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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槲寄生 “對,我的妻子不需要這個。”

2026-05-02 作者:茉月潮

第30章 槲寄生 “對,我的妻子不需要這個。”

不知過了多久, 等我把那棵冷杉樹打扮到眼花繚亂,嚴承桉開口,叫我去洗手吃飯。

屋裡早已瀰漫著濃郁香氣, 簡約長桌上擺放的不只是兩盤牛排。

“滷鴨是早上請了廚師過來做好的,魚羹也是。”嚴承桉說, “甘藍不知你吃不吃得慣,就換成水果盤了。”

我驚訝,菜式份量和在嚴家一模一樣,絕算不上吃一點苦頭。

難怪嚴承桉要笑我,恐怕那些零食是真派不上用武之地。

而他做的那份牛排正正好擺在面前,像是生怕我看不見。

壁爐柴火燃燒, 窗外雪聲簌簌,還真有點浪漫。

我洗完手,先喝了口果汁,忙著向他邀功:“怎麼樣?”

沒加解釋, 嚴承桉還記得先前說過的話,目光對準屋裡的冷杉樹。

然後他的眼神裡就閃過一絲錯愕,看向地上原本幾乎和我一樣高的包袱,已經消下去大半。

嚴承桉說:“看起來你認可了我挑選裝飾品味中的……80%。”

“不好看嗎?”

“很好看, ”他輕笑,“如果聖誕老人來到我們家,我可以送他三樣禮物。”

好看就是好看, 加後面那句做甚麼。

我撇著嘴坐下, 嘗那盤切好的牛排。

表面焦香, 內裡軟嫩,手藝還真是不錯。

但鑑於嚴承桉剛才誇我都誇得不爽快,所以我也回敬他:“很好吃, 如果餓上三頓,我會把它全部吃光。”

他像是沒聽明白。

我解釋道:“兩個人的晚餐這麼豐盛,不知道的還以為嚴總要趁著聖誕佳節開倉放糧,賙濟百姓。”

嚴承桉沒跟我計較,只問我明日的旅程,希望怎麼安排。

我向來是旅行不想帶大腦的,連他發過來的終版行程也沒細看:“聽你的。”

次日,我從床上掙扎著爬起,感到頭腦昏沉得可怕。

都怪可惡的春遊綜合徵——一想到明天要玩,整個人興奮到每根神經瘋狂跳動,根本睡不著。

就算閉上眼也忍不住幻想著今天會發生甚麼樣的事,腦子沒一刻是安靜的。

嚴承桉照常早起晨跑,似乎已經在隔壁沖洗。

我愁眉苦臉地對著鏡子,往臉上按厚厚粉底,企圖遮掩住濃重的黑眼圈。

他似乎是瞧出我精神不佳,早餐時沒說甚麼,只問要不要再回去睡會兒。

我不大好意思擾他興致,何況今日假期可是千辛萬苦才批下來的,怎能用來補覺?

只得咬牙切齒道:“沒事,我再喝杯咖啡就行。”

平時上班可以不喝咖啡摸魚,假期可一定要充足精神使勁玩啊!

也許是我天馬行空,說的想去魔法世界,所以第一站就是本地舉辦的主題宴會。

各個跟我一樣信奉著“十歲一定會收到貓頭鷹來信”的朋友穿上特製服裝,認真扮演著魔法世界裡會有的場景。

今日天氣比昨天好了些,但依舊陰沉沉的,似乎那些高鼻子巫師的衣袍上都帶有霧氣。

我對他們準備的貨物看得兩眼放光,興致勃勃地買了兩杯黃油啤酒,示意嚴承桉與我同飲。嚴承桉配合地飲下,上嘴唇沾上啤酒泡沫,像專程來到我面前的聖誕老人。

我哈哈大笑,他卻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直到我自己喝了一口,整張臉頓時皺在一起,才曉得他為何那副表情。

“好喝嗎?”嚴承桉聲線像忍著笑。

“嗯……”我舔舔嘴唇,“沒有奶茶好喝。”

“給我吧,”嚴承桉把自己那杯一飲而盡,“下面這條河已經夠髒了,總不能再把啤酒倒進河裡去。”

我謝天謝地,幾乎要雙手合十謝過嚴承桉,否則真不知要怎麼舉著一大杯啤酒,度過今天的行程。

活動再往下走,是個金髮女孩在售賣自制的模擬藥水,瓶子各式各樣,藥水五顏六色,晃動時閃爍波瀾,好看得緊。

她嘰裡咕嚕地說得太快,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直到把瓶子正面翻過來,我才識別了上面的字母。

迷情劑。

我傻了眼,渾身僵硬,嚴承桉就站在我身後。

我想裝作沒看懂似的,把藥水放回原位,沒想到女孩對著手機裡的翻譯軟體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接著,機械女聲用標準普通話大聲播報著:

“那是迷情劑,不過你的丈夫看起來已經足夠痴迷於你,你也許應該不需要這些。”

迷情劑……

痴迷……

她的翻譯器聲音洪亮,周遭不管是聽得懂亦或聽不懂的,都齊刷刷回頭凝望。

好似渾身的血液都集中在臉上,我臉頰燙,耳朵燙,連著眼皮子都在發熱,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就連中學跟同桌講話被班主任點名,站到講臺上念檢討書,我都沒如此尷尬過。

