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桑杳被折磨完回到房間,星月已經掛在了半空上。
她給自己施了一個清潔術,砸到了床裡。
......連上吊都沒力氣。
中式修仙你真的贏了。
不過也是有收穫的。
桑懷瑜一開始對她身上明明有魔的氣息卻不能使用魔氣有些困惑。
桑杳本來都覺得自己又要穿幫了。
誰知。
她竟說。
自己的身體被改造過。
是和她消失的那段記憶有關係嗎?
可最後魔尊也並未能探查到,只說,是桑杳自身在抗拒回憶起那段記憶。
需要她自己想明白。
桑杳煩悶地在床上打了個滾。
雖然不太想承認。
但,確實。
她很少想起這件事,何嘗不是一種逃避。
唉!
生活真是痛不欲生煎包,心亂如麻婆豆腐,一敗塗地三鮮。
片刻後。
桑杳坐起身。
壞了。
給自己想餓了。
正在思考出去覓食成功的可能性的時候,訊玉響了。
投射出的水鏡中出現了謝蒼的臉。
素來君子淡如水的哥哥這會看起來有些焦急。
“你一直沒回訊息,出甚麼事了?”
他身邊還有些嘈雜的人聲。
似乎這麼晚了還在議事廳待著。
權力的更迭之下,總有不少事務要處理。
桑杳也不想讓他擔心,笑道:“沒有呀,就是外祖母拉著我特訓,完全沒功夫看訊玉。”
她心裡真的憋了一肚子話。
又不敢和魔尊嘮嗑。
這會都說了出來。
“原本以為我已經很捲了,沒想到還有高手。”
“三哥也不見人影,他居然還是個大忙人。”
實在有點超乎桑杳的意料。
魔界是要完蛋了嗎,讓這種玩意來處理事務?
“還有,這裡竟然一點吃的都沒有!”
這才是她最崩潰的地方,桑杳深深地嘆了口氣:“我和外祖母說我餓了,外祖母給了我一大堆辟穀丹,她是搞批發的嗎?”
謝蒼心道這可能是死在她手裡的修士遺物。
“你沒吃吧?”
“沒吃啊,我有爹爹給的糖豆味的。”
桑杳嘆氣。
但是身體不餓精神餓。
都說色字頭上一把刀,她看饞字頭上能有兩把啊!
謝蒼失笑:“好了,我去替你和外祖母說一下,小孩子貪食很正常。”
桑杳歡呼:“哥哥萬歲!”
謝蒼低頭髮了下訊息,而後抬起頭,抿著唇,一言不發。
桑杳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謝蒼:“捱罵了。”
桑杳:“......”
為了和妹妹聊會天,也不想打攪其他人,謝蒼是特意尋了個無人的角落,又設了隔音陣的。
可這會哪還有人有心思繼續開會。
議事廳裡其他長老們都用驚詫的眼神看著謝蒼。
那張仙人似的薄情的臉上難得地流露出生動的表情,像是冬雪逢春一般。
眾人面面相覷。
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這是,好事將近了?”
“哪個宗門的?還是世家的小姐?”
“......該不會是村裡認識的吧?”
“確定是人嗎?”
四周傳來了一陣吸氣聲。
還真的認真思考起了這個可能性,畢竟謝蒼看起來完全就是無性戀。
最後,他們把目光放在了坐在角落裡正翹著二郎腿光明正大摸魚的謝玄商身上。
謝玄商:“?”
他拉身上了?
在知道了他們剛剛在聊甚麼之後,他氣笑了:“是他妹妹,想甚麼呢?”
一提到桑杳,幾個長老反倒更有興趣了。
張羅著謝玄商去讓謝蒼出來,讓他們也和小孩聊幾句。
謝玄商撇嘴:“可算了吧,估計要以為我們是來搶孩子的。”
要他說,這就是心臟的看甚麼都髒。
長老們:“對啊,不然呢?”
謝玄商:“?”
可以。
還是老輩子臉皮厚啊。
當然,這樣的要求謝玄商是不會主動提的,他已畏懼死妹控。
最後還是桑杳透過水鏡的邊邊角角看見了他,主動說要和表哥也聊幾句。
被表妹牽掛的謝玄商很是感動,就是被謝蒼盯著有些不敢動。
最後和桑杳說告別的時候。
恍惚間以為自己是在和人世間說告別。
“不過......”
他道:“我真沒想到,你外祖母居然真的會親自帶杳杳誒。”
都說凡間的君王日理萬機。
其實魔尊也差不多了。
前者手下有不少魔君魔將需要制衡,能讓她老人家抽出時間親自訓練。
那已經不是一般的重視了。
反正謝明璣他看大部分時候也都是散養的。
謝蒼理所當然:“我妹妹被人喜歡不是很正常麼?”
旁邊的長老們也像是失了智一樣在那附和:“是啊是啊。”
謝玄商恍然間以為自己進了邪教。
選擇性忽視了自己剛剛對著水鏡笑得不值錢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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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日之後。
桑杳就又恢復到了修煉的狀態中。
原本覺得桑懷瑜這個魔尊其實是沒辦法給她甚麼修煉上的指導的。
但桑杳發現還是自己狹隘了。
天才之所以是天才,就在於他們會觸類旁通。
只是看了眼她的功法。
桑懷瑜就能上手指導她劍法的第六式。
桑杳不知道慕強是不是人的本性。
但至少是她的。
原本只能是自己摩挲著前進,驟然間得到了長輩的幫助,竟真的把艱難的第六式演練了一遍。
於是死死黏在桑懷瑜身邊當一條小尾巴死活不肯走。
桑懷瑜把她扒拉下來,她就又像沒骨頭一樣黏上來。
“陛下陛下,陪我再練練唄!”
劍痴到了這種時候完全不在乎自己正死皮賴臉纏著的人是甚麼身份了。
“要勞逸結合。”桑懷瑜的眼神恍惚了一下。
有些不能理解。
居然是她說出這種話嗎?
看了眼小孩,手都在打擺子了,很是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看不看美人跳舞?”
桑杳:“?”
桑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