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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裴嫣到底是誰的孩子

2026-05-02 作者:丹青允

第36章 第 36 章 裴嫣到底是誰的孩子

天黑前, 裴景越闔上門扉,離開皇妹居住的偏殿。

迴廊後驀然繞出一道身影,攔住他的去路。

“太子?”裴景越警惕。

“天寒地凍, 太子殿下守在殿外一直未離開?”

“等著看四哥何時離去。”裴君淮掃了一眼殿門, “裴嫣睡下了?”

裴景越勾了勾唇角,語氣愉悅:“是啊, 皇妹心情不錯,玩到興頭上遲遲不願放我走。我可是費了一番功夫,好不容易才哄她乖乖睡下。”

裴君淮冷笑:“區區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能做的事情可不少。”裴景越挑釁。

“不錯,的確足夠解決許多。”裴君淮不落下風。

“譬如, 查出些新鮮事……”

“把人交出來。”

裴君淮忽然冷聲斥令。

“交甚麼人?所犯甚麼事?”裴景越笑著搖頭, “太子殿下折煞為兄了。”

“孤沒有耐心看你裝糊塗。”

裴君淮坦白:“方才當著裴嫣的面,孤不想嚇著她, 便暫未同你計較。如今離了裴嫣, 你還想演到甚麼時候!”

“何人暗害裴嫣,交出她!”

“太子!”

裴景越眉目一凜,情緒激動:

“你有何證據問罪於我,焉敢不分青紅皂白便給我安了個謀害皇妹的名頭!”

“要治我的罪,問過父皇沒有?要拿我的人,問過刑部沒有?因著私怨嫉恨我報復我,問過裴嫣沒有!”

“皇妹知道麼?她心中端方正直的太子皇兄, 竟會做出公報私仇這等醜事!委實令人心寒!”

“演夠了麼?”

裴君淮冷冷盯著他, 催促:“帶路,拿人。”

“我不能明白太子的意思!”

裴景越一手指天喊冤:“欲加之罪, 小王恕難從命!”

“孤命你帶路!”裴君淮徹底失去耐心。

儲君一聲令下,東宮侍衛上前便要押住裴景越。

“奴婢知罪!”

夜色裡陡然傳出女子的喚聲。

燈火朦朧,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名宮娥疾步奔上前來,俯身行禮。

“奴婢認錯,奴婢來遲了,任憑殿下責罰。”

裴君淮垂眸,目光淡淡掃過她:“你有何錯?”

“今日午後,陽明湖畔,是奴婢自湖邊路過,身影浮入水面,致使溫儀公主受驚失足跌落,奴婢有錯,錯在事發之後畏畏縮縮躲於人後,一併連累了四殿下。”

“當真是你無意間驚到了裴嫣?”裴君淮問。

宮娥深深俯首:“是奴婢。”

“你抬起頭來。”

宮娥緩緩直起身,露出一張陌生的臉。

“四哥認得此人麼?”裴君淮側目,目光透出審視意味。

“有兩分面熟,記不清楚。”裴景越神情冷漠。

裴君淮抬手,命令侍衛:“把她押下去,帶走。”

女子緊抿著唇,一副視死如歸的決絕模樣。

裴景越站在原地,漠然望著她被東宮押走,直至背影模糊。

“殿下,我做得不對麼?”

身後忽然響起女人的聲音。

“這是你找的替死鬼?”裴景越盯著她,“懸鏡,你的膽量越來越大了。”

“賤命一條,死便死罷。”女人低笑,“她遠不如我,我活著能為殿下創造更大的價值,唔……”

裴景越突然掐住她的脖頸,指骨緩緩收緊。

————————

東宮。

“殿下,您要屬下去查武靖侯,得到的線索便是這些了。”

“侯府有醫官,隨軍隊出征,專為侯爺治傷診疾。送給溫儀公主的那批敏症傷藥,便是出自這幾位醫官之手。”

裴君淮拾起藥方過目:“武靖侯亦有敏症?”

“是。”

“症狀如何?”

“這……侯爺御下嚴苛,侯府話事防得極緊,屬下未能查證。”

“不過,屬下另得一訊息。侯爺的表親手足,那幾位伯爺與戍邊將軍,亦專用此藥。”

指間摩挲著藥方,裴君淮緩緩抬起眼眸。

“雲中郡裴氏皆有此症?”

“殿下恕罪,此乃宗族秘史,屬下無從查證,亦不敢妄斷。”

裴君淮思忖嚴謹:“罷了,病症未必傳於家族血脈,或因北境環境所致,也未可知。魏貴妃那邊,如何了?”

“一無所獲。”

“意料之中,”裴君淮道,“貴妃心思縝密,當年父皇將她身世驗了又驗,方能放心納入宮中。”

事到如今,兩條線索都斷了。

“殿下,可要再從侯府入手?”

“不,”裴君淮制止,“一位是盛寵不衰統領後宮的前朝帝女,一位是鏖戰沙場城府深重的將領,都不是甚麼簡單人物,做事最是講究縝密。”

“那麼殿下是意思是……”

“換個人物。”裴君淮忽然開口,一語道破要害:

“去查裴景越。”

“從十年前查起,從他被父皇尋回之前著手查起。”

侍衛領命,支支吾吾有些猶豫。

“殿下,其實方才……方才在溫儀公主那兒,公主似乎扯謊對您隱瞞了甚麼。”

“孤知道。”裴君淮並未動怒,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淡笑。

侍衛疑惑:“殿下既然知情,為何不拆穿公主。”

“裴嫣不想說,孤不會強丨迫她去說。”

裴君淮折起藥方,收入櫃中:“解決問題的方法不止一條,不必為難她,孤另有主意得到想要的結果。”

————————

牢獄昏暗。

女子臥在草蓆上,雙目空洞地望著監牢。

沉重的鐵門吱呀推開,一束亮光鑽入門縫照破黑暗。

女子聽見聲響,僵硬地抬起頭。

一道頎長挺直的身影映入她眼簾,青年白衣勝雪,行走間掀起清苦藥香,與這陰暗腐朽的牢獄格格不入。

“太子殿下……”

女子空洞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自被押入獄中,東宮的人不動刑,不責罰,按時給她送飯送水,甚麼都不做,只是容她靜靜待著。

女子心裡忐忑,琢磨不清東宮的意思。

她替懸鏡姐姐頂罪,是存了死志入獄的,可是預想中那些慘無人道的嚴苛刑審並未落在她身上。

東宮不殺她?東宮為何不殺她!

裴君淮停在女子面前,靜靜審視著。

“是你,險些傷了裴嫣?”

“是,是奴婢的錯。”女子低頭。

“當真?”

“千真萬確。”

裴君淮望著她,緩緩俯身:

“你可知,孤為何不定你的罪?”

“因為,真正有罪的人不是你。孤固然憤怒,但絕不會錯傷無辜。”

女子咬著牙冒認:“是奴婢,正是奴婢行經湖畔,這一切都是奴婢的錯,請太子殿下治罪……”

裴君淮忽然打斷她的話。

“你家住城西柳葉巷底。孃親一個人艱難將你們姊妹拉扯養大。這一月,她突然拿回不少錢,說接了長活,同月,你妹妹多了一雙宮廷制樣的首飾,這些,都是王府給的罷?”

“所以你認罪認得痛快,覺得值了。侍衛鎖你時,你沒掙扎,甚至還鬆了口氣,以為有王府接濟,家裡終於能過上好日子了。”

“可你知不知道?你入獄後第二日,母親的攤子便被砸了,小妹也被王府的人接走了。”

“你以為這一條命能換她們活路?”

“既已用你頂了罪,留著你的家人,豈不是給東宮留著活口證?”

“殿下!”

“太子殿下!”

女子慌了,膝行上前:“我妹妹在哪兒……求您……求您救救她!”

“她安然無恙,孤已命人將她領回家去了。”

裴君淮目視著女子:“你有妹妹,孤亦有妹妹。”

“孤的裴嫣遭人暗算,但她最是心善,只顧替人隱瞞。從小到大一直這樣,受了委屈也不說,直到被孤發覺,才肯吐露心事。”

“她可以寬宥,可以原諒,可孤是她的兄長,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受人欺負,更不允許危及她性命之人逍遙於牢獄之外。”

“殿下!”

女子急聲哭喚:“奴婢交待,奴婢如實交待……”

作者有話說:嫣寶明天掉馬跨年前達成新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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