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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電話 這人就仗著遠隔萬里,這樣欺負她……

2026-05-02 作者:川淌

第60章 電話 這人就仗著遠隔萬里,這樣欺負她……

說實話, 黎舒茵現在真不太想接他的電話,但猶豫片刻,還是按了接通。

榮衍開門見山:“看到我給你發的微信了嗎?”

黎舒茵:“……看到了。”

榮衍聲音平淡, 但帶著顯而易見的不悅:“請問,我的太太, 你難道不是我一個人的太太?”

“……”黎舒茵十分誠懇地道, “我確定自己沒有犯重婚罪。”

“那他們為甚麼叫你太太?”榮衍再次發問, 並面無表情地補充了句,“太太也是別人可以隨便叫的嗎?”

“此‘太太’非彼‘太太,你能明白麼?”黎舒茵謹慎措辭。

“不明白。”榮衍平靜回答。

聽證會的中場休息時間, 榮衍站在走廊的窗邊,抬手鬆了松領帶,布魯塞爾的午間陽光清透, 映入他的眼中, 淡色瞳眸卻冷得像浮冰。

好沒分寸的一群人,怎麼隨便亂喊別人家的太太。

他一貫不怎麼用社交軟體,知道黎舒茵在網上展示畫作,也基本不關注她賬號下面的評論, 上一次看還是因為畫廊那件事鬧出的爭端。

沒想到這次偶然一瞥, 下面的留言實在驚世駭俗。

“太太是二次元的用法,和老師、大大一樣,就是稱呼創作者的,和廣義上的太太不一樣。”黎舒茵只好給他重頭解釋一遍。

“……二次元是甚麼?”榮衍問。

“就是動漫、小說的世界,叫二次元,現實世界叫三次元。”黎舒茵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還能成為榮衍的老師,“就是虛幻的,懂嗎?虛幻的。”

“虛幻的就可以亂喊‘太太’了?”榮衍蹙起眉頭, 冷冷地道。

黎舒茵不禁覺得好笑,這人怎麼回事,連這種飛醋也要吃?

……嗯?

等等。

她心裡一動,忽然拉長音調,略帶揶揄地問:“你不會是在吃醋吧?”

本來以為榮衍會像以往一樣含糊其辭過去,卻沒想到他這次果斷承認了:“是。”

他承認得這麼果斷,黎舒茵反而有些羞赧,微紅著臉說:“那我不讓他們喊就好了。”

但這似乎並未取悅到榮衍,他再度開口,聲音仍舊冷淡:“還有下面那些留言是怎麼回事?”

“哪些?”黎舒茵一時搞不清他指的是哪些,畢竟她現在賬號下面的留言很多。

榮衍忍耐地閉了閉眼,抬手將領帶扯得更松,聲音平緩毫無起伏地將那句話重複了一遍:“富婆,求包養,185器大活好服務意識超棒。”

他微頓了頓:“諸如此類。”

黎舒茵:“……”

她都沒注意到還有這種留言,他究竟是翻了多久啊。

黎舒茵囁嚅道:“就是網友瞎調侃的,我一會兒就把它刪了。”

趕在榮衍再度發話前,她趕忙轉移話題:“你看到我的賬號名字了嗎?”

另一邊,榮衍微挑起眉頭,緩緩道:“英文名?還有婚戒上的字母?”

就知道他能get到!

黎舒茵眼睛一亮,瘋狂點頭:“對對對。”

所以趕緊不要計較留言這回事了。

她清清嗓子,又問:“那你看到那幅畫了嗎?”

“看到了。”榮衍真心實意地說,“很漂亮。”

黎舒茵勾起唇角:“我也很喜歡。”

好絕的一語雙關,她在內心默默為自己點了個贊。

“情人之吻……”榮衍緩緩重複了一句,聲音格外低沉冷磁,令人背脊酥麻。他頓了頓,忽而石破天驚地來了句,“茵茵,我們是不是很久沒做過了。”

