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殺老頭救苦命人
到谷山鎮地界後,明心叫醒清旭,當初用粟米買走清旭的姓趙的富戶趙大成不曾見過,所以二人只是先尋找姓趙的家宅,谷山鎮都是姓趙的人家,但家宅有樓有閣房屋眾多的只有一戶,明心和清旭不用特意尋便看到了,二人趁著夜色進入宅內,廊下有家奴巡視,二人不用仔細辨認便知道門外家奴最多的那間屋子住著家主。
明心施法與清旭隱身進入屋內,屋外便聽得屋內鼾聲震天,走進屋內後,在燭火照耀下,瞧見床榻上躺著一個大腹便便的老人,鼾聲如雷,懷中有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
一個是一隻腳踏進棺槨的老人,一個是正值花樣年華的少女。
那少女蜷縮著手腳,眼角帶著淚水,眉頭緊皺。
清旭看著這樣的畫面覺得噁心,偏頭看向明心,見明心望著那少女,眼中是悲憫、同情與憤怒。
明心施法將這間屋子隔絕在眾人耳外,屋外的家丁聽不見屋內的聲音,即便那老人大喊大叫那些家奴也聽不見。
明心施法完畢之後,一把抓起床上的老人丟在地上,那少女睡得淺,一聽到身邊有響動聲立刻睜開眼,望著忽然出現的清旭和明心眼中滿是驚恐,明心一邊將老人丟在地下,一邊用被子裹緊女子的身體,安慰她別害怕,那女子不知道明心是甚麼人,但莫名的就是相信明心,倒在明心身上哭泣,想要抱住明心卻覺得自己髒。
明心緊緊的將少女抱在懷中安慰她,怒視滾在地上的老頭。
清旭站在榻前,背對著少女望著那老頭,眼中滿是鄙夷,那老頭白髮蒼蒼,身子臃腫如大豕,臉上滿是溝壑,瞧之令人噁心。
年邁之人不經摔,一摔便斷腿斷手了,老人被明心扔下床榻,覺得身上的骨頭都斷了,手腳都抬不起來,勉強挪動著坐在地上,起初他雙眼朦朧還未清醒,但疼痛襲來後便清醒了,看到坐在床榻上的明心後,色心大起,疼痛都顧不上了。但在瞧見明心眼中的鄙夷,一旁清旭似是要將他活剮的眼神後,他立刻大聲呼喚門外的家奴,清旭讓他別喊了,屋外的人是進不來的。
老頭立刻想往外爬,卻被清旭一腳踢回原地,一瞬間老頭不敢再多言,求二人饒過他的性命,若是要銀錢等物,他可雙手奉上。
清旭雙手環胸,望著這老頭,問老頭當年用粟米買回來的那個嬰兒,後來被他送去了何處?
這老頭方才被明心丟下地覺骨頭裂開了,此刻又受了清旭一腳,覺得渾身上下的骨頭已經斷了,所以面對清旭的詢問,不敢隱瞞,生怕清旭再給他一腳送他見祖宗去了。
老頭言當初將那嬰兒買回來之後用來祭祀神明頗有效果,但後來將那孩子養到一歲半的時候,他銀錢週轉不便,便將那孩子賣給了另外一個鎮的富戶,還說將那嬰兒買回來之後一直供奉在神明坐下,給他吃給他穿不曾怠慢。
明心知道清旭被送去何地之後,轉頭讓女子躺下,女子立刻抓住明心的手,求明心救自己,說睡在這張床榻上並非是她願意的,府中還關押著許多女子,都是被那老頭威逼利誘來的,那老頭用父母親人的性命逼她們來到此地,若是她們不肯,變打傷他們的父母。為了不讓父母親人受苦,她們才來到此地,若是有女子想要逃跑,他便讓人打斷女子的腿。
明心問女子:“你想讓我怎麼做?”
