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亂了,心也亂了
“怎麼一直躲著臉,身上痛得厲害?”
裴君淮將人攬在懷中,見裴嫣一個勁兒的直往他懷裡藏,只當皇妹是疼得厲害,忍不住擔憂問她感受。
裴嫣不回答,只顧著慌亂搖頭,根本不敢開口,生怕洩露了少女心事。
臉頰熱得厲害,裴嫣甚至能感覺到那抹羞紅從腮邊一直燒至臉上。
她一直由皇兄教導詩書,裴君淮只教她聖賢那些正經道理,從不提男女之情。
裴嫣自然不懂何為心動,何為喜歡。
她甚麼花樣都不懂,也不會,只是懵懵懂懂地任由皇兄侍弄,一舉一動皆由裴君淮主導。
裴嫣生澀而順從,這般全然交付給皇兄的懵懂乖順,隱隱映出另一種姿態,彷彿在更私密的事上,她也只會這般承受兄長裴君淮的引導與侵丨佔。
裴嫣害羞了,心口跳得厲害。
裴君淮見她一個勁兒的直往懷裡埋,只當是皇妹的腿傷痛得厲害,步履愈發焦急。
本想送裴嫣回她的居處,如今時間緊迫,也顧不得禮數了,就近直入了太子營帳,將裴嫣安放在東宮榻上。
裴嫣渾身無力,手臂虛虛勾著皇兄頸間穩住身形。
待要躺下,忽然失了平衡,竟一個不穩連帶著裴君淮也一同倒了下去。
帳幔沉沉垂落,光線昏昏幽幽。
兩人突然跌進床//榻之間,一時皆怔住。
裴君淮猝不及防,倒下時急忙用手撐在裴嫣身側,怕壓到她的傷腿。
本意是想好心保護皇妹,這般親密的姿勢卻將她圈在了懷裡,無端生出幾分曖昧。
四目相對,呼吸交纏,兩人皆在這一瞬間忘了言語,只怔怔望著對方近在咫尺的眼眸。
心跳撞得胸口生疼,某種不該有、不可說的微妙情愫,悖逆倫//常,在這一刻悄然滋生,蔓延瘋長,纏得人氣息凌亂。
裴嫣屏住呼吸,目光落在裴君淮輕顫的眼睫。
透過衣裳,她能清楚聽見兄長的心跳,一聲又一聲,漸漸與自己的心跳融合在了一起。
皇兄身上清苦的藥香,多年縈繞裴嫣身旁,她早該習慣了,而今卻被這縷熟悉的氣息擾得心神雜亂。
她被裴君淮這麼緊擁著,體溫相渡,周遭盡是皇兄的氣息,無處不在,悄悄模糊了甚麼界限,讓裴嫣沒來由地一陣心慌。
“殿下!”
“微臣奉召前來!”
美夢遽然破碎。
帳外響起太醫的呼喊聲,猝不及防打破了帳中曖昧的禁忌感。
裴嫣臉頰燒得通紅,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身歸何處。
她躺在皇兄的床榻上,臥在皇兄懷中,枕衾之間縈繞的盡是裴君淮的氣息。
裴君淮身上的藥香有安神定心之效,落在她這兒,卻只覺心慌意亂。
“皇、皇兄……”
裴嫣聲音顫抖,試圖喚回皇兄的理智。
青年撐在她上方,聞聲身軀一震。
失態了。
裴君淮意識到自己又犯了錯。
他急忙起身,避開皇妹那雙淚水朦朧的眼眸,
裴君淮快步奔出營帳。
帳外寒風拂面而來,卻吹不散他耳根的燥熱。
太子殿下一向冷靜自持,言行舉止克己守禮,何曾有過這般心跳失序的時候。
方才帳中那一瞬,裴嫣淚眸中映出他的倒影,以及彼此勾纏交融的呼吸……
強烈的背德感與罪惡感籠罩住了裴君淮。
心底生出自厭、自棄的悔恨情緒。
君子發乎情止乎禮,可他方才對皇妹做了甚麼?
他為何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一旦遇到裴嫣便會頻頻失控!
是否又嚇到了裴嫣,將這一段本就互生隔閡的兄妹之情再度推遠?
他該如何求得皇妹諒解……
“公主傷勢如何了?”