儘管房間裡現在只有她一個人,黎舒茵還是忍不住並緊雙腿,做賊心虛地瞥了眼房門。

“你在亂說甚麼?”黎舒茵壓低聲音。

“難道不是?”榮衍淡淡挑眉反問。

黎舒茵抿了抿唇,握著手機的手指緊繃,她原本側躺著,現在已經忍不住微微蜷縮起來,躲進了被子裡,彷彿在逃避著甚麼。

的確是這樣沒錯,說起來上一次親密接觸還是在夏威夷,她被榮衍逮到的那一次,而後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一直沒有過。

之前在車上時,他也不過是簡單地幫了她一下。

但手到底比不過……

“嗯……”她輕哼了一聲,沒有正面回答。

榮衍換了隻手拿手機,離開走廊的窗邊,進了間無人的小會議室,隨手拖了張椅子坐下,聲音比之以往更加低沉:“你現在在哪裡?”

“爸媽這裡。”黎舒茵小聲說道,“今晚回來吃飯,就順便住下了。”

她的嗓音有些軟,像棉花糖融化後的糖水,清甜而稠膩。

榮衍喉結微微滾動了下,語氣一如既往的淡然:“是在你的房間嗎?”

黎舒茵不明白他為甚麼這麼問,但還是輕輕“嗯”了聲,她不在自己房間,還能在哪裡?

電話那邊,男人輕笑了聲,聲音很低,幾乎是用氣音在笑。

“我是問。”他一字一頓,氣息勻緩平穩,“是在我贛了你一整晚的那間房間嗎?”

“榮、衍!”黎舒茵臉頰通紅,壓低聲音惡聲惡氣地喊他的名字,卻又不敢大聲,像一隻磨著爪子發脾氣卻又無可奈何的野貓。

“怎麼了?”始作俑者明知故問,“我的太太。”

黎舒茵欲哭無淚,身上已經熱得出了汗,散落下來的黑髮貼在汗溼的臉頰和頸部,又癢又黏,她語氣兇巴巴的,可出口的話卻綿軟無力:“我一會兒就全刪掉行不行?”

榮衍單手架在桌上,曲起食指輕輕叩擊桌面,很清脆的兩聲,與他雲淡風輕的聲音一同響起:“現在已經是另一個話題了,茵茵。”

甚麼嘛!

黎舒茵委屈地撇嘴,分明是借題發揮!

“還記不記得那天晚上的事?”榮衍繼續問,“從前面來得多,還是後面來得多?”

黎舒茵沒說話,腦海中卻控制不住地浮現出那些畫面,在自己從小居住的房間裡,似乎格外的刺激,彷彿青春期時的少女心事,也在一瞬間得到回應。

所以明明知道不應該,卻還是忍不住,而且格外的投入。

好像是從後面來得多,因為進得更深。

門前,落地窗,浴室,還有……那張相框前,腳尖點著地,根本站不穩,全靠他的手扶著。

她用力地深呼吸,將自己泛紅的臉頰埋進枕頭裡。

“從後面更多是嗎?”榮衍不疾不徐地替她作出了回答,“每次厚乳的時候,你都格外受不了。”

黎舒茵將自己壓在亂如堆雪的床榻間,被子亂糟糟的,她人也亂糟糟的,熱得出了汗,渾身都透著淡淡的粉,她還是不說話,呼吸越來越急促。

“怎麼不說話?”榮衍笑了笑。

“你閉嘴!”黎舒茵惡狠狠地磨牙,這人就仗著遠隔萬里,這樣欺負她!

“你隨時都能掛掉電話,不是嗎?”榮衍輕飄飄地戳破她的欲拒還迎,頓了頓又問,“時間過去這麼久,它是不是忘記我了?”

黎舒茵閉著眼睛,睫毛上全是晶瑩的水汽,強壓住錯亂的呼吸,她深吸了一口氣,毫無威懾力地威脅道:“我要掛電話了。”

榮衍似乎是笑了聲,並未理會她的色厲內荏,放緩了聲音,誘哄般的輕聲開口道:“茵茵,想想我是怎麼做的?”

“甚麼?”黎舒茵下意識反問。

“手。”他說,語氣輕描淡寫,“探進去試試。”

黎舒茵被泡得發軟的指尖神經質般地顫抖了一下,幾乎是逃離一般,像是上課時走神忽然被老師點名的學生,忽然間全身戒備起來。

“還是說——”榮衍慢條斯理地笑了聲,“已經進去了?”

