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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一百章撒花!

2026-05-03 作者:阿瓜不是瓜

桑杳真的不知道該說甚麼。

師姐?

姐姐?

朋友?

好像不管哪一個說法都像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一樣的突兀吧。

就連她剛剛忽然的開口都沒有經過多少思考就脫口而出。

桑杳小小反思了一下。

發現罪魁禍首還是謝明璣。

這一世他對她總有種似有若無的無底線縱容。

她在得寸進尺這方面是天賦異稟。

下意識就要求上了。

乾脆學著花泠倒打一耙。

“你兇我?”

她那帶著理直氣壯的聲音讓謝明璣下意識反思了一下:“我不是......”

隨即反應過來,伸手輕輕掐住她的腮幫子,看著她嘴巴像是魚嘴一樣圈起來,好笑道:“你管這叫兇啊?”

桑杳艱難說話:“不願意幫......我就去找大哥。”

一句話成功讓謝明璣化身行動派。

興許是仇人吧。

他安慰自己不要多想。

除了他,誰還能與她有這般宿命似的羈絆?

桑杳看著謝明璣匆匆離開的身影,長舒了一口氣。

讓大哥查一下師姐可以說是專業對口。

但是大哥沒有謝明璣好忽悠。

不過也不知道謝明璣身後的勢力能不能把手伸到天絕宗,要是不能,那還是得找大哥。

......大不了就是坦白。

家人無條件的愛或許真的有在潛移默化改變她。

讓她從一開始的堅決,到如今的動搖。

從一開始擔心身份暴露自己被趕出家門,到現在,她只擔心——

知道了前世她經歷過甚麼。

他們會難過。

...

不知道在謝家是不是安全感不足,直到忍到回了家,花泠才開始了一月一度的理毛環節。

陽光鋪灑在他柔軟的毛髮中,嘴裡叼著一柄玉梳,慢吞吞地把打結的毛都梳順。

看起來很是華美。

謝明璣冷眼看著,覺得很是矯揉造作。

知道這傢伙想讓自己問甚麼。

不外乎——

“這把梳子誰送的?”

答案也顯而易見。

所以他乾脆不問。

但不代表他能接受被這樣挑釁。

於是站起身。

少年身形清瘦,像一株生在陰影中的植物,帶著揮之不去的冷寂。

微微偏頭。

一抹鮮豔的紅色,就這麼突兀地闖入了這片單調的黑中。

他甚至還刻意地側了側身,確保能讓院中曬太陽的白狐看得一清二楚。

笨狐狸果然上鉤:“誰送的?”

謝明璣也挑釁:“你猜?”

那還能是誰?

...

等桑瑰和謝濯言手挽著手回家,就看見了兩個倒黴孩子打成了一團。

滿院子狐狸毛亂飛。

桑瑰呆滯地感慨:“哇,春天到了,好多柳絮。”

謝濯言完全不在意孩子們的死活,戳穿了她的自我欺騙:“是孩子們打起來了誒。”

桑瑰鬆開丈夫的手。

輕輕一笑。

直接參團。

正在此時,門再一次被輕輕推開。

左手一隻雞右手一隻雞正在勤勞地搬家的桑杳:“......?”

她呆呆地看著面前混亂的一切。

白色的狐狸毛幾乎把視線都遮掩住,讓她看不出究竟是甚麼戰況。

只知道很激烈。

兩隻原本被夾在她胳肢窩裡掙扎的重明鳥都老實立正了,縮在她身後瑟瑟發抖。

桑杳伸手戳了戳她爹:“這裡是......古戰場嗎?”

謝濯言面色嚴肅:“沒這麼和平。”

他把女兒扒拉到面前,摸了摸她的腦袋:“這件事教育了我們——”

桑杳:“昂?”

“要記得一碗水端平。”

看著女兒聽了事情的起因經過後難以置信地感慨了一句“哥哥們都是幼稚鬼吧?”。

謝濯言也攤開手:“所以爹爹的新年禮物呢?”

上次孩子送的戒尺基本沒用上。

一是怕使用工具的話把學生直接打死了,二是被妻子徵用拿去揍皮糙肉厚的兒子們了。

桑杳撓頭:“爹爹你有甚麼想要的禮物嗎?”

“隨便,都行。”

桑杳:“......”

她有很嚴重的選擇猶豫症,最怕聽到這種話。

“那讓我想想。”

她說著,從空中揪了一撮狐狸毛放在謝濯言攤開的手心上,認真道:

“先送一點春天的象徵。”

“鐺鐺鐺鐺!”

“——柳絮。”

謝濯言:“......”

不然說這倆是命中註定的母女呢。

===

回到家之後桑杳就不再廢學忘習地寢食,開始了修煉。

修真界和魔界的關係與上一世一樣。

甚至這次還隱隱有惡化的感覺。

之前桑杳和大哥打探了一下訊息,謝蒼說得很直接:“開戰是必然的。”

已經成為修真界的共識了。

三界不管哪裡都有主戰派,為的是剷除異己,爭搶資源。

不論是妖修魔修還是修士,壽命都十分悠久。

百年在凡間可以是一個朝代的興起衰敗,但在三界之中,只是眨眼一瞬。

或許都不夠某些妖獸破殼的時間。

尋常的生老病死都少見。

雖說突破失敗、秘境、爭鬥都會折損不少生命。

但相對來說還是太少了。

資源是固定的,為了搶奪固定的資源,就自然會有鬥爭。

三界每千年一戰,就是為此。

給桑杳一下子整焦慮了。

幾個哥哥她不是很擔心,但是爹孃呢?

要是有魔修趁著哥哥們不在的時候來她家......

唉,沒事。

一坨屎都有拉出來的地方。

她也總會找到出路的。

於是起床就心懷小志地準備小展宏圖,來到院子裡開始默誦心法進行恍然小悟。

整天下來鵬程一里,日理一機,回到被子裡呼呼小睡期待明天能光芒一丈。

騙你的。

把上面的小全部換成大,一全部換成萬。

她可是天才來的。

回家後沒幾天桑杳就築基二層了。

感覺自己強的可怕,捋起袖子就準備和家裡的雞大戰一場。

然後被雞呼著翅膀追著扇老實了。

小孩蹲在雞圈旁邊深深地嘆了口氣。

打不過雞,好慘。

小狐狸在她旁邊也深深地嘆了口氣。

吃不到雞,好慘。

“二哥,我準備去外祖母家玩幾天。”桑杳挨挨蹭蹭地靠近了一點,遞給他一根胡蘿蔔,像是行賄一樣悄咪咪問,“你能不能跟我說說外祖母的喜好啊?”

自從爹孃答應她去看看外祖母之後,桑杳多次試圖從謝明璣口中打探出老人家的有關資訊。

但謝明璣也一副一無所知的樣子,說他其實平時都見不到對方。

桑杳瞬間就腦補了一個可憐的空巢老人。

對方送了她拭雪,她就不可能用對待祖父的態度對待外祖母。

桑杳是很想給這位慈愛的老人留下一個好印象的。

花泠:“......我喜歡吃的是白蘿蔔,你好敷衍。”

他一爪子按在了桑杳袖子上,留下一個土色梅花印。

桑杳把袖子往它身上抹,開始胡扯:“這胡蘿蔔我說白了就是白蘿蔔,一樣的。”

花泠無語地白了她一眼。

到底還是擔心妹妹去魔宮被生吃了。

也不知道爹孃是如何想的,竟然真的願意讓她去。

“她可能,比較喜歡安靜一點的孩子吧?”

修煉魔功的都時常會聽到耳畔的囈語聲,謝明璣就是如此,於是日夜都不得安寧。

魔尊修為比他更高,當然所受的影響也更大。

接受不了身邊出現任何的雜音。

因此魔宮中只有比較信任的下屬,後宮裡的鶯鶯燕燕也都不被允許在她的寢宮附近。

桑杳高興了:“站在你面前的正好是一個乖巧可愛聽話懂事安靜的孩子。”

花泠:“這裡站不下這麼多人。”

桑杳冷笑著扯著自己的袖子:“我要告訴阿孃,你把她新買的衣裳弄髒了。”

小狐狸立正了。

“杳杳大人說的都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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