我甚至覺得自己好像能聽見血管裡流淌的聲音,都齊刷刷往頭頂衝。

不知用了多大的勇氣,我才勉強轉了半個身,眼神飄忽著不敢往嚴承桉那去。

他這會兒卻用外文流利地對女孩說了句甚麼。

翻譯軟體很快識別出來,自豪地大聲播報:“對,我的妻子不需要這個。”

說罷,他輕輕拉著我的手腕,往別處走去。

我的胸口砰砰作響,巨大心跳聲好似要把整座城市淹沒。

嚴承桉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輕笑著打趣:“臉上都能烤蛋糕了。”

我條件反射地停下腳步,捂住耳朵:“啊啊啊你別說了——”

甚至沒意識到話語間帶著蠻不講理的無理取鬧。

嚴承桉閉嘴,我還覺不夠:“你忘記剛剛發生的事,一忘皆空!”

他低下頭定定地看著我,像是在告訴這不可能。

我絕望地一頭撞在他胳膊上:“太丟人了……”

還沒等我哀嚎結束,身邊忽然響起一陣歡呼聲。

其中還不乏幾個叫得像猿猴的。

我怔怔抬起頭來,只見和嚴承桉站著的四周圍起十來個人,其中有剛才見過的高鼻子巫師,也有幾張熟悉的面孔。

“怎、怎麼回事……”

從人群裡擠出一個黑色捲髮的姑娘,臉上是國內最近正火的啞光妝容:“恭喜!你們站在了槲寄生下,按照習俗……”

不等她說完,就有人大聲接過話頭:“K!I!S!S!!!”

音量之大,震耳欲聾。

“你們如果是朋友的話也不用勉強啦”,黑髮女孩解釋著,她摸摸下巴,“不過看起來你們應該是情侶?”

機械電子女音又用中外語輪流播報:“那個男人說過,他們是夫妻。”

四周起鬨聲更大:“French kiss!”

我聽力再差,聽見這字正腔圓的“法式熱吻”也震驚得瞪大眼珠。

胸口那顆加速的心臟還沒能恢復,就又被拉高速度。

而我剛還拽著嚴承桉的胳膊,這下更是緊緊揪著,一刻也不敢鬆開。

“好啦,害羞的話蜻蜓點水地碰一碰也OK呀,”黑髮女孩大發善心道,“槲寄生和大家都會祝福你們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腦中閃過許多。

閃過嚴承桉剛領證時對我說的話,閃過他脖頸上過敏的紅斑,閃過他系圍巾時骨節分明的大手。

嚴承桉似乎盛情難卻,微微轉過身來,扶住我的肩膀,語意遲遲:“你……介意嗎?”

我們面對著面,呼吸交錯。

我輕輕地搖了搖頭,面頰還在發燙,不敢抬起眼看他,停頓的幾秒,彷彿過去一個世紀。

周圍的起鬨聲還在繼續,不是Kiss就是French kiss,每一個都讓我無法抉擇。

我忽然混亂地向,如果這時候真的親上去,嚴承桉會是甚麼反應?

是嫌惡地狠狠把我推開,是勉力配合卻緊閉雙唇,還是會……

會真的把我抱進懷裡,加深一個吻。

只是第三種可能,大概是我異想天開。

不然……還是跟外國友人解釋一下算了,說我們只是結伴旅行的朋友,反正裡面有同胞,應該能理解的。

我準備開口,卻感覺自己的下巴被一隻手托住,溫熱有力。

大拇指的指腹帶了點力氣,劃過我下唇不太均勻的口紅,叫我心慌意亂。

嚴承桉的聲音彷彿從頭頂傳來,聲音被壓得很低,有些發啞:“我也……”

“不介意。”

臉隨著他動作抬起,眼前不過一閃,嘴唇先覆蓋上來。

我嚇得雙手拽緊他的大衣,緊緊閉上眼睛,唇上觸覺卻更加清晰。

柔軟,乾燥。

他平時冷硬的唇線比想象中溫柔,緩緩蹭過晶亮唇彩。

整個肩膀都被他摟進懷中,溫熱氣息更甚,他今日用的香水好像比平時更惑人。

我糊里糊塗地想,興許這就是迷情劑的香味。

緊閉雙唇似乎緩緩啟開,我也不受控制地放鬆肌肉,身旁的人還在說甚麼,都聽不清了。

只是渾身發軟,恨不得緊緊貼在他的懷裡,任由他雙臂支撐著溫暖搖籃,好讓我安心在裡頭補眠。

迷迷糊糊的混沌裡,舌尖好似被別的甚麼碰了一下。

大腦瞬間清醒,意識到接下來預備發生甚麼,我嚇了一跳,雙手繃緊,要把他推開。

我著急得眼眶裡泛出霧氣,口中“唔”了一聲示意。

嚴承桉似乎抱得更緊,我差點要哭出來時,他才慢慢鬆開了手,唇上帶著我的唇彩,亮晶晶的。

眼神卻有些暗。

作者有話說:為啥總是老老實實地寫出稽核很久的東西,我真的沒有啥特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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