聲音忽然斷了。

黎舒茵驚慌失措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電話那邊“嘟嘟”的忙音,西裝革履,渾身上下一絲不茍的男人靠進椅背中,頭往後仰,無聲地長出了一口氣。

在這裡靜靜地緩了片刻,他若無其事地站起身,開門出去,參加聽證會的下半場。

於是整個下半場,明明一切都按照預期那般,進行得很順利,他們前期做了大量的工作,來用以佐證遠曜並沒有惡意競爭、打壓對手的意圖,為此提交了上萬份佐證材料,經過上午的拉鋸戰,透過歐盟的審查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但位於主位的大老闆卻一臉冷漠,渾身沉鬱,彷彿老婆跟別人跑了似的。

而在地球的另一邊,黎舒茵臉紅心跳地結束通話電話後,就彷彿扔掉燙手山芋般,忙不疊把手機扔了出去。

這個人,太可惡了!

裝得一本正經,卻在電話裡和她……

可是藏在輕柔的被子裡,指尖卻又忍不住躍躍欲試,大腦已經被潮溼的熱氣蒸騰得無力思考,但被潮溼又緊密地包裹時,卻仍舊忍不住想原來他是這種感覺嗎?

身體好像在不斷地往下沉,這張床瞬間活了起來,要將她裹進裡面。

這一定是一種幻覺,這張床墊是為她量身定製,修改過無數次,絕對不會有任何一寸不夠貼合,可是黎舒茵在上面翻來滾去,總覺得這張床不夠舒適,比不上鼎雲悅府,家裡的那張。

她此前被喂得太飽,早就養刁了胃口,在饕餮般的盛宴後忽然之間斷了糧,此刻就像一個剛剛呱呱落地的孩童般,只知道闔張著小嘴嗷嗷待哺。

黎舒茵有些無助地抓著枕頭,將臉埋進去,眼睛裡已經委屈得溢位了淚花。

不行,好難受。

到不了。

溫柔的水鄉富足充沛,絕不是三三兩兩的散客就能滿足得了的。

黎舒茵洩氣地從凌亂的被子中爬起來,跪坐在床上,扁著嘴呆坐了好一會兒,才走進衛生間洗澡,身上黏糊糊的,好不舒服。

真是個壞人!

好端端地打甚麼電話?!

但即便如此,洗完澡後,她也沒忘了兌現自己的承諾,除了上傳作品外,幾乎不分享任何私人動態的AE-Y忽然發了一條新動態——

【麻煩大家以後不要隨便留言了,我老公看了不太高興。】

與此同時,還刪掉了很多留言。

一石激起千層浪:

【甚麼?!女神居然結婚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到刪掉了甚麼我笑得好大聲!姐夫掉醋缸裡了吧?!】

【從此被剝奪了叫taitai的自由嗚嗚……】

【好吧,我承認姐夫只有一個,女神不露面讓姐夫露個臉啊。】

【哈哈哈我們都是瞎說的,讓姐夫見諒哈。】

【得知女神已婚,我心碎了,只有把《心碎》給我才能拯救我。】

[樓中樓:你的小算盤我在這裡都聽到了。]

……

黎舒茵翻了一會兒留言,睡覺前給榮衍發了條微信:【聽證會成功了嗎?】

睡到第二天醒來時,就看到了他的回信:【成功了。】

簡短的三個字,卻讓她的心怦然跳動。

這也就意味著,距離他回來的日子更近了一些。

黎舒茵按捺住心裡的激動,給他回:【恭喜!小女孩比心.jpg】

榮衍幾乎是秒回:【有你的祝福,自然會成功。】

黎舒茵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一個人偷著樂了好半天,才給他回了句:【那是當然的了!驕傲.jpg】

這個不解風情的傢伙。

越來越會說話了嘛!

