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坦白 這就是你吃避孕藥的原因?
不時就有人經過的路邊, 絕不是一個適宜親吻的地方,因為榮衍只蜻蜓點水般地碰了碰黎舒茵的唇,便抬首退開。
舉著鮮花的女孩卻似乎並不太滿意, 向他仰起頭,嬌嫩的紅唇微微嘟起, 還要索吻。
榮衍無奈地勾唇笑了笑, 指尖幅度很輕地揚了下, 示意她往後看。
“嗯?”黎舒茵還有點沒反應過來,“甚麼?”
榮衍看著她懵懵懂懂的眼神,無聲地一哂, 雙手搭著她的肩,幫她轉了個身,口吻平淡而從容:“看後面。”
黎舒茵不明所以地轉身回頭, 下一秒就和自己三個閨蜜無比震驚的視線對上了。
紀溪如、傅雲思、吳雅菲三個人擠擠挨挨地站在網球館門前, 每個人臉上都是一副:我是誰我在哪兒我究竟看到了甚麼的表情。
恐怕就算這一刻火星人忽然降臨地球,她們也不會更驚訝了。
“……”
“你、你們……怎麼在這裡?”黎舒茵臉頰發燙,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一點一點挪動身體, 將自己藏到了榮衍身後。
當然是來看熱鬧。
傅雲思低著頭, 一臉恍惚地給她哥發微信:【真的來了。】
要不是掐自己那一下真的很疼,她還以為是在做夢!
在她旁邊,紀溪如佯裝淡定地收起手機,一臉嚴肅道:“恭喜我吧,我要得普利策獎了。”
就這張當街擁吻的照片放在拍賣會上,還不得賣出個幾百萬?
這還是在二哥本人不去競拍的情況下。
“照片?甚麼照片!”黎舒茵從榮衍身後探出一個腦袋,“禁止胡亂傳播他人隱私照!”
紀溪如老神在在地給她比了個ok:“放心,只傳給你。”
黎舒茵急忙把“刪掉”兩個字嚥了回去, 酡紅著臉嘀咕:“這還差不多……”
榮衍淡淡一笑,將黎舒茵從身後攬出來,勾著她的腰,對幾個女孩禮貌頷首:“茵茵我就先帶走了,你們幾個慢慢玩。”
黎舒茵一走,紀溪如就沒了球伴,但她很明智地沒有提出任何異議,甚至還特別積極地跟她揮了揮手,用口型促狹地對她說了兩個字:加油。
榮衍到車上等她,黎舒茵去換衣服,一路的迫不及待顯而易見。
吳雅菲沒忍住,打趣了她一句:“小別勝新婚,你這是歸心似箭啊。”
黎舒茵卻怔了下。
她忽然就想起,曾經在群裡看吳雅菲和小男友的甜蜜日常,當時她還羨慕過,吳雅菲能有男友抱著花來向她道歉。
那時她以為自己一輩子都等不到這一幕。
而現在她不必再羨慕任何人了。
匆匆地換好衣服,又補了一下妝容,黎舒茵來到停車場的時候,就見榮衍正站在車旁耐心等著她,手裡抱著那捧鮮花。
當然,現在應該屬於她了。
“要回家了嗎?”黎舒茵接過那捧花,仰頭看著他,努力按捺住語氣中的雀躍。
這算不算榮衍來親自接她回家呢?
但出乎她預料的,榮衍卻搖了搖頭:“不是。”
“嗯?”黎舒茵迷茫地眨了眨眼,“不回家嗎?”
榮衍抬手撫過她的面頰,勾起唇角緩緩道:“會回家,但不是現在。”
他的聲音低磁,落在頭頂,從後腦一直酥麻到尾椎。
地下停車場的燈光昏暗,從他身後照來,卻清晰無比地映出他眼眸中的溫柔。
黎舒茵的目光完全無法從他臉上移開,很不解地問:“那是甚麼時候?”
榮衍輕笑了聲,很紳士地為她開啟車門,請她上車,確保人已經無處可逃了,才撐著車門微微俯身,注視她輕顫的眼睫,慢條斯理道:“茵茵,你生我的氣,要生得久一點。”
你的架子要擺得再高一點,性子要再驕矜恣意一點,帶著你的驕傲,等我去哄你。
這樣,才能證明我做的尚且算得上好。
黎舒茵很緩慢地眨了下眼,似乎是在消化他這句話的含義,她覺得自己好像沒懂,又好像全部都懂了。
馥郁的花香浮蕩在兩人中間,成為無形的橋樑,將心的震動連線到一處。
榮衍為她關上車門,從另一側上車,黎舒茵看著他,滿懷期待地問:“那我們現在去哪裡?”
