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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露營 我若真動了那麼一絲凡心,豈不是……

2026-05-02 作者:茉月潮

第9章 露營 我若真動了那麼一絲凡心,豈不是……

“啊?”

嚴母驚呼,小聲補了一句:“這麼快?”

這下情形變了,以一個我完全無法預料的方向。

我不知該如何阻止這場看似合理的猜測,大吼一聲說“我們沒有發生關係”嗎?

聽起來比干嘔還要尷尬。

大家似乎都想說些甚麼,阿姨分享著懷孕經驗,大伯考慮著教育之路,嚴父甚至打算教導嚴承桉如何成為一位合格的父親。

“霈菱呀,到時候生產還是選單間產房,條件能舒服一點是一點,反正家裡不差錢的……”

“你們小兩口對孩子的就業有考慮嗎?根據目前的專業發展,我個人認為還是從事……”

“承桉,在家庭裡作為一個父親,你一定要承擔起責任……”

餘音繞樑。

我抿著嘴唇不知在何時才能開口解釋,只好低著頭喝飲品。

早知道會這樣,就算早飯吐出來我都要嚥下去。

嚴承桉瞥了我一眼,眼裡似乎帶著點……

戲謔?

好哇,根本就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嚴承桉是指望不上了,我咬咬牙,決定自己開口。

“其實……”

“媽,爸,大伯,阿姨,”嚴承桉把在場所有長輩都叫了一遍,“最近工作忙,沒怎麼回家。今天一早把霈菱叫起來,我開車……爸媽也知道。”

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嚴母“哦”了一聲,嚴父起身叫他一起去打高爾夫。

我湊到嚴母身邊去閒聊,有些凝固的空氣慢慢活泛起來。

嚴母痛心疾首:“承桉開車的毛病我說過他好多次了,就是不改。”

“今天趕時間嘛,其實還好。”我笑笑,喝好幾口清水,把健康飲品的味道壓下去。

她試探著問我:“你和承桉……感情怎麼樣?”

我當然點頭:“承桉他很照顧我,您放心。”

阿姨卻好似一眼看穿:“姐,承桉是甚麼人你還不知道?”

甚麼人?這話沒有前情提要,我是不大明白。

“承桉小時候,姐姐姐夫忙工作,把他放寄宿學校裡了。”阿姨嘆氣,“從小就性子冷冰冰的,送他蛋糕才會笑笑。”

“長大是笑得多了些,可惜……”

我想,可惜還是皮笑肉不笑的表面功夫。

嚴母聽罷,當即勸我:“你會打高爾夫嗎?我讓承桉教你。”

“啊?”

我愣住,連婉拒的話都沒想出來。

嚴母還真是行動力十足。

一旁就是高爾夫的練習道,嚴承桉很快就被母親叫回來,手裡還帶著球杆。

我頭一回看見他戴墨鏡,有點酷,像電影明星。

他倒像是認真來教學的,站上去給我做了個示範動作。我也跟著上去有樣學樣。

嚴承桉站在下頭,目光緊隨有如實質,看得我渾身不舒服。

好似他的眼神像日光一般燙。

他說:“腰站直,手也伸直。”

我說:“站得像鋼板一樣,怎麼看球啊?”

嚴承桉像是沒料到我反駁,被噎住,一會兒才道:“低頭看需要彎腰嗎?”

“我的脊柱是一體的,”我低聲嘟噥,“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說完,球杆一揮,順利揮了個空。

小白球還穩穩當當地立在原地。

身後傳來一聲細微的嘆氣。

我羞惱回頭:“運氣都被你嘆光了。”

嚴承桉無奈,跟著站到身側,手背碰了碰我後腰:“這兒,挺直。”

只是輕輕的觸碰,我卻好似被蛇纏上了一般,驀地挺起來。

太近了。

他離得實在太近了。

嚴承桉又握住了球杆,連著我的手一起,過分溫熱的掌心壓在手背上,有如溫度的束縛。

他身上傳來那股熟悉的松木沉香味,熟男必備香氛。

可在此行此景下,我卻覺得那個味道有點讓人頭腦不清楚,從胸腔往外冒出熱氣來。

我默默縮緊了肩膀,身子往前擠,想要拉開與嚴承桉的距離。

他卻又敲了敲我肩頭,示意著往後移:“肩膀開啟。”

熱意於是從胸口一路攀升到面頰,耳尖酥麻,腦中糊塗,手臂也忘了從何處用力。

小白球沒能順利拋遠,磕磕絆絆地滾在地上。

我磕磕絆絆地:“我,我去撿……”

“不用。”

嚴承桉下意識拉住我手腕,奈何我衝出去的決心太大,被拽住時剎不住車。

往他身上撞了撞。

還好他穩如泰山,紋絲不動。

嚴承桉頓了頓,解釋:“會有人做。”

我貼在他身上,側臉抵著嚴承桉的胸膛,還能聽見肋骨裡砰砰心跳。

似乎是運動過後,有些心跳加速。

而我忽然意識到一件很可怕的事。

我並不抗拒同他的肢體接觸,相反的,還有點兒筋骨酥軟,肌膚髮麻,臉頰紅熱。

換句話說,潛意識裡還挺享受的。

這實在是一個噩耗。

嚴承桉新婚時惡狠狠冷冰冰的口號還響徹耳畔。

何況方才從小看他長大的阿姨也說了,這人如今是熱臉冷心,沒人性。

嚴承桉拽著我沒鬆手,頭頂傳來他低聲說話。

“怎麼沒換球服,”他說得淡淡,“剛才順帶給你買了幾套。”

我不動聲色地從他懷裡鑽出來:“買兩件打折啊?”