不過出乎黎舒茵預料的是,歐盟反壟斷審查的順利透過,並沒有如她所預想的那般,推近榮衍回國的日子。

時間一轉眼就到了四月末,天氣越來越暖和,綠意也在整個北城綿延鋪展開。

□□衍還是沒能回國,甚至最近一段時間以來,越來越忙。

當初說要離開一個月,這都兩個月了。

當然,她自發地忽略了榮衍話裡最重要的兩個字——“至少”。

期間黎舒茵無數次都想不管不顧地飛到美國去,但都忍耐住了。

關於反壟斷調查,透過前期的準備工作和聽證會的合理溝通,歐盟給出了同意,但英國那裡受阻,給出了反對,而作為最重量級的戰場,美國這邊的意見就變得尤為重要。

榮衍最近忙得不可開交,甚至連發微信的時間都快沒有了。

美國即將召開的法庭聽證會是重中之重,畢竟被收購方就是美國的本土企業,為此遊說團隊和法務團隊開展了海量的工作。

因此黎舒茵雖然很思念他,但知道這樁收購案對他來說很重要,所以也沒有鬧脾氣,自己天天參加各種聚會、沙龍、晚宴,和閨蜜們聚一聚,在家畫畫,說起來也挺忙碌。

忙一點,就不會總想著他了。

最近一段時間,她自然而然成了各大活動的常客,而主辦方自然也非常歡迎她的到來,堪稱是走到哪裡都眾星拱月。

晚宴前的雞尾酒會,免不了閒談幾句,同時也是獲取新訊息的重要渠道,黎舒茵端著一杯香檳,始終沒喝一口,被簇擁在中心聽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閒聊。

大概是知道她和何藝悅一向不對付,有人投其所好,溫溫柔柔地引出話題:“今晚怎麼沒見何家的人來?”

立刻有人附和道:“何家最近不太好過,聽說資金鍊出了大問題,在連鎖反應下,負債壓力很大呢。”

“平時何家人眼高於頂,沒想到也有這麼一天。”

“對賭失敗也是板上釘釘了,這次恐怕得把核心產業的所有權讓渡出去,才能渡過難關,緩解債務壓力。”女人說著,不著痕跡地瞄了黎舒茵一眼。

當初就是遠曜銳意領頭,和何家簽訂了對賭協議,這麼一來,恐怕“何”字得改頭換面了。

“是啊是啊,這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現在這個情況,何家人怎麼有臉來嘛。”

牆倒眾人推,平時何家在社交圈子裡也是一等一的存在,如今落井下石起來,嘴上卻也不留情面。

黎舒茵聽得興致缺缺,她對落井下石這種事向來不感興趣,更何況她和何藝悅之間也沒甚麼深仇大恨。

何家,乃至於何藝悅怎麼樣,都和她沒甚麼關係。

引出這個話題的女人見她似乎不感興趣,正準備換個話題,卻忽然驚訝地以手捂唇,看向了宴會廳入口處。

眾人也紛紛看去,一時之間,竊竊私語不斷。

竟然是何藝悅。

而且有別於她一貫的美豔華貴,今天的何藝悅來到這種宴會,竟然只穿了一件極為樸素的普通成衣,妝容也很暗淡,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道她到底在搞甚麼。

而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何藝悅蒼白著臉色定了定神,在宴會廳的中央,找到了自己要找的那個人。

看到何藝悅徑自向自己走來,黎舒茵心裡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莫名其妙。

下一個反應是,何藝悅不會是來和她同歸於盡的吧?

她還有很多錢沒花完,可不想英年早逝。

黎舒茵很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

不過何藝悅倒也沒有走太近,而是在距離她五六步的時候就停下了腳步,在眾人或不解、或驚訝的目光中,臉色蒼白、目光黯然地彎下了腰:

“黎小姐,我正式地為我之前的言行向您道歉,請您原諒我。”

一瞬間爆發的竊竊私語彙聚成河流,幾乎將宴會廳引爆,而處於輿論中心的黎舒茵,對此只感到一頭霧水。

何藝悅是不是被人魂穿了?

而何藝悅盯著眼前的深紅色地毯,仍舊維持著鞠躬道歉的姿勢,心裡卻始終只回蕩著她父親無比暴怒的那一句話:“去找榮太太!去向她道歉,求她原諒你!如果無法求得她的原諒,你就給我滾出這個家門!”

茶杯“啪”的一聲摔碎在她腳邊,滾燙的茶水四溢。

而這一切的開始,不過是何商決親自飛到美國,去見了一趟榮衍。

並帶回了他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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