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43/戳穿他 “你們是不是被池嶼僱來……
澄明總部。
“你的意思是, 阿嶼前兩年在外面創業,經營不善公司倒閉?”
“對啊,爸你知道這事嗎?”江延問。
江父池知明面露愕然:“這我倒是從沒聽說。你怎麼突然說這個?”
“核實這件事對我很重要!”江延倏然起身, 在寬敞的辦公室裡踱來踱去, “我一定要查清楚他這幾年都在做甚麼。”
“那我建議你去問問他爸。”池知明抬手指門,“孟律的辦公室就在對面。”
五分鐘後。
池父孟澄以如出一轍的錯愕表情面對江延的詢問:“你確定你說的這個池嶼, 是我兒子嗎?”
“姑父!”江延一掌拍在他的辦公桌上,“你到底知不知道池嶼這幾年都在做甚麼啊?”
池父搖頭,有點慚愧:“這我確實不太清楚。要不我打電話問問?”
“不行,不要打草驚蛇了。”江延又問, “有辦法查到他的銀行流水、名下房產車輛之類的嗎?”
池父:“未經允許擅自查詢他人銀行流水或者不動產資訊是違法的。情節嚴重的話還會判刑, 到時候可別指望我來撈你。”
江延:“……”
池父端起茶杯,抬眼看看他:“不過你怎麼突然對你表哥這麼好奇了?”
江延:“因為他現在在詐騙。”
池父:“?”
在澄明總部待了一個多小時, 江延幾乎一無所獲, 唯一知道的就是池嶼高中時的住址。
他驅車趕到電視臺已經快十一點,恰好撞見從辦公室走出來的夏佳希和徐懷舟。
兩人正有說有笑,見到江延,夏佳希止步:“江延,你怎麼才來啊?”
江延的視線越過她釘向徐懷舟:“他是?”
“徐懷舟。他是幫我們處理和麗顏糾紛的律師,也是我的高中同學。”夏佳希給他們介紹,“懷舟, 這是江延, 我們欄目的攝像師,也是我的搭檔。”
“又一個高中同學?真是……”江延扯扯嘴角, 目光不算客氣地在徐懷舟身上逡巡一番,餘光瞥見夏佳希投來的警告眼神,才半不情願地向徐懷舟伸手, “你好。”
“你好。”徐懷舟面帶微笑回握,而後向夏佳希說,“看來他對你高中同學的印象不太好。”
夏佳希乾笑著努努嘴角:“有點誤會。”
徐懷舟轉回正題:“麗顏的事預計能在下週前處理掉,這幾天要麻煩你多多配合了。”
“是我們要麻煩你才對。”夏佳希笑道。
“本來還想請你吃午飯。”徐懷舟特意看了江延一眼,意有所指,“不過看來今天你沒空。”
夏佳希不明所以:“啊?我有空啊。”
“不,你沒空。”江延向前半步,下頜微微上抬,語氣不容置喙,“我找你有事。”
夏佳希以為他有甚麼正事,便略帶歉意地對徐懷舟笑笑:“那懷舟,我們改天再約?”
“好,我先走了。”
臨走前,徐懷舟四兩撥千斤地勾了下唇角,“你這位同事還挺有個性的。”
直到他高挑修長的背影消失在兩人視野,夏佳希轉頭拍了江延一巴掌:“你下次能不能對人客氣點啊?你看人家懷舟多紳士。”
江延聽她毫不吝嗇的誇讚,眉宇溢上不悅:“一看也不是甚麼好人。”
夏佳希:“懷舟是一個很有風度的人好吧。你說他不好,他還誇你有個性呢。你這兩天怎麼跟吃了炸藥似的看誰都不順眼啊。”
“算了我現在沒空管他是甚麼鳥人。”江延拽住她,“跟我走。”
“你要帶我去哪?有甚麼突發新聞嗎?”
“不是新聞的事。”
夏佳希站住腳步,甩掉他的手:“那現在不去。等午休吧。”
“還有甚麼好等的?”
“現在是工作時間好不好?!你有甚麼私事當然得等午休再辦啊!”
江延啞口無言,只得深吸一口氣把翻湧的怨念壓下去,咬著後槽牙說:“那就等午休,行了吧!”
接下去的一個小時,這個男人甚麼都不幹了,就熬鷹似的盯著時間。
一到,他倏然起身,一把攥住夏佳希往外走。
一路上不管她說甚麼都不聽,開啟車門就把她塞進副駕。
直到引擎轟鳴跑車疾馳上路,江延才終於鬆口說:“我們去北山。”
“……北山?好端端的去那裡幹嘛?”
“池嶼不是和你說他賣房還債麼?我帶你去現場戳穿他的騙局。”
夏佳希無可奈何地往後一靠:“你當自己是刑偵劇男主在這裡查案嗎?有這種心思還不如放在工作上呢。”
江延直視著前方,唇角向上一勾,油門加大:“這可比工作有意思多了。”
夏佳希:“這裡限速60碼不要超速!”
江延:“……”
北山區杏林路有一片別墅區,入口處安保嚴密。
不知道是不是江延在這邊有產權,他的車暢通無阻地開了進去。
“1007……”他緩緩地轉方向盤核對門牌,而後在路邊踩下剎車。
兩人依次下車,站在一幢別墅門前。
夏佳希一眼認出這就是池嶼以前住的地方,從她的角度還能看見屋裡亮著燈。
“看來是有人在家啊。”
江延的目光從她臉上晃過,聲音中有一些探究的意味,“你現在是興奮更多,還是緊張更多?”
“我有甚麼好緊張的?”夏佳希睫羽顫動幾下,又說,“誰知道里面現在住著誰?”
