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暴露 她看清楚了上面的字樣，男性避孕……
黎舒茵心裡震驚萬分。
她在這裡住了半年了, 居然不知道地下車庫裡還有一個秘密房間，而且這顯然不是一朝一夕能建成的，一定是這棟別墅在建時就規劃進去了。
“你在搞甚麼啊, 神神秘秘的。”黎舒茵說著，好奇地往過走, “讓我也看看。”
榮衍冷靜地關門, 在黎舒茵興沖沖地往過走時, 不由分說地勾住了她的腰，像拎一隻調皮的小貓般，將她攔腰提了起來。
“放手放手！”黎舒茵一邊努力掙扎, 一邊不自覺地撒嬌，“你在裡面究竟搞了甚麼？我想看看嘛！”
可惜鉗制她的男人完全不為所動，不僅忽視了她的掙扎, 也無視了她的撒嬌, 牆壁無情地在她面前合攏，一絲猶豫也無。
“每個人都會有一些隱私。”榮衍神色毫無波瀾，語氣倒是溫和有禮，可惜動作十足的強硬, 透著不容拒絕, “你最好不要看。”
“就準你侵犯我隱私，不許我看看你的秘密啊。”黎舒茵不滿地撇了下嘴，神情有些委屈，“你這人怎麼總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呢？”
“別的都可以給你看，只有這個，不可以。”榮衍溫和而強勢地道。
“那如果我一定要看呢？”黎舒茵掙脫他的手，抱起雙臂氣鼓鼓地仰頭看他, 滿臉的驕縱氣。
榮衍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只淡笑一下，反問：“如果我一定不給你看呢？”
這就是沒有商量餘地的意思。
黎舒茵委屈地垂下眼睫，心裡一下就覺得特別沒意思。可能是最近榮衍太嬌慣她、放縱她了，以至於她都快忘了，他是多麼強勢而自我的一個男人。
他可以放縱你，但那都在他的許可範圍內，在範圍外，他不會給你一丁點放肆的餘地。
榮衍一旦做出了決定，就沒有人可以更改，專制又強橫，無論在哪都大搞一言堂。
簡直就是封建君主制的餘毒！黎舒茵在心裡暗搓搓地罵了他一句。
“那我不要理你了。”黎舒茵沒甚麼底氣地威脅道。
榮衍失笑道：“就因為我不讓你進那個房間？”
黎舒茵不服氣地瞪他：“是！”
就這麼幼稚怎麼了？！
榮衍頓了頓，略帶意味深長地道：“我是為了你好，說不準你看過以後，會希望自己從來沒進去過。”
“這只是你的猜測。”黎舒茵振振有詞，“我都沒進去看過，你怎麼知道我會怎麼想？！”
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氣撲到榮衍懷裡，雙手抱住他的腰，嗲聲嗲氣地仰起頭衝他撒嬌：“求你了，讓我進去看看嘛，我真的很好奇。”
她這輩子還沒求過誰呢。
但她真的很好奇，榮衍究竟在裡面藏了甚麼東西。
“裡面到底有甚麼是我不能看的？”黎舒茵不依不饒。
榮衍沒說話。
見他似乎有所鬆動，黎舒茵小心翼翼地豎起一根手指，跟他講條件：“就一眼，就看一眼。”
榮衍勾起唇角，伸手捏住她的後頸，鐵石心腸地把她拎開了：“一眼也不行。”
他如此堅決，以至於黎舒茵在撒嬌耍潑的失敗下，直接就惱羞成怒了。
現在好奇心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個無情的狗男人居然連這麼點小小的要求都不滿足她！
“那票根呢？”黎舒茵退而求其次。
榮衍的腳步微不可察地一頓，隨即散漫道：“甚麼票根？”
“電影票根啊。”黎舒茵噘了下嘴，也沒好意思說自己想留下作紀念。
“扔了。”榮衍輕飄飄地回道。
“扔了？”黎舒茵不可置信，“你這人怎麼一點浪漫情懷也沒有啊，這可是你和我第一次一起看電影呢！”
“不重要。”榮衍伸手攬住她，安慰道，“以後還會有很多機會。”
話是這樣說，但第一次總是與眾不同的。
黎舒茵有些洩氣，假期的最後一天，本該是甜蜜溫存的時候，就在這種不愉之間度過了。
當晚，她穿著貓貓頭小學生睡衣，坐在床上盯著榮衍，惡狠狠地大聲宣佈：“接下來的一週，我宣佈晚上的娛樂活動取消。”
“那早上呢？”榮衍不恥下問。
“也取消！”黎舒茵氣鼓鼓地道。