嚴承桉四兩撥千斤:“以己度人。”

氣得我咬牙切齒,算他扳回一城。

正好這時嚴母說露營那頭的肉烤得差不多了,招呼我們過去吃。

我立答:“哇太好了我餓了!”

迅速撇下嚴承桉,掙脫他緊握的手心,跑得比小白球還快。

我不禁感慨,有錢的話露營真是有意思多了。

公司以前也做過露營團建,烤爐摳搜,桌椅摳搜,不知道經理剋扣了多少經費。

我當時跟林瑜坐在馬紮上,拿著盜版五神花露水四處噴,還是被咬了渾身包。

而採購來的冷凍預製肉串,怎麼也烤不熟。

但嚴母嚴父的露營,所有麻煩的惱人的事都被包辦,剩下的只有享受。

嚴父看著嚴肅,平時對嚴承桉也嚴厲,不想居然有烤肉的好手藝。

他衝嚴承桉招手:“小子,過來幫忙!”

“第一爐最香了,”嚴母同我把烤肉端過來,又教我往上撒著提味的料鹽,再片片切開,“你嚐嚐?”

表皮焦脆,內裡軟嫩,鹹甜香辣平衡得恰到好處。

我被驚豔:“真好吃!”

“當初我就是太饞他這手藝,”嚴母含笑,“才答應跟他出去約會的。”

我側頭望去,只見嚴父低頭,照顧烤串認真得像在打理帝國。

嚴承桉站在父親身邊,氣質矜貴,側臉俊氣。

燒烤燃起的煙霧裹了他一身,好似從霧裡走出來的……

還沒等我想好,忽然被他發現。

嚴承桉隔著遙遙,皺著眉對上我眼神。

又怎麼了,我哪裡又惹他了?

我收回眼神,往嘴裡塞肉片,專心聽長輩們閒聊八卦。

不多時,被嚴父使喚的送菜小嚴過來,又是端了滿滿當當兩大盤子。

他看了看,把烤魚烤蝦那盤夾了一些出來,遞到我面前。

幹甚麼,大庭廣眾的,搞區別待遇?

還是說……在考驗我為人處世的靈活技巧?

我一向讀不懂領導深意,連嚴承桉的也難猜,只好匆忙把他的特別準備推到餐桌中心。

我擺出笑:“太好啦,謝謝謝謝,大家一起吃。”

“哎呦,小子手藝見長啊?”

“承桉的手藝啊,和他爸爸還差一點呢……”

“可以了可以了,繼承衣缽。”

長輩們熱切聊起來,嚴承桉卻還站在身側沒走。

他是要休息?

我往裡挪了挪,把椅子轉向他:“你坐吧,休息一會兒。”

嚴承桉搖搖頭,眉間仍是蹙著。

臉色很臭,眼神愈發鋒利,有種攻擊性的英俊。

我看了一會兒就又覺得面熱,匆忙移開眼神,戰術性喝水。

嚴承桉環抱雙臂,彎腰低頭,俊臉忽然放大在我眼前。

他問:“味道怎麼樣?”

我嚇得更是誇張地轉了個身,整張臉都扭到他看不見的方向。

“我覺得……”

一話未了,手機鈴聲響了。

我看了看螢幕,示意嚴承桉這是工作電話。

也不知道哪個週末不休息的。

他見狀才回到父親身邊幫忙,百無聊賴地轉動著手上烤串。

我起身往外走了幾步才接通電話,原來是虞以界。

先前跟他說的合作專案,他們公司又有了新的想法,要求做出改動。

我強行按捺住心中煩悶,禮貌道:“好的,您說。”

“恐怕在電話裡說不清楚,我們需要改動的區域需要結合實際參考,”虞以界說,“江小姐,週一你有沒有工作安排?”

我如實回答:“目前主要還是負責推進和予界的合作。”

“那正好,”虞以界爽朗地笑,“那週一下午三點,我們到線下合作的商場詳談。”

我只能答應,心中不免忐忑。

回到桌前,嚴母問:“甚麼電話?”

我笑笑,含糊說:“工作上的,要明天再談談,沒事。”

一盤子聲勢浩大,卻又焦黑不堪的烤羊排,落在我面前。

還帶著糊味,烤它的人一定很不專心。

我抬眼,嚴承桉站在面前,高大得遮住了陽光。

嚴母捂住鼻子:“哎呦,承桉,你這個沒烤好啊。”

嚴承桉卻置若罔聞,只是眉間的褶皺更深了。

他望著我,氣壓低沉,眼眸濃黑,話語中帶著危險氣息。

“是不是予界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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