“不到黃河心不死。”江延腹誹一句,上前摁門鈴。
兩聲門鈴響過,大門被人從裡側拉開。
夏佳希不由地屏住呼吸,盯著門後。
“你們是?”現身在門後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穿一件名牌羊絨,戴著一隻造價不菲的手錶,氣質端莊。
江延頓了下:“我們是房主的朋友,你是?”
女人一愣:“我就是房主本人。”
夏佳希暗自鬆了口氣,上前對她點頭致歉:“不好意思,真是打擾了。我的朋友以前住在這裡,看來是我們找錯地方了。”
女人笑了笑,語氣很親和:“沒關係,外面風大,要進來喝杯熱茶再走嗎?”
“那怎麼好意思——”
夏佳希還在客氣,江延已經率先邁步進門,語氣坦然:“那就不客氣了。”
“哎,江延!”夏佳希壓低聲音叫不住他,眼睜睜看著他往裡走,只好快步跟上。
別墅內的裝修和她記憶中差不多,暖氣溫度剛好,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茶香。
坐在真皮沙發上的男人見到兩人便站起來,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你們好,請坐吧。”
“這是我丈夫。”房主介紹道。
“你好。”江延的視線在室內掃了一整圈,說,“方便的話能問下,你們是甚麼時候搬進來的麼?”
“大概半年以前吧?”房主想了想,“我們是從一個年輕人手裡買下來的,他應該就是你們的朋友吧?”
江延:“你們知道他為甚麼要賣房子嗎?”
“好像是欠了很多錢,不得已才低價賣了房子。”房主的丈夫將兩個骨瓷茶杯放在客人面前,給兩人倒滿茶水,“嚐嚐看,金駿眉。”
夏佳希瞥了江延一眼,滿臉寫著“我就說吧”。
江延面有不甘,低頭看了眼茶杯,茶湯泛出紅褐色,茶葉還沒有舒展開。
夏佳希再次向兩人致歉:“真是不好意思,今天太冒昧了。”
房主展顏一笑:“還好你們是今天來,我和我丈夫明天就要出遠門旅遊了。”
江延抬眉:“去哪?”
男人語氣自然地接過話頭:“我們打算去瑞士滑雪。”
夏佳希悄悄拉了拉江延的袖子,示意他別再追問。
江延還是問:“去哪個雪場?”
男人微微皺眉:“這……”
夏佳希趕緊低聲制止他:“江延,你還有沒有禮貌了?”
“那我就禮貌地問二位,”江延站起來,“你們是不是被池嶼僱來的?他給你們多少錢?我出雙倍,你們別演了。”
房主面露不悅:“這位先生,我們好心招待你們,你卻這樣咄咄逼人說這些不知所謂的話?”
江延:“還演?我出五倍,夠不夠?”
“對不起對不起!”夏佳希上前擋在江延面前,和房主道歉,“他腦子有點問題,不好意思!”
“好了,現在請兩位離開我家。”房主冷哼一聲,她丈夫也冷下臉去開門。
江延也冷笑一聲:“你家?房產證有沒有?有本事拿出來給我看。”
“江延!你鬧夠了沒有?!”夏佳希斥了他一聲,拉著他往外走,同時不忘和房主道歉,“對不起,我們這就走,實在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兩人一出門,身後便傳來“砰!”得一聲響。
大門被房主丈夫一把甩上了。
夏佳希推了江延一把,數落他:“江延!你在我面前發發瘋就算了,你怎麼在陌生人家裡還這樣啊?!”
“我跟你說這兩個人絕對有問題。”江延說著還要去敲門,夏佳希卻一把甩開他,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見狀他立刻收回手,轉身去追她:“你怎麼走了啊?”
“還不走?等著房主報警抓我們嗎?”夏佳希氣沖沖地瞪他一眼,“整天疑神疑鬼的,還說那兩個人有問題,哪裡有問題了?我看就你最有問題!”
“你聽我說啊。”江延箭步上去攥住她的手腕,她掙扎得厲害,“最明顯的,就是那個房主戴的是假表。”
“你怎麼知道?”
“我也有那個牌子的表,是真是假我能不知道?如果她真有錢買下這個房子,戴甚麼假表?”江延說完,看她總算不掙扎了,才牽著她的手腕往車的方向帶,“還有,正宗金駿眉的茶湯根本不是那種顏色,她那個要麼就是放了好幾年的陳茶,要麼就是冒牌貨。而且那個男的倒茶還倒那麼滿——”
“那又怎麼了啊?可能人家只是沒有那麼講究啊。”夏佳希不以為意,坐進車裡扯安全帶,“好了別糾結這個了,快回電視臺,要開工了。”
“可是——”
“我說。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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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延先生說,他願意出五倍價錢。”
手機裡傳出女人的聲音。
池嶼應了一聲,語調毫無波瀾:“我會按照先前約定好的,按他說的價格乘以二向你們支付報酬。”
“那就是說十倍……對吧?”男人壓著話裡的興奮向他確認。
“是。”池嶼的視線落在顯示屏上,一邊聽著兩人和他彙報中午發生的事,邊一心二用地看李凱文發給他的ip文件。
直至男人講到某處,他搭在鍵盤上的手頓了頓,淡淡打斷道:“茶櫃裡的金駿眉是陳茶。”
男人:“什、甚麼?”
女人更先一步反應過來池嶼在問甚麼:“啊,我們看到茶櫃裡有那麼好的茶葉,就自作主張拿來待客了。這是不是給你帶來了麻煩?”
擴音裡傳出一聲寡冷的“是”。
兩人面面相覷,都心裡一緊。
接著,這位僱主又說:“不過,也不一定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