“好吧。”榮衍看起來頗為不以為意，連頭都沒抬一下。
他這樣輕描淡寫，顯得渾不在意，黎舒茵拿捏他不成反落空，立刻就將戰火升級了。
“而且我打算把我那些性感睡衣統統扔掉！”黎舒茵斜睨著他說，“全都換成我身上的國際貓貓頭同款！”
榮衍淡淡一笑，終於屈尊降貴似的撩了下眼皮，很寬容地道：“穿膩了？那確實該換一批了。”
黎舒茵氣結。
真是個油鹽不進的混蛋！
春節的尾聲就在黎舒茵與榮衍的暗自較勁中度過了最後一天。
當然，是她單方面的宣戰。
榮衍看起來過於的鎮定從容，不以為然，把她襯得像個不懂事的小孩子。
第二天一早，黎舒茵才發覺為甚麼榮衍如此輕易地同意了取消晚間活動，畢竟這段時間她已經發現了他的真面目。
甚麼冷淡禁慾，不存在的，全是虛假人設，他分明是個很重欲的男人。
因為她的大姨媽又來造訪了。
他一直給她算著生理期。
黎舒茵失落之餘，實在萬分疑惑，年前剛剛做過體檢，他們兩個人身體都沒有問題，頻率也……堪稱超標，榮衍甚至時不時就要放在裡面停留一陣，美名其曰提高機率。
怎麼就懷不上呢？
而能解答這個問題的人，現在已經坐在了寬闊明亮的會議室裡。
新年後的第一次會議，所有董事到的齊全，但氣氛卻不算融洽。
對Nova-X的盡職調查已經結束，但對於要不要完成這樁涉及資金在460億美金的收購案，董事會內部卻存在著不同的意見，這個問題從年前擱置到現在，已經是刻不容緩。
榮衍坐在主位，看著董事會成員爭論不休，吵成一片，自始至終神色平淡，不發一語。
其實開會時真吵起來，甚麼商界精英、業界大佬，跟村頭的大爺大媽也沒甚麼兩樣，說到激動處一樣要擼袖子，雖然大家多少自持風度，不會真的打起來。
到最後，大家把問題拋給了主位上的榮衍。
目前大多數人的意見是，要放棄這樁收購案，透過前期的盡調，他們對Nova-X的發展前景持有悲觀態度。
面對眾人的發難，榮衍淡淡一哂，沒有立刻給出回應，反而看向周思明道：“思明，借我一根菸。”
周思明不日就要赴任北美分部，這樁收購案是他的重點工作之一，今日也有參會。
周思明摸出煙盒，開啟遞去一支，又起身準備為他點菸。
榮衍接過煙，銜在唇角，卻只擺了擺手：“不用，我自己來。”
寂靜之中，打火機的砂輪摩擦出一聲輕微的“嘶”聲，火苗幽幽跳出。
榮衍慢條斯理地銜煙垂首，點燃了這支香菸，深深地吁了一口後，兩指夾煙攤了下手，散漫道：“各位應該不介意我抽一支菸？”
周思明將一隻水晶菸灰缸放在了他的面前。
眾位董事面面相覷，不知道他是甚麼意思，因此沒人發話。
這支菸，榮衍抽得很慢，姿態慵懶，白色的煙霧模糊了他的臉，讓他淺琥珀色的雙眸看起來冷而深邃。
說是一支，但實際他只抽了半支，而後他微微傾身，猛地將剩餘的半支菸按熄在菸灰缸裡，語氣平淡而篤定：“重新報價，410億美金，拿下Nova-X，未來將會屬於我們。”
這可能是有史以來最貴的一支菸，直接抽掉了410億美金。
立刻就有人想提出異議，但榮衍也同時抬起了手，制止了對方的發言。
一個能在事業上有卓越成就的人，往往是強勢而偏執的。
能看清未來的只有少數人，而在前進過程中，會有無數只能看見當下的庸人來牽絆住他的腳步，因此他必須力排眾議，一往無前。
“我知道你們想說甚麼，如果日後證明這樁收購案是失敗的，我會引咎辭去CEO職務，從此不再插手公司事宜。”榮衍語氣波瀾不驚，話的內容卻堪稱石破天驚。
周思明神色微凝，張口就想勸他，卻見榮衍對他輕輕搖了搖頭。
榮衍的視線一一掃過在場神色不一的眾位董事，淡笑道：“現在，你們可以放心了？”
會議結束後，周思明站在榮衍的辦公室裡，一反常態地有失冷靜道：“你這樣做是不是太冒險了？”
“要相信你我的判斷，思明。”榮衍平靜地道，“Nova-X拆分重組後，去掉那些冗餘資產，重新整合核心，才會發揮出它應有的價值。”
“可是……”周思明欲言又止。
“我確實沒有十足的把握。”榮衍勾起唇角，伸手調整了一下領帶，“但是商場有時和賭場也沒甚麼區別，不敢賭，就永遠只能固步自封。”
榮衍往後靠了靠，眸色沉靜。
“思明，我把北美交給你，不要讓我失望。”
*
當晚從榮衍口中得知，他接下來要出差並且將要離開很久的訊息時，黎舒茵並不驚訝。