一聲急切的詢問突然響起,斬斷了裴君淮凌亂的思緒。
裴穆大步趕來,眉宇間難掩擔憂。
他不明白這股莫名其妙的心焦所為何來,看見裴嫣那孩子受傷,便覺心頭揪緊,比他親身負傷還要痛苦。
是武靖侯的聲音?
裴君淮驀然回身,見裴侯爺滿面的焦慮關切,心底暗暗升起一股無名火,酸澀生痛。
他誤讀了裴穆這份老父親對女兒的關心,將其視作一個男人對皇妹別有企圖的覬覦。
見太子殿下默然不語,只眸光冷沉盯著自己,裴穆心下更急,當即便要掀帳闖入,去探望裴嫣安危
“侯爺自重。”
裴君淮抬手攔在武靖侯身前,態度極冷,“皇妹尚未出閣,外男這般貿然闖入,恐有失體統。”
“有失體統?”
裴穆被太子這番話一刺,反問道,“太子殿下既言男女大防,方才親自抱持公主,又將她安置於東宮私帳,這……”
“孤是她的兄長。”
裴君淮戒備,冷冷盯著武靖侯。
你呢?又算得了她的甚麼?
“裴嫣由孤看顧著,放在孤身邊長大,這份情分,非旁人可比。”
裴君淮態度溫和,字裡行間卻藏不住強勢的佔有慾。
裴穆被太子這一番反問噎住了。
他直覺裴君淮字裡行間充斥著敵意。
為甚麼?
裴穆沒明白。
“太子殿下,侯爺。”
兩方對峙,氣氛正僵著,太醫適時自帳內步出,稟道:
“微臣已為公主處置傷處,藥方亦交予宮人前去煎煮。萬幸公主此番墜馬僅傷及腿腳,未損根本,靜養旬日便可漸愈。”
裴君淮聞言,顧不得再與武靖侯針鋒相對,匆匆返身入帳探視皇妹。
將欲問候裴嫣感覺如何,卻見榻上少女秀眉緊皺,呼吸急促。面頰,細頸,乃至全身都漸漸泛起不自然的潮紅。
裴君淮再顧不得甚麼禮數避忌,伸手探向裴嫣額間,觸手只覺一片滾燙!
裴嫣竟發起了高熱。
“太醫!”
裴君淮心慌,回身急喝,舉止不復一貫的沉穩冷靜。
“公主方才還好端端的,為何傷處包紮後反起高熱!”
太醫亦是大驚失色,匆忙折返檢視。
待到小心翼翼解開的繃帶,只見敷了藥的傷口周遭一片紅腫,反應劇烈,竟是起了敏症。
“裴嫣,裴嫣!醒一醒,能否聽到皇兄喚你……”
裴君淮俯身連聲急喚,見皇妹意識昏沉,脆弱不堪,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
“這究竟是何緣故!”
太醫惶恐:“回、回殿下……微臣方才察覺,溫儀公主似對止血生肌散中的主藥三七不耐,敏症引發了高熱。微臣即刻為公主清理傷處,更換藥方!”
“敏症?”裴君淮質疑,“她以前從未犯過敏症。”
太醫忙道:“殿下容稟,人體質各異,對三七這等藥材不耐者亦有,實屬罕見。”
帳外,本欲離去的裴穆意外聽到了帳內對答。
裴穆愕然失色,如遭五雷轟頂。
裴嫣這孩子竟對這一味藥過敏?!
他們雲中郡裴氏與皇帝出身的燕郡宗族同姓不同枝,有一極為罕見的家族傳承之症:
血脈相承者,皆對此藥不適。
三七是金瘡藥中不可或缺的主材,裴穆沙場負傷時,皆因無法使用尋常傷藥而吃盡苦頭。
可裴嫣她怎會藏有敏症。
一股強烈的情緒湧上心頭,此前種種疑慮串聯起來。
裴穆驚愕,心底漸漸冒出一個顛覆世俗的猜測。
莫非裴嫣這孩子……
作者有話說:
偽骨主理人允醬:
嫣嫣寶寶掉馬倒計時你不是親妹,你不是親哥,讓我們恭喜兩位獲得談戀愛資格
(os:裴爹知情後不會再虐嫣寶了。我吃威猛糙漢武將但女兒奴反差人設一見到寶貝女兒盔甲都變粉粉的了(一種形容)(沒有給盔甲刷漆的意思)(允醬de嚴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