女子惡狠狠的盯著老頭:“殺了他,被擄來的女子中,最小的只有八歲,最大的是我十五歲,被擄來的女子之中,多半都是十歲左右的孩子。”
聽女子說完這些話後,明心看著那老頭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清旭早已握緊雙拳想要殺死老頭了,但明心攔住了清旭,若是這老頭不明不白的死在屋內,則會連累女子,說不定女子會做替罪羊,丟了性命。
明心問清女子那些被擄來的孩子關在何地之後,收回了剛才施展在屋內的法術,屋外的家奴可聽到屋內的聲音了。同時明心施法令老頭緊閉雙唇,後又在清旭與自己身上施了隱身之術,叮囑女子躺好不要動。
清旭抓住老頭的後脖頸將老頭丟出屋外。廊下家奴看著忽然出現在屋外的老頭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清旭抓著老頭的脖頸,跪在地上磕頭。在家奴的眼中,是家主忽然跪在地上磕頭,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該怎麼辦。
清旭又抓著老頭的手,劃破了老頭的手指,在地上寫著‘我該死’三個大字。
家奴們慌了,立刻高聲呼叫老頭。
有個家奴立刻奔向屋內,檢視那女子的情況,瞧見女子安穩的睡在榻上後,又立刻奔向屋外,急的團團轉。
明心則循著女子所言,找到了關押著女子們的地方,果然如那女子所說,屋內一眾女子具是十歲左右的模樣,其中那個最小的孩子只有八歲。
明心雙拳緊握,恨不能將老頭大卸八塊。她是隱身來到屋內的,所以她們看不到明心的身影,明心拿走廊下的燈燭,轉身走到一無人住丟著一些雜物的屋內,將燈燭丟入屋中。
片刻後,濃煙升起。
另一邊,清旭抓著老頭的脖頸寫下我該死三個大字後便用力擰斷老頭的脖頸,老頭當場斷了氣。家奴們、老頭的親屬們全都圍在老頭的身邊,亂成了一團。
女子聽到屋外亂成一團之後,立刻穿上衣裳,趁著混亂來到了關押女子們的地方,將門開啟,帶著女子們要離開,有家奴瞧見他們這一眾女子要逃走,便立刻上前想攔住她們,但明心一直在這群女子的身後,隨手施個法術便將家奴打倒在地,那女子便領著眾姐妹們從後門逃走了,趙家的人因主人死去和院內走火而陷入了慌亂之中,沒有精力理會這些女子,自然也沒有家奴去追這群女子。
明心和清旭則默默離開了趙宅,尋著那老頭生前所說的話,往下一個鎮子尋去。
買下清旭的是一個姓李的富戶,二人也是趁著夜色尋到李宅,進入屋內,使了一個障眼法,假扮姓李的祖先,同哄騙趙大成一樣哄騙這姓李的老人,從這人的口中得知,這人買下一歲多的清旭後,將清旭養到了四歲多。但因為他將清旭一直關押在屋內一陣法中,沒有人教清旭說話,也沒有人教清旭走路,清旭三歲了只會說簡單的幾個字,也不會走路。
清旭被關在李家的時候,李家日進斗金,風光一時,有許多人想花重金從李家手上買走清旭,但李家怎會賣了清旭,讓別人家進財呢,當時李家買清旭的時候,是在夜裡將清旭接回家中的,還在清旭的身上罩了一塊白布,所以旁人並不知曉清旭到底長甚麼樣,只知道李家買了一個活祭品,這活祭品到了李家後李家日進斗金。
但在清旭四歲之年,這姓李的生了一場重病,急需一味藥,但這藥不容易尋得,且當時姓李的病情嚴重,這病來得又急又快,急需這味藥。這時候,一個曾向李家言要重金買走清旭這個活祭品的人來到了李家,只要姓李的將活祭品送給他,他便將那味藥送給姓李的,當時姓李的為了活命只好答應了這個人,但四歲的時候,清旭已經懂些事了,常年被關押在屋內,知道自己不同於常人,也知道那木條上寫著的那些字對他而言不是好字,於是便將那木條折斷,且要丟掉木盆,不願在木盆中。
當時姓李的為了得到這味藥,答應了將清旭送給了那個人,但知道清旭將那木條折斷之後,這姓李的怕那人覺得自己是隨便找了一個孩童糊弄他,便讓宅內的方士將清旭的生辰八字以及祭祀的符文施法印在清旭的後背上,符文是懸在清旭後背上的,非是刻上的,若是刻上符文姓李的怕那人疑心。這樣即便沒有那個木條,有些道行的祭司和方士也能知道這清旭是活祭品。
所以清旭在四歲的時候被另一個人帶走了,明心和清旭問清楚了幼年清旭的去向後便離開了。
駕雲前往下一個目的地的途中,明心看著清旭說道:“初次見到你時,我並未在你的背上看到符文。”
清旭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符文一事。
明心伸手摸了摸清旭的腦袋:“辛苦你了,直面自己的痛苦。”
清旭笑了笑,偏頭將自己的腦袋放在明心的手上,十分享受。
“很痛苦,聽著他們說的那些話,我很痛苦,但我也知道姐姐在我的身邊,姐姐心疼著我,所以在這份痛苦之中,我還能快樂。”
明心看著清旭,眼中有些心疼,這些日子,她看著清旭從痛哭到一言不發,到後來逐漸麻木的雙眼,不心疼是不可能的。
起初清旭悲傷、痛苦,但後來看到了明心眼中毫不掩飾的心疼後,他欣喜,覺得此行實在值得,除了知道他的身世之外,還能令姐姐越加的心疼他。
他的痛苦,在看到姐姐眼中的心疼時,早就已經消散了,起初知道自己的身世後,他是痛苦的,但那晚聽了趙大成說的話後,他只覺得這些人無比的噁心,他的心中沒有了痛苦,只有厭惡,即便從前的他過得再慘,也無法使他心痛了。不過他還是希望這些人能將他從前遭受的苦難說得細一些,這樣姐姐就會更加心疼他了。
他閉上雙眼,握住明心的手,將自己的臉頰放在明心的手上,感受明心掌心傳來的溫暖。