本身每年年末和年初就是他最忙碌的時候，全世界到處飛，他不出差才值得驚掉下巴。
不過和往常的神采奕奕不同，他今天似乎有些疲憊，連衣服都沒換就躺在沙發上不願起身，西裝外套被隨手扔在腳邊，整個人看起來有一點……孩子氣。
黎舒茵幾乎覺得是自己的幻覺。
“起來去換衣服了！”
黎舒茵用力拽他一把，沒拽動，反被榮衍握著手抻了一下，跌進他懷中。
“你幹甚麼啊！”黎舒茵半跪在沙發旁，半推半就地掙了一下。
榮衍摟住她，無視了她落水小動物一般的掙扎，伸手按了按眉心：“讓我抱一會兒。”
黎舒茵眨眨眼，依言乖乖地靠進了他懷裡，忍不住關切地問：“怎麼了？很辛苦嗎？”
“辛苦倒還好……”榮衍停頓一下，隨即面無表情道，“主要是董事會的那幫老頭子太煩人。”
一幫該回家頤養天年卻還固執地佔著位置不放的老頭子，為老不尊，三不五時就給他折騰出點么蛾子，實在令人心煩。
“哦……”黎舒茵頭一次聽他這麼不客氣地稱呼長輩，遠曜這艘巨輪馳騁了太久，其中的錯綜複雜、利益糾葛一時半會實在很難理清。
黎舒茵正想著要怎麼安慰他，榮衍的吻已經落在了發頂。
他輕輕“嘖”了一聲，聲音平緩，帶了一絲似有若無的意猶未盡：“遲早有一天把他們都弄下去。”
黎舒茵：“……”
雖然他的表情和語氣都一如尋常般冷靜平淡，但她莫名其妙地從中聽出了那麼點躍躍欲試的勁頭。
榮衍鬆開她，坐起身來，似乎已經調整好了心情，看著她好整以暇道：“茵茵，後天我就要走了。”
“好走不送。”黎舒茵輕哼了聲，顯然是因為昨天的事還沒消氣。
榮衍笑著摟了她一下，口吻裡帶著寵溺：“氣性這麼大？”
黎舒茵沒好氣地撇嘴：“說得好像你頭一回認識我似的。”
“我這一走恐怕最少要一個月。”榮衍沉吟片刻，冷不丁地提議道，“你要不要陪我一起？”
語氣頗為認真，聽的出來不是一時興起。
“我才不要呢，你忙起來沒白天沒黑夜，我才不要被你帶在身邊冷落。”黎舒茵立刻拒絕。
上次的美國之旅還記憶猶新，榮衍忙起來哪裡顧得上她呀，連帶她玩都是夾雜著商業應酬，更別提撥冗專心陪她了。
“真的不要？”榮衍聲音低沉，嘴唇輕輕擦過她的耳廓，緩緩遊移著，有往下親吻的意圖。
黎舒茵連忙捂住他的唇，嗔怪地看他一眼，一語雙關地說：“不要！”
她的耳朵和脖子最敏感了，他明明知道還這麼故意逗弄她。
“行吧。”榮衍意興闌珊地鬆了手，“我去換衣服。”
但其實，如果昨天沒有發生那個小小的插曲，她說不準還真的會陪榮衍一起去，左右在哪裡也能畫畫。
不過經過昨天一役，她決定堅守陣地。
等榮衍走了，這家還不是她的天下？
她還真就不信了，就一個小小的密室，她還能找不到鑰匙。
一個月呢，夠她把這房子從頭到尾翻個遍了。
榮衍前腳上了飛機，黎舒茵就開始在家裡地毯式搜尋，地下車庫裡的機關牆開啟後，還有一扇精鋼大門，除了可以指紋、虹膜解鎖外，還額外有一把備用鑰匙。
沒讓傭人幫忙，怕他們告密，黎舒茵展開的是暗中行動。
左右榮衍常去的不過是那幾個地方。
臥室、書房、健身房。
他總不能藏泳池底下吧？
寂靜深夜裡，黎舒茵穿著睡裙，悄悄地走進了書房中，燈都沒敢開全，做賊心虛地開始在書房裡亂翻。
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去翻保險櫃。
密碼她也知道，圓周率的某個號段，但裡面除了一些文件，甚麼都沒有。
這個黎舒茵倒是不稀奇，想也知道他不會放在這麼明顯的地方，她只是試一試。
接著她又開始翻書架，想看看是不是有甚麼機關。
妥妥的被電視劇荼毒太深。
最後把自己累得一身熱汗，才洩氣地坐回寬大的真皮座椅中，氣喘吁吁地休息。
“他到底放在哪裡了？”黎舒茵小聲嘀咕，“難不成在公司？”
她用手扇了扇風，隨手開啟了抽屜。
鑰匙沒找到，倒是一個白色的小藥瓶十分醒目。
“嗯？”
黎舒茵有點好奇地隨手將藥瓶拿起來，全英文的標籤，藉著夜晚昏昏的燈光，她看清楚了上面的字樣——
Male
（男性避孕藥。）
作者有話說：哦豁，終於暴露了。
這就叫無心插柳柳成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