“我是臨時回來一趟,馬上就得趕回去。”榮衍掃了一眼腕錶,敲了敲錶盤,很清脆的兩聲,“到機場還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
黎舒茵有些失望,剛剛還彎起的唇角立刻垂了下去,她的沮喪是如此溢於言表,甚至分不出一絲精力去稍微掩飾一下自己。
榮衍無聲地笑,又問她一句:“想我嗎?”
“才沒有!”黎舒茵立刻說,簡直是條件反射般地反駁,她抿抿唇,接著又小聲嘀咕了句,“好吧,其實也有一些些……”
是一些些,不是一點點。
榮衍失笑地鬆鬆握拳,以指節掩住唇,怕她看出來,進而惱羞成怒。
收斂了笑意後,他才向她招招手:“那坐過來一些。”
黎舒茵抱著花挪動了一下。
距離變近。
“再坐過來一些。”
黎舒茵又挪動了一下。
距離更近,幾乎貼在一起。
榮衍垂眸打量她一陣,勾唇笑得散漫:“再坐過來一些。”
黎舒茵睜大眼睛看他,滿懷不解:“你在這裡坐著,我能坐到哪裡啊?”
榮衍看她的疑惑不似作偽,略帶無奈地輕嘆了一聲,伸手握住她的腰,將她輕而易舉地攬進自己懷裡。
坐到他大腿上的時候,黎舒茵還有點懵,微抬著頭呆怔地看他。
“意思就是,坐進我懷裡。”榮衍好整以暇地說。
想了想,又覺得這句解釋實在多餘,於是低下頭,乾脆利落地用行動作出了回答。
他垂下臉,側頭時下顎的線條鋒利明晰,帶著濃濃的侵佔欲。
黎舒茵一個“哦”字還沒來得及發出,就被他一手抬起臉吻住,他的動作並不急切,甚至稱得上慢條斯理,含吮她唇瓣的動作溫柔而親暱。
黎舒茵忍不住抓緊手中的花束,雖然擋板已經升了起來,但前方的司機未必不知道他們在做甚麼。
久別重逢的夫妻,還能做甚麼呢?
榮衍似乎是察覺出了她的不專心,將包裝精美的花束從她懷裡拿出,輕輕放在一旁,捧她臉的手溫柔而強勢地抬了抬,攏住了她的目光,扶她腰的手也緩緩向上,貼住她的背心,將她按向了自己。
中間沒了阻礙,便能更緊地貼近,撞進他胸膛的那一刻,吻也忽然變深。
原本只是輕柔描繪她唇線的舌尖探了進來,掃過她的齒列。
密閉的空間裡響起令人心跳加速的綿密水聲,黎舒茵呼吸急促,被吻得頭腦發昏,手緊緊地抓著他的西裝外套,留下幾道深深的摺痕。
好久沒有相見,就算聊再多的天,不能切膚擁抱,也仍舊覺得不夠。
不見面時還能勉強抑制住思念,真正肌膚相親時才發覺原來比渴望更深的是擁抱住對方的迫切,無論吻得多深也仍舊覺得不夠。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起衣物變得凌亂,今天出來打網球,她穿得休閒,闊腿的牛仔褲只要解了釦子,就會鬆鬆地從腰間垂下來,探進去很方便。
他終於肯放過她被吻得溼漉漉的更加紅潤的唇,甚至抬手很體貼地幫她靠在自己肩上借力,好讓她軟綿綿的身體不至於無力地滑下去。
黎舒茵可憐兮兮地將臉埋進他的肩頸中,在他沉冷的西裝外套上撥出灼熱的氣息,腰肢微微發顫。
“別……”
“別甚麼?”榮衍聲音散漫而沉啞,搓了下滑膩的指腹。
黎舒茵咬著下唇不說話,目光閃躲,只一味往他懷裡靠。
榮衍用溼漉的手指板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來,直視那雙溼潤而渴求的清亮雙眸,很愛憐地吻一吻她微張的唇。
“想要甚麼?”他聲音低啞地在她唇角輕輕摩挲,“告訴我。”
他是多麼的精打細算,放過她嬌軟的唇舌,只是為了讓她親口說出來,她要他。
黎舒茵不答,閉著眼睛搖了搖頭。
“不要?”他又問。
“不是。”她咬唇小聲回答,再多的就不肯說了。
“要甚麼?”榮衍輕吻一下她通紅的耳廓,低笑了聲,話很惡劣,聲音卻仍舊清潤淡然,“手,還是……”
黎舒茵短促地驚叫了聲,明知旁人聽不見,但還是用力捂住了唇。
雖然之前也在車上試過,但那畢竟沒人,而且也是在私人的地下車庫裡,周圍光線昏暗。
