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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中計了!

2026-05-02 作者:涼薄淺笑

蕭承衍湊近了看,那些小字是古老的文字。

他試圖一字一句地辨認,然而,卻一個字也看不懂。

與此同時,君清宴與赫連闕也已然走上前去。

蕭承衍將視線落在君清宴的臉上,試圖從他的表情中看到一絲異樣。

只是,不知是君清宴偽裝的太好,還是他的確不知道。

蕭承衍在他的臉上看不到絲毫的異樣之色。

就在這時,一道女子的聲音傳來。

“那是玄離一族的文字。”

聲音在石室中迴盪開來,不大,卻清晰地落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三人同時轉身。

石室入口處,一道黑色的身影從甬道的暗影中走了出來。

夜明珠的冷光落在那人身上,將她的輪廓映照得格外分明——一身玄色勁裝,長髮用一根素銀簪子高束在腦後。

她的腰間掛著一排黑色圓球,以及數把短刃和一柄軟劍。

黑紗蒙面,清冷淡漠。

赫連闕第一個認出了她:“是你。”

是昨日救了顏靈玥的那個女子!

赫連闕立即朝著蕭承衍低聲說了幾句話,皆是以秦國話相告。

黑衣女子看了赫連闕一眼,那一眼很短,只是從他臉上掃過,像是掃過一塊路邊的石頭。

然後她的目光就移開了,她的視線掃過蕭承衍手中的玉佩。

“玄離一族的文字,距今已有千年。”她的聲音冷冷的,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事實:“你們看不懂很正常。這世上能看懂這種文字的人,本就稀少。”

蕭承衍將玉佩攥緊了些,不動聲色地將它藏進了袖中。

但他面上依舊掛著那副淡漠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緊繃的、蓄勢待發的警覺。

他盯著黑衣女子,聲音不緊不慢:“姑娘好本事。這地宮深藏地下數十丈,甬道曲折複雜,姑娘卻能無聲無息地跟進來,不知姑娘是哪條道上的?”

黑衣女子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甚至沒有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了石碑上那幅畫上,那雙冷冰冰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不是激動,不是驚訝,而是一種極其細微的、幾乎看不出來的懷念。

像是離家多年的人,忽然看到了舊時家中的一件器物,那些被壓在心底的東西忽然翻湧了一下,又被壓了回去。

“你們想知道這上面寫的是甚麼?”她問。

君清宴率先開口:“姑娘若是知道,有勞姑娘解釋一二。”

黑衣女子往前走了兩步,走到石碑前,伸出手,用指腹輕輕地、極其輕柔地撫摸了一下碑面上那幅畫。

“‘天命玄鑑,非寶非器,乃一道門。’”她緩緩開口,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唸一首古老的歌謠,“‘門後之物,非金非玉,乃一縷息。得此息者,可窺天機,可定國運,可續命數。’”

她頓了頓,手指從碑面上移開,轉過身來,目光從三人臉上一一掃過。

非金非玉,乃一縷息?

蕭承衍的眸底劃過暗色,那雙滿是權欲的眼中,此時更多了一絲晦澀。

“姑娘知道玄離一族?”赫連闕問。

同時,這也是其他兩人想要問的事情。

他們只是聽過從前有一巫族,喚作玄離,但那是千年前的事情了。

玄離本就偏僻,加之時間久遠,更多人將這一族看作是傳說。

黑衣女子點了點頭,隨後她將目光重新落在石碑上。

“玄離一族,是千年前這片土地上最古老的巫族族群。他們不修武藝,不練兵法,只做一件事——觀察天地執行的規律,然後把它記錄下來。”

“他們發現了天地之間有某種‘氣’的存在,這種氣看不見摸不著,卻影響著世間萬物的興衰。誰能掌握這種氣,誰就能掌握天下。”

“陰陽五行,天地之樞。金木水火土,萬物之基。五門各司其一,閉則天地寧,開則乾坤亂。”

她轉過身,看向蕭承衍和赫連闕。

“三百年前,秦國蕭渡川得到了天命玄鑑,一夜之間從一個閒散皇子變成了無所不知的先知——你們以為那是甚麼?是神仙託夢?是上天眷顧?”她搖了搖頭,“不是。他得到的,不過是玄離一族千年來積累的‘氣運觀測之術’。他能‘知道’一切,不是因為他能預知未來,而是因為他能從那些‘氣’的變化中,推算出事情發展的軌跡。”

三人聞言,臉色各異,但皆是壓下心頭情緒,靜靜聽著黑衣女子闡述。

“蕭渡川死後,天命玄鑑消失,玄離一族的最後一支血脈也在這片土地上斷絕了。”

黑衣女子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像是怕驚動甚麼。

“可他們沒有完全消失。他們留下了這個地宮,留下了這面石碑,留下了那五扇門——門後面封印著的,就是玄離一族千年來積攢的所有‘氣運’,以及掌握它們的方法。”

她抬起頭,目光在三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蕭承衍手中的玉佩上。

她的目光在那枚玉佩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捕捉的情緒,隨即移開。

“五扇門,五條路。”

她抬手指向石碑兩側的石壁——方才還被青苔覆蓋的地方,不知何時已經露出了五道模糊的門框輪廓,每道門上都刻著不同的紋路,分別是金、木、水、火、土的圖騰。

“五門各司其一,閉則天地寧,開則乾坤亂。只能選一扇進去,只有一扇是生門。”

蕭承衍眯起眼睛:“哪一扇是生門?”

黑衣女子蹙眉,語氣難得有一絲不耐。

她冷冷看了眼蕭承衍,道:“我若是知道,早就拿到了天命玄鑑,哪裡還等你們來取?”

“姑娘也想要天命玄鑑?”赫連闕問。

“我不要天命玄鑑。”黑衣女子道:“我可以助你們拿到天命玄鑑,但屆時,你們必須將那塊玉佩給我。”

黑衣女子的話音落下,石室中陷入了一片短暫的寂靜。

蕭承衍的手指微微收緊,袖中的玉佩貼著掌心,傳來一絲冰涼的觸感。

他面上依舊掛著那副淡漠的笑意,眼底卻多了一絲審視。

“姑娘要這塊玉佩?”他道:“可這塊玉佩的主人不是孤,而是十一皇子。”

黑衣女子將視線落在君清宴的臉上。

君清宴眉心微動,隨後輕笑:“好,姑娘助我們拿到天命玄鑑,這塊玉佩,便是姑娘的。”

赫連闕聞言,不禁皺起眉頭。

他下意識地往蕭承衍身側靠近了半步。

今日君清宴的行徑,實在奇怪。若是說他沒有目的,傻子也不會相信。

就在這時,君清宴又轉了個彎,道:“只是,如今的問題是,姑娘連生門是哪一道都不知道,又如何助我們?”

黑衣女子收回落在君清宴臉上的目光,她沒有回答君清宴,只是轉身走向石碑側面那道方才被青苔覆蓋的牆壁。

她伸出手,指腹沿著石壁上那些若隱若現的紋路緩緩移動,像是在尋找甚麼。

片刻後,她的手指停在一處。

“五道門,金、木、水、火、土。”她頭也不回地說,“表面上看,五行相生相剋,只要找到規律就能推出生門。但玄離一族設下這個地宮的時候,就沒打算讓人用‘推演’的方式找到生門。”

她從腰間取下一柄短刃,將刀尖插入石壁上一條極細的縫隙中,輕輕一撬。

一聲低沉的悶響。

石壁上那五道模糊的門框輪廓忽然變得清晰起來,每一道門上那些古老的紋路開始緩緩移動,像是活過來了一般。

金、木、水、火、土——五行的圖騰在石壁上輪轉交替,令人眼花繚亂。

“五門輪轉,時時不同。”黑衣女子收起短刃,站起身來,“上一刻的生門,下一刻可能就是死門。你們以為蕭渡川當年是怎麼拿到天命玄鑑的?不僅是因為他聰明,更是因為他手中有一物,能讓五門停止輪轉,讓生門定格。”

她轉過身,看著蕭承衍手上的玉佩,玉佩在夜明珠的冷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那是玄離玉令。”黑衣女子道,“是玄離一族歷代族長的信物,更是這座地宮的‘鑰匙’。有了它,五門停止輪轉,生門才會顯現。”

她的聲音一落下,蕭承衍與赫連闕的視線便落在了君清宴的身上。

君清宴怎會有玄離玉令?

這樣的情況之下,兩人都沒有機會將此事問出口。

那頭,黑衣女子已然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但光有玉佩還不夠。五門停止輪轉之後,還需要有人去‘試’。”

“試?”赫連闕皺眉。

“五道門,只有一道是生門。只有生門之中,有你們要的天命玄鑑。而玉佩只能讓它們停止輪轉,卻不能直接告訴你哪一道是安全的。”黑衣女子說,“所以,需要有人去推開那扇門。”

“推開之後呢?”君清宴問。

黑衣女子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卻似乎帶著某種深意。

“推開之後,人往甬道中走,若內裡傳來異動,那便是死門。死門機關觸動,入內者必死,石門也會隨之關上,徹底斷絕了入內之人的生機。”

赫連闕神色凝重:“倘若是生門呢?”

“反之,一炷短香內若石門內沒有異動,那便是生門,既是生門,我們便也可隨之入石門之內。”

黑衣女子的話音落下,石室中瞬間陷入沉默。

蕭承衍摩挲著手中的玉佩,似在思索著甚麼。

只有君清宴面色如常,彷彿剛才那番話與他無關。

下一刻,就聽他說:“我們每人試一次,成敗在天。四次若還是不成,那便是老天爺不讓我們拿到至寶了。”

黑衣女子挑眉:“那誰先來?”

“主意既是我提出的,自是由我先來。”君清宴掃視了一番蕭承衍與赫連闕。

此刻的他,倒像是個英勇之人。

蕭承衍微微一怔,隨即眯起眼睛:“十一皇子,你可想清楚了。”

君清宴聞言,心知蕭承衍這是在猜忌他的用意。

於是,他淡淡回道:“太子若是不信,不妨你先來?”

蕭承衍搖頭:“孤怎會不信十一皇子?”

隨後,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黑衣女子看著這一幕,不禁嘲諷的勾起唇角。

她顯然對於這幾人的身份,都心知肚明。

但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示意蕭承衍將玉佩交給她。

承衍猶豫了一瞬,還是將玉佩遞了過去。

黑衣女子接過玉佩,緩步走到石壁前。

她將它嵌入石壁正中央一個不起眼的凹槽中。

嚴絲合縫。

玉佩嵌入的瞬間,整面石壁猛地一震。

五道門上那些輪轉的紋路忽然停了下來,定格在不同的方位。金、木、水、火、土,五道門一字排開,每一道門前的地面上都浮現出一行古老的文字。

黑衣女子俯身看了一遍,直起身來。

她道:“十一皇子,選吧。”

君清宴抬頭看著那古老的文字,眉頭蹙起,卻一時沒有說話。

黑衣女子催促:“十一皇子莫不是怕了?”

蕭承衍與赫連闕緊緊盯著君清宴。

君清宴看了眼黑衣女子,道:“我這人向來運氣不好,不如姑娘幫我選一個吧。”

他神色淡淡,一張豔麗的臉容在這灰濛濛之地,更顯姿容無雙。

然而,黑衣女子卻看也不看他,只冷漠回道:“那我便隨意選一個了。”

她隨手一指,道:“火門。”

“好,那就火門。”

君清宴沒有猶豫,抬步走向那道刻著火焰紋路的石門。

他的背影在夜明珠的光線下顯得有些單薄,然後他抬起手,推開了那扇門。

四下靜的只聽得到呼吸之聲,蕭承衍與赫連闕皆是看向那黑黢黢的石門之中。

但兩人卻甚麼也沒有看到。

就在這時,君清宴走了進去。

他的腳步聲在黑暗中迴盪。

時間一點點過去,蕭承衍忍不住問:“十一皇子,可有……”

然而,他的話音還未落下,便聽見石門內傳來羽箭飛射的聲音。

石門驟然晃動,急速就要落下。

蕭承衍與赫連闕對視一眼——君清宴選的,是死門!

只是,這個念頭剛冒出,便見黑衣女子如閃電一般,她迅速自石壁上將玄離玉令奪走。

“你做甚麼!”赫連闕驚呼的聲音隨之而來。

可黑衣女子卻是一個翻滾,隨之閃身入了君清宴所在的石門之內。

蕭承衍快步上前,但為時已晚。

就在一步之遙,石門轟然落下。

那一刻,蕭承衍終於意識到,他中計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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