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無賴?”朱由崧心中思索,對喔,如果王大出來指認趙家家主趙德善,他趙德善要是死不認賬,那他也可以耍無賴嘛,策反幾個趙府的家丁,街上拉幾個演員,給趙德善表演上那麼一場。
他趙德善不也用這招噁心過王記藥鋪嘛,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對,沒錯,明天就召集十三太保來開個會,商量一下怎麼把趙家給抄了。
還有那個把持洛陽衛所軍的葉家,也得想辦法一鍋端了!以後洛陽才會真正成為他朱由崧的地盤。
不對,就算趙葉兩家都給他滅了,鎮守太監王朝輔怎麼辦,總不能也一起滅了吧。
況且人家還有兩千精兵,雖說他這兩千精兵不能擺到明面上來說,畢竟是太子暗地裡指使駐紮到洛陽的,但人家隸屬大明正規軍,有編制的,跟王朝輔對抗,是典型的謀反。
算了,還是想辦法先把趙葉兩家給收拾了,再來考慮怎麼跟王朝輔周旋吧。
當晚,朱由崧泡完最後一次藥澡後,便來到城東府邸,搬進來的兩家人都住到下人住的偏院去了,因為他們知道,這是德昌郡王的府邸,不能不知禮數,主次不分。
在朱由崧的主持下,晚宴氣氛很是熱烈,在他的提議下,張萍暫時成為了這座府邸的管家,因為朱由崧知道,未來還會有不少人搬進來這個府邸,總得有個主事之人。
可張萍再三拒絕,說她一個女流之輩,哪有做管家的道理。
最後還是朱由崧下令,“你能管好一個小家,就一定能管好這個大家庭,這是本王的王令。”張萍才接過管家一職。
朱由崧從文華樓拿出五百兩銀子,連帶著拉了五百石糧食,一百匹粗布到城東府邸,此事才告一段落。
當然,交代給手下辦的事情也辦得不錯,洛陽城內酒樓、賭坊、集市都有人在談論德昌郡王。
甚至有人在春滿樓辦事的時候都停下來宣傳朱由崧的善舉,把春滿樓的姑娘們恨得牙癢癢的。
一傳十十傳百,朱由崧成了遠近聞名的大善人,還有人將朱由崧的善舉編成歌謠,四處傳唱。
一時間,朱由崧的德行操守得到洛陽百姓的一致肯定。
......
深夜,整個洛陽城一片寂靜,偶爾有幾聲狗吠劃破長空。
鎮守太監府燈火通明,王朝輔最近心情特別不美麗,自從攻打桃花谷,跟那玄級境修真者大戰之後,他靈氣消耗殆盡,閉關了十幾日,才恢復不到以前的一半。
兩個千戶這段時間也在忙著給那些戰死計程車兵發撫卹金,給他們家裡寄家書,忙得頭昏腦脹,也沒來打擾他。
可今日一出關,洛陽好像變了一個樣,那德昌郡王朱由崧居然在短短十天內,就改變了洛陽百姓對他的看法。
憑他多年的經驗,這可不是甚麼好事情啊。
古話怎麼說來著,得民心者得天下!這朱由崧不會是想學成祖起兵造反吧。
還別說,朱由崧此子年紀雖小,但這段時間做事他根本猜不透,他到底想幹甚麼?
不行,本鎮守要給福王提個醒,讓他兒子不要玩火,以免引火燒身。
想到這裡,王朝輔不顧夜深,拿上一件披風便要去福王府。
但就在這個時候,大殿內突然多了一人,此人全身黑袍,黑紗遮面,不是聞香教教主王森還能有誰!
“你是何人?”王朝輔如臨大敵,黑袍人此時出現在大殿,他居然沒有半點感覺,如果此人不懷好意,此刻他已人頭落地。
“王叔,別來無恙啊!”王森率先開口說道。
“王森!是你!你來做甚麼?”王朝輔從聲音中聽出來人的身份,隨即放下了戒備。
王森揭開面紗,自顧地找了張凳子坐了下來。
原本他是帶著陸紹和宋成明回聖教總壇朝天觀的,但後來轉念一想,就這麼灰溜溜的回總壇,肯定要挨總教主呵斥,還是留在洛陽辦點事情再走不遲。
“王叔,本教主是來做說客的!”王森挑明瞭來意!
“甚麼說客?”王朝輔冷冷地問道。
任誰也不會想到,大名鼎鼎的鎮守太監王朝輔居然是聞香教教主王叔的親叔叔,而王森,自然就是王朝輔的大侄子!
“聖教缺少王叔這樣的人才,本教受總教主之命,前來邀請王叔加入聖教!”王森直截了當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其實這是他的主意,王朝輔身份特殊,乃是東宮太子朱常洛的親信太監。
他想著自己出馬把王朝輔招攬,加入聖教,也算是大功一件,將功抵過,總教主自然不會懲罰他失陷桃花谷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