如今卻是日光明媚,司機在前方開車,從車窗就能望見兩旁飛馳的車輛,儘管知道從外面看不到裡面,她還是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
看她羞得厲害,連背脊都在發顫,從柔軟貼身的針織衫伸進去,觸手一片滑膩的細汗。
解開她束縛的同時,榮衍脫下了西裝外套,將她整個人罩在了裡面。
與黑暗一同降臨的是清冽沉冷的香氣,黎舒茵一怔,隨即被抵在了椅背和他炙熱結實的胸膛之間。
榮衍欺身壓來,單膝跪進她的腿間,像掀開新娘的頭紗一般,用兩指掀起西服的一角,垂首過去吻她,另一手順著腰線往下。
一切都被罩在他端正肅冷的西裝下,急促的呼吸盡數捂在裡面,氤氳出一片潮熱水汽,黎舒茵指尖緊繃,在他潔白的襯衣袖子上抓出五道深深的褶痕。
膩白的指尖因為用力過度而血色盡褪,指甲透出淡粉色,呈現出一種近乎於透明的玉質感,從深色的西服中探出來,掐在他的手臂上。
榮衍目光深暗,喉結滾動幾下,忽然將西服拉下去,完全蓋住她,無名指處的銀色戒環也在同一時間全部沒入。
“咔嗒”一聲脆響,墨藍色的琺琅袖釦被她硬生生扯得蹦開。
黎舒茵只覺得身體像一張被繃到極致的弓,弓弦被鬆開的剎那,隨著利箭飛馳,她整個人也陡然放鬆下來,腰肢無力垂下,貼住了黑色的真皮座椅。
西裝衣角處被洇溼一片,顏色更顯沉冷。
榮衍深深吸了一口氣,喉結劇烈滾動,隨即他剋制地收回手,臂上賁起的青筋即使隔著襯衣卻也分明明晰。
他慢條斯理地將西裝掀開,一股潮溼的熱氣。
黎舒茵還未回神,水潤雙眸渙散迷濛,榮衍垂首吻吻她的眼角,又很愛憐地撫過她的下顎,動作溫柔卻也惡劣,將手指上的水痕在她細白脖頸和不住起伏的胸口處擦盡,然後才抽出紙巾,開始收拾殘局。
一點一點擦盡水漬,她身上的,座椅上的,再細緻地幫她整理好衣服,甚至將手繞到背後去,重新闔上搭扣。
自從和黎舒茵做了真夫妻後,他真是在短短几個月內,把他前二十幾年的“家務活”都給做盡了。
黎舒茵沉浸在餘韻中,等慢慢回過神來,才意識到自己和他在車上做了甚麼,雙手擁著榮衍的西裝外套,鴕鳥似的埋著頭,連耳尖都在泛紅。
瞥一眼榮衍,他仍舊衣冠楚楚,只是右臂的襯衣袖子被抓得起了皺,袖釦也不知所蹤。
天吶,她一會兒還怎麼面對司機。
看了眼手足無措的黎舒茵,榮衍勾起唇角,用溼巾又仔細擦拭了一遍後,他在一旁坐好,用眼神示意她:“幫我撿一下。”
黎舒茵:“甚麼?”
榮衍的目光垂落過去,在她並起的腳邊:“袖釦。”
黎舒茵目光閃躲,抿著唇俯身將那對琺琅袖釦撿起來遞給他。
榮衍垂眸看她白皙的手心,沒接,握著她的手腕,重新將她抱回腿上。
“你幫我。”他將散掉的右手袖口伸給她看,語氣耐人尋味,“沒想到你手指也能抓得這麼緊。”
黎舒茵幫他整理袖口的手指瞬間一緊,聽懂了他的意有所指,緋紅著臉兇巴巴地道:“我不要幫你了,你自己來!”
榮衍笑一聲,順勢吻一吻她仍舊泛紅的眼角:“你弄的,你來理好。”
“甚麼嘛……”黎舒茵嘟了下嘴,垂眸幫他把袖釦扣好,還不忘嬌聲指控他,“明明是你在車上肆意妄為。”
榮衍微挑眉稍:“肆意妄為?”
黎舒茵覷他:“不然呢?”
“合法夫妻,做甚麼都理所應當。”榮衍的聲音低磁,從頭頂淡淡響起,帶著很明顯的笑意。
“就算是合法夫妻,那也不能白日宣茵啊……”黎舒茵小聲囁嚅,坐在他腿上,略顯不安地動了動,“你……你這樣沒事嗎?”
“沒事。”榮衍貼住她的唇角,很輕緩地吻了一陣,隨即紳士地鬆開她,只疏懶地搭著她的腰,“一會兒就好了。”
“我還以為你想要……”
“以為甚麼?”
黎舒茵輕哼一聲,別開目光不去看他:“你自己在想甚麼你自己清楚。”
榮衍失笑,沒有否認:“確實有考慮過一瞬。”
黎舒茵再度看向他,帶著一點得逞後的驕矜:“然後呢?你良心發現了?”
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寡鮮廉恥了?
“一來是有人在……”榮衍頓了頓,唇邊笑容有些無奈,“二來是我沒買套。”
以前是不需要,所以也沒備過,腦子裡冒出那個想法時,才發現自己甚麼都沒準備。
而且這種私密的東西,也不好交給旁人去買。
他不提還好,提起來黎舒茵就覺得腦子嗡嗡的,方才的溫情蕩然無存,她現在只想把這個可惡的男人一口咬死!
黎舒茵側過頭,一口咬在他脈絡分明的脖頸側面,氣哼哼地含糊威脅:“我咬死你,你這個混蛋!”
榮衍明知故問,逗她:“因為我沒買套?”
“當然不是!”黎舒茵臉頰漲紅,一方面是被汙衊急的,一方面是想起避孕藥氣的,“你心知肚明!要寶寶這事也是你首肯的,為甚麼騙我?!私下裡偷偷服用避孕藥!”
在心裡糾結已久的事情居然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說出來了,黎舒茵真是氣得牙癢癢,被他騙得好慘!明明是在避孕,卻還裝模作樣地跟她討論為甚麼懷不上,誆騙著她被欺負得好慘!
榮衍輕描淡寫:“我沒有偷偷,藥瓶一直都在書房書桌的第一個抽屜裡,你隨時都能發現。”
黎舒茵瞠目結舌地看著他,這個人怎麼能做了壞事還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這麼說,還怪我沒有及時發現嘍?”黎舒茵目露兇光。
“怪我。”榮衍安撫地拍拍她的腰,“怪我放得還不夠顯眼。”
他這麼說,讓黎舒茵有些迷惑,用力戳戳他的胸膛,氣勢洶洶地質問他:“所以你到底是甚麼意思?你是打算孤老終生自動絕後了是吧?”
既然沒打算和她離婚,也不準備和她生孩子,那可不就是準備自動絕後了。
榮衍笑了笑,不答反問:“茵茵,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想好了回答我。”
“你問!”黎舒茵不以為然。
“你做好當一個母親的準備了嗎?”榮衍語速比平時更加勻緩,近乎是一字一句地問道。
黎舒茵一時啞然。
她做好準備了嗎?除了調整生活作息,做好備孕外,當媽媽是不是也需要做準備?
“茵茵,不要僅僅因為爺爺的請求,就盲目衝動地做出選擇。”榮衍摸著她的頭髮,耐心又溫和,“爺爺人到暮年,有他自身的侷限性,你我都還年輕,並不用急於在沒有做好準備的情況下去要一個孩子,這對你不公平,對孩子也不公平。”
“我希望你想要孩子的時候,是在真心期盼著寶寶的降臨。”
榮衍看著她。
真是個心地軟和的小笨蛋。
看著有一把堅硬不屈的骨頭,其實有一顆比誰都柔軟的心,對這個世界總是滿懷真誠和善意。
黎舒茵咬著唇,許久沒有說話,良久她才靠進榮衍的胸膛,輕聲問他:“你知道爺爺和我的談話?”
榮衍淡淡地“嗯”了聲,第一天他就知道了。
“所以,你以為我只是出於對爺爺的尊重和關懷,才答應他的嗎?”黎舒茵看著他又問。
榮衍注視著她明亮清透的雙眼,緩緩地反問:“不是嗎?”
聲音很輕。
“不是。”黎舒茵搖頭,伸手圈住他的腰,將側臉貼近他的胸膛,聽他沉穩的心跳似乎變快了一些,“我只是覺得如果爺爺走了,你就又少一個親人,你在這個世界上太孤單了。”
正如她當初想的那樣,會同情榮衍的自己實在是一個大笨蛋!
可是沒有辦法,她的心就是會忍不住為他化成一灘水,心甘情願地當一個笨蛋。
榮衍的低笑聲從頭頂傳來,黎舒茵驚訝地抬頭,恰好一個吻輕輕落在她的額頭上。
“真傻。”他輕嘆,不知道在說誰。
黎舒茵有些羞赧地垂眸,明明最親密的事都做過無數次了,卻還是會為這種蜻蜓點水般不帶一絲情慾的輕吻而心動不已。
“就因為這樣,你才吃避孕藥的嗎?”黎舒茵輕聲說,“不要吃了,對身體不好,你明明可以早點和我說的。”
“放心,不長期服用沒甚麼副作用。”榮衍拍拍她的背,語氣清淡。
他抬手撫一撫額,忽然又笑:“不過,其實這只是一小部分原因。”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想懲罰她一下,不過這個就沒必要告訴她了,保不齊她會翻舊賬。
但這都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嗯?”黎舒茵疑惑又驚訝地從他懷裡抬起頭,“還有甚麼?”
榮衍無奈地勾起唇角,提醒她:“你還記得你說過甚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