:“……”

死假正經!

遊立走出包廂,給太太提前定好的蛋糕和玩偶,已經在送的路上了。

也思及杜總剛剛打趣的話。

他自認打小跟老闆長大,算得上能摸得清男人幾分脾性,可在太太身上,卻捉摸不定。

說是丈夫對履行責任,相敬如賓,可像又不像的,還挺費心思。

反正他是沒見過老闆,有對哪個姑娘有主動過一點。

-

孟沅加班到了晚上十點才回家。

房子裡悄無聲息,孟沅沒開大燈,用著手機自帶的手電筒照明。

突然手機振動,回完了工作訊息,就第一時間去洗漱。

到了房間,孟沅才想起來,自己帶回來的包沒帶進臥室,可能剛剛隨手放了下,忘在了沙發上。

去客廳的路上,孟沅依舊是用手機自帶的手電筒,收到訊息,下意識點了進去。

是條繼母發來的訊息,十一點。

【小沅,生日快樂,向阿姨和你爸爸一起祝你今年工作高升,事事順意,有時間回家待兩天,你爸爸最近很惦念你】

孟沅看了眼,微垂了點眼睫。

全宏復最近工作很忙,看朋友圈一直在出差,有岑家的緣故,才能接手到從前不敢想的重要專案。

以前全宏覆在外地忙事業的時候,就經常接不到電話,向苓素估計是一直沒能聯絡到人,於是卡在十一點,發來了這條生日祝福,用著她和爸爸一起祝福的口吻。

不然再不發條訊息,就來不及了。

孟沅對於全宏復忙於工作,又一次忘記她這個女兒生日這件事,心裡已經沒有太多波瀾。

孟沅回覆:【謝謝向阿姨和爸】

向苓素今年特意想起來,給她發這條訊息,無論有多少虛意混著真情,她不想深究,作為繼母,她特意來發一條生日祝福,於情於理她該回復聲感謝。

發完訊息後,孟沅拿起遺忘在沙發上的包,視線不經意掃過茶几,視線一頓。

手機自帶手電筒的白色燈光下。

竟然看到了個精緻漂亮的草莓蛋糕,上面擺著個24的生日巧克力牌,是她今年生日的歲數。

一束很漂亮的白桔梗,上次送她的那束很喜歡,帶回來插到花瓶裡,等枯萎,才扔掉了。

還有那隻絕版的大熊玩偶,她惦記了很多年。

進門時沒開大燈,孟沅只顧著想早點洗澡睡覺了,也就沒發現這麼大的目標物。

在這個家裡,能這樣送她禮物的,也只有岑見桉了。

孟沅想起來,在領證的那天,她的身份證不小心掉到地上,岑見桉幫她撿起來時,好像是不經意看了眼。

今晚她加班,自己都忘了生日。

沒想到男人三個月前,只是隨意看到了眼,卻記清了她的那個公曆生日。

心口驟然起了微澀的尖頭。

孟沅下意識垂眼,濃黑的眼睫毛撲落,掩住了眸底那一瞬陌生的情緒。

就連她自己都有點說不清,自己現在的心情,忽而怔然了好幾秒。

手機螢幕裡,那句寫了又刪的那段話,最後只剩謝謝兩個字,橫在傳送框。

岑見桉不知道的是,她其實不過這個公曆生日很久了。

作者有話說:

岑總是一款嘴上不說的行動派

隨機50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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