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怎麼辦?”
“讓他們都去縣衙!本王稍後便到!”朱由崧開口說道,這種事情在福王府不好解決,影響也不好,去縣衙是最好不過的選擇。
“屬下馬上去辦!”馬超點頭道。
在馬超的一番操作下,福王府門外聚集的人群轉移到洛陽縣衙。
洛陽縣衙里人滿為患,哪些城中富紳還把家中老弱都帶到縣衙外,以壯聲勢。
一些叫賣小物件攤販乾脆把攤子擺到了縣衙門口,既能做生意,又能看熱鬧,何樂不為呢。
加上相當一部分愛看熱鬧的人民群眾,那情景,就是洛陽集日也沒有如此場景。
一時間,洛陽縣衙外,小孩的哭喊聲,老人的咒罵聲,小攤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負責維持縣衙秩序的衙役都快把嗓子喊破了,依舊毫無效果。
洛陽以前是六朝古都,雖說是縣衙,但縣衙的規模比起河南府,也要大上不少,人雖多,倒也沒有出現踩踏事件,不然這鍋肯定是朱由崧背了!
陳奇瑜也同樣頭大,他剛處理完李平泰的事,滴水未進,口乾舌燥,想不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好在前段時間典使嚴來洋從郡王殿下那邊弄來一千兩銀子,給縣衙各級人員全額髮放了俸祿。
如今眾心歸一,他能夠使喚的人也多了很多,連文書,後廚的雜役都出來維持秩序了。
不少原本縣丞趙德重的人,也改旗易幟,跟他在站到了同一戰線上,不然按他原來手底下那二十幾號人,不過勞死才怪!
鎮守太監府,王朝輔也得到了訊息,城中富紳聯名檢舉德昌郡王朱由崧。
說他霸佔洛陽百姓田地,公然把土地分給其他地方的流民,有違皇明祖訓中的第一條,皇族不得與民爭利。
聽說現在的洛陽縣衙人山人海,都快把縣衙擠爆了。
朱由崧,我看你這次怎麼辦,王朝輔有些幸災樂禍。
不過,趁著朱由崧不在福王府,他倒是可以去拜會一下福王,讓福王多加管教他的兒子。
現如今,也只有福王能夠讓朱由崧收斂一點了。
不然照這麼鬧下去,德昌郡王下一個收拾的指定是他。
......
福王府,十三太保傾巢出動,連陳瓊香也要跟著朱由崧去看熱鬧。
“姑奶奶,我是去公堂受審啊,你跟著去幹甚麼!”朱由崧有些煩躁。他這一整天忙得不可開交,恨不得有分身之術,而這姑奶奶,事情越多越興奮。
“我還沒見過審犯人的呢,去長長見識也好呀!”陳瓊香調皮道。
見陳瓊香執意前往,朱由崧也不好多說甚麼,畢竟現在的陳瓊香,已經是實打實的友軍。
在去縣衙之前,朱由崧再三警告眾人,不管甚麼情況,萬不可兵戎相見,要做到罵不還口,打就還手!揍他丫的!
“德昌郡王朱由崧到!”來到縣衙外,馬超高喊了一嗓子,人群自動分出了一條道,可見朱由崧的名字還是有些威懾力的。
縣衙中,陳奇瑜也想好了對策,從郡王殿下這段時間所作所為來看,比那些一毛不拔的富紳好太多了。
如果不是郡王殿下,指望城中這些富紳,城外那些流民早就餓死了,因此,他也打定主意,凡是對朱由崧不利的證據一律不予承認。
縣衙那些受了朱由崧好處的人剛才也在後堂商量過了,都說現在是回報郡王殿下的時候,定然不會讓郡王殿下受半點委屈。
只要原告敢信口雌黃,保準打得他們父母都認不出。
典使嚴來洋也跟他們說過,以後不會再出現拖欠俸祿的情況,說殿下許諾過,只要縣衙人員盡心盡力為百姓辦實事,升職加薪是必然的。
聽到這些,縣衙眾人自然喜出望外,沒有甚麼比升職加薪更鼓舞人心的了,他們工作是為了甚麼,不就是為了讓家人們過上好日子嗎。
現在德昌郡王給了他們這些機會,肯定要好好把握。
朱由崧根本不知道,他花的那一千兩白銀效果居然如此之好,上至縣令,下至衙役,全部一邊倒,官司還沒打,他就已經穩操勝券。
朱由崧一進縣衙,眾人皆齊齊向他行禮。
連主簿,文書都走下來行禮,沒辦法,人家雖然是被告,但人家是郡王,是皇親,告歸告,禮數不可失。
不然以後上了大街,就會有人嚼舌根,那個誰誰誰,一點教養都沒有,見了郡王都不行禮,以後少跟這種人來往。
禮義廉恥,禮字排最